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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周，我在网上刷到了男友和他的小青梅的直播。
镜头里，他俩举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对着几十万观众笑靥如花。
“家人们！我和哥哥终于修成正果啦！”
弹幕问：【你哥有女朋友吗？】
小青梅笑嘻嘻：“有啊，我哥哥还有一周就要跟他女朋友结婚了。”
【他都要结婚，还能跟你领证啊？你哥哥女朋友知道了不得闹啊。】
男友轻描淡写：“领个证而已，她知道了又怎样？还不得老老实实嫁给我。”
我笑了。
点进直播间：
【祝你们兄妹俩新婚快乐。】
【既然都领证了，你们锁死吧，就别祸害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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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灿烂起来：“谢谢S姐姐！不过我和哥哥不是亲兄妹，我......”
顾淮之突然伸手挡住了镜头：“薇薇，先下播。”
白露瑶不乐意，“为什么呀？”
“我说下播。”
顾淮之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我没再打字，直接开通了直播间连麦功能。
“顾淮之，既然你都和别人领证了，那我们的婚礼就取消吧。”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弹幕瞬间炸了：
“！这是正主？”
“信息量好大！”
“打起来打起来！”
顾淮之终于出现在镜头前，脸色难看：“秦昭宁，你别闹。”
我轻笑，“我闹？你们都在几万人面前领证了，我来取消婚礼就是闹？”
白露瑶挤进画面，一脸无辜：“昭宁姐，你千万别误会！是我直播PK输了，对方让我找个人领证，淮之哥仗义才答应和我领证，你放心，明天我们就去离婚，绝对不耽误你们结婚。你要是不高兴，我这就给你道歉——”
她说着就要弯腰。
顾淮之一把拉住她：“你道什么歉？”
然后他转向镜头，或者说，转向我：“秦昭宁，你适可而止。我要真和薇薇有什么，还能轮得到和你结婚？我跟你说了，我把薇薇当亲妹妹，你不要乱吃醋。”
这话我听了太多次。
因为白露瑶半夜胃疼，他扔下我们的纪念约会。
因为白露瑶说害怕打雷，暴雨天，他让我一个人从机场打车回家。
因为白露瑶不小心删了我电脑里的设计方案，他说“她是我妹妹，再说她也不是故意的，你让着她点”。
现在，他们在直播间领了结婚证。
还是那个理由，他们是兄妹。
我嗤笑：“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情深了。不过既然开了直播，不如玩点的？”
白露瑶眼睛一亮：“姐姐想玩什么？”
“听说你们今晚要抽奖送礼物？我也来加个码。输了的人，满足赢家一个要求，怎么样？”
顾淮之眉头紧锁：“秦昭宁，你有完没完？你又想什么？”
我冷笑，“你是不敢？”
弹幕已经疯了：
“赌！必须赌！”
“姐姐好飒！爱了爱了！”
“前未婚妻手撕绿茶，这剧情我能看一百集！”
白露瑶咬了咬嘴唇，拽了拽顾淮之的袖子：“淮之哥，昭宁姐想玩，我们就陪她玩玩嘛。反正......反正我们问心无愧。”
顾淮之沉默了很久。
久到直播间人数又涨了两万。
他才终于说：“好。你想怎么玩？”
我笑了。
“很简单，”我说，“就玩你们最擅长的——摇骰子。”
2
我在沙发上坐下，将设备连上直播。
然后拿出一套专业的骰子和骰盅。
白露瑶那边也准备好了。
她拿着粉色的骰盅，笑得很甜：“昭宁姐，规则怎么定呀？”
“比大小，一局定胜负。”
我淡定道，“点数最小的，答应点数最大的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顾淮之沉声道：“秦昭宁，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我看着镜头里的他，“还是说，你怕了？”
弹幕又开始刷屏：
“激将法！但好用！”
“顾淮之要是男人就别怂！”
“我已经开始录屏了，今晚必上热搜！”
白露瑶娇声道：“那就开始吧！昭宁姐先来？”
“不用，”我摇摇头，“你们先。”
白露瑶看了顾淮之一眼，顾淮之点了点头。
她拿起骰盅，手法娴熟地摇晃起来。
看得出来，她常玩这个。
骰盅落定。
揭开。
五点和六点，十一点。
“哇！薇薇厉害！”弹幕有人喝彩。
白露瑶得意地瞟了眼镜头，然后推了推顾淮之：“淮之哥到你了。”
顾淮之拿起骰盅。
他没怎么摇，随意晃了两下就扣在桌上。
是两个五点，十点。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该你了。”
我站起身，拿起骰盅。
我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弹幕开始有人嘲讽：
“就这水平也敢赌？”
“乖乖女就别学人家玩骰子啦！”
“坐等翻车。”
我没理会，摇了几下，放下。
骰盅揭开的那一刻，直播间安静了。
一颗一点，一颗两点。
三点。
全场最小。
白露瑶捂住嘴，眼睛却笑得弯起来：“哎呀......昭宁姐，你这手气......”
顾淮之的脸色变了：“秦昭宁，这局不算......”
“凭什么不算？”
我打断他，“赌桌之上，无戏言。说吧，什么要求？”
白露瑶看了看顾淮之，又看了看镜头，突然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啦！昭宁姐，我想要......淮之哥给你的彩礼，就是你手上那个顾氏集团的股份转让协议。”
弹幕：？？？
连顾淮之都愣住了：“薇薇！”
“怎么了嘛？”白露瑶委屈道，“刚才不是说任何要求都可以吗？昭宁姐不会玩不起吧？”
我看着屏幕里她那副故作无辜的脸，突然笑了。
“可以。”
我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举到镜头前：“顾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市值大概八亿。白小姐，收好。”
白露瑶眼睛都直了。
顾淮之猛地站起来：“秦昭宁你疯了？！”
“我没疯。”
我看向镜头，平静地说，“愿赌服输。不过......”
我顿了顿，看向镜头：“一局不够尽兴。敢不敢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