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蜷缩在怀,她成了他的掌心猎物
门开了。
温夕没有回头。
她背对着门侧躺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湿漉漉的发尾。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急,像是要从腔里蹦出来。
她听见脚步声进来,不紧不慢。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皮带扣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上。
水声响起。
温夕闭着眼睛,攥着被角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她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感觉不到腔的起伏,整个人蜷缩在被子下面,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水声持续了很久——也许不久,但她觉得很久。
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无比,像一被无限抻长的橡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她听见自己的牙齿在轻轻磕碰。不是冷,是紧张。从头顶到脚趾,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像一拉到极限的弦。
然后,水声停了。
温夕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浴室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毛巾擦拭的声音,抽屉开合的声音。
她的耳朵不受控制地追踪着每一个声响,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清楚,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不安。
脚步声朝这边走过来了。
温夕飞快地侧过身,把后背对着床的另一半。
她蜷起膝盖,几乎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半张苍白的脸。
床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她的身体本能地一僵。
被子被掀开一角,凉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揽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拽了过去。
温夕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翻了过来,仰面朝上。
头顶的灯光刺得她眯起了眼,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覆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她终于看清了傅临枫。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湿的,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没了白天那股一丝不苟的凌厉,却多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精瘦而结实的膛。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温夕浑身都在发抖。
傅临枫感觉到了。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头顶的灯光,亮亮的,湿湿的,像一只被到角落的小鹿。
嘴唇紧紧抿着,下巴微微发颤,那张素净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惧。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比白天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哑:
“第一次?”
温夕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点了点头。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临枫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似乎在辨认她话里的真假。
然后他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种确认。
“我会轻点。”
四个字,说得很淡。
温夕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低下头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角,很轻,像一片羽毛扫过去。
然后是眉心、鼻尖、脸颊——一路向下,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节奏。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时,温夕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肩膀。
“放松。”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得几乎像是气音。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进了被子,指尖触到她锁骨的时候,温夕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衣几乎没有任何阻挡的作用,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肩线慢慢滑下去,勾住了细细的吊带,缓缓往下拉。
布料褪去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温夕闭上眼睛,睫毛抖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团看不见的火,所到之处皮肤都在发烫。
她想躲,却无处可躲——他的身体就是牢笼,把她困在这一小方天地里。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不再是轻柔的试探。
嘴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停留了片刻,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却让她浑身一颤,一声闷哼被死死咬在了唇齿之间。
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掌心滚烫,指尖摩挲过皮肤的时候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她能感觉到他的耐心——他在等她放松,等那具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软下来。
可是她做不到。
他的手指轻拂过她的侧腰,温夕只觉得一阵酥麻的颤意蔓延开来,浑身猛地绷紧,下意识地蜷了蜷身体,一声细碎的闷哼卡在喉间,险些溢出口,呼吸也瞬间乱了分寸。
“别忍。”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夕没有回答。她只是闭着眼睛,死死地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然后是疼痛。
温夕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喉咙里溢出来,细弱而破碎。
傅临枫停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却没有继续动作。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眼角已经有泪珠滚落下来,顺着太阳滑进发丝里,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抹去了她眼角的泪。
动作很轻,轻得几乎不像他会做的事。
“疼?”他问,声音低哑。
温夕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眼泪像是被打开了开关,止不住地往外涌,她拼命忍着,却越忍越多,最后整张脸上都是湿漉漉的泪痕。
傅临枫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今晚第一个落在唇上的吻。
不像之前那些带着试探和掌控的触碰,这个吻意外地......温柔。
他的嘴唇碾压着她的,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撬开了她紧咬的牙关。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肩头与腰侧,动作舒缓又耐心,温夕只觉得浑身泛起细碎的颤意,心神都跟着乱了节奏。
温夕的注意力被一点一点地分散,紧绷的身体在这个漫长的吻里慢慢松弛下来,像一块被捂热的冰,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
疼痛还在,却不那么尖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水,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温热而汹涌。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酥麻的、眩晕的、让人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沉溺的。
她的手指不知不觉松开了床单,攥住了他的手臂。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细碎而破碎,像是哭,又像是别的什么。
温夕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喘息,只知道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它被另一个人掌控着,被推向一个她从未到达过的边界。
那边界在无限延伸,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
一道白光在眼前炸开。
她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绷紧到了极致,下一秒便软软地卸了力气,无力地靠在床上,呼吸凌乱又急促。
然而傅临枫没有停。
他只是稍稍调整了姿势,将她轻轻拥在怀中。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凌乱的呼吸闷在枕间,只剩下细微的声响,轻轻散在空气里。
这一夜,他像是要把她拆开、揉碎、再重新拼起来。
一次又一次。
温夕已经不记得具体有多少次了。两次?三次?还是四次?
她的意识在某个节点之后就开始模糊,身体像被泡在温水里,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每一次以为终于结束了,那双手又会重新覆上来,将她拖进新一轮的汐之中。
最后一次的时候,她软软趴在床上,乌黑的发丝凌乱散开,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整个人无力地蜷着,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临枫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翻身躺到一侧,呼吸比平时粗重了几分,口起伏着。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
温夕一动不动的。
她已经没有力气动了。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每一个关节都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
她听见身边的人似乎起身去了浴室,听见水声再次响起,听见脚步声走回来——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遥远而模糊。
然后,被子被重新盖在了她身上。
她感觉到有人在替她掖被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不像照顾,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收拾。
温夕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百万。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