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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婷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啊!”
“我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她抬起头,看见那张神似的脸,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是那个贱人!”
“她举报我们的!她嫉妒我们靠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
陈梦婷崩溃地爆发,在地上又尖叫又疯狂挣扎地。
就像一条抓狂的败犬罢了。
我哥皱起了眉,将银手铐拽起来,死死将陈梦婷摁在地上,低声警告:
“安分点!”
“滚开!我不要!我要举报你跟那个贱人狼狈为奸!什么大学霸,不过是应试教育的走狗,我呸!”
同样愤慨而暴动的还有她领导下的法外狂徒。
“凭什么拿高分、上顶尖学府去享受最好资源的都是那些学霸!”
“我们只是成绩不行,又不是人不行,凭什么对我们那么不公平!”
“老子踏马凭实力偷来的试卷,老子想卖就卖!”
我哥连同来抓捕的几个武警闻言都忍俊不禁。
像是看一群脑残一样看着他们宣告自己革命理念。
有人忍不住吐槽了:
“平时班主任叫你们多读点书跟要害你们似的。”
“高考不是又不是社保,还公平?”
“本质上就是一场筛选、为国家选拔人才来的。”
“真是一群神人,别说什么成绩行不行的了,脑子也就那样,人能行到哪里去?”
为了装下这一班的人,警车都开了一排过来。
陈梦婷他们被压进警车时,高考开始的铃声正好敲响了。
不远处的考场,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奋笔疾书。
包括我在内。
她忽地很不甘心。
就差一点点,差点她就要翻身了!
被逮捕的整个班都躁动了起来。
“放开我!我要去高考!”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去高考!你们这些警察凭什么随意毁掉一个人的前途!”
我哥毫无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闹事的人被吓了一跳。
我哥的靴子往前挪了一步,身上的警徽在九点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平静地阐述:
“全国几千万的考生,一分之差就是一个场的竞争对手的差距。”
“你们偷走高考试卷,还大肆贩卖,你们难道没有想过,你们会亲手毁了多少人的前途吗?”
“凭什么他们寒窗苦读十几年,要因为你们这群脑子不好、心肠毒的、连竞争对手都算不上的人毁掉光明的前途?”
“他们的前途难道不比你们更光明?”
“你居然还有脸问凭什么?”
那个人被问傻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哥看着这些送上门来的业绩,心情好得不得了,于是又教育道:
“本来你们老班马上要熬成了特级教师了,他快退休了,只要在退休前升级了,他的退休工资就会翻倍,以后他的养老生活会很舒服的......”
“可因为出了你们这群法外狂徒,连累了他,到现在他不仅要心怎么跟学校交代,还要打几万字的报告提交到教育厅去。”
“你们老班的前途就不光明吗?”
陈佳豪仗着自己是体育生,平时没少扬武扬威。
如今,也不得不乖得像个鹌鹑。
无论陈梦婷怎么给他使眼色,他都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于是这场轰动全国的恶性团伙犯罪案件以涉事人员全部逮捕入狱结束。
我安静地渡过了人生最重要转折点。
试卷不是前世的高考试卷,我也是第一次做,好在,除了数学比较难,其他的科目都挺有把握的。
熬了三天,我一身轻松地走出考场。
爸妈、还有老哥都捧着一束鲜花在外面等候。
我笑嘻嘻地接过。
不远处,老班也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哪怕只有我一个学生在考试了。
我的目光扫过去,他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可眼底的疲惫怎么掩饰都掩饰不掉。
他仿佛老了很多岁,平时比柱子都要挺拔的肩膀,如今彻底跨了下去。
老班欣慰地问我:
“这场考试难度怎么样?”
我突然有些哽住。
心底的愧疚不停地翻涌。
我也撒谎骗了他。
为了复仇,我没有把真相告诉他。
所以他落到今天的这个下场,除了那些已经在牢里的人,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
他的眼睛忽地迸发出一股精亮。
他伸出手、轻轻地落在我的肩上。
看似在说天南地北地缓缓开口:
“你是个好孩子、好好考试就行,别想太多。”
“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总是被欺负,以后路子就会平坦很多啦!”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