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逾

难逾

作者:见青0112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男女主人公是平南喻三明治的短篇小说《难逾》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见青0112十分给力。1平南喻被誉为天才棋手,我没名没份的陪了他十年。可他升九段时,还是没解出抓周时抓的那张残谱。「按照家里的规矩,我不能娶妻。」我没有跟他闹,安静的帮他整理出国的行李,祝他比赛顺利。他不知道,他在异国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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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喻被誉为天才棋手,我没名没份的陪了他十年。

可他升九段时,还是没解出抓周时抓的那张残谱。

「按照家里的规矩,我不能娶妻。」

我没有跟他闹,安静的帮他整理出国的行李,祝他比赛顺利。

他不知道,他在异国大放光彩的那一刻。

我正要签下自己的安乐死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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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平南喻出差。

书房里都被他弄的一团乱。

他是那种扑在棋局上就什么也顾不上的人。

拿了外套就不记得围巾。

背了背包就会把我给他准备的三明治落在桌上。

飞机起飞时间是下午三点,同城急送的小哥敲门时。

我正帮平南喻把架子上棋谱一张张重新排序。

顶层灰大,静电拂尘拍打几下,带出张泛黄的纸页。

那张残谱很熟悉,熟悉到我有些后悔把它拿出来。

可我最后也没把那张薄薄的纸塞回去。

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诊断记录。

平家世代学棋,抓周抓的不是钱也不是算盘,是残谱。

我手上拿着的,是平南喻抓的那张。

解出了,婚丧嫁娶任由。

解不出,就做一辈子的童子身。

平家往上数五代,没出过平南喻这样的天才。

可我跟平南喻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没名没分。

我甚至偷偷抄录过这场残谱。

学围棋那些复杂的规则,打着台灯一步步的走。

但我没有天分,看了再多遍也解不出这盘死局。

而这场棋盘上,白子胜了黑子半子。

平南喻做事有个习惯,总会在尾页做上标注。

他解开这张残谱的时间,是七年前。

现在,我快死了。

不再那么固执的想要平南喻给我一个答案。

生命的终点就跟答案一起到了。

我赶到候机室时。

平南喻在闭目养神。

这样的时刻在过去的十年里我见过很多次。

我总是注视着他从那条漫长的走廊走过去。

在比赛那扇门前仰着头,闭目。

大多时候他都在脑子里走棋。

偶尔有一小部分时候,是头疼。

看他揉太阳的那刻,我就知道。

我这趟来大概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心疼他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走过去,安静的把围巾给他围上。

拆好的手套放在左手边,三明治放在右手。

我嘱咐他,「那边天气比国内冷,你晚上睡觉记得开空调。」

「护腕在背包夹层,行李箱里有清单和具置。」

「还有啊,不准吃凉的,你胃不好......」

他终于从沉默中抬头,打断我。

「清单?」

我微微偏头,回答,「怕你又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我约了小姐妹要出去旅游。」

其实不是,是我这次大概看不到平南喻的比赛了。

出发前,我收到了医院发来的治疗方案。

有两条路,一条是手术后终身靠着呼吸机活下去。

另一条,是安乐死。

平南喻是那种只要我给了答案。

他就不会去刨问底的人。

机械式的嚼完那份鸡蛋三明治,提起行李箱办登机。

那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人逐渐在我眼里变得越来越小。

小的快看不见。

我又追了过去。

隔着一层玻璃,我问平南喻。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他愣了两秒,推眼镜,「什么?」

我摆摆手,艰难的提唇。

「没事,要顺利啊。」

平南喻比平时多看了我两眼,情绪平淡。

他说,「楚稚,你今天挺怪的。」

我点头,压住袖筒里颤抖的手。

这大抵会是我跟平南喻见的最后一面了。

就在刚刚,我问完他那个问题之后,给主治医生回复了消息。

【安乐死吧。】

就选平南喻决赛那天。

2

姚氏杯的赛程,从10月一直进行到12月。

我跟医生确定好安乐死的期后。

电视屏幕上正在放平南喻的赛前采访。

他是本次姚氏杯被大家赋予期待值最高的国内选手。

「平大师,您对本次夺冠有信心吗?」

平南喻正不耐烦的把话筒推开。

他身后,一个女人将他重新拉到镜头前。

她在国际上也很出名,被誉为最美女棋手。

也是平南喻的师妹,吴期远。

「师哥,大家都在问你呢。」

很少有人能平南喻做他不喜欢的事。

吴期远算其中一个。

平南喻无奈的拿起话筒。

「赛前,我不想那么多。」

吴期远扁着嘴,凑过去小小声。

「师哥这样说就是有信心。」

嘴角扬着的两个梨涡能让人心都化了。

如果是我这样回答媒体的采访。

平南喻一定会说我在胡闹。

但镜头里的他,只是揉了揉吴期远的头发,说了句,「你呀。」

后来的采访我大多都没记住。

只记得结束时,有人问了平南喻一个很冒犯的问题。

「有什么能跟我们分享的秘密吗?」

吴期远站在会议室门边等他。

平南喻看她那一眼很深。

看完,收回视线,低着头看足尖。

收音差到我差点没听见。

「我说的不喜欢,不是真心话。」

这是那一天我后悔的第二件事。

为什么总对平南喻的一切都抱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明明都是快死的人了。

为什么还非得把他几年前说的一句话记在心里?

可棋盘里的每颗子都有深意。

平南喻是个天才。

总能让我这个笨蛋,成为死棋。

我年纪小的时候,挺爱吃醋。

跟平南喻的事又是家里定下的。

近乎无法无天的霸着他不放。

哪怕他整个人像块捂不热的冰。

还是央着他带我去见棋院里那些人。

吴期远就是我在那时候认识的。

一群高智商又淡漠的人,喝了几瓶啤的,上头又上脸。

那群人挺爱逗平南喻的,追着他开玩笑。

「平南喻,非要说你就没对小师妹动过心?」

「今天你未婚妻在这,我们就当着她的面帮你排个雷。」

「你说句实话,到底有没有。」

平南喻醉了,酒气熏红了无框眼镜下的眼。

他很慢很慢的看了我一眼,低声道。

「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

提着的心放下了,后来我拖着平南喻回家。

看着他冲进房间去翻那张残谱。

在书房里关了两天,靠输营养液才把人拉回来。

他白着一张脸跟我说,「楚稚,我解不出来了......」

那年我二十一岁,以为他真的很想娶我。

我说,「没事,平南喻。」

「我们也不是非得结婚,柏拉图不是也挺好?」

他点头时没看我。

后来我们就真的默契的没再提过那张残谱的事。

平南喻在国际赛上的成绩越爬越高,也从六段成了九段。

平家的人都催他把手边的事情放放,赶快把那张残谱解出来。

他次次都点头,也次次都跟我说。

「楚稚,不是我不想解。」

「你别我了,行不行?」

后来我学乖了,每当有人问起我跟平南喻的事,我总说。

「等他比赛完吧。」

这次的姚氏杯,也有我的采访。

在平南喻跟吴期远拎着包走的时候。

那段短暂的采访才可怜巴巴的放出来。

记者追上去问平南喻,对他的私生活极感兴趣。

「要对您的未婚妻说的点什么吗?」

那双冷淡的,黑色的瞳孔缓缓聚焦在我脸上。

他半响才说了句,「她瘦了。」

从确诊到现在,我瘦了快二十斤。

镜头前能清晰的看见颧骨带起的凹陷。

平南喻不知道,我不是瘦了。

我是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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