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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沈清禾——”
看到沈清禾从城墙上跳下去的那一瞬，谢临渊几乎是飞奔过去，他想要抓住沈清禾，指尖只抓住一抹空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禾像是失去翅膀的蝴蝶，重重砸在瓷砖上，鲜血从她身上涌出来。
看到这一幕，沈灵溪嘴角的兴奋压不住。
那么高的地方，沈清禾肯定死了。
但她又怕谢临渊看出来异样，掩面小声而泣，“渊哥哥，请你节哀，我没想到姐姐竟然会跳下去。”
谢临渊双眸猩红掐住沈灵溪的肩膀。
冷声质问，“刚才沈清禾跳下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这还是沈灵溪第一次看到谢临渊露出那么恐怖的眼神。
她有些害怕，语无伦次道，“渊哥哥，我也不知道她会跳下去啊，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她突然惊呼，“唉哟，渊哥哥，我肚子好疼。”
听到沈灵溪的声音，谢临渊像是被针扎似的松开她。
“抱歉，灵溪，我失态了。”
“我去看看沈清禾。”
谢临渊掩下情绪，走到城墙下。
已经鉴定完的太医急忙向他汇报，“陛下，沈小姐已经死了，不过她的身上出现很多伤口。”
谢临渊身体晃了晃，他撑住墙壁，才重新站稳，缓缓开口问，“什么意思？什么叫多了很多伤口，她在皇宫里还有人敢背着朕伤害她吗？”
太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撩起沈清禾的袖子。
只见的手臂上满是血痕，最严重的肩膀上被硬生生咬掉好几块肉。
“这应该是被野狼撕咬的。”
“不过奇怪的是，那么严重的伤，沈小姐不可能活着回来才对......”
闻声，谢临渊几乎是瞠目欲裂。
皇宫里怎么可能有野狼呢？
只有后山。
是那次他命令沈清禾去后山为沈灵溪采灵芝，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沈清禾一字未提？
看到触目惊心的血痕，谢临渊满眼心疼。
他常年在军营，如何不知道那些伤有多痛，别说他一个男人承受不住，更何况，沈清禾一个弱女子。
如果那天，他没让沈清禾独自去后山。
她是不是就不会绝望跳楼了？
愧疚涌上心尖，几乎要将谢临渊整个人吞噬。
他痛苦问，“沈清禾已经死了吗......”
太医面面相觑，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这时，沈灵溪也匆匆赶了下来，自然听到太医的话，她压下唇角的笑意，换上一副悲伤的模样。
“渊哥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吉时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谢临渊推开沈灵溪，“灵溪，封后大典延迟吧。”
沈灵溪有些慌张，毕竟要正式举行封后仪式，她的攻略任务才算完成，她讪讪道，“渊哥哥，这个子是大国师算出来的良辰吉，要是耽搁的话，不知道要......”
话还未说完，就被谢临渊不耐烦打断。
“难道沈清禾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
“怎么会，溪儿难过至极。”
沈灵溪狠狠掐住掌心，她无力反驳，只能应了下来。
本来死人是很忌讳的事，可偏偏谢临渊命人将沈清禾的尸体放在养心殿中间，他让人去请了最好的妆娘来替沈清禾画脸。
他看着沈清禾的脸一点点变得红润起来。
可她却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见谢临渊失魂落魄，伺候他多年的太监硬着头皮道。
“陛下，您明明还爱沈清禾小姐，为何非得折磨她呀，当初沈清禾小姐也是为了您，才选择去敌国为您探取情报的啊！”
谢临渊回神，他恼羞成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朕怎么可能还爱一个毒妇？”
“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朕拔了你的舌头？”
太监也不敢惹怒谢临渊，急忙磕头认错。
谢临渊并没有治他的罪，摆了摆手，让他滚下去。
殿内空无一人。
谢临渊紧绷的身体一下垮下来，他不顾尊卑坐在沈清禾的棺材面前。
他想到五年前，他在宴会上被哥哥们欺负的画面，是沈清禾冒着沈家被抄家的风险站了出来，替他说话。
还记得那天，她稚嫩的小脸没有半分的倔强。
她说，“我不懂权利，不懂尊卑，我只知道你们不应该毫无理由欺负谢临渊。”
一生中，从未有人替他说话，包括他的生父。
那一刻，沈清禾清瘦的肩膀像是光照亮他的世界。
画面一转，他又想到他第一次得到生父的重任，沈清禾昼夜替他手抄边防图。
看着她眼下生出的淤青，他心疼至极。
可她却不以为意说，“你是我以后的夫君，这点辛苦算什么？”
后来，边境来袭，他无人可用。
也是沈清禾主动站出来。
“临渊，让我去吧。”
那一刻，他发誓，即便沈清禾沦为军妓，他也要迎难娶她为后，可最后他终究是食言了。
他自以为不爱沈清禾。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