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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知月的建议,我心中一喜,想着正好能让她求锤得锤。
可完整环顾宴会厅后,我心底顿时一凉。
和我共事时间久的老员工得知今天是我订婚,都说要给我准备惊喜贺礼,现在还没赶到场馆。
剩下到场的工作人员,全是最近刚来实习的临时工,都没和我正式见过面。
“我不认识这个姓沈的......在公司我只熟悉知月姐,本没听说过这个沈安意是我们老板!”
“我们老板怎么可能是这种捞女?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听到我家老板要结婚的消息,这沈安意绝对是个冒牌货!”
果不其然,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
事态朝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了。
我正准备打开公司内网调出自己的职务信息来自证清白,手机却猝不及防地被拍倒在地。
抬眼一看,是魏南舟。
他面色骤沉,语气失望地开口。
“演来演去,不累么。”
“沈安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天意婚庆的法人姓林,和你压没有半点关系。”
手机被他抬脚用力碾碎,我咬了咬牙,正声道:
“是,法人确实不是我,当初注册公司是用的我妈的名字。”
“但我确实是天意婚庆的总负责人,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到公司前台询问!”
见没人把我的话听进去,我急得冷汗直冒,连忙蹲下身捡起手机。
可无论怎么按,屏幕始终没有响应。
“把你的手机踩坏,是防止你继续丢人。”
魏南舟的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声色无比陌生。
“沈安意,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见你这样的烂货。”
“差一点我就中了你的圈套,错怪知月了。”
我心急如焚地试图让手机重新开机,听到这话时心里却猛地一震。
他叫她知月。不是嫂子。
我艰难地抬起头,恰好捕捉到魏南舟和顾知月视线交汇,相视一笑的画面。
先前的一切疑虑现在全都说得清了。
原来我心中转瞬即逝的那点芥蒂并非空来风,这场闹剧,正是眼前这两个人合谋策划的。
配合打得不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同时也巧妙地把我推向更深层的舆论。
我不动声色地转换了几次呼吸,稳住心绪刚要起身。
高跟鞋尖突然狠狠朝我口袭来,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
四周没有可支撑的物品,我重心一晃,随着旁人的一声惊呼,直直往台下倒去。
会场的舞台特地做了加高,这一摔跟从高楼滚落没差。
“还想起来继续狡辩啊?就得让你这种女人永远闭上嘴,才不会继续来害人!”
顾知月收回踹我的那只脚,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魏南舟的眼神则没向我偏移一分,俯下身来用消毒湿巾帮她把鞋尖擦得净锃亮。
疼痛与恼怒充斥全身,喉口的血腥味愈来愈重,抑制住我呼之欲出的喊叫。
订婚现场,被自己的员工造谣,被嫂子和未婚夫联合欺辱。
现在还被推落下台,仿佛要结婚的是台上那对正朝我露出轻蔑笑意的男女。
浑身力气耗尽,我闭上眼,眼泪随即滑落。
......
再睁眼面前是医院的天花板。
最终还是会场保安看不下去,帮我打了急救电话。
身上缠满绷带,我艰难地转过头,正好对上魏南舟淡漠的眼神。
“醒了?不就摔了一下,至于这么大动戈?”
“你这是打算赶紧养好身体,再去找下家继续骗婚捞钱?呵。”
顾知月紧紧贴着他,挽着他的手臂朝我翻了个白眼。
“刚刚不是还牛气哄哄地说自己是天意婚庆老板?你见过哪个老板这么落魄,来医院都没人照顾的?”
病房门口还围着一大群人,都是从会场一起过来凑热闹的。
每个人都想看我出丑,甚至拿我的伤口取乐。
“哎哟你们瞧瞧她,这差点就破相了!”
“破相还怎么得了?她不就靠着这张脸去骗钱的嘛!这可是人家吃饭的家伙!”
“要我说顾知月还是脚下留情了,就应该直接往她脸上狠狠踹下去!”
众人丝毫没顾及在医院,嗤笑声一波比一波大。
几个好事的直接打开了手机直播,把摄像头怼到我面前,嘲笑我浑身绷带的邋遢样。
甚至还有记者在网络舆论发酵后立刻赶到了医院,扛着长枪短炮对我不断发问。
“请问您四处骗婚敛财,不怕遭到对方的吗?”
“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招摇撞骗的,一次金额大概达到多少?”
“如果这件事不曝光,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庭遭到沈小姐的肆意摧毁!”
喧闹声中,闪光灯照得我睁不开眼,庞大的摄像机不断磕到我眼角,脸上顿时满是血痕。
在又一只话筒打到我鼻梁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总!我们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