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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酸破瓶而出，我没有躲。
我早就料到了，上辈子她推我下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永远不会只停留在"发疯"和"抽搐"。
她会一次比一次升级。
从她走进礼堂的那一秒，我的手就已经握住了台上那座纯铜奖杯。
酸液脱瓶的瞬间，我侧身将奖杯横扫出去。铜器撞击玻璃瓶，瓶子被击飞碎在台下。
碎裂处溅出一滩泛黄的刺鼻液体，直接泼在冲上来企图护住姝姌的父母身上。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钟之内。
礼堂里先是安静，接着爆发出惨叫。爸爸、妈妈还有姝姌的声音叠在一起。
强酸接触皮肤的速度极快，爸爸的右臂、妈妈的左肩还有姝姌脸颊上的一道被烧穿。
他们在台下翻滚挣扎，师生们四散奔逃，有人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我站在舞台上纹丝不动，手里攥着奖杯。
奖杯上有一道击飞瓶子留下的白色划痕。
我低头看了看划痕，铜器刮不坏。
"姝姒——"姝姌爬在地板上，右脸颊贴着地砖，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抓着台阶边缘仰头看我。
她双目圆睁，面部肌肉抽搐。
"你......你怎么......"
"你怎么躲开了......"
我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上辈子你推我下了楼。"我说，"我死之前看清楚了你的脸。"
"这辈子我一直记着。"
"所以从你走进这个礼堂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你要什么。"
她盯着我，嘴唇抖动。
"你......你说什么......上辈子......"
"没什么。"我站起来，"你听不懂的。"
急救车和警车赶到，十分钟后三个人被担架抬走。
姝姌的右脸留下一道从颧骨延伸到嘴角的不规则酸蚀伤痕。
不对称，彻彻底底的不对称。
我在警方做完笔录走出大礼堂。
导师追出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你没事吧？"
"没事。"
"你的反应......太快了。"
"提前练过。"我说。
导师闭上嘴叹了口气。
"这件事学校会全力支持你走法律程序。"
"我知道。谢谢老师。"
我转身看向远去的救护车，在心里告别。
医院里父母忍着剧痛，让护士打通我律师的电话。
父亲嗓音沙哑。
"让她出具一份谅解书。"
"只要她谅解了，我们就不追究她用奖杯伤人。"
律师把这话转达给我，我听完没有出声。
"正当防卫。"我说，"他们有资格追究什么？"
"谅解书，没有。"
"配合警方，走完全部程序。"
"故意伤害，持械伤人，蓄意报复，我要他们一条都不少地坐实了。"
律师叹了口气。
"明白了。"
三周后判决结果下来。
父亲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一年六个月。
母亲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一年。
姝姌故意伤害罪主犯，三年。
宣判那天姝姌脸上缠着绷带，坐在被告席上看见我进来，嘴唇动了动。
"姐......"
"不对称......"
"你有自由......我没有......"
"这不对称......"
我在旁听席上坐下看着她。
上辈子的我听到这句话会心软愧疚，会觉得自己太狠了。
这辈子的我只觉得，她被强酸毁掉半边脸还在想对称，这才是真正无可救药的病。
审判结束，我走出法院给自己买了一杯热可可，坐在台阶上喝。
我在心里数了数，一考上了清华，二拿了特等奖。三把送她们进监狱的证据亲手一条一条铺好了。
够了，这辈子已经比上辈子活得好太多了。
我喝完可可站起来拎起书包，路还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