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客厅里瞬间死寂。
只有我抱着断耳的小木兔，还在小声地抽泣。
妈妈僵在原地，保持着冷笑的表情。
她的目光在警察的制服和那张拘留证上扫来扫去。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妈妈的声音有些发，但还是强撑着气势。
“我丈夫宋翔只是在跟我开玩笑，他找你们演戏花了多少钱？”
“我出双倍，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带头的警官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
“周丽，这里是现实，不是你在过家家！”
“你的丈夫宋翔，已经被法医确认死亡！”
警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直接举到妈妈眼前。
“这是法医破拆石膏后拍下的现场照片。”
“你睁大眼睛自己看看，这是演戏吗？！”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小姨也赶紧捂住了我的脸。
但我听到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是妈妈发出来的。
“这......这不可能......”
妈妈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带着浓浓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是宋翔......”
“他明明只是被封在石膏里受罚......怎么会变成这样......”
照片上的画面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我虽然没看到，但我记得爸爸那张灰白瘪的脸，还有烂掉的脖子。
妈妈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量，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不会的......怎么会死呢......”
“石膏明明有透气孔的！我特意留了透气孔的！”
妈妈像疯了一样，突然转头看向张助理。
“子任！你给我的石膏材料是不是有问题？！”
张助理原本还躲在妈妈身后装柔弱。
看到警察动真格的，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拔腿就想往门外跑。
“站住！”
两名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张子任，你也涉嫌本案，一并带走！”
张助理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大喊。
“不关我的事！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
“是周丽！是她亲手把宋翔封进石膏里的！”
“我只是个助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妈妈听到张助理的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张子任！你在胡说什么？！”
“明明是你告诉我，那种速石膏效果最好！”
“是你把石膏递给我的！”
张助理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恶毒。
“丽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只是建议，动手的是你。”
“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想弄死宋哥，好跟我双宿双飞？”
妈妈被这句话刺得浑身一震，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你......你这个畜生！”
妈妈挣扎着想去打张助理，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警官冷冷地看着他们狗咬狗。
“带走！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在了妈妈的手腕上。
妈妈看着手腕上的银色金属，彻底崩溃了。
她突然转过头，看向躲在小姨身后的我。
眼泪冲刷着她精致的妆容，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
“晴晴！晴晴你告诉警察叔叔！”
“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不知道那石膏会憋死人啊！”
“你帮妈妈求求情好不好？”
我紧紧抓着小姨的衣服，往后退了一大步。
看着妈妈那张扭曲的脸，我摇了摇头。
“我不要。”
“你砸坏了爸爸给我的小兔子。”
“你还不让爸爸出来。”
“你是坏人。”
我一字一句地说。
妈妈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重锤击中了心脏。
“我不是故意的！是子任说那种速石膏效果好，我不知道会憋死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