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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往楼下跑。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晃得人眼晕。
楼梯间的墙壁变了。
以前是白色瓷砖,现在瓷砖还在,但缝隙里长出了细密的蓝灰色绒毛。
触感温热,像是活的。
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一簇,整面墙抖了一下。
「快走!」陆征跳了三级台阶。
我跟着跳。
到了二楼平台。
楼梯间的门被堵死了。
不是用东西堵的——门框变形了,膨胀了,像被从外面挤压过。
门板上的铁皮鼓出一个一个的包,排列得密密麻麻,每个包的中心都有一个细小的孔,在一张一合地呼吸。
陆征踹了一脚。
门纹丝不动。
往上更不可能了,头顶传来那种爬行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一楼。」
我们继续往下。
一楼的楼梯间门居然开着。
走廊里有光。
白炽灯还亮着,照出一长溜看起来正常的走廊。
但地面上全是那层黏液。
我踩上去,运动鞋底发出嘬嘬的黏合声。
走廊两边是高一、高二的教室。
门全关着。
窗玻璃上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经过高二三班,忍不住用袖子擦了一下玻璃上的雾气。
里面的场景让我当场停住了呼吸。
教室里坐满了人。
每个学生都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平放在课桌上,背挺得笔直。
他们的校服全敞着,腔全是空的。
四十多个空荡荡的腔朝着讲台方向,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