家宴上让我坐主位,我离婚了

家宴上让我坐主位,我离婚了

作者:柒柒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网络作者是柒柒的经典佳作《家宴上让我坐主位,我离婚了》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周奎辰晓岚,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1结婚五年,我还是老公一家口中的外人。每次家宴,我忙前忙后却连桌都上不了。可今天,他们一家全都忙活起来了。公婆做饭,小姑子摘菜,大姑子切水果…不仅如此,他们还让我坐主位。我推脱,他们却笑得谄媚,“都是...

1

结婚五年,

我还是老公一家口中的外人。

每次家宴,我忙前忙后却连桌都上不了。

可今天,他们一家全都忙活起来了。

公婆做饭,小姑子摘菜,大姑子切水果…

不仅如此,他们还让我坐主位。

我推脱,他们却笑得谄媚,

“都是一家人,坐哪儿都一样。”

五年了,他们这才想起我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默默将刚到账的拆迁款转了死期。

01

餐桌上,我成为中心人物。

婆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我碗里,笑意盈盈。

“儿媳妇,多吃点,看你瘦的。”

和周奎辰结婚后,这是婆婆第一次主动对我笑。

可她却不知道,我本就不爱吃红烧肉。

“咳…”

一旁的周奎辰轻咳了一声,给婆婆使了个眼色。

他从我的碗中夹走了红烧肉。

“妈你一定是忙忘了,是我爱吃红烧肉。晓岚爱吃的是清蒸鱼。”

婆婆收到信号,轻拍了一下头,

连忙又给我夹了清蒸鱼。

“看我这记性!”

“真是年龄大了,什么都能记错!”

可他们都忘了,我也不吃葱。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吃她夹的菜。

大姑姐出来圆场,

“晓岚,是不是胃口不好,可以先吃点水果开开胃。”

“我可知道你最爱吃草莓啦。”

说着,她递给我一个草莓。

这草莓又大又红。

我的确爱吃草莓。

可每次家宴上,我买的草莓还没轮到吃,就被一家人吃完了。

更是没有一个人想起我爱吃草莓。

现在知道给我留了,晚了!

面上,我却装作没事人一样,该怎么样怎么样。

饭吃到一半,婆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晓岚,有个事情,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下…”

“叮铃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站起身,“妈,我先接个电话。”

一家人连忙点头,“先接电话。”

电话是闺蜜打来的。

没错,是我让她打的。

刚刚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便提前给闺蜜通了信。

“什么?出车祸?在哪家医院?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我表现出一副焦急的模样,作势要走。

周奎辰将我拦了下来,

“怎么了老婆,发生什么事了?”

我连忙解释,

“我闺蜜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医院,我必须马上过去。”

“对不住了爸妈,姐姐、妹妹们,我得先走一步。”

一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姑子先沉不住气,

“嫂子,今天是家宴,你怎么能走呢?”

我拔高嗓音,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须得去!”

一家人愣住了。

结婚五年,我从未在家里发过火。

周奎辰连忙出来解围。

他拉着我的手,

“老婆,你太着急了,我陪你去吧。”

我甩开他,

“不用了,家宴要紧,你留下来吧。”

说完,我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往门外冲去。

关门时,我看到一家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02

我没有走远,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最先开口的是公公,他的语气满是愠怒,

“怎么能让她走了呢?”

老公紧接着回复,

“她闺蜜住院了,她总不能不去吧?”

婆婆开始阴阳怪气,

“谁知道是不是她闺蜜住院了。”

“奎辰,不是我说你,你当丈夫的,得好好管教她。”

“万一她跟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

这时,周奎辰打断了她。

“够了!妈,晓岚她不是那样的人。”

大姑姐的声音传来,

“奎辰,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呢?她不还是为了你着想。”

“你那个媳妇,平时看着不吭声,实际是个有主意的主,你可得看好了。”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就是这样随随便便诋毁我的!

此刻,我的内心竟然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期待着周奎辰能出来为我说话。

一秒、两秒、十秒…

等来的却只有他的一句“知道了”。

我的心瞬间变得冰凉。

和周奎辰结婚五年,虽然他家里人不待见我,

但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可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这么想我的。

公公的声音压低了,

“行了,人都走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笔拆迁款的事。”

我的心猛地一紧。

婆婆叹了口气,

“奎辰,你到底问你媳妇了没有?那钱已经到账了吧?”

周奎辰的声音有些犹豫,

“妈,这种事怎么好直接问。”

“再说了,那本来就是她娘家的拆迁款,咱们…”

婆婆的音调陡然拔高,

“什么叫她娘家的?”

“她嫁到咱们周家,就是周家的人!她的钱自然也是咱们周家的钱!”

“况且你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拿点钱出来怎么了?”

大姑姐适时地接话,

“就是,奎辰,你可不能犯糊涂。”

“这都结婚五年了,她要是真把咱们当一家人,这钱就该主动拿出来。”

小姑子也添油加醋,

“哥,你想想,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家给了八万八的彩礼。”

“她娘家陪嫁了什么?就几床被子!现在她娘家拆迁了,少说也有几百万,这钱要是不拿出来贴补家用,说得过去吗?”

我无声地冷笑。

当初结婚我是收了八万八的彩礼。

可刚一个月,公婆就以急需用钱“借”走了。

我以为都是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

可我的付出却没有换来他们的半分好脸色。

他们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后面的话我没有继续听下去,径直下了楼。

03

晚上回到家,客厅里灯火通明。

我推开门,愣住了。

公婆、大姑姐、小姑子,一个不少,

全坐在我家沙发上。

周奎辰坐在一旁,表情有些不自在。

婆婆第一个站起来,满脸堆笑,

“晓岚回来啦!”

“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她拉着我的手,顺手递过来一杯温水。

“闺蜜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我淡淡回应,

“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好。”

公公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你这一天也够折腾的,还没吃饭吧?奎辰,快去给你媳妇热口吃的。”

周奎辰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往厨房走。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小姑子凑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今天是我不好,不该拦着你。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

寒暄了十来分钟,婆婆终于切入正题。

“晓岚啊,妈听说你娘家那边拆迁了?”

终于来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平静如水,

“嗯,是有这么回事。”

婆婆试探着问,

“那拆迁款…到你账上了吧?”

我也没有隐瞒,“到了。”

余光里,一家人眼睛都亮了。

婆婆握住我的手,语气更加殷切,

“晓岚,妈跟你商量个事。”

“你看你爸那边最近做生意周转不开,你大姑姐家孩子又要出国留学…”

“一家人嘛,有难处得互相帮衬。”

“我们想着,你能不能先拿两百万出来,借给你爸和大姑姐应应急?”

两百万,他们倒是真敢开口!

我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周奎辰,

“你也这么想?”

周奎辰避开我的目光,

“老婆,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把…”

我笑了,慢悠悠地说道,

“借钱可以。不过五年前那八万八的彩礼钱,爸妈是不是也该还我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们这不是周转不开嘛…”

我点点头,

“第一次借的还没还,就来借第二次。”

“爸、妈,你们也是做生意的,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小姑子第一个绷不住了,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一家人算这么清楚?”

大姑姐也接话,

“就是,你嫁到周家五年,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周家的?现在让你帮个忙,你倒翻起旧账来了?”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她们。

“结婚五年,我花的都是我自己赚的钱。”

“甚至连周奎辰,有时候也需要我的补贴。”

“每次家宴忙前忙后是我,连桌都上不了也是我。”

“现在需要钱了,想起我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婆婆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拿起了包。

“拆迁款的事不用再提了,我不会拿出来的。”

说完,我径直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04

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外面炸开了锅。

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

“嫁到我们周家五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现在有钱了就这么横?”

小姑子忿忿不平,

“就是,哥,你也太惯着她了!”

“要我说,这钱本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她想独吞门都没有!”

周奎辰始终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五年了,我以为至少他是不一样的。

原来他和他父母的想法并无分别。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轮番上阵。

大姑姐天天拎着水果上门,话里话外都是孩子出国留学的事。

小姑子更绝,直接住进了我家。

我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心里只剩下厌烦。

直到第四天,周奎辰接了一个电话,脸色骤变。

“什么?妈住院了?”

他拉着我就往外跑,“快,跟我去医院!”

一路上他不停地念叨,

“我妈平时身体那么好,怎么说倒就倒了…”

我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病房,婆婆虚弱地躺在床上。

大姑姐红着眼眶迎上来,

“晓岚,你可算来了。”

“妈这是急火攻心,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受。”

公公叹了口气,

“还不是为了钱的事发愁。我那笔生意,货款再不到位,公司就要倒闭了。”

小姑子也凑过来。

她满眼含泪,就差给我跪下,

“嫂子,妈都这样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先把钱拿出来应应急吧。”

我目光扫过病床上的婆婆。

心里最后一丁点柔软,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但面上,我却不动声色。

“妈,您好好养病,别为钱的事心。”

“那笔拆迁款,我同意拿出来。”

话音刚落,一屋子的眼睛全亮了。

婆婆差点从床上坐起来,又硬生生躺了回去。

“晓岚,你…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

“一家人嘛,有难处应该互相帮衬。”

周奎辰猛地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大姑姐连忙问,

“那钱什么时候能转过来?”

我面露难色,

“不过…那笔钱我已经存了死期。要取出来的话,得本人去银行办理解冻手续。”

“银行那边流程比较麻烦,得等几天。”

公公拍板,

“等几天没问题!只要能拿出来就行。”

我站起身,

“那妈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去银行问问需要什么手续。”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

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窃喜声。

婆婆的声音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我就说嘛,吓唬吓唬她就听话了。”

大姑姐笑着附和,“还是妈有办法。”

我攥紧拳头,加快了脚步。

我没有去银行,而是直奔机场。

与此同时,我给律师发去一条信息,

“离婚协议可以发出了。”

飞机划过云层,我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

长舒一口气。

这五年的鸡零狗碎,再见了!

2

05

两个小时后,婆婆开始催促,

“奎辰,你给晓岚打个电话,看看事情到哪一步了。”

“这婆娘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听到母亲的话,周奎辰的心里也突然有些恍惚。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周奎辰的心沉了一下。

婆婆从病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周奎辰皱着眉头,“没人接。”

他又发了一条信息。

可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婆婆的脸色变了,

“我就说那个贱人靠不住!她肯定是跑了!”

大姑姐周琳连忙安抚,

“妈,您别急,也许她只是没听到手机响。”

婆婆冷笑一声,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她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在敷衍我们!”

周奎辰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滑动。

翻看和我的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还是三天前。

我说,“晚上想吃清蒸鱼,别放葱。”

他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这五年来,他们的对话似乎永远是这样。

周奎辰突然意识到,他甚至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

公公沉声开口,“你还愣着什么?”

“快去找人啊!

周奎辰站起身,机械地往外走。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他连忙点开,却不是我的回复。

而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显示:律师事务所。

周奎辰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邮件。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PDF文件,标题赫然写着:

《离婚协议书》

周奎辰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盯着那几个字。

协议书很简短,只有三页。

落款处,我的名字已经签好。

期是今天的。

周奎辰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婆婆最先开口,“怎么了?找到人了?”

周奎辰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婆婆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周奎辰的声音沙哑,“她要跟我离婚。”

周琳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她疯了吧?为了点钱就要离婚?”

公公沉着脸,一言不发。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婆婆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哪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没安好心!”

“她这是要跟我们撕破脸!”

周奎辰靠在墙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公公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

“还愣着什么?赶紧给她打电话!”

“打不通就一直打!”

周奎辰机械地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号。

每一次都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06

此刻,我正坐在三万英尺高的飞机上。

这五年,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足够勤快,总有一天他们会接纳我。

可现实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不是家人。

我是免费的保姆,是生育的工具,是随时可以变现的提款机。

唯独不是周家的一分子。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深夜。

我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涌进来。

周奎辰打了四十几个电话,微信消息上百条。

从最开始的“老婆你在哪”,

到后来的“你到底想怎样”,

再到最后的“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回。

叫了辆车,直接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办入住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多看了我两眼。

大概是因为我红着眼眶。

进了房间,我整个人瘫在床上。

这五年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第一次去周家吃饭,我特意提前下班买了水果和礼品。

婆婆接过东西,眼皮都没抬,说了句“放那儿吧”。

然后转身拉着刚进门的大姑姐嘘寒问暖。

周奎辰在旁边小声说,“别在意,我妈就是那个性格。”

我没在意。

我想着,毕竟是新媳妇,慢慢来,人心都是肉长的。

结婚第一年除夕,我在厨房忙了四个小时,做了十二道菜。

菜端上桌,一家人坐好了。

我正准备坐下,婆婆说了一句,

“晓岚,你就在厨房吃吧,客厅坐不下了。”

可那张能坐十二个人的大圆桌,上面只坐了六个人。

那顿年夜饭,我一个人在厨房吃的。

听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我告诉自己,

“没关系,长辈嘛,尊重他们的习惯。”

结婚第二年,婆婆开始催生。

“晓岚啊,你们结婚也一年多了,该要个孩子了。”

我说妈,我和奎辰商量过,想先稳定一下工作。

婆婆的脸当时就拉下来了,

“女人不生孩子,结婚什么?”

从那以后,每次见面,这个话题都逃不掉。

后来演变成各种阴阳怪气,“肚子没动静”“是不是身体有问题”“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奎辰娶她”。

我去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

周奎辰也去了,他的精子活跃度偏低。

医生说不严重,调理一段时间就好。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婆婆,想着她应该能理解了。

结果婆婆说,

“我儿子能有什么问题?肯定是你身体不行。”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摔门走人。

但我没有。

我忍了。

结婚第三年,我升了部门经理,月薪涨到两万。

周奎辰的公司效益不好,工资降了三成。

家里的房贷、车贷、常开销,大头都是我在出。

婆婆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工资,态度突然好了起来。

“晓岚真是能,比我们家奎辰强多了。”

我天真的以为,她终于认可我了。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跟邻居聊天,

“我那个儿媳妇啊,工资是高,但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女人再能赚钱,不生娃就是废物。”

我站在墙角,指甲掐进掌心。

周奎辰知道后,只是叹了口气,

“妈就是嘴上不饶人,你别往心里去。”

别往心里去。

这句话,我听了五年。

结婚第四年,周奎辰的妹妹周芸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

婆婆直接打电话给我,

“晓岚,你们公司不是招人吗?让小芸去你那儿上班。”

我说妈,我们公司招聘有流程,需要面试。

婆婆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都是经理了,安排个人还不行?是不是不想帮忙?”

最后我顶着压力把周芸塞进了我们部门。

结果她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工作粗心大意,被客户投诉了三次。

我私下提醒了她两句,她转头就跟婆婆告状,说我欺负她。

婆婆打电话来骂了我半个小时,

“你当嫂子的,不帮衬自家人就算了,还处处刁难,你安的什么心?”

周奎辰在旁边听着,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那晚我失眠了,盯着天花板想,这样的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我还是没有走。

因为我妈说过,

“结了婚就要好好过,哪有动不动就离婚的。”

我妈是个传统的女人,她这辈子吃过很多苦,但从来没想过离婚。

她总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信了她的话。

这一忍,就是五年。

07

这时,手机又震了。

周奎辰发来一条长长的微信:

“老婆,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五年来,我对你不好吗?我承认我妈她们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我一直在中间调和啊。”

“你就因为钱的事要跟我离婚?你心里有想法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他说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说他一直在中间调和。

他说我就因为钱的事要离婚。

五年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每次家宴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有多希望他能说一句“让晓岚上桌吃”。

他不知道每次婆婆催生的时候,有多希望他能说一句“妈,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他不知道每次我被他家人挤兑的时候,有多希望他能站在我前面。

哪怕只说一句“她是我老婆,你们别这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我。

在他眼里,我是一个“懂事”的妻子。

不吵不闹,任劳任怨,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

他以为这就是婚姻,以为这样就很好。

直到我突然不“懂事”了,他才慌了。

但他慌的不是失去我,而是失去一个好用的人。

第二天一早,周奎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我接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老婆,你在哪儿?”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说,

“离婚协议你应该看到了。”

长久的沉默后,他开口了,

“晓岚,我不想离婚。”

我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会跟爸妈说清楚,不会再让你受气。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行不行?”

我突然笑出了声。

“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吸了一下鼻子,呼吸声变得急促。

“晓岚,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静,

“周奎辰,你妈装病住院,你第一个反应是拉着我去,而不是先问问她到底怎么了。”

他没说话。

“因为你们一早就计划好了道德绑架我,我拿出拆迁款。”

他顿了顿,“我没有…”

我打断他,“这五年,每次你们家人刁难我,你永远都是那副样子。”

“不说话、不表态、不和稀泥。你以为这叫中立?这叫懦弱!”

电话那头,周奎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再与他纠缠,只留下一句话,

“离婚协议尽快签,否则我会。”

说完,挂段了电话。

08

周奎辰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他蹲在走廊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五年的婚姻,他以为一切都好好的。

妻子不吵不闹,工作体面,对家人也算客气。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主动提出离婚。

周芸从病房出来,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哥,你在这儿嘛呢?”

“嫂子找到了吗?”

周奎辰摇摇头。

周芸眼珠一转,

“她不会真跟你离吧?吓唬谁呢,她都三十了,离了婚谁要她?”

周奎辰猛地抬头,眼神吓了周芸一跳。

“你闭嘴。”

周芸愣住了。

她哥从来没这么跟她说过话。

病房里,婆婆李秀英正跟大女儿周琳合计。

“她八成是吓唬咱们,想让我们服软。”

李秀英冷笑,“我活了大半辈子,还能让她一个小辈拿捏了?”

周琳点头,

“就是,妈,您别急。她要是真想离,早就闹了。拖个几天,肯定乖乖回来。”

李秀英越想越有底,

“对,咱们不能先低头。她要是真敢离,我就让她臭名远扬!看谁还敢娶她。”

周琳附和,

“就是,再说了,那拆迁款是婚后财产,她一个人想吞?门都没有。”

母女俩越说越觉得胜券在握。

三天后,周奎辰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我离婚了。

没有商量,没有回旋。

传票送到家里的时候,李秀英正在客厅嗑瓜子。

她看见传票上的字,瓜子壳喷了一地。

“她还真敢!”

周奎辰脸色灰白,一言不发。

周琳赶紧打电话问她在法院工作的同学。

电话打完,她的脸色也变了。

“妈,律师说她证据准备得很充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公公从书房出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我早说过,别把事情做绝!你们偏不听!”

李秀英不服气,

“我怎么把事情做绝了?我对她哪点不好?”

公公冷笑,

“好?你连桌子都不让人家上,这叫好?”

婆婆还不知悔改,

“那是咱家的规矩!”

“规矩个屁!”

公公难得粗口,“我看你是把好好一个儿媳妇作没了!”

09

开庭那天,周奎辰在法院门口见到了我。

他的眼睛红了,“晓岚…”

我冲他点了点头,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法庭上,我的律师一条条陈述:

五年婚姻中的经济贡献、家庭劳动、精神压迫、以及婆家对我个人财产的非法觊觎。

每一句话都有证据支撑。

周奎辰的律师试图反驳,但拿不出任何有力证据。

法官问周奎辰,

“被告方对原告的离婚诉求有何意见?”

周奎辰沉默了很久,说了一个字,“没。”

婆婆李秀英坐在旁听席上,急得直拍椅子,

“什么没有?我不同意离婚!”

法官敲了敲法槌,“旁听席请保持安静。”

李秀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最终,法院判决离婚。

拆迁款系我婚前房产所得,归我个人所有。

周奎辰甚至因为婚内收入不对等,需要向我支付一笔数额不大的经济补偿。

判决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李秀英当场就炸了。

“黑幕!这是黑幕!我要上诉!”

她被公公拽出了法庭,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我心中毫无波澜,起身离开。

离婚后的事,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首先是周芸。

她在我前公司上班的事,本来就是我顶着压力安排的。

我走后,新来的部门经理可不会惯着她。

迟到、早退、工作失误,三个月内被投诉了六次。

人事部找她谈话,她搬出“我嫂子以前是经理”来撑腰。

结果新经理冷笑一声,

“你嫂子已经离职了。你现在是靠自己的能力在工作,不是靠谁的关系。”

周芸不服气,跟新经理大吵一架,直接被辞退。

她回家哭诉,李秀英气冲冲地打电话来找我算账,发现我的号码已经停机了。

周芸没了工作,在家躺了两个月,投了一百多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她的简历上,每份工作都不满半年,没有公司敢要。

周琳也好不到哪去。

她儿子出国留学的事,本来打的是我那两百万的主意。

钱没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办贷款。

结果一查征信,她老公背着她欠了四十多万的网贷,全是赌博输的。

周琳的世界瞬间崩塌。

她和老公大吵一架,老公摔门而去,半个月没回家。

儿子出国的学费没了着落,家里的房子也被抵押了。

她哭着回娘家,婆婆李秀英心疼得直掉泪,但自己家也是一团乱麻。

公公的生意,本来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之前打的算盘是用我的拆迁款填窟窿,现在钱没了,窟窿还在。

供应商天天上门催债,周长河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有一天,债主直接堵在了家门口,在小区里拉横幅,写着“周长河还钱”。

整个小区都轰动了。

李秀英的脸丢光了,连楼都不敢下。

至于周奎辰。

离婚后,他的子也不好过。

公司裁员,他的名字在第一批名单上。

失业后,他到处投简历,但三十五岁的年纪,不高不低的职位,尴尬得很。

找了两个月工作,没找到。

公公让他去送外卖,他不肯,

“我好歹是个大学生,怎么能去送外卖?”

公公骂他没出息,父子俩大吵一架。

公公气得血压飙升,当场晕倒,送进了ICU。

住院费、手术费、后续治疗费,加起来几十万。

婆婆翻遍了家里的存款,只有不到十万。

她哭着给周琳打电话,周琳说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给周芸打电话,周芸说妈我自己还欠着花呗呢。

一家人,大眼瞪小眼,谁也帮不了谁。

李秀英最后想到的人,竟然是我。

她翻出旧手机里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李秀英握着手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终于哭了出来。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10

半年后,我在新城市安顿下来。

闺蜜视频通话打过来,

看到我盘子里的鱼,笑着说,“一个人吃一条鱼,奢侈啊。”

我也笑了,

“是啊,想吃就吃。”

闺蜜顿了顿,“他…还找你吗?”

“找过几次,我没回。”

“你后悔吗?”

我认真地想了想,“后悔没有早点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周奎辰发来的短信,号码又换了一个。

“晓岚,我爸住院了,情况不太好。你能借我点钱吗?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我看了几秒,把号码拉黑,放下手机。

端起酒杯,对着屏幕那头的闺蜜说,

“敬自由。”

“敬自由。”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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