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陆家找回了一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她被接回别墅那天，我突然成了占人位置的小偷。
陆母嫌我花钱大手大脚，
哥哥陆晏觉得我哪哪都比不上真千金楚楚，
弟弟更是骂我：“你除了仗着收养的恩情作威作福，你还会什么！”
我欲哭无泪，愤怒地推倒了装晕的楚楚。
陆晏瞬间阴沉下脸，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楚楚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你如果有她一半乖巧，我也不至于这么厌恶你！”
“你去乡下的重症矫正学校好好改造，学学怎么当个知道感恩的妹妹！”
我被迫剥夺所有身份，被关进黑学校里夜体罚。
三年后，哥哥带着陆母和弟弟来接我回家。
他们叫我的名字，我却犹如行尸走肉般始终一动不动。
校长笑着说：“陆大少，您要先下指令，比如抬头。”
......
“陆娇，你这装疯卖傻的把戏玩了三年还没够？”
陆晏扯了扯领带，满脸不耐烦。
他本不信校长的话，他以为我还在闹脾气。
“今天家里人都在，你赶紧收拾东西滚上车，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前方的白墙，没有指令不作回应。
三年时间，我的脑子里只有规矩。
未经指令开口，会被电击五分钟。
陆母冷哼一声，把名牌包重重地放在桌上。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们养了她十几年，这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三年了，一点规矩没学到，接她回家还敢给长辈摆脸色。”
弟弟陆辞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你在这装什么哑巴！”
“楚楚姐今天身体不舒服，还特意大老远跑来接你，你到底有没有心肝！”
我被推得倒退一步，身体失去平衡。
但我不能自主调整姿态，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很响的碰撞声。
我没有喊痛，因为没有接收到开口的指令。
我快速翻身跪好，双手紧贴大腿两侧，保持着极度标准的端正跪姿。
低着头，视线固定在地板的纹路上。
没有指令擅自倒地，这是认错的标准姿势，不能有错。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站在陆晏身后的楚楚咬了咬嘴唇，眼眶立刻红了。
“娇娇妹妹，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当年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你别这样惩罚哥哥和妈妈了。”
陆晏心疼地把楚楚拉到身后。
“楚楚，你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她就是天生劣性，冥顽不灵。”
校长搓着手走上前来，赔着笑脸。
“陆先生，陆太太，你们误会了。”
“14号学员是这批里面改造得最彻底的，绝对听话。”
“我给您演示一下。”
校长拿起桌上的不锈钢口哨，短促地吹了一声。
“14号，站立，自己抽自己两个耳光！”
听到口哨声，我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我立刻绷紧双腿站直，抬起左右手。
啪！啪！
没有任何犹豫，我重重甩了自己两个巴掌。
力道极大，嘴角很快就渗出血丝。
打完后，我重新恢复标准的立正姿势。
“报告长官，指令执行完毕，请指示！”
我的嗓音哑，每个字都咬得很死板，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办公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第2章 2
陆辞张大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母皱起眉头，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校长。
“你们就是这么教她的？”
校长满脸自豪，连连点头。
“陆太太放心，我们这里采用的是最新行为纠正疗法。”
“现在她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顶嘴、撒泼的坏毛病。”
“只要您下指令，她保证执行。”
陆晏看着我红肿的脸颊，嘴唇动了动。
他压下情绪，转身往外走。
“既然改造好了，那就带走吧。”
“把她的指令权限转交给我。”
校长乐呵呵地递过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这上面有发声器，对应她的学号。”
“按下红色按钮，她必须绝对服从持有人。”
陆晏接过遥控器，按了一下红色按钮。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
我立刻转身，面向陆晏。
“长官好，14号随时待命。”
陆晏看着我木然的脸，冷声下达第一个指令。
“跟在楚楚后面，上车。”
我立刻迈开步子，匀速走到楚楚身后半米的位置停下。
楚楚身体缩了缩，害怕地拉住陆晏的衣角。
“哥哥，妹妹这样我有点害怕。”
陆辞在一旁骂骂咧咧。
“装神弄鬼，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恶心我们。”
走到车门前，陆晏打开车门，让陆母和楚楚坐进后排。
陆辞坐进了副驾驶。
我站在车门外，没有动。
因为陆晏没有下达“上车坐哪里”的具体指令。
在学校，擅自行动会被关进水牢一天。
陆晏转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我。
“你还愣着什么？等我请你上去？”
我机械地开口汇报。
“报告长官，14号未接收到乘坐位置指令。”
陆辞在前面不耐烦地按喇叭。
“哥，她连坐车都要人教，真成了了。”
楚楚柔弱地开口。
“妹妹要是嫌弃跟我坐一起，不如去坐后备箱吧？”
“我记得后备箱还空着。”
陆晏脸色发沉，毫不犹豫地下令。
“去后备箱待着，不准出声。”
我立刻走到车尾，动作僵硬地爬进狭窄的后备箱。
蜷缩起身体，双手抱膝，尽量缩小占地面积。
这是我在这三年里练出的本能。
关上后备箱的门，四周陷入黑暗。
车子发动，一路颠簸。
我在黑暗中没有任何恐惧，过去三年，比这恶劣的环境我都习惯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台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机器是不需要有情绪的。
回到陆家别墅。
熟悉的铁艺大门，曾经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
但我内心毫无波动。
陆晏按下遥控器。
“14号，下车，滚进屋里去。”
我手脚并用爬出后备箱，因为长时间蜷缩，落地时有些踉跄。
我很快稳住身形，匀速走入大厅。
佣人张妈正在打扫卫生，看到我愣住了。
“娇娇小姐......您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没有收到对话指令。
陆母走进来，把外套递给张妈。
“别叫她小姐，我们陆家可没有这种没教养的女儿。”
“楚楚才是正牌千金。”
张妈连连点头，不敢多话。
陆辞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身上的破旧校服。
“真是叫花子进门——晦气。”
“喂，你去把客厅的地板舔净，快点。”
陆晏没有阻止，陆母也在一旁喝茶。
楚楚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拍视频。
我立刻双膝跪地，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伸出舌头，开始从门口的位置一点点舔舐。
地板上还有陆辞刚踩过的泥脚印。
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舔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