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我直接辞职不干了

重生回来我直接辞职不干了

作者:三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三水的新书《重生回来我直接辞职不干了》,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赵广志张伟。第1章重生回到五一长假之前,我直接在员工大会上宣布辞职。只因上一世我独自对接了一个八亿的精密制造,交付前三天领导把他小舅子塞进组。谁知,张伟偷偷修改了我的参数。成品送到德方手里,精度全部超标,对方直接...

第1章

重生回到五一长假之前,我直接在员工大会上宣布辞职。

只因上一世我独自对接了一个八亿的精密制造,交付前三天领导把他小舅子塞进组。

谁知,张伟偷偷修改了我的参数。

成品送到德方手里,精度全部超标,对方直接终止。

赵广志在述职会上指着我的鼻子。

“林知意,八个亿的毁在你手里,你对得起公司吗?”

组长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当初就说了,一个女的哪懂这些机械加工,现在好了你把客户得罪了,你自己想办法赔。”

我拿出修改记录想自证清白,赵广志当场把我的电脑摔了。

“现在AI这么发达,谁知道你是不是临时伪造的?”

我被辞退,行业拉黑,简历投出去三百份,没有一家公司要我。

最后我半年没有收入,冬天冻死在出租屋里。

再睁眼,述职会还没开。

我站起来,看着赵广志笑了一下。

“五一假期到了我要出去玩,现在我要辞职。”

赵广志愣了三秒。

“出去玩就辞职?你走了那个德国谁接?”

我拎起包。

“您小舅子不是挺能改参数的吗?让他接呗。”

1

“林知意,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赵广志猛的一拍桌子,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过来。

他那张平里养尊处优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

“马上就要交付了,你说你要辞职?”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攻击范围。

“我说了,我要出去玩。”

“所以,我要辞职。”

“无理取闹!”

赵广志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这是极度的不负责任!你把公司的当成什么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开始给我扣帽子,一顶比一顶大。

旁边的组长王海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劝我。

“知意啊,我知道你辛苦了几年,有点情绪也正常,但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你看,张伟刚来,年轻人需要机会嘛,赵广志也是看他有潜力,想让他跟着你多学学。”

他口中的张伟,就是赵广志的小舅子,一个连CAD和德语都认不清的潜力股。

我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平里就爱跟风的同事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哎哟,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不就是羡慕人家张伟是皇亲国戚。一来就能进核心组吗?”

“至于用辞职来威胁公司吗?吃相太难看了吧。”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赵广志见有人帮腔,气焰更嚣张了。

“林知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坐下,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下巴微抬,一副施舍的姿态。

“否则,这个行业里有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自己掂量掂量。”

又是这套威胁。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2

我这一笑,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赵广志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啊。”

我环视一周,目光从那些曾经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扫过。

“你们刚才说,我羡慕他?”

我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空着的那个位置,属于张伟的位置。

“我羡慕他什么?羡慕他一句德语都不会,就能坐在这里对八个亿的指点江山?”

“还是羡慕他连最基本的公差标准都看不懂,就敢动核心参数?”

“林知意!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广志整个人炸了起来。

“你这是诽谤!”

“我是不是诽谤,之前的方案他就在乱改,服务器的修改记录一查便知。”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步不退。

“倒是赵总您,这么着急做什么?”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动。

组长王海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知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家都是为了好,再说了,你就算能力再强,也不能这么好大喜功啊。”

好大喜功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另一个同事立刻附和。

“就是啊,公司是讲究团队的地方,不是你一个人的秀场。”

“王组长说得对,你拉来了,我们都很感激你,但也不能总把功劳挂在嘴边,显得多骄傲似的。”

“人家张伟才刚来,年轻人犯点小错怎么了?你怎么能要求这么高呢?”

我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大声。

“我好大喜功?”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说我骄傲的女同事身上。

“上个月西门子的单子,是谁通宵三天做的方案?是我。”

我又看向另一个说我容不下新人的男同事。

“去年博世那个加急件,是谁顶着高烧去现场跟的线?是我。”

“你们桌上这些,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我从德国一个一个啃下来的硬骨头?”

“我把路铺平了,饭喂到嘴边了,你们吃得心安理得。”

“现在,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就成了好大喜功,成了没有容人之量?”

我顿了顿。

“我看不是我好大喜功,是你们跪久了,忘了怎么站着跟人说话了。”

3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年轻人晃了进来,正是赵广志的小舅子张伟。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气氛。

“哟,开会呢?舅......赵总,找我啥事?”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随即又换上一副轻佻的表情。

“林姐,听说你要辞职啊?嘛啊,跟我闹脾气呢?”

赵广志的脸色缓和下来,对着张伟立刻换了副面孔。

“张伟,你来得正好,林知意说你德语不行,看不懂技术文档。”

张伟一听,夸张的笑了起来。

“德语?那玩意儿谁学啊。”

他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不是有豆包翻译吗?实时语音、文档翻译,有什么搞不定的?”

他满脸写着你太落伍了。

赵广志立刻在一旁帮腔。

“就是!科技改变生活嘛!我们张伟在大学里可是拿过好几个计算机竞赛大奖的,学习能力强着呢。”

他骄傲的挺起膛,仿佛那些奖项是他拿的一样。

“是吗?”

我又笑了,这次笑得前仰后合。

“行,就算豆包能帮你翻译技术文档。”

我止住笑,盯着张伟的眼睛。

“那上周提交给德方的预备数据,那几个错得离谱的参数,我看也是豆包帮你填的吧?”

张伟的脸色一僵。

“什么参数?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我从工位上拿起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会议桌上。

“G71循环切削的背吃刀量,你设成了10毫米,你是想让刀具直接崩断,还是想把工件当废铁卖?”

“还有那个主轴转速,图纸要求是3000转,你给我来了个30000转,你是想让机床和直升机一样起飞吗?”

“最可笑的是公差,-0.01到0.01,你给我来了个四舍五入直接取整,我上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算法还是在幼儿园。”

“我看就差把圆周率直接算成3了。”

我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懂技术的同事脸色憋着笑。

张伟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

他憋了半天,终于挤出这么一句。

赵广志的脸也挂不住了。

4

“够了!”

赵广志一声怒吼,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他指着我的鼻子,因为愤怒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知意!你以为这公司是你家开的?离了你就了是吧!”

“一点小事值得你在这里上纲上线,毁掉一个年轻人的前途吗?你还有没有一点团队精神!有没有一点大局观!”

我冷冷的看着他发飙。

小事?上一世,就是这些小事,毁掉了八个亿的,也毁掉了我的一生。

“我再说最后一遍,收回你的辞职信,回去工作!”

赵广志喘着粗气,下了最后通牒。

“否则,现在就给我滚!”

“好啊。”

我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我转身回到我的工位,他们以为我服软了。

赵广志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我没有理会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桌上的专业书籍一本一本放进纸箱。

笔筒里那支最爱用的德国钢笔收进笔袋,还有桌角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我拿起小剪刀剪下一段最长的枝条,小心翼翼的用湿纸巾包好,剩下的就留给他们吧。

整个过程我没有说一句话,动作不疾不徐。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听得到我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

赵广志的脸色和便秘了一样,他大概没想到我说的好啊,是回应他那句滚。

“林知意,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拉上背包拉链,拎起纸箱。

“赵总,各位。”

我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赵广志那张扭曲的脸上。

“祝您和您的组,五一快乐。”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公司大门,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走出写字楼,外面阳光正好,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旅游APP。

冰岛的极光,瑞士的雪山,土耳其的热气球......

上一世想去却没机会去的地方,现在我来了。

隔天就在我准备下单一张去大理的机票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留在公司的内线小李。

我刚一接通,就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慌。

“知意姐!不好了!出事了!”

“德国那边,克劳斯先生亲自打来电话!”

“他说我们上周提交的预备数据有严重问题,已经触发了他们系统的最高警报!”

“如果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出合理解释和修正方案,他们将单方面中止!”

我疑惑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离职了啊。”

第2章

5

我挂了电话,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我悠闲的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看着窗外一架架飞机起飞降落。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公司群,消息已经99。

我点开,一条条信息争先恐后的跳出来。

王海:@全体成员紧急会议!所有人立刻回公司!德国出了严重问题!谁都别想跑!

一个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的技术员小刘:@王组长,这数据不是张伟提交的吗?让他解释啊!

张伟:你什么意思?数据是林知意给我的!我就是代为提交!现在出问题了赖我?

另一个同事:对啊,核心数据一直都是林知意在负责,她刚走就出事,这里面没鬼谁信?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辞职是假,想用这个拿捏公司是真!心机太深了!还好赵广志英明,让她滚了!

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我差点笑出声。

现在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

关掉群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然后点开刚刚选好的大理民宿,支付了全款。

世界清静了。

与此同时公司的会议室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赵广志对着张伟破口大骂。

“你不是说没问题吗?你不是说你都检查过了吗?”

张伟一脸委屈。

“舅......赵总,我真的检查了!我用豆包翻译,一个词一个词对的!林知意给我的就是这个数据!”

他一口咬定是我给错了数据。

王海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克劳斯先生那边只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我们现在连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

一个技术骨颤抖着说。

“我......我刚才看了一下德方发来的警报邮件,全是专业术语和代码,我......我看不懂......”

整个组除了我,没有人能毫无障碍的阅读德语技术文档,他们就在会议室里团团转。

赵广志的手机响了,是集团总部打来的,八个亿的早就惊动了最高层。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董事长的咆哮声能掀翻整个会议室的屋顶。

赵广志接完电话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猛的直起身来。

“给林知意打电话!让她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让她立刻给我回来!”

6

我的手机终于在锲而不舍的连环轰炸下,再次被我从包里拿了出来。

屏幕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赵广志和王海的。

我划开其中一个,慢悠悠的接通。

“喂?”

“林知意!你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赵广志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赵广志,我已经辞职了,从法律上讲我跟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没有义务接听您的电话。”

“你!”

赵广志被我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强压着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公司!德国出了点小问题,你回来处理一下。”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小问题?”

我轻笑一声。

“能让克劳斯先生亲自打电话,触发最高警报的,也叫小问题?”

赵广志那边沉默了,显然他没想到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知意,你别忘了,你在这个行业还要混下去!”

他开始威胁我。

“你要是敢不管,我保证让你在圈子里彻底消失!”

“哦?”

我拉长了语调。

“赵广志,您是不是忘了,上一世您已经这么做过了,结果呢?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站在这里跟你打电话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的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他大概是把我当成疯子了。

“林知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来吧,只要你把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奖金升职都好说。”

他开始画饼了,可惜我早就不是那个会被三言两语哄骗的小姑娘了。

“赵广志,我在休假。”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情格外舒畅。

“我现在在大理,风花雪月,好不快活。”

“什么?!”

赵广志的声音再次尖锐起来。

“你跑去大理了?”

“是啊,毕竟是我主动辞职要出来玩的嘛。”

我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懒洋洋的说。

“至于公司的事......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的咨询费,一小时十万,八小时起步,先打款后办事,否则免谈。”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7

我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就在民宿的院子里看到了两张我最不想看到的脸。

王海和张伟。

王海一脸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

张伟则是一脸不耐烦和怨气,仿佛来大理找我是什么天大的委屈。

“知意,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王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坐了最早一班飞机过来的,公司真的需要你。”

在躺椅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本闲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说了,我已经辞职了。”

张伟在一旁不耐烦的嘴。

“林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舅舅让你回去是给你面子!你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现在拍拍屁股想走人?没那么容易!”

他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我缓缓放下书,摘下墨镜,正视着他。

“我捅的篓子?张伟,服务器的修改记录删不掉,你用你的账号在四月二十八号下午三点十五分修改了核心数据库里的三个关键参数。”

“需要我把参数的具体数值和可能造成的后果,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吗?”

民宿院子里还有其他客人,闻声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张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我没有!”

王海赶紧拉住他,对我陪着笑脸。

“知意,你看,大家都是同事一场,出了问题谁也不想的,你就当帮帮我们帮帮公司,算我求你了。”

他姿态放得很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周围的客人开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这么不近人情。”

“就是啊,看把她领导急的。”

“现在的年轻人,太没责任心了。”

王海和张伟听着这些议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们想用舆论压力我就范。

上一世我最怕的就是被人误解,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现在我不在乎了。

“王组长,你也一把年纪了,别在我这演苦情戏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第一,我不是你们的员工了,没有义务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第二,问题是谁造成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别想把锅甩给我。”

“他,张伟。”

我指着他。

“改了我的核心参数,有服务器记录为证,他看不懂德语技术文档,整个组都知道。”

“现在出了事,你们两个坐着飞机跑到一千多公里外的地方来堵我一个弱女子,你们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们脸红。”

“到底是解决问题重要,还是推卸责任重要?”

我的一番话,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王海和张伟那两张青红交加的脸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德国号码。

8

我接起电话,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又沉稳的男声。

“Lin?”

是克劳斯先生,德方的总负责人,一个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德国老头。

上一世也是他在电话里愤怒的宣布终止,但在此之前我们了三年,他一直对我的专业能力赞赏有加。

“是的,克劳斯先生,我是林知意。”

我换上了流利的德语。

电话那头克劳斯先生明显松了一口气。

“哦,林,终于联系到你了,我打了你们公司好几个电话,他们都说你不在。”

“我辞职了。”

我平静的回答。

“辞职了?”

克劳斯先生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为什么?在交付前这么关键的时刻?”

“一些私人原因。”

我没有多说。

站在一旁的王海和张伟虽然听不懂德语,但从我的神态和克劳斯这个名字也猜到了七八分,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克劳斯先生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口吻说。

“林,我们遇到了一个烦,你们公司提交的预备数据存在致命的错误,我们的模拟系统显示如果按照这个数据进行生产,将会导致整条生产线的设备严重受损,甚至可能引发安全事故。”

他的话印证了我所有的记忆。

“我知道,在我离开公司之前我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且警告过他们。”

“什么?”

克劳斯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你为什么没有修正它?”

“因为在我发现问题之后,有人以学习的名义再次修改了数据,而我已经被迫离开了公司。”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能想象到克劳斯先生此刻的震惊和愤怒。

他是一个把专业和严谨刻在骨子里的人,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这种外行指导内行、拿当儿戏的行为。

“林,我很抱歉听到这些。”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疲惫和失望。

“但现在已经陷入停滞,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我以我个人的名义,而不是代表你们公司,请求你的帮助,我相信你是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他的话让我整个人顿住了。

终于有人看到了我的价值,相信我的能力,而不是用一个女的懂什么来否定我的一切。

我看着面前脸色煞白的王海和张伟,缓缓开口。

“克劳斯先生,我可以帮忙。”

9

听到我用德语说出可以帮忙,王海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激动的搓着手,仿佛看到了救星。

张伟也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我就知道你能搞定的理所当然。

但我接下来的话,让他们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但是克劳斯先生,我有两个条件。”

我依旧用德语和克劳斯先生交流,完全无视身旁焦急的两人。

“第一,我将作为独立的外部技术顾问来处理这次的危机,我的服务费用按照我之前报给他们的价格,一小时十万,直接由贵公司支付给我个人。”

“第二,我需要贵公司向我的前公司,也就是他们,发一封正式的邮件,邮件内容必须明确指出:由于他们内部管理混乱、用人不当导致出现重大危机,为了挽救德方决定绕过他们的管理层,直接聘请我林知意小姐作为唯一的危机处理顾问。”

电话那头的克劳斯先生没有丝毫犹豫。

“没问题!林,你的条件我完全同意!这非常合理!”

他甚至补充道。

“我还会向我们董事会建议,在这次危机处理之后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德方在中国的技术团队,由你来主导这个。”

挂掉电话,我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海和张伟。

王海结结巴巴的问。

“知......知意,你......你跟克劳斯先生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

我重新戴上墨镜,靠回躺椅。

“就是告诉他,这个烂摊子我不接。”

“什么?!”

王海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是答应他了吗?我明明听到你说的!”

“我答应的是克劳斯先生,不是你们公司。”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将刚才和克劳斯先生的通话录音公放了出来。

清晰的德语对话在小院里回响,虽然他们听不懂,但我的豆包中文翻译他们听得懂。

当听到我说要德方发邮件,直指他们管理混乱、用人不当时,王海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我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你别说豆包翻译还整得不错。”

张伟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林知意!你......你这是叛国!你居然勾结德国人!”

我被他这顶大帽子逗笑了。

“我帮德国人做事就是叛国,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张伟,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视线,我还要享受我的假期,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王海和张伟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公司等着他们。

10

我猜得没错。

克劳斯先生的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一封措辞严厉的德英双语邮件就直接发送到了我们集团CEO的邮箱,同时抄送了所有董事会成员。

邮件里克劳斯先生毫不客气的指出了数据的荒谬错误。

痛斥了公司让毫无经验的门外汉接触核心数据的愚蠢行为,并明确表示对这家公司的管理能力产生了严重的信任危机。

最后邮件以一种近乎通牒的口吻写道:

为了挽救我们双方共同的利益,我方决定将绕过贵公司的团队,直接聘请已被贵公司辞退的林知意小姐作为独立技术顾问。

所有后续技术对接将只与林小姐一人进行,请贵公司立刻为林小姐提供必要的支持和授权。

否则我们将依据合同条款正式启动终止程序,并保留追究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权利。

这封邮件在集团高层炸开了锅。

CEO当场震怒,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赵广志的办公室,据说整个楼层都听到了CEO的咆哮声。

“八个亿的!现在德国人要绕开我们直接找一个被你赶走的人!你把公司的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跪下也好磕头也罢!必须把林知意给我请回来!”

赵广志在电话里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挂了电话他一脚踹翻了办公室的椅子,冲着外面怒吼。

“王海呢!张伟呢!让他们给我滚进来!”

早已从大理飞回公司、正在瑟瑟发抖的王海和张伟连滚带爬的进了办公室。

接下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清算。

赵广志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舅子身上。

“你不是说你行吗?你不是说有翻译软件就够了吗?现在呢!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摆件狠狠砸在地上。

“现在!立刻!给我滚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张伟彻底傻了,他大概没想到一直把他当宝贝的舅舅会翻脸比翻书还快。

“舅舅......”

“别叫我舅舅!我没你这种外甥!”

赵广志指着门口,眼睛通红。

“滚!”

张伟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接着轮到了王海。

“还有你!王海!你是组长!你就是这么带团队的?识人不明监管不力!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

处理完两人,赵广志瘫坐在椅子上喘了半天,才拿起电话拨通了我的号码。

这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命令,只剩下疲惫和近乎哀求的谦卑。

“知意......林顾问,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回公司指导一下工作?”

11

我没有回公司。

我让他们把所有相关的技术文档、服务器临时最高权限全部打包发到了我的邮箱。

然后在大理的民宿里吹着风喝着茶,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找到了问题的源并写好了修正方案。

方案很简单,就是把我辞职前保存的最后一版正确参数重新覆盖回去,并附上了一份详细的说明文档。

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解释了那几个错误参数为什么是错的,以及会造成怎样灾难性的后果。

我把方案直接发给了克劳斯先生,克劳斯先生那边立刻进行了模拟测试,警报解除。

他在电话里对我千恩万谢,并且当场就让财务把八十万的咨询费打到了我提供的个人账户上。

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的那一刻,我正躺在洱海边的摇椅上晒着太阳,阳光暖洋洋的,海风轻拂着我的脸。

这是我应得的,是我用两世的血泪换来的。

而公司那边却炸开了锅。

我把修正方案和说明文档也抄送了一份到公司群里,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份说明,看到了张伟那几个低级到可笑的错误,也看到了我之前对他们的警告。

那些曾经说过我好大喜功、嫉妒新人、小题大做的同事,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在救他们,救整个,而他们却亲手把我推了出去。

赵广志和他那位小舅子成了整个集团最大的笑话。

没过几天集团的处分就下来了。

赵广志因为重大管理失职被撤销一切职务,降为普通职员留用察看。

王海被免去组长职务,至于张伟早就被开除了,据说他离开公司那天灰溜溜的连头都不敢抬。

而我收到了克劳斯先生发来的正式Offer,德国总公司中国区新成立的R&D研发中心技术总监。

薪资是我在原公司的五倍,并且他们承诺将全权负责处理我与前公司之间可能存在的任何竞业协议。

他们给出的诚意无可挑剔。

12

我接受了克劳斯先生的邀请。

入职那天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城市处理一些交接事宜,顺便去了一趟前公司,我是去拿我的绿萝枝条的。

我走后那个工位一直空着,没人敢坐,那盆被我留下的绿萝已经有些枯黄。

我推开那间熟悉的会议室的门,里面正在开会,新的副总,新的组长,还有那些熟悉的老同事。

他们看到我,表情各异,有尴尬,有愧疚,有嫉妒,也有畏惧。

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赵广志如今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看到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同事如今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喊了一声林总监。

我没有理会他们。

径直走到我的旧工位,拿起那个用湿纸巾包着的小小枝条。

它还顽强的活着,我要带它去新的地方生发芽。

就像我一样。

离开写字楼的时候我在电梯里遇到了王海,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了。

“知意......不,林总监。”

他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听说你要去德方了,恭喜啊。”

“谢谢。”

我客气的回答。

电梯里一片沉默。

门快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有些道歉太迟了,也太廉价了。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出去,身后王海还站在原地,佝偻着背。

外面阳光灿烂。

我的手机响了,是克劳斯先生打来的。

他用带着德国口音的中文兴奋的告诉我,新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落地窗,视野极佳。

我笑了笑,抬头看向碧蓝的天空。

上一世我死在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无人问津。

而这一世我将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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