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下凡开婚介所,被骂骗子后全网封神

月老下凡开婚介所,被骂骗子后全网封神

作者:明天下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明天下雨的新书《月老下凡开婚介所,被骂骗子后全网封神》,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刘婉阿哲。第1章 1作为天庭退休的月老,我下凡开了个婚介所。收费不贵,一单只收88。客人问我介绍对象标准是什么,我眯眼一笑:“直觉”。听完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骗钱也不编得像样点!这天店里来了对父母,拉着个哭哭啼...

第1章 1

作为天庭退休的月老,我下凡开了个婚介所。

收费不贵,一单只收88。

客人问我介绍对象标准是什么,我眯眼一笑:“直觉”。

听完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骗钱也不编得像样点!

这天店里来了对父母,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要我给介绍对象。

我眯眼一看,慢悠悠道:

“你的正缘现在还在监狱里,得等三年。”

她父母臭骂我一顿,拉着女孩就走了,连钱都没结。

三年后女孩从首富车上下来,笑眯眯递给我一个红包——

“你是真月老吧!说让我等三年,果真一天不差!”

周围幸灾乐祸想看热闹的人,瞬间傻了眼。

1

我叫苏月,是掌管人间姻缘的月老。

从天庭退休后,嫌退休金不够用,化身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在城中村开了个婚介所。

我这会儿正坐在门口那把老藤椅上晒太阳。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红包,我眯着眼接过,也没拆,就搁在膝盖上,慢悠悠道:

“回来啦?”

周围瞬间炸了锅。

“什么情况?这女孩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等三年?”

“这小姑娘不是骗钱的吗?还真有人信?”

“等等,刘家闺女这意思是......真让她说中了?”

“不可能吧,肯定是托儿!”

“可刘家闺女看着不像装啊......”

刘婉转过身,对着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声音清亮:

“三年前,我爸妈带我来这儿征婚,当时大师就说,我的正缘得等三年。”

“没想到三年过去,我今年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我们决定结婚了。”

众人哗的一声,交头接耳更厉害了。

有人羡慕,有人怀疑,有人伸长脖子想看清楚红包里装了多少。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来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是我隔壁开五金店的王胖子,平里最爱凑热闹。

他一把抢过我膝盖上的红包,嚷嚷道:

“哎哟,既然这样,小姑娘你可发财了!让我看看人家给了你多少谢礼!”

他说着就急不可耐地撕开红包口,往手心一倒——

八十八块钱。

簇新的钞票,一张五十,一张二十,一张十块,一张五块,三张一块,刚好八十八。

全场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嗤笑出声:

“搞了半天就八十八?刘家闺女,你这谢礼也太薄了吧?”

“就是,门口那车,怕不是租来撑场面的?”

“我就说嘛,这小姑娘肯定是骗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红娘。”

“再说了,现在网络上都兴这么搞,先弄个假故事,再找人演戏,拍视频发网上,说什么神算月老,骗流量赚钱!”

“对对对,我也刷到过类似的!”

刘婉急了,脸涨得通红:

“不是的!大师收费就是八十八,我才给这么多的!她真不是骗子,她说的话全对上了!我男朋友他......”

“婉婉!”

人群外传来一声喊,刘婉的父母挤了进来。

她妈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她爸还趿拉着塑料拖鞋,一看就是匆匆赶来的。

刘婉像见到救星,急忙拉住她妈的手:

“妈,你快帮大师澄清,她真的不是骗子!她说的话都灵验了,我真的遇到真爱了!”

2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想看看这出戏怎么往下唱。

下一秒,刘婉她妈啪的一声,把手里拎着的菜篮子摔在我面前的小木桌上。

里头两个西红柿滚出来,在水泥地上摔得稀烂。

“澄清?我澄清什么!”

她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

“当年看你收费便宜,八十八,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才让婉婉来你这儿登个记!”“没想到你张口就诅咒我家闺女!说什么正缘在监狱,得等三年!啊呸!你这张乌鸦嘴!”

她爸也黑着脸,喘着粗气:

“这三年,婉婉跟中了邪似的,谁说亲都不见,问就是不喜欢,再等等!”

“我们以为她魔怔了,原来是你在这儿咒的!现在好了,真让她等着个刚出狱的!”

“你说,你是不是跟他串通好的?!”

刘婉急得直跺脚:

“爸!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很好,他不是坏人,他是为了救人才......”

“救人?救人就能进监狱?”

她妈打断她,扯着刘婉的胳膊就要往外拉。

“跟我回去!”

“隔壁张婶给你说了另一门亲,虽然人家比你大十二岁,前头还有个孩子,可人家是正经开厂的!总比跟个坐过牢的强!”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

“大十二岁......还有孩子......”

“那也比坐过牢的强吧?”

“这小姑娘也真是,怎么给人介绍个有前科的?”

“说不定真是骗子,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端起旁边掉了瓷的搪瓷缸,喝了口凉茶,才开口道:

“你现在她嫁了也没用,迟早得离。”

刘婉爸妈猛地扭头瞪我。

我继续道,声音不高,但周围突然安静,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正缘,就是刚出狱的那个。天定的,你拗不过。”

“你放屁!”

刘婉她爸气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抄起旁边一个空塑料凳就要砸过来。

“你个妖婆,咒我闺女一次不够,还咒第二次!我今天就......”

“爸!”

刘婉尖叫一声,挡在我前面。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众人下意识扭头往街口看。

只见三辆车,打头是辆银灰色的跑车,线条流畅嚣张。

后面跟着两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先前那辆豪车后面。

这阵仗,把这破旧窄小的城中村街道衬得像个滑稽的布景板。

车门接连打开,从前后两辆黑车上下来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机的精悍男人,迅速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过人群。

然后,跑车驾驶座的门向上旋开,一个年轻男人弯腰走了出来。

他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短发利落,眉眼深邃。

虽然神色有些冷淡,但通身的气度,明显和这条油烟弥漫、晾满衣服的巷子格格不入。

有人认出来了,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抖:

“那、那不是......网上那个......前几天刚被首富认回去的亲儿子吗?”

3

一瞬间,整条街鸦雀无声。

晒被子的忘了拍打,嗑瓜子的忘了吐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年轻人,又看看刘婉。

再看看我,最后目光齐刷刷落回那年轻人身上。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首富遗失二十八年的独子,幼年被拐,几经周折。

三年前因过失伤人入狱,前不久刚刑满释放,就被寻亲团队用DNA比对找到,高调认祖归宗。

新闻铺天盖地,他那张脸,这几天可是各大媒体的头条。

刘婉已经松开她妈的手,像只雀跃的小鸟,跑到那年轻人身边。

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脸上是压不住的欢喜和一点羞涩: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

男人脸上的冷淡在她跑近时就化开了,低头看她时,眼神温和:

“你不是说,多亏了这位开婚姻介绍所的大师,说你我的缘分是天定的,你才一直等我?我当然要来谢谢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街上,清晰无比。

“轰——”的一声,人群炸了。

“首富儿子?”

“刘家闺女要嫁的是他?”

“我的老天爷......那、那坐牢是因为......”

“过失伤人!是为了救人!网上说了,是打扰女孩的流氓!”

“这、这哪是坐过牢的......这、这是金龟婿啊!不,是钻石婿!”

刘婉父母彻底懵了,张大嘴巴站在原地。

看看自家闺女,又看看闺女牵着的、活生生的新闻人物。

手里刚捡起的的菜篮子哐当掉在地上,几个土豆咕噜噜滚出老远。

刘婉赶紧拉着男人走到父母面前,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爸,妈,这就是我要嫁的人,他叫周景明。”

“他三年前坐牢真的是见义勇为,过失伤人。”

“前几天他出狱,刚好他亲生父母找到他,现在已经回家了。月老当年说的,一点没错!”

周景明对着还在发愣的刘婉父母,很郑重地微微欠身:

“伯父,伯母。当年的事,我很抱歉让婉婉等了这么久。以后,我会好好待她。”

刘婉她妈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怒色早被巨大的惊喜冲得无影无踪。

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想碰又不敢碰周景明,只会一个劲说:

“好、好、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爸也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误会!都是误会!”

“苏姑娘......不不不,月老仙姑!您真是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周围人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就说嘛!苏姑娘那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当年她眯着眼说等三年,那叫一个高深莫测!”

“神了!真神了!连首富儿子什么时候出狱、什么时候认亲都能算到?”

“这哪是婚介所,这是月老在人间办事处吧!”

“姑娘,你给我也看看呗?我出双倍,一百七十六!”

“我出五百!”

“我出一千!”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我这小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周景明带来的保镖不得不稍稍上前维持秩序。

刘婉父母这会儿红光满面,挺直了腰板,帮着劝:

“大家别急!别急!月老仙姑在这儿又跑不了!以后慢慢看!”

我的名声,就这么着,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这条破旧的城中村飞了出去。

4

接下来的子,我这小小的、招牌都快褪色的“缘来是你”婚介所,彻底火了。

每天天不亮,门口就排起长队。

有本地的,有外省坐高铁飞机特意赶来的,有年轻男女自己来的,也有父母替儿女来排队的。

巷子里的街坊邻居近水楼台,差点把我门槛踏破。

隔壁王胖子最早来道歉,硬塞给我一条好烟,求我给他那三十好几还单着的儿子指点迷津。

我依旧坐在我那老藤椅上,眯着眼看人,大多数时候慢悠悠说几句,有时写张纸条。

来看过的人,出去后都啧啧称奇,说准,真准。

有的欢天喜地,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当场红了眼眶。

人越来越多,多到我这小屋连转身都难。

我瞧着那些缠缠绕绕的红线在我眼里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担心。

看得太多,说得太透,乱了时序,坏了缘分,那可是要损功德的。

虽说退休了,规矩不能忘。

于是,我让刘婉帮我写了张告示,贴在门口:

“观十缘,过午不侯。心诚则灵,莫问前程。”

一天只看十个人。

这下炸了锅。

有人说我摆架子,搞饥饿营销。

有人说果然是骗子,怕人多露馅。

还有自媒体写文章分析,说这是典型的民间迷信叠加网红炒作策略。

我不理会,每天雷打不动,看完十个就关门,搬把椅子坐门口晒太阳,任谁来说情都不开门。

直到那天,来了个年轻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后跟着两个扛摄像机、打反光板的。

我眯眼一瞧,嗬,还是个粉丝好几百万的短视频博主,专做街头挑战和网红店探访,网名叫“阿哲看世界”。

他想直播我看姻缘的过程。

我摇头,说不行。

镜头怼着,红尘气太杂,我看不清。

他团队里一个戴眼镜的姑娘立刻说:

“苏小姐,我们给你报酬,这个数。”

她伸出五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叹口气:“不是钱的事。”

“那你就是不敢吧?”

阿哲摘了口罩,露出那张在网络上很有辨识度的帅脸。

语气带着点挑衅,也是对镜头效果的设计。

“怕直播的时候说不准,砸了招牌?”

门口排队的人和看热闹的街坊也开始起哄:

“月老仙姑,露一手呗!”

“是不是真本事,直播看看嘛!”

“该不会是看人家粉丝多,怕被拆穿吧?”

我抬眼看了看阿哲,又慢慢垂下眼皮,半晌,才摇摇头:

“你的,我看不了。”

人群嗡地一声。

阿哲笑了,对着镜头摊手:

“看,我就说吧。姑娘,看不了是什么意思?是我没有姻缘,还是您看不出来?”

我缓缓道:

“姻缘未至,天机不显。时候到了,自然能看。”

这话在阿哲和他的粉丝听来,无疑等于“我是个骗子,我看不出来,只好说你没有”。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满“骗子实锤”、“装神弄鬼”、“取关了”。

阿哲带着团队走了,走之前还特意拍了我的告示和紧闭的店门。

视频标题后来我听说叫《探访城中村“神算月老”,是玄学还是骗术?入上万背后的真相》。

视频火了,连带着我这儿的人也少了一大半。

很多排队的人将信将疑地走了,街上重新变得冷清。

王大妈来送我腌的咸菜,唉声叹气:

“你也是,随便说两句好听的嘛,非得说什么看不了......”

我只是笑笑,继续喝我的茶。

几个月后,一个春天的傍晚,我去街口买豆腐回来,碰巧遇见了阿哲。

他一个人,没带团队,看着有些疲惫,蹲在路边抽烟。

见到我,他愣了一下。

我看了看他脸上那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愁绪和周身隐隐浮动的、极淡的粉色气线,停下脚步。

“一周后,”

我提着豆腐,慢悠悠地说。

“你在大学校园里拍视频的时候,会遇到那个人。”

阿哲猛地抬头,眼睛瞪大。

我补充道:

“是你正缘。不过,是劫是缘,看你造化。”

说完,我就拎着豆腐,趿拉着布鞋,慢悠悠往回走。

阿哲在后面喊:

“等等!什么意思?在校园拍视频?我下周确实有计划去师大拍个短剧,可那是工作,剧本都是写好的......”

我没回头,只摆摆手。

这次偶遇不知被谁看见,又传了出去。

网上再次热议,都说我是上次看走眼导致生意惨淡,又编故事想博眼球。

还有人嘲笑:

“阿哲下周在师大拍感情短剧,剧本里他就是男主,和女主演情侣,这可不就是在拍视频时遇到正缘么?”

“这骗子,骗术也不升级一下!”

阿哲本人也没信,只在直播时当玩笑提了一句:

“看来月老仙姑还想再编个连续剧。”

一周后的深夜,凌晨两点多,阿哲的微博突然更新了,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

【我草,月老仙姑,真神了!!!】

第2章 2

5

阿哲的粉丝炸开了锅。

评论区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刷新:

【什么情况?】

【真神了?什么意思?遇到真爱了?在师大?】

【,细思极恐,一周前那女孩确实说他在校园拍视频会遇到正缘!】

【剧本吧?联合炒作?】

热搜词条悄悄爬了上去,#阿哲 月老仙姑真神了#、#师大 正缘#。

连带着我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婚介所,又被人翻出来讨论。

有人翻出之前阿哲做的那期视频,对比他此刻的微博,戏称这是打脸现场。

更让人抓心挠肝的是,第二天一早,阿哲默默删掉了那条微博。

只在几个粉丝的疯狂@下,回了句“私人事情,大家别猜了”,便再度潜水。

这欲盖弥彰的态度,如同火上浇油。

【删了!他删了!肯定有鬼!】

【绝对是遇到真命天女了!不然删什么?】

【也可能是觉得被打脸了不好意思?】

好奇的网友开始涌入我的小店那条街的定位。

甚至有人真的跑来,想从我这里挖出点内幕。

“仙姑,阿哲到底遇到谁了?”

“您那天跟他说什么了?”

“他发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真的一见钟情了?”

我被问得烦了。

本来观十缘就图个清静,现在倒好,门口整天围着举手机的人,嗡嗡嗡像苍蝇。王大妈送来的咸菜我都觉得不香了。

看着存折上这几个月攒下的、足够我逍遥好一阵子的钱,我脆利落地锁了店门,在门口贴了张新告示:

“云游去也,归期不定。”

然后背着我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买了张最近出发的火车票,溜了。

世界清静。

我在江南水乡听评弹,在西北戈壁看落。

在西南山里泡温泉,在沿海小镇吃刚捞上来的海鲜。

两个月,悠哉游哉。

没多久,阿哲官宣了。

不是低调公开,而是正式、隆重地在拥有千万粉丝的主账号上,发布了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阿哲坦诚了一切。

“没错,就是月老仙姑说的那一天,在师大第三教学楼旁边的榕树下。”

“她抱着一摞道具路过,抬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

阿哲对着镜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我当时就觉得,完了,就是她了。剧本里写的什么心动瞬间,都比不上那一下。”

“所以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一热就发了那条微博。”

“但第二天醒来就后悔了,不是后悔喜欢她,是怕。”

“怕她看到,怕她觉得有压力,怕网络上乱七八糟的声音打扰她。”

“我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得慢慢来,不能吓跑她。”

“所以我才删了微博,一直没回应。这两个月,我就是在认真追她,了解她,让她也了解我。”

“幸好,她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今天官宣,是因为我们决定正式在一起了。”

“也想借此,郑重地向月老仙姑道个歉,还有道谢。”

这下,全网真的惊掉了下巴。

【我的天......真让她说中了!】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分毫不差!这不是玄学,这是预言吧!】

【您还收徒吗?我给您磕一个!】

【@缘来是你婚介所 您快回来吧!我们需要您!】

我的小店门口,再次排起了看不到尾的长队,比之前更夸张。

人们眼巴巴等着,哪怕告示上说“云游未归”。

王大妈眉开眼笑地帮我收着礼物,一边跟我念叨:

“您可回来了!这下好了,再没人敢说您半个不字!您现在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

我只是笑笑,重新泡了杯茶,坐在我的老藤椅上。

深藏功与名?

那倒不至于。

我只是觉得,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比我银行卡上数字跳动,更让我这退休老感到那么一丝久违的、属于“工作”的成就感。

当然,银行卡数字跳动,也挺好的。

6

我依旧守着“观十缘”的规矩,雷打不动。

那天下午,看完最后一个客人,我正准备关门溜达去买刚出锅的糖炒栗子,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了巷口。

车上下来一位老太太,径直朝我的小店走来。

老太太走到我面前,语气急切:

“您就是月老仙姑?冒昧来访,请见谅。老身姓沈,想请您看看我家孙子的姻缘。”

她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中年女士立刻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边缘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红色。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只要仙姑肯指点,报酬另算。”

我看都没看那信封。

目光却被她们身后稍远处,一个穿着便服、拎着个多层食盒、正有些局促地站在车边的微胖中年人吸引了。

食盒盖子没盖严,一丝极其醇厚、勾人馋虫的佛跳墙的香味飘了过来。

我吸了吸鼻子,眯起眼,指了指那个中年人:

“沈老太太,看姻缘可以。钱不钱的,好说。把你家那位厨师,手里的东西,给我尝尝?”

沈老太太和她身边的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要求。

老太太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仙姑好眼光!陈师傅祖上是御厨,既然仙姑喜欢,想吃什么您尽管吩咐!要不,您去我那住几天?”

想着能吃到好吃的,我答应了。

沈老太太的孙子是晚上八点多才到的。

男人叫沈铎,三十三岁,身高腿长,相貌是极好的。

就是眉眼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冷峻和疲惫,西装革履,带着刚从谈判桌或会议室下来的生人勿近气息。

沈老太太拉过他:

“铎儿,快来,让仙姑给你看看。”

沈铎这才将目光投向我,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以为然。

但他教养极好,并未失礼,微微颔首:“有劳。”

我放下手里的汤碗,眯眼看他。

这一看,倒是让我轻轻挑了下眉。

沈老太太一直紧盯着我的表情,见状立刻追问:

“仙姑,如何?我这儿孙子的姻缘,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他都三十三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带回来过,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我和他妈妈头发都要急白了!”

我慢悠悠擦了擦嘴,吐出三个字:“急不得。”

“怎么急不得!”

沈老太太是真的着急。

“仙姑,您给指条明路,需要做什么?改风水?捐善款?还是有什么忌讳要避开?报酬您随便开,只要我们沈家能做到!”

我摇摇头,依旧那副腔调:

“时候未到,强求无益。再等等就行。”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去!”

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了进来。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眉眼带着刻薄相的中年女人快步从门外走进来。

是沈铎的继母,沈老太太的儿媳,林曼如。

她显然是刚到,听到了后半截对话,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悦。

“妈,我就说这小姑娘不靠谱!什么仙姑神婆的,都是骗钱的把戏!”

“阿铎的婚事要是这么容易,早就成了!他这命啊,硬!”

她瞥了一眼沈铎,话里有话。

“刚出生两年就克死了亲爹,从小到大性情冷得像块冰,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要我说,这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注定没老婆孩子缘的!我们之前请的那位张大师不是也说......”

“闭嘴!”

沈老太太厉声喝止,但林曼如的话已经像刀子一样甩了出来。

屋内气氛瞬间僵冷。

沈铎的脸色更寒了几分,薄唇紧抿,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拳。

我却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谁说的?”

林曼如被我打断,有些恼火地瞪向我:

“当然是张大师说的!香港来的,很有名!他算过阿铎的八字,清清楚楚,就是孤寡的命格!”

我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曼如那张写满怨怼的脸。

又落回沈铎那看似冰冷、实则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惘然的眉眼,慢条斯理地开口:

“那你这大师,还真说错了。”

7

我放下茶杯,瓷器碰到木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儿子,”

林曼如脸色变了一下。

“不是什么天煞孤星。恰恰相反,他红鸾星动虽迟,但星光稳而亮,主夫妻和睦,家宅安宁。”

“我看他面相,子女宫丰满,将来啊,不止一个孩子,是子孙满堂、晚年福寿双全的命格。”

林曼如像是被踩了尾巴: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大师德高望重,难道还不如你一个......”

“够了!”

沈老太太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用力顿了顿手中的拐杖。

“曼如,你少说两句!仙姑面前,不得无礼!”

她转向我,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歉意。

“仙姑,您别往心里去。她......唉,也是关心则乱。”

林曼如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剜了我一眼,又怨毒地瞥了下沈铎,扭身快步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得地面咯咯响。

沈老太太这才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助理也出去,屋内只剩下我、她和沈铎。

“让仙姑见笑了。”

沈老太太揉着眉心,显出疲态。

“铎儿他......亲生母亲生下他不久就病逝了。”

“他父亲,是我独子,伤心过度,两年后娶了曼如,本想有人照顾家里和孩子。”“没想到,娶亲刚满一个月,他带铎儿去游乐园......出了车祸。”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父亲当场就......铎儿在儿童座椅里,奇迹般只擦破点皮。”

“曼如从那以后,就总觉得是铎儿命硬,克父,又觉得是铎儿那天非要去游乐园,才......心里有了疙瘩。”

“这些年,对铎儿一直......唉。那个张大师,也是她找来的,说的那些话,更是让她认定了。”

我点点头,并无太多动容。

人间悲欢离合,爱憎怨怼,我看得太多。

沈铎命途中的这道坎,父母缘薄,是早就写在他红线起始处的结。

但这结,并非死结,更不代表他后面没有繁花盛景。

“无妨。”

我重新端起茶杯。

“个人缘法,强求不来,也扭曲不了。她说她的,命数是命数。”

沈铎自始至终沉默着,直到此刻,才抬眼看向我。

那冰封般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低声对沈老太太说:

“,很晚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别打扰......仙姑了。”

他对我再次颔首,扶起老太太。

沈老太太临走前,紧紧握着我的手:

“仙姑,铎儿的婚事,就拜托您多费心了!需要等,我们就等!只要能成,怎么都行!”

我笑眯眯地送他们到门口,心思已经飘到了明天陈师傅会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上面。

至于沈铎那复杂纠葛的家庭,和那位“张大师”的判词?

于我而言,不过是这碗人间烟火里,一点微不足道的佐料罢了。

没想到,这佐料自己找上门了。

第二天傍晚,我正惬意地享用陈师傅精心烹制的蟹粉狮子头,沈宅来了个人。

来人身穿藏青色道袍改良褂子,留着山羊胡,戴着圆片墨镜,手里盘着一串深褐色手串。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面皮白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卖相,只是那微微抬着的下巴和抿着的嘴角,透着股显而易见的倨傲。

想必就是那位林曼如口中的“张大师”了。

沈老太太脸色有些尴尬,进门便道:

“仙姑,实在不好意思。这位是张大师,曼如她......一定请张大师过来,说是......交流交流。”

她说得含蓄,但在场谁都听得出,这是不服气,搬救兵来“踢馆”了。

张大师踱步进来,见我如此年轻,他眼中轻视之意更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

“沈老夫人,”

他开口,声音拿捏着腔调。

“您说的那位能断人天煞孤星之命的高人,便是这位......姑娘?”

他将“姑娘”二字咬得略带嘲讽。

“如今这世道,真是江河下,什么人都敢自称能窥探天机了。”

我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狮子头,又喝了口汤顺下去,才抬眼看他。

目光掠过他那张故作高深的脸,最终定格在他手腕上那串盘得油亮的手串上。

那手串颜色沉郁,木质纹理独特,中间似乎嵌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脉络。

寻常人或许只觉得是上好木料,但在我眼里,那上面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仙灵之气。

而且,那木质,那气息......

我轻轻“咦”了一声。

张大师见我只盯着他手串看,不说话,以为我被镇住或心虚。

得意之色更显,手腕微微转动,让那手串更显眼些:

“此乃贫道祖传之物,非寻常凡木,乃受过高人加持的灵物。”

“小姑娘,你若识货,便该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沈公子命格奇特,贫道潜心推算多年,方有此论。”

“你信口雌黄,说他子孙满堂,岂不是误人子弟,损人福报?”

我忽然笑了,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在老藤椅的椅背上,姿态放松。

“我说呢,”

我指了指他的手串。

“看着眼熟。原来是用我那桃树枝子做的。”

8

屋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沈老太太和助理愣住了。

张大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愕然,随即嗤笑出声,连连摇头:

“荒谬!荒谬至极!贫道这手串,乃祖上所传,至少有两百年历史!”

“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口出狂言,说什么你的桃树枝?还敢对贫道祖上不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越说越气,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沈老太太连忙打圆场:

“张大师息怒,仙姑她可能只是......只是开玩笑。”

“二位都是高人,莫要伤了和气。今请张大师来,主要是想再听听您对我孙子婚事的看法,仙姑说她算得急不得,您看......”

张大师冷哼一声,勉强压下火气,甩了甩袖子,对着沈老太太正色道:

“老夫人,昨听闻这位......姑娘的妄断,贫道夜观星象,再起一卦,沈公子命宫之中,孤辰寡宿星光芒大盛,压制红鸾,此乃铁证。”

“所谓正缘,实属渺茫。即便有,也必是坎坷重重,难以圆满。绝非她所说的什么‘再等等就行’!”

“此事,如何急不得?再等,怕是星移斗转,缘分尽散!”

他说得斩钉截铁,气势十足。

我又嗤笑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所以说你道行浅,看不出来也正常。”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这事儿啊,可不就急不得。急了也没用,反而坏事。”

张大师怒目而视:

“你倒是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如何急不得?”

我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又掠过一旁虽然沉默但显然也在凝神听的沈老太太。

最后,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门外。

沈铎不知何时也来了,正静静站在门边的阴影里。

我悠悠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因为他的正缘,现在还是别人的合法妻子。”

“红线那头还系着别人呢,你这头急吼吼地去扯,那不是上赶着当小三,坏人造化么?缺德。自然急不得。”

“轰——!”

这话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得屋内所有人外焦里嫩。

沈老太太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门边的孙子。

只见一直面无表情的沈铎,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随即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飞快地垂下眼睫。

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但那一瞬间的忸怩和被人说中心事的狼狈,怎么也藏不住。

张大师也懵了。

他算过沈铎孤寡,算过他情路坎坷,甚至算过他可能有一段无果的暗恋。

但万万没算到,这坎坷和无果的源,竟是因为对方已婚!

“你......你信口开河!”

张大师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沈公子何等人物,岂会......岂会对有夫之妇......”

“有何不会?”

我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缘分来了,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管你是孑然一身还是罗敷有夫。”

“时候到了,红线自然就搭上了。现在嘛,红线是搭上了,但另一头还系在别人手上,所以得等。”

“等那边线断了,这边才能接上。就这么简单。”

我看向沈铎,他依旧垂着头,但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些许。

沈老太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担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如释重负的喜悦。

她拍了下大腿:

“哎呀!原来是这样!能娶到媳妇就好!能娶到就好!”

她甚至有点激动地走到沈铎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铎儿,是真的?你真有喜欢的人了?她......她真的还没......?”

沈铎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

“太好了!等!咱们好好等!”

沈老太太瞬间眉开眼笑,仿佛孙子不是喜欢上一个已婚妇女,而是中了头彩。

“等人家姑娘一恢复自由身,咱们立刻、马上、风风光光去提亲!”

“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她此刻看我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感激。

“仙姑!您真是活!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等!一定耐心等!”

张大师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赖以成名、在沈家继母面前言之凿凿的天煞孤星论,被我这轻描淡写的正缘已婚,需等待击得粉碎。

更让他难堪的是,沈老太太和沈铎本人的反应,分明是证实了我的说法!

他这脸,丢大了。

“哼!歪理邪说!不知所谓!”

张大师脸上挂不住,一甩袍袖,转身就要走,颇有几分灰溜溜的意味。

就在他转身迈步,手臂甩动的刹那——

“啪嗒!”

一声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脆响。

他手腕上那串引以为傲、盘了不知多少年的祖传手串,绳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

9

十几颗深褐色的木珠,噼里啪啦砸落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张大师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又看看地上四散滚落的珠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起来。

“不......不可能......这......这手串......”

他颤巍巍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珠子,指尖都在发抖。

“祖训有言......此乃仙物......非灾非劫......怎会无故......断裂......难道......难道是我......”

他猛地抬头,惊恐万状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惧。

他想到了自己刚才对我的冒犯和质疑。

我看着他这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聊。

至于么。

“看把你吓得。”

我撇撇嘴,随手从口袋里摸了一阵,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喏,赔你。闭嘴,别吵着我吃饭。”

那赫然是一串和他刚才断裂的一模一样的深褐色木珠手串!

同样的木质,同样的纹理,甚至中间那点极淡的粉色脉络都如出一辙,只是看起来更新一些,光泽温润。

张大师彻底呆住了,像是见了鬼。

他愣愣地接过那串手串,指尖刚一碰到,整个人就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手串上传来一股温和却磅礴、纯净而古老的灵气,与他祖传手串上那丝微弱的感应同源,但却强大了何止千百倍!

仿佛萤火之于皓月!

“这......这气息......这不可能......”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的恐惧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茫然。

“你......你怎么会有......一模一样......这上面的仙灵之力......”

我忙着夹起一块陈师傅刚端上来的桂花糖藕,香甜软糯,满意地眯起眼。

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含糊地敷衍道:

“早就说了,你那串的木头,是我以前种的桃树。”

“你祖宗小时候,我还抱过呢。大惊小怪。”

“噗通!”

张大师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捧着那串新手串,高举过顶,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敬畏而变调:

“仙......仙师在上!弟子张明衍有眼不识泰山!口出狂言,冒犯仙师!求仙师恕罪!求仙师恕罪啊!”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磕头。

沈老太太和助理,还有门边的沈铎,全都惊呆了。

怔怔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看着那位之前还趾高气扬的张大师,此刻跪在我这个吃着糖藕的小姑娘面前,涕泪横流,惶恐求饶。

我被他吵得头疼,桂花糖藕都不甜了。

“行了行了,起来,别挡着我吃饭。”

我挥挥手,像赶苍蝇。

“你那手串年头久了,绳子早该换了,自己没点数?灵气散了点儿,断了正常。这串新的给你,够你用到入土了。”

张明衍哪里肯起,反而往前膝行两步,竟一把抱住了我的小腿,哭得像个孩子:“仙师!求仙师收我为徒!弟子愚钝,修行数十载不得其门而入!”

“今得见真仙,是弟子天大的造化!求仙师指点迷津!”

“弟子愿端茶送水,为奴为仆,只求伴随仙师左右,聆听教诲!”

我:“......”

这下连糖藕都吃不下去了。

我嫌弃地想抽腿,他却抱得死紧。

沈老太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是看一个有本事的仙姑的眼神,而是在看一座巍峨的、难以想象的神山。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仙......仙师......您......您真是......”

我叹了口气,看着腿上这个甩不掉的包袱,又看看手里还没吃完的糖藕。

“放手。”

我无奈道。

张明衍抽泣着,稍微松了点力道,但眼睛还巴巴地望着我。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又感受了一下他周身那微薄但确实存在、且基还算端正的灵气。

罢了,能在末法时代自己摸到点边,也算有点天赋。

最主要的是,他做的这行,跟我现在这退休再就业的营生,勉强也算对口?

多个跑腿打杂的,好像......也行?

“收徒是不可能收徒的,”

我看着他瞬间垮下去的脸,慢悠悠补充。

“我这把年纪......咳,我这人懒散惯了,没耐心教徒弟。不过,看你还有点灵性,跟在我身边打打杂,长长见识,倒是可以。”

张明衍的脸瞬间又亮了起来,激动得又要磕头:

“谢谢仙师!谢谢仙师!弟子一定尽心竭力!绝不懈怠!”

“别叫仙师,听着别扭。”

我摆摆手。

“叫......嗯,叫老板吧。”

退休月老也是老板嘛。

“是!老板!”

张明衍响亮地应道,麻利地爬起来,还细心地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到我身侧后方,瞬间进入了学徒兼跟班的角色。

沈老太太见状,更是激动不已,连声道:

“恭喜仙师......啊不,恭喜老板收得......收得高徒!”

她此刻对我已是敬若神明,哪里还有半分疑虑。

当即表示之前许诺的酬劳立刻奉上,并且额外又包了一个沉甸甸的大红包,说是给仙师新收徒的贺礼。

我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正好,带着个新收的、有点小本事的跟班,游山玩水的时候,有人拎包、安排行程、处理杂事,还能顺便给我讲讲如今人间玄学界的八卦趣闻,好像也不错?

至于沈铎那小子,红着脸、抿着唇、眼底却终于透出点光亮的样子......

嗯,他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过那就不是我这退休月老该心的事了。

我数了数沈老太太给的那叠厚厚的钞票,满意地塞进我的帆布包。

明天,就带着这个新收的、有点聒噪但还算识趣的“小张”,换个地方,继续我的逍遥游去也!

人间烟火,红尘情缘,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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