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存折凭空消失后,我送老公去死

五百万存折凭空消失后,我送老公去死

作者:火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五百万存折凭空消失后,我送老公去死的主人公是陈述陈随,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火火。1清明节回老家祭祖路上,老公出了车祸。他鲜血淋漓,气若游丝:“老婆,我存了五百万留给你和孩子。”“存折就放在我的枕头里。”说完,他当场身亡。我忍着悲痛替他处理后事。可在他的葬礼上,自称是他债主的人找上...

1

清明节回老家祭祖路上,老公出了车祸。

他鲜血淋漓,气若游丝:

“老婆,我存了五百万留给你和孩子。”

“存折就放在我的枕头里。”

说完,他当场身亡。

我忍着悲痛替他处理后事。

可在他的葬礼上,自称是他债主的人找上门。

他们砸烂老公的棺材,口口声声让我还五百万。

我想起了老公留下的存折。

可撕开枕套却什么都没有。

债主就骂我明明有五百万却不想还钱,用儿子的命我签下卖身契。

每个月卖血都得还三万。

直到我鲜血流而亡。

再睁眼,我回到了清明节祭祖当天。

1

我睁开眼,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

看着熟悉的风景,我的心脏漏跳一拍。

“停车!”

“陈述,停车!”

我的声音过于尖锐。

老公陈述猛地踩下刹车。

“怎么了老婆?”

我没出声,只是死死看着前面的路口。

前世,老公就是开车驶过那个路口的时候,被一辆窜出来的轿车撞了个正着。

我绝对不能让事情重演。

我要搞清楚那些负债是哪里来的。

他口中的五百万又为什么凭空消失了。

“老婆?”

陈述在催促我:“祭祖是有吉时的。”

“去晚了祖宗该不高兴了。”

我微微扭头,和他四目相对。

他眼神急切,似乎真的把埋在坟头里的祖宗放在心上。

可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我比谁都清楚,死了以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再等等。”

我没再看他,只是垂头看着手表上的指针。

一分钟,两分钟。

十五分钟过去,那辆本该出现的黑色轿车好像凭空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

“可以开车了。”

等了这么久,陈述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不耐烦。

他语气不好,带着责怪: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本来可以慢慢开,现在为了吉时还要赶时间......”

他喋喋不休,越说越激动。

我安静听着,只是在他发泄完之后平静询问:

“陈述,你是不是背着我存了五百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过,你翻我的枕头了?”

我死死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错愕,疑惑,不解。

唯独没有撒谎的心虚。

那那个存折呢?

两世他都说存折在枕头下面。

可我为什么都没有找到呢?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你确定是在枕头下面吗?”

陈述笃定点头:

“当然了!”

“我自己小心翼翼藏得还能有错?”

“那些钱是我给你和儿子偷偷存的,想以后给你一个惊喜。”

“怎么就被你发现了呢?”

我皱了皱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不像作假。

我的指甲用力,在掌心抠出几个泛着血丝的月牙。

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没有。”

“你的枕头里面,什么都没有。”

车子猛地刹车,巨大的惯性让我的头直直的撞在车窗上。

陈述的声音骤然拔高: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他猛地凑到我面前,语气发颤:

“你确定吗?老婆,那可是我一辈子挣的钱!怎么可能没有?”

“是不是我们家进贼了?”

“是不是你拿出来放在哪不见了?”

他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怀疑的目光竟然直接落在了我身上。

“还是说,你偷偷拿了?”

我闭了闭眼,对这种质问早有预料。

当年在他的葬礼上,那些追债的,他的父母,都是这么怀疑我的。

我刚想开口,余光里忽然窜出一辆通体漆黑的车。

2

我瞳孔骤缩,浑身冷到极致。

求生本能驱使我探出身子和陈述抢夺方向盘。

陈述愣了下,猛地握紧方向盘对着我嘶吼质问:

“你疯了吗?”

“你想让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吗?”

余光里的黑色车辆猛追不放。

我呼吸一窒,紧张的手心溢出冷汗。

“陈述!”

我控制不住大喊。

“你要是不想死就听我的!”

或许是我眼中的惊惧过于明显。

他愣住,旋即竟然真的慢慢松开方向盘。

我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精神紧绷。

黑色的车子穷追猛打,不断追在我们身后加速。

陈述也看出了怎么回事。

他惨白着脸踩下油门,我把控方向盘躲闪。

车流如织。

黑色车辆再怎么快也不可能越过所有车辆追逐我们。

渐渐拉开距离后,我松开方向盘。

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湿。

心跳如擂鼓,久久不能平复。

陈述将车子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浑身发颤,脸色惨白,整个人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为什么追我们?”

“我们得罪过他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将萦绕在心头的恐惧压下去。

“陈述。”

“你有没有借?”

“我怎么可能借!”

他看着我,惊魂未定的脸上带着疑惑。

“我们家也算小康,我去借什么?”

我闭了闭眼。

他没有借?

那前世来我家债的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手里拿的借贷协议,确实是陈述亲手签名。

我认得他的字迹,绝不可能认错。

思绪在脑海里转了许久,最后,我抬手抓住陈述的衣袖。

“回家。”

“今天不去祭祖了。”

他看了看前方,皱了下眉。

“前面就是我爸妈家,都已经到了为什么不去?”

“若若,今天确实发生了些意外,但你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吧。”

他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语气柔和三分。

“而且,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再遇上那辆黑车怎么办?”

“我们能躲开一次,但我们不能保证能躲开第二次。”

我不为所动,可他拿出了手锏。

“万一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子怎么办?”

我猛地一颤。

想起儿子的脸,膛控制不住的发酸。

上辈子我死的突然,也不知道儿子在我死后过得怎么样。

如果我们再发生意外,他怎么办?

就在我即将动摇的时候。

侧面的车窗忽然被大力砸响。

我吓了一跳,猛地扭头就对上了婆婆的笑容。

她看着我,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都到家了。”

“你们两个怎么不下车?”

3

陈述看见婆婆,也笑起来。

他推开车门,下车自顾自说着:

“正准备进去呢,妈你怎么出来了?”

婆婆打量着他,沉默许久才开口:

“我想着你们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该到家了,所以特意出来迎迎你们。”

“若若,你怎么还不下车?”

我看着婆婆,心中惊疑不定。

前世陈述去世后,所有人都在迫我拿钱。

包括一向和蔼,说拿我当亲闺女的婆婆。

我看着她,视线不断从她脸上扫过。

“妈,我和陈述回来没告诉任何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婆婆脸上的笑容没变,看了眼陈述。

“用得着问吗?每年清明你们都是这个时间回啊。”

“快下来,你公公已经等你们好久了。”

婆婆已经知道我们到了这里,再说回去也不合适。

没办法,我只好推开车门。

被婆婆拉着走进家门。

刚刚本来就不算轻松的氛围更加凝重。

小叔子抹着泪跑出来,看见陈述后眼泪更是控制不住。

“你怎么才回来?”

“爸都快不行了!”

我脚步顿了下。

陈述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子。

婆婆拉着我的手,也唉声叹气。

“若若,是我没和你们说。”

“你爸前几天出了车祸,昏迷了好多天。”

“医生说人醒不过来了,所以就让把人拉回来了。”

婆婆边说,边抹着眼泪。

我脑子发懵,耳边阵阵嗡鸣。

上辈子陈述出车祸死的时候,公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我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本来不及问。

原来公公也出车祸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又一个车祸。

到底是什么人在针对我们家?

难道是因为陈述偷偷藏起来的五百万被什么坏心思的人知道了?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中交织。

一团乱麻。

来不及想明白,婆婆拽着我进屋。

屋子里药气浓重,公公已经瘦脱了相,周身萦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死气。

陈述和小叔子半跪在公公面前恸哭。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控制不住泛酸。

公公是个好人。

当年我生儿子的时候,我和陈述手里还没什么钱。

是公公拿出了半辈子的积蓄帮了我们一把。

度过了最难的那段子后,我和陈述每个月雷打不动的给公公打一万块钱。

是为了还钱,也是为了给两位老人养老。

可现在,那个和蔼的老人,就这么在床上躺着。

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我吸了吸鼻子,看向婆婆。

“医院怎么就不给治了?”

婆婆摇了摇头,叹气:

“不是不给治,是我们治不起。”

“医生说了,给他做手术,后期的恢复费用,没有几百万下不来。”

婆婆越说,脑袋垂的越低。

“你爸年纪大了,难不成要为了他一条老命将你们拖垮吗?”

“你们还那么年轻。”

几百万。

这个数字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

我的手指颤了颤,想到一个可能。

看向小叔子。

他和老公是双胞胎,一起长大。

两个人当初写作业互抄时模仿过对方的字迹。

或许。

前世消失的五百万,还有那笔莫名其妙的,都是小叔子为了救公公弄得。

我反手握住婆婆,掷地有声:

“妈,我们出钱给爸治病!”

4

婆婆怔了下,手开始不自觉发颤。

“可是,你们哪来那么多钱?”

“几百万啊......”

陈述抹眼泪,语气坚定。

“我有,我攒了五百万,足够给爸看病了!”

“我现在就回家拿,我们带爸去最好的医院!”

陈述猛地站起身子,跌跌撞撞跑出去。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语气严肃的提醒。

“开车小心。”

刚刚在路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陈述郑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长舒一口气。

看向小叔子,意有所指。

“陈随,我和你哥哥愿意拿出家当救爸,你千万别去做傻事。”

“比如借什么的。”

“那些东西一沾上,就甩不掉了。”

这话说的不好听。

小叔子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嫂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果然公公不是爹,这要是你亲爹躺在病床上,难道你不会想尽办法去救吗?”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底满是愤恨。

我抿了下唇,脸色也冷了下来。

“我是怕你做错事!”

“陈随,如果你去借,不仅救不了爸,那一家子人全得被你拖累!”

眼见我们两个就要吵起来,婆婆急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

“你们两个别说有的没的。”

“现在我们不是有钱救你爸了吗?”

“小随,你嫂子愿意拿这笔钱,你还得谢谢你嫂子,别和她吵。”

陈随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

婆婆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开口:“没事的妈,我都懂,是我之前说错了话。”

一条人命在眼前,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我只是不想让上辈子的惨剧再次发生而已。

气氛沉寂下来。

婆婆和小叔子一起伺候公公擦身子。

我不好看着,去烧了热水。

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

三个人齐齐坐在沙发上休息时,我的手机响了。

看着陈述的名字,我心底没由来涌起一阵恐慌。

按下接听,陈述嘶吼的声音炸响。

“方若若,我的存折呢?是不是你给我藏起来了!”

我听着这句话,浑身的血液冷到极致。

怎么会这样?

存折还是没了。

怎么可能?

前世的苦难回忆瞬间涌出,重蹈覆辙的恐惧几乎淹没了我。

电话那头的陈述还在嘶吼。

“方若若,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想让我爸死!”

我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放在别处了?好好找找。”

“没有!哪里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陈述几乎崩溃。

我听着他的嘶吼,心底冰凉,万念俱灰。

如果五百万没了,那即将到来的,就是追债人。

下一秒,巨大的敲门声炸响。

随之而来的,是那道令我恐惧到骨子里的声音。

“开门!还钱!”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结成冰,下意识想要逃跑。

可陈随却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看着我:“嫂子,你要去哪?”

我看着这张和陈述一模一样的脸。

余光处又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公公。

恍惚间,我又想起了三天前。

陈述穿着一件黑衬衫回家。

他笑着和我商量:

“三天后清明节我们回家祭祖。”

“不带儿子了好不好?”

我猛地抬头,直视小叔子的眼睛。

“你到底是陈述,还是陈随!”

2

5

那天下着雨,天气昏暗。

出门上班的陈述去而复返。

他推开门,对上我诧异的视线。

儿子睡着觉,我轻声询问: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他愣了下,指了指儿子。

“他睡着了?”

我点头,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上。

“你不是从来黑色?”

他垂头看了眼,无奈地摆了摆手:

“咖啡洒在衣服上了,穿着同事的回来的。”

“这不回来换吗。”

我点点头,没有半分疑惑。

抱着儿子不好挪动,眼睁睁看着他进了卧室。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

透过门板,我听见他在打电话。

可声音模糊不清,他们说了什么,我压就没有听清。

只记得他走出门时,穿了一件很普通,平平无奇,在他衣柜一抓一大把的白色衬衫。

离开时,脚步匆匆。

“若若,领导已经催我了,我得赶紧走了。”

“等我回家再好好陪你和孩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目送着他甩上门离开。

那时候我以为是他工作忙,所以没有多想。

可现在细细想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皱着眉,细细回想。

到底哪里不对呢?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眼神没有半分心虚。

盯着我,理直气壮:

“嫂子,你说什么呢?”

“外人分不清我和我哥,难道你还分不清吗?”

“你分不清,还有妈呢!”

“你问问妈!”

外面的砸门声不断。

可眼前的人没有半分意外,甚至还有心情让我去问婆婆。

我没质疑,只是看着婆婆。

“妈,你说呢?”

婆婆眼神闪躲,语气也有些发飘:

“我当然能认出我儿子啊。”

“若若,你是不是吓到了?”

“所以才分不清他们两个了?”

说着,婆婆抄起一把大扫帚。

“妈这就把他们赶走!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拿我一个老婆子怎么样!”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等她终于走到门口时,我才开口。

“算了妈。”

“如果你们信我,那就让我去解决吧。”

婆婆的脚步顿住,回头望着我。

“你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

有什么不可以呢?

上辈子,我几乎每天都和这些人打交道。

他们虽然凶狠,可前期却恨不得你多托一些子。

,每延后一天,他们就可以多收不少利息。

我径直走到门前,猛地拉开门。

追债的男人正准备拿铁棍砸门。

铁棍混着风砸下来。

我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闭上眼。

铁棍及时停在了我面前。

男人对上我的视线,轻嗤一声。

“一个小娘们,还挺有胆量。”

他上下扫视我,佯装恍然大悟。

“你是陈述的媳妇吧?”

说着,他甩出一个账单。

“你老公在我们这里借了五百万,现在该还了,你们夫妻两个赶紧拿钱,不然我就砸了你们这里!”

我看着他,勾了勾嘴角。

然后,说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我爸是警察局局长。”

6

暴力催债的人都不会想和警察打交道。

上辈子我怕给我爸爸添麻烦,到死都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

可现在,我可以用这个做筹码,好好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绝对不接受我被人算计,背上五百万巨债。

面前的男人脸色变了变。

又理直气壮。

“局长怎么了?”

“局长的女儿女婿就可以欠钱不还吗?”

“就算闹到警察局我也是有理的!”

我轻轻笑了下。

“你说的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你们收款的利率可以见光吗?”

“你们的放贷手续能经过法律的查证吗?”

他脸色大变,看着我的目光陡然阴沉下来。

我的思绪已经完全冷静。

我必须药弄清楚一切。

我和他对视,语气没有半分软弱。

“如果你们的手续不合法,那我就算不还钱你们又能怎么样?”

“你敢!?”

男人瞬间暴怒,用手里的铁棍指着我。

“老子真金白银借出去的钱,你敢不还?你想死吗?”

果然,只有在自己强横起来的时候。

恶人才能束手无策。

我耸了耸肩,语气依旧轻松。

“钱不是我借的,你们又想收回欠款。”

“起码得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大哥,我可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这些事情,我们私下找个地方商量?”

男人的视线凶狠,打量了我一圈后放下了手里的铁棍。

“行。”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身后的面包车猛地拉开门。

“若若!”

一道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我微微扭头,勾了下嘴角。

“陈随,你叫我什么?”

面前的男人怔了怔,张了张嘴。

“嫂子,我也是一时心急。”

“我怕你出什么意外我和我哥没法交代。”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讥讽。

轻轻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越来越冷。

“现在,他应该想想怎么和我交代了。”

“还有你。”

“你也要想好。”

说完,我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追债的人齐齐看向我,似乎没有想到我竟然真的有这么大胆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等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后淡然下车。

坐在他们对面。

“我要知道陈述是什么时候借的款。”

“时间,地点,我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钱我拿得出来,但我必须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五百万的存折在哪里,我已经知道了。

现在我要知道的,就是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男人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忽然笑起来。

“行,你是个有种的人。”

他掏出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上辈子我也见过。

只是我那个时候惊慌失措,只顾着辩别陈述的字迹。

现在再看,才注意到期。

看清期后,我的身子骤然冷下来。

7

三年前。

三年前的二月十六号。

这份算计我的合同,是三年前写下的。

是我躺在病房里生产的时候。

我记得那天的陈述很不一样。

他没有从前那么关心我,只是频频看向门外。

那时候我不理解,忍着痛问他在看什么。

他说他在看陈随来没来。

我生孩子,陈随来没来有什么关系呢?

可那时候我太疼了,完全不能思考。

到了后来,也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回想起来。

那个时候陪在我身边的,已经不是陈述。

真正的陈述,正在公司签署这份合同。

我深吸一口气,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两世,我历经磨难,拼命想改变一切。

可最终,我只是看清了枕边人的真面目。

可前世的车祸怎么回事?

难道为了算计我,他们兄弟二人真的会有人心甘情愿去死吗?

不会的。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我闭了闭眼,拼命回想着不对。

忽然,我灵光一现。

今天被黑色车辆追逐时,坐在主驾驶的陈述或者是陈随,分明可以比我更快一步发现不对。

可他没有。

反而是在我抢夺方向盘的时候反抗。

我又想起,本该在另一个出口出现的车,反而是在另一个地方出现。

还有婆婆。

我们把车停在距离家门不算近的地方。

可她好像有预感一样,早早就出现在了我们车旁。

说明什么?

说明这一切早有预谋。

他们一家人,从三年前就开始算计我了。

我的枕边人,我视为家人的人。

都想让我死。

我深呼吸一口气。

“把你们的账户给我。”

“我向你们保证,三天后钱一定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男人看着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你的这笔钱,这辈子都收不回来。”

我用力点了点陈述的名字。

男人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是默认了。

我起身离开。

只是刚刚走出门,眼泪就措不及防掉了下来。

我是真的爱陈述。

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真的爱他。

可他费尽心机,要置我于死地。

上辈子的老路,我绝不可能再走。

我还有儿子。

我要陪着他好好长大。

看着他生儿育女。

至于陈述这一家人,我亲手送他们下。

8

我打车回了家。

家里没有半分被翻乱的痕迹。

所以,他回家来找存折也是谎言。

他早就知道在家里本找不出钱。

我自嘲地笑了笑。

这么拙劣的谎言,我竟然被骗了这么久。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去了幼儿园。

儿子正在上课。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亮。

“妈妈,你怎么现在来接我?”

我抱着他,感受到他久违温热体温后泪流不止。

“对,妈妈想你了。”

“我带你去姥姥家好不好?”

“好!”

他答应的痛快。

我也没有犹豫。

回了家,爸妈看见我愣了愣。

“不是和陈述去祭祖了吗?”

我抿着唇没出声,将儿子塞进我妈怀里。

“妈,你带他进去,我和爸有话说。”

见我面色郑重,我爸妈也严肃起来。

看着卧室门关上后,我才看向爸爸。

“我要和陈述离婚。”

“爸,他借了,一家人想带着钱假死脱身把债务推到我头上。”

“婆婆说外婆公公出了车祸昏迷,活不了多久了。”

“陈述今天也差点出了车祸。”

我说着,忽然想起前世。

自从陈述死后,婆婆也来找过我几次,催着我还钱。

我哪有钱?

可她不依不饶,非说我把钱藏了起来。

可没多久,她和小叔子也车祸去世。

那时候我哭到喘不上气。

好好的一家人,全都死在了车祸里。

现在想想,一模一样的死法,显然是他们的脱身之策。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冷下脸来的爸爸。

“这算诈骗吗?”

我爸摇了摇头。

“你并没有被骗,这个诈骗就不成立。”

“但你放心,爸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我摇了摇头:

“我自己来。”

“只是我得向您借几个人。”

我爸大手一挥:“带你哥去,你哥一个人就够了。”

我哥子承父业,是特警。

我点点头。

等哥哥来,我们马不停蹄了去了陈述的老家。

进门之后,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

陈述和陈随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晃了眼,有些分不清谁对谁。

可这也不妨碍我。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起手就扇了他们两个一人一巴掌。

“以为我认不出你们两个是吧?”

“这样的把戏你们到底玩了多少次?”

“陈述,陈随,你们从三年前就开始算计我。”

“真以为我是傻子了?”

陈述看着我,叹了口气。

“若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算计你什么?”

他死不承认。

我也不需要他承认。

我只是要拿回那五百万。

我冷笑一声,看向我哥。

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公公。

“哥,把那老头从床上拽下来,存折就在他身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

陈述和陈诉齐齐挡在我哥面前。

他们死死瞪着我。

“你发什么疯?”

“爸已经昏迷了,你现在想动他,是让他去死吗?”

“昏迷?”

我扯了下嘴角。

“哥,去看看这个昏迷的人,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我哥手脚麻利,用力拽住陈述和陈随轻轻用力就将他们两个拉开。

婆婆脸色一白,想冲上去却被我死死拽住。

我哥冲进去,拽住公公的衣领。

轻轻用力就将他拉了下来。

9

人的下意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公公被扯下来的瞬间,用手撑住了地板。

我看见这一幕,笑得喘不上气。

可下一秒,眼泪就砸了下来。

这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他们为我精心谋划的圈套。

我深呼吸一口气,对上陈述的视线。

这下我认出来了。

他的脸色白的可怕,不敢抬头看我。

“有意思吗陈述?”

“把我刷的团团转,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身陷囹圄不得脱身。”

“如果不是我察觉,那我就会被巨额债务死。”

“而你们一家人......”

我抬手,指着陈述,陈随,婆婆。

还有刚刚被拖下地的公公。

“拿着我的卖命钱,在哪里潇洒。”

我的笑声刺耳至极。

陈述看着我,嘴唇轻颤。

“若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考验你。”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们有了儿子,总得为儿子留下点什么吧?”

“所以我借了钱,把这些钱都给儿子存下来,我们两个慢慢还不就好了吗?”

“我都是为了儿子好!”

“放屁!”

我的声音尖锐刺耳。

“陈随你恶不恶心?”

“你怎么好意思和我说出这种话的?”

“到底为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钱呢?”

我伸出手,笑的讥诮:

“我儿子不用这种钱!”

“把钱给我!”

他撇过头,一言不发。

我气笑了。

“好,让我自己找是吧?”

说完,我转身就朝公公冲去。

公公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看见我朝他冲过去下意识捂住口。

“你什么?”

我哥的脸色也难看极了。

他钳制住公公的手腕,用力拧到背后。

我也不说话,直接扯开了他的外套,伸手摸向他的内口袋。

狠狠用力。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可下一秒,一个被布料裹挟的红色存折就落在了我手里。

我呼吸一滞,颤着手打开。

2023年,存入五百万。

2024年,存入五百万。

2025年,存入三百万。

今年,存入二百万。

每一年都有巨额存进去。

意味着,他们不止借了一家。

前世只有一家追债,只说明其他家还没到还款期。

如果我前世没有累死,那我也会被巨额债务死。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陈述。

“我们离婚。”

说完,我毫不犹豫迈出门。

我哥紧随其后。

陈述慌了,他冲到我身边,死死拉住我的手。

“若若,存折你不能拿走!”

“钱不能还!”

我用力挣脱,看向他的目光冷漠。

“为什么不能还?”

“因为这比钱是你们逃跑的资金。”

“因为这是本金,即使还回去天价的利息也会压垮你。”

“可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述,我会离婚,这个共同债务我背了我还了。”

“至于利息,你自己还吧。”

说完,我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回了家,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爸爸说了。

爸爸气得不行,直接将这些证据亲自移交到法院。

这么多钱,法院几乎是立马走流程受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拿到了离婚证明。

拿到离婚证明的第一时间,我约见了那些放贷公司。

我将离婚证明拍在他们面前。

“我和借款人陈述已经离婚了。”

“他和你们一共借了一千五百万。”

“我只还我的那一半和利息。”

说完,我给每个账户都转了钱。

总共八百万。

他们的脸色难看至极。

毕竟还有很多没收回来。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这是你们和陈述的事情。”

“现在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债务,你们不能再找到我头上。”

最开始威胁我的那个男人,冷笑了下。

“那你儿子呢?”

“他可是陈述的亲儿子,陈述还不起,你儿子就得帮忙。”

我早有预料,又拍出了一封断亲书。

“有法律效应的,以后陈述和我儿子也没有关系了。”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我也说过,我爸爸是警察局局长。”

“现在我该还的钱还了,你们最好别再和我打交道。”

“万一查到你们,得不偿失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起身离开。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挺直的背脊终于弯了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是怕。

是兴奋。

和陈述再无瓜葛,意味着我终于逃脱了前世的命运。

我可以和儿子好好活下去。

不用受尽苦难,不用担心下顿饭该吃什么。

也不需要害怕有人砸门追债。

我抑制不住的大笑,笑得身子颤抖。

笑够了,我才起身离开。

法院判了陈述净身出户。

意味着他的所有钱,资产,都被我攥在了手里。

包括,剩下的几百万。

这些钱,足够我过好下半辈子。

我卖了房子,带着儿子搬到了一个安保好,外人绝对进不来的小区。

每天开着新车离开小区的时候,我总会看到陈述和陈家几口人蹲在门口。

他们还想找我。

企图用感情打动我和陈述复婚,然后替他还清巨额债务。

我又不是傻子。

避着他们走了三年。

终于在后来的某一天,小区外再也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我离开小区的时候愣了一下。

小区的保安见到我,笑着凑到我面前。

他神神秘秘的。

“方小姐,你以后解脱啦!”

“再也不用看见那几个烦人精了!”

我挑了下眉:“为什么这么说?”

他掏出手机,语气嫌恶:

“三年了,我们小区谁不知道他们家欠了,还天天来缠着您。”

“我们小区的人都讨厌死他们了。”

“不过以后不用了!”

“因为他们跳楼了!”

手机里播放的,是最新的新闻。

【警惕!借了的下场只能是家破人亡!】

我看着这个标题,深呼吸了一口气。

只是还没松懈下来,我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陈述。

他浑浑噩噩走到我面前。

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若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爸妈和陈随都死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弯下身子,和他对视。

前世今生的画面交织闪过。

我弯了弯嘴角,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怎么办?”

“好办。”

我指了指对面的高楼。

“和他们一样,去死。”

说完,我大步流星离开。

他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

我恨不得他早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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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五百万存折凭空消失后,我送老公去死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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