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归来时不逢春

她归来时不逢春

作者:钱金月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钱金月的一本新书《她归来时不逢春》,这本书的主角是秦雪陈致远。第1章下班后,我直奔李阿姨家接女儿。却被堵在小区门口:“珍珠......被她妈接走了。”她妈?手机震动。陌生号发来照片,附言就一句:“我带孩子回家,认认门。”我当场拨通电话:“把孩子送回来,不然我报警...

第1章

下班后,我直奔李阿姨家接女儿。

却被堵在小区门口:“珍珠......被她妈接走了。”

她妈?

手机震动。

陌生号发来照片,附言就一句:

“我带孩子回家,认认门。”

我当场拨通电话:

“把孩子送回来,不然我报警了!”

“妹妹,急什么?”

秦雪的声音透着得意,

“珍珠是我亲女儿,我接她回家天经地义!”

曾经,她是我唯一的姐姐。

可从她弃女,傍大款做小三,气死父母那天起。

我就是孤儿了。

1

电话“啪”地被挂断。

“秦月,你别怪阿姨。”

李阿姨一脸愧疚,

“她拿了珍珠的出生证明,说自己是亲妈,我实在拦不住啊!”

我摇摇头:

“不怪你,是她早就算计好了。”

李阿姨叹了口气:

“当年她扔下孩子跑了,你爸妈一口气没上来全病倒了。”

“你才十八岁,带着个娃,子难成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

“但......听说她现在发大财了......”

我笑的讽刺:

“是吗?那老天还真是不开眼。”

手机刚黑,又响了。

是姑姑的号码。

“小月,”

姑姑的声音吞吞吐吐,

“你姐......给我转了两百万!”

我没吭声。

姑姑接着说:

“珍珠跟着她能过好子,以后还能出国念书。她切了不能再生,你就当可怜她,给她留个念想!”

我脑子里立马闪过,爸妈临终前哭红的眼睛。

“念想?”

我嗤笑一声,

“她为了傍大款,跟我们断亲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留念想?”

“晚晚,死者为大!你爸妈要是还活着,也希望孩子能过好子啊!”

姑姑还在劝,

“秦雪现在知道错了,你就......”

她不是知道错了。

她是怕老来无依,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可以算计。

“姑姑!”

我打断她,声音冰透了,

“我爸妈临死前,就嘱咐我一句。”

“别让珍珠走她妈的老路!”

“我和珍珠的子,用不着她秦雪施舍!”

挂了电话,我手指攥得发疼。

回到家,客厅里还摆着珍珠没看完的绘本。

我走到全家福跟前,照片里的人笑得勉强。

那是爸爸第一次从重症病房转出的午后。

他强撑着坐起身,妈妈扶着他的胳膊,我凑上前,怀里抱着珍珠。

护士帮我们按下了快门。

一晃就是五年。

这五年,扛起这个家,熬得满眼风霜。

可我,把珍珠养的很好,问心无愧。

2

第二天我走进会所,空气里飘着异样的安静。

周围同事的目光像针一样,带着探究。

“秦月,”

前台递过来一张预约单,声音压低,

“有个开保时捷的女人,充了十万。”

“VIP三号包间,点名要你服务。”

我没接,手心已经出汗。

包间的门推开时,秦雪正对镜补妆。

她一身香奈儿套装,连头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的贵气。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走廊上几个同事假装路过,目光却黏在门缝里。

秦雪瞥见我,红唇一勾:

“怎么,不认得你姐了?”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

“站住。”

她放下口红,声音冷下来,

“我不是来消费的。我来要回珍珠的抚养权。”

我脚步没停。

“秦月!”

她追到走廊,声音拔高,

“我是她亲妈!跟着我,她能上国际学校,住别墅,穿名牌!“

“而不是挤在你那三十平米的破屋里,捡别人不要的旧衣服!”

我冲出门,心脏猛的一痛。

如果爸妈还活着,我不会辍学,更不会十八岁就成了单亲妈妈。

珍珠一场发烧,就够我拼尽全力连加半个月班。

那些子,连喘口气都觉得是奢侈。

茶水间里隐约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没?就那个五年前扔下孩子跟男人跑的,现在发达了,回来抢孩子呢。”

“良心被狗吃了吧?当年她爸妈跪着求她都没用......”

手机响了,幼儿园老师的声音焦急:

“珍珠妈妈,珍珠一直在哭,说你不要她了。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刚挂电话,秦雪已经追到身后。

她扬起手机屏幕。

是一张国际幼儿园的报名表:

“看见没?一年二十万学费。你打工到死,供得起吗?”

我绕开她。

“秦月!”

她一把抓住我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你非得学那两个老顽固?乖乖拿钱,过好子不行吗?”

“你不同意,我就打官司,我的律师都是顶尖,你赢不了的!”

我猛地甩开她:

“秦雪,你要带她走,先问问自己,配不配当妈?”

赶到幼儿园时,园长沉着脸等在门口。

“那个女人,”

她一开口就带着味,

“真是珍珠亲妈?”

我点头。

“她怎么敢回来?!”

园长气得声音发抖,

“你爸妈死了,她连葬礼都不来!”

“现在看孩子长大了,想捡现成的?

她越说越激动:

“秦月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看你可怜,这孩子我们本不敢收!”

园长瞪着我:

“你跟你爸妈一个毛病!心软!要是我,当年就该报警告她遗弃!”

我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园长说得对,我们一家子,都心软。

当年她刚生完珍珠没几天,跪在病床前哭:

“爸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收心,好好养孩子,过子......”

三天后,她还没出月子,就跟陈致远走了。

而现在,那个该下的人,熬死了她的大款。

回来,要夺走我唯一的亲人。

3

陈致远第一次来我家时,开着一辆黑色奔驰,大腹便便。

他在饭桌上大谈房地产前景,说秦雪跟着他不会吃苦。

爸妈全程沉默,最后我爸放下筷子:

“陈先生,你是有家室的人。”

秦雪当场摔了碗:

“爸!他是真心爱我的!”

那天之后,陈致远几乎成了我们家的常客。

他给秦雪买包,买首饰,带她去高级餐厅。

有邻居看见他们在街口接吻。

流言像野火一样烧遍老街。

我妈哭着求秦雪:

“小雪,他比你大三十岁,还有老婆孩子......”

秦雪却挽着陈致远的手臂,理直气壮:

“妈,我就是图他对我好。你看秦月,只知道读书,迟早成老处女。”

我气得发抖,她却凑到我耳边:

“给黄毛生孩子算我失败。”

“妹妹,姐教你一句,女人的青春就这几年,得用在刀刃上。”

那晚我爸高血压发作,我送他去医院。

急诊室里,他拉着我的手:

“晚晚,爸对不起你们,挣不了钱,小雪才会......”

“爸!”

我打断他,“这不是你的错。”

我心里清楚。

秦雪从小就要强。

别人有的她必须有,没有就去抢。

初中抢同学的小狗,高中抢同学的明星签名照。

现在,她要抢一个有妇之夫来证明自己的“成功”。

流言越来越难听。

有人说看见陈致远的老婆来老街闹,被秦雪泼了一身水。

有人说秦雪怀了孕,宫上位。

连买菜时,摊主都会悄悄问我:

“你姐真要给那个老板当小三啊?”

我终于忍不下去,在陈致远的车旁拦住秦雪。

她正对着车窗补口红,见我来了,眼皮都没抬。

“你到底想什么?”

我声音发抖,

“爸妈在街坊面前抬不起头,爸的降压药都加量了!”

“那是他们心理素质差。”

秦雪合上口红,

“陈致远说了,等他离婚就娶我。到时候一起发财,不好吗?”

“不好!”

我抓住她手腕,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家?”

她甩开我,冷笑,

“这个破家有什么好留恋的?秦月,你甘心一辈子当贱民,我可不要。”

那天之后,秦雪搬了出去。

偶尔回家,也只是拿东西。

我妈常对着她空荡荡的房间发呆,我爸的烟越抽越凶。

我以为她至少会收敛。

直到那个暴雨夜,我妈接到电话,跌跌撞撞冲出门。

我跟出去,看见巷口停着那辆黑色奔驰。

车窗半开,秦雪正跨坐在陈致远身上,衣服凌乱。

雨水砸在我妈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第二天,陈致远的老婆带着人打上门。

玻璃被砸碎,门上泼了红漆。

我妈跪在地上收拾碎片,手被割得鲜血淋漓。

我爸坐在一片狼藉中,突然说:

“小月,给你姐打电话。让她回来。开免提。”

电话接通,背景音是柔和的音乐。

“爸要见你。”

我声音涩。

“现在没空。”

秦雪懒洋洋地,

“致远送了我一套公寓,以后我就不回老街了。”

我爸听着,手开始发抖。

然后猛地起身,又重重跌坐回去。

救护车的鸣笛响彻老街时,秦雪正在朋友圈发九宫格。

烛光晚餐,玫瑰,戒指。

配文:“谢谢亲爱的,余生请多指教。”

我爸被送进ICU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

我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没合眼。

秦雪一次都没来。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监护仪的滴答声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我心上。

我觉得恶心,觉得难过。

我想等爸醒过来,就告诉他,我要去找秦雪问个清楚。

我要让她为这个家的破碎付出代价。

可话到嘴边,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

一片慌乱的脚步声里,我爸的心电图,渐渐拉成了一条直线。

4

爸爸的去世,是个巨大的打击。

我妈的高血压彻底失控了。

脑出血昏迷在急诊室。

医生说必须进VIP重症监护室,才有更高的抢救成功率。

那间病房床位紧俏,只有陈致远能动用人脉打通关系。

他托人送来了十万块应急,又找了相熟的专家来会诊。

妈妈的血压暂时稳住,我每天熬着药膳往医院跑。

送到第五天,秦雪竟穿着包臀裙走了进来。

她倚在床头,把玩着钻石戒指:

“妈,你能住在这儿,是托我这个小三的福啊,不然早死了。”

瞥见我手里的保温桶,她嗤笑一声:

“这种廉价汤水,还是别给妈喝了,拉低我的档次。”

她千不该万不该,在妈妈病危时还炫耀得意。

我摔了手里的保温桶,汤水溅了秦雪一身,哭着嘶吼:

“里面躺的是你妈!她快不行了!你还要说这种话她吗?”

秦雪愣了两秒,随即尖叫:

“秦月你疯了!”

下一刻,陈致远的保镖冲过来按住我。

“秦月,你敢动我的人?”

“啪——”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陈致远扯着我的头发,语气冰冷:

“秦月,你再敢撒野,这十万块也给我吐出来,你妈爱死哪儿死哪儿去!”

那件事之后,秦雪彻底断了联系。

她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我的微信,陈致远也再没露过面。

妈妈的病情时好时坏,普通病房的仪器总在凌晨发出警报。

这些小动作终究瞒不过妈妈。

有天她清醒片刻,拉着我的手,眼神浑浊:

“小月,别求她了,妈认命。”

我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强撑着笑:

“妈,您别多想,我一定让您住进VIP病房,您会好起来的。”

我那时只想着,就算跪下来求秦雪,也要把病房拿到手。

等妈妈脱离危险,我就再也不跟这个冷血的姐姐有任何牵扯。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护士就推着抢救车冲了进来。

妈妈呼吸急促,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破耳膜。

医生说必须立刻转入高级病房,否则撑不过今晚。

我疯了似的找秦雪,终于从她朋友圈的定位找到了那家五星级酒店。

我踹开总统套房的门时,秦雪正靠在陈致远怀里。

我抓住她的胳膊:

“秦雪!妈快不行了!让陈致远找VIP病房!”

陈致远一把推开我,将秦雪护在身后:

“秦月,你妈死活跟我们没关系,别来搅了我们的兴致!”

秦雪慢条斯理地揭下面膜,笑着说:

“我和致远要去马尔代夫度假,机票都订好了,没空管这些。”

我还想再求,秦雪忽然凑近我耳边,声音恶毒又轻飘:

“对了,妈昨晚清醒时,我跟她说了,那十万块是我剩下的零花钱,她大概是气不过自己的命这么不值钱,才突然病危的吧?”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跑回医院,抢救室的灯亮了又灭。

最终,红灯长亮。

......

思绪回笼,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珍珠张开双臂,一头扑进我怀里。

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急又响:

“妈妈!我只有你一个妈妈!那个阿姨是坏女人!她害死了外公外婆!”

我心口一紧,连忙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雪踩着高跟鞋,手里还攥着那本国际幼儿园报名表。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可珍珠一扭头,往我怀里缩得更紧:

“妈妈我怕!我不要她!”

秦雪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褪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终却只是狼狈地转过身,快步离开了。

第2章

5

天色刚暗,家门就被秦雪踹开。

她一把揪住我手腕,眼底燃着怒火:

“秦月!你教珍珠说了什么?她咬定我害死外公外婆,见我就躲!”

“是不是你故意的,想让她恨我一辈子?”

一瞬间,五年恨意顺着血管攀爬,凉得刺骨。

我望着她颠倒黑白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为什么?”

“你猜,最难熬的时候,是谁抱着发烧的珍珠在医院坐通宵?是谁打三份工给她换尿布?”

秦雪猛地甩开我,脸色涨红:

“我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能过上好子,我是牺牲自己!”

“牺牲?”

我笑出声,满是嘲讽,

“你拿他的钱买名牌,住别墅时,我正揣几十块,给爸凑医药费。”

“你陪他在马尔代夫度假时,妈当场闭了眼。秦雪,你从来都是为了自己!”

她脸色惨白,踉跄后退:

“你胡说!我是你姐,怎么会害这个家?”

“害没害你心里没数?”

我步步紧,声音冰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本不是意外切除,是宫时,被陈致远原配找人摘的!”

“你不能再生了,才想起珍珠这个念想,想让她给你养老,是吗?”

这句话刺穿她的伪装。

秦雪浑身一震,尖叫否认:

“不是!你造谣!”

我不再理她,转身把哭着的珍珠抱进卧室反锁。

卧室里,我专注哄她入睡,心底毫无波澜。

客厅里的秦雪,彻底疯了。

她翻着手机聊天记录,反复确认真相。

现实告诉她,她的体面早已被扒净。

她疯了似的打电话,先打给姑姑。

“你帮我跟珍珠作证啊!我是为了家里才跟陈致远的!”

秦雪声音崩溃颤抖。

“别骗自己了。”

姑姑叹气,

“你当年说嫁入豪门就接秦月和爸妈享福,结果葬礼你都没回。”

“你的事,陈致远原配闹到公司谁不知道?你回来抢珍珠,不就是生不了了吗?”

秦雪撞在茶几上,玻璃杯粉碎:

“不可能!你怎么会告诉秦月?”

“纸包不住火。”

姑姑无奈,

“秦月这些年有多难,你别再折腾她了。”

挂断电话,她又打给闺蜜李莉。

李莉语气满是鄙夷:

“哎哟,你不是炫耀自己是富太太,说我是穷酸命,一辈子跟着男友工地吗。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珍珠恨你是你自己作的!你害死她外公外婆,扔下她五年,现在凭什么让她认你?你配当妈吗?”

一番话像鞭子抽在她脸上。

秦雪呆滞挂断电话,只剩肩膀发抖。

哄睡珍珠出来,已是深夜。

客厅一片狼藉。

秦雪瘫坐在地,头发凌乱,像具失魂木偶。

见到我,她通红的眼睛闪过恐惧,声音嘶哑:

“小月......原谅我......”

我看着她,毫无温度。

门铃响起,是放心不下的李阿姨。

看到秦雪,她火气瞬间上来:

“还赖在这儿?秦雪,你要脸吗?”

寂静夜里,声音格外清晰,邻居家的灯亮了几盏。

老街没人不知道秦家的惨事,谴责目光落在秦雪身上。

“你当小三气死爹娘,扔下孩子五年,生不了就回来抢,你还是人吗?”

李阿姨气得发抖,

“秦月当年有多难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还污蔑她教坏孩子?良心被狗吃了!”

秦雪浑身一颤,瘫倒在地,哭着哀求:

“我错了......求你让我见见珍珠......”

邻居满腔怒火,七手八脚将她拖了出去。

身后,她的哭声混着夜风传来,绝望凄厉。

可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欠了我的,欠了珍珠的,欠了爸妈的,她迟早要一一还回来。

6

秦雪的嘶吼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耳膜发疼。

记忆瞬间拉回珍珠三岁那年的冬夜。

北方暖气未供,出租屋冷如冰窖。

珍珠蜷缩在我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

我裹着薄毯抱她往医院跑,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珍珠,坚持住!”

脚下路滑暗,几次险些摔倒。

怀里的小人儿越来越沉,睫毛挂着泪珠,虚弱呢喃:

“妈妈,冷......”

医生拿着化验单脸色凝重:

“急性肺炎,立刻住院,晚了有危险!”

我浑身发冷,颤抖着给秦雪打电话。

那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的亲人。

电话响了很久接通,背景里满是女人尖叫,和摔东西的声响。

没等我开口,秦雪的怒骂劈头盖脸砸来:

“秦月你有完没完?又是什么事?!”

“姐,珍珠得急性肺炎要住院,我没钱......”

话没说完就被粗暴打断。

“病病病!你就不能让我省心?”

她声音尖利刻薄,满是厌恶,

“一个丫头片子娇气什么?治不好就死!别拿破事烦我!”

“她也是你女儿啊!”

我崩溃哭喊,

“她很危险,你能不能......”

“没钱就去借!哭有什么用?”

背景里传来男人安抚声,语气柔和几分却依旧狠戾,

“黄脸婆闹上门了,我忙着呢,没空管你们死活!”

“啪”的一声,冰冷忙音在耳边响起。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浑身血液像冻住了。

护士递来热水:

“女士,住院费可以申请缓交。”

我接过水杯,指尖依旧冰凉。

手机突然震动,是秦雪的朋友圈。

她穿着昂贵皮草,依偎在陈致远怀里,笑容得意。

配文:

“兵来将挡,谁也别想破坏我的幸福。”

看着呼吸微弱的珍珠,再看看光鲜的秦雪。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前一天李阿姨还劝我:

“血浓于水,你姐总不能不管亲女儿吧?”

可事实证明。

我的幻想,错得离谱。

护士推着治疗车来扎针,尖锐针头刺破皮肤。

珍珠放声大哭,小手紧抓我衣角:

“妈妈,我怕!”

我抱着她泪水滑落,一遍遍哄:

“珍珠不怕,妈妈在。”

那一夜,我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珍珠烧得迷糊,反复喊着“妈妈”。

我握着她滚烫的小手,一夜白头。

而秦雪,自始至终没再来过一个电话。

后来是李阿姨连夜凑了五千块。

又发动老街邻居,你五十我一百,凑齐了住院费。

珍珠住了半个月院终于好转。

我却熬得脱了形,落下严重偏头痛。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珍珠趴在我怀里蹭着下巴:

“妈妈,我再也不生病了,不让妈妈难过。”

我抱着她,眼泪再次掉下来。

那时我就发誓,要拼尽全力保护珍珠,再也不求那个冷血女人。

她抛弃珍珠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而我,绝不会让珍珠再经历被母亲抛弃的痛苦。

7

第二天我请了假,在家陪珍珠。

门突然被敲响,门外站着陈致远的原配,苏曼。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眉眼凌厉。

和当年憔悴的模样判若两人。

“秦月,我知道秦雪要抢孩子,跟你打官司。”

她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

“我不会让小三好过。”

“所以,我是来送证据的。”

小三两个字,让我的记忆,瞬间回溯到高中周末午后。

爸妈还没被她气病,我们挤在老街小屋看电影。

屏幕上,女配做有钱人的小三,踹了男主。

我义愤填膺,秦雪却嗤笑:

“这女人真聪明,与其跟穷小子受苦,不如走有钱的捷径。”

“可她是小三,破坏家庭是错的!”

我愣住反驳。

“错?有钱就是对的。”

她眼神满是向往,

“你看她住别墅穿名牌,比跟着男主风光多了,有机会我也愿意。”

那时我只当她年少不懂事,没料到这竟是她后不择手段的开端。

“她跟陈致远本不是为了爱情。”

苏曼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掏出密封袋,里面装着文件。

“陈致远病重时遗嘱,把财产留给我和孩子。她不甘心,就换了他的降压药,还故意延误抢救。”

“这些是化验报告和她跟护工的聊天记录。”

我攥着密封袋,指节泛白,指尖冰凉。

原来秦雪不仅冷血,还如此恶毒。

“我要用什么来交换?”

我强压翻涌的情绪,声音发颤。

苏曼自嘲一笑:

“我们都是被秦雪伤害的人。我只想让她付出代价,夺回她抢走的一切。”

手机突然震动,秦雪发来消息,语气嚣张:

【老娘想通了,孩子可以慢慢教。把珍珠交出来,别我让你活不下去!】

看着消息,再看看手里的证据。

我积压多年的恨意,终于找到出口。

“我找了最好的律师,只要你作证,秦雪不仅拿不到抚养权,还会坐牢。”

苏曼补充道。

我打开密封袋。

文件上的字迹,清晰诉说着秦雪的罪恶。

我想起爸妈临终的模样。

想起珍珠三岁病危时秦雪的冷漠。

想起这些年独自熬过的苦难。

秦雪欠我们的,是时候清算了。

我拿起手机回消息:

【想要珍珠,先问法律答不答应。】

转头看向苏曼,眼神坚定:

“我愿意作证。”

苏曼眼中闪过释然,点头道:

“好,我们一起,让她付出代价。”

手机再次震动,秦雪发来一连串恶毒咒骂。

我毫不在意,拉黑了她的号码。

窗外阳光正好,我知道硬仗即将开始。

但这一次我不再孤身一人。

我要拿着证据,亲手将秦雪送进。

为爸妈报仇,为珍珠撑起一片净的天空。

8

开庭那天,法院旁听席坐满了人。

老街邻居,幼儿园园长,李阿姨,还有苏曼的律师团队。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的秦雪身上。

她穿一身廉价连衣裙,头发凌乱,没了往嚣张。

却仍梗着脖子,眼神怨毒地瞪着我。

庭审开始,苏曼的律师逐一呈上证据:

秦雪更换陈致远降压药的化验报告。

与护工的聊天记录。

故意延误抢救的公共区域监控。

还有她遗弃珍珠,气死父母的证人证言。

每一项证据,都像重锤砸破她的伪装。

她从沉默到歇斯底里,拍着桌子破口大骂:

“秦月!是你联合这个女人算计我!”

“苏曼你个黄脸婆,陈致远早不爱你了,是我凭本事赢的!”

法官敲响法槌制止,秦雪却疯了似的挣脱法警,朝我扑来:

“珍珠是我的!你凭什么抢走她!”

法警及时按住她,她被按回被告席,依旧嘶吼不止,状若癫狂。

我看着她,心底只剩尘埃落定的平静。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秦雪犯故意人罪,遗弃罪,数罪并罚。

判处八年。

陈致远遗产,归苏曼及其子女。

珍珠抚养权归我,秦雪终身不得探视。

听到结果,秦雪瘫坐在椅上,面如死灰,反复念叨:

“不可能......我不会输的......”

庭审结束后,苏曼叫住我,递来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三百万,是谢你作证的报酬,也是给珍珠的补偿。”

我想拒绝,她按住我的手:

“这是秦雪欠你们的,够你们母女安稳度。去开始新的生活吧。”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收下了卡。

离开法院,李阿姨和邻居们围上来:

“小月,总算熬出头了,以后好好过。”

“珍珠跟着你肯定幸福。”

我笑着点头,眼眶泛红。

回家收拾行李,珍珠抱着绘本仰脸问: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我蹲下身,摸摸她的头:

“去没有坏人的地方,过开开心心的子。好吗?”

珍珠似懂非懂点头,笑得灿烂:

“珍珠跟着妈妈就开心!”

我把爸妈的照片小心翼翼放进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伤痛的小屋。

这里有过欢乐与泪水,背叛与坚守。

但从今天起,一切翻篇。

坐上离开的火车,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明亮。

珍珠靠在我怀里睡着,小脸带着甜笑。

我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在心里默念:

“爸妈,我会带着珍珠好好生活,平安幸福,你们在那边也要安好。”

火车一路向前,载着我们,驶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伤痛与仇恨,终将被时间冲淡。

唯有爱与坚守,会伴随我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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