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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马上要结婚了,我妈勒令我必须全款给他买套大平层。
当晚我在网上发了个求助帖:
“我弟重点大学毕业,身高180,长得像彭于晏。”
“不抽烟不喝酒,创业开了三家公司,年入两百万。”
“平时特别心疼姐姐,我买杯茶他都要给我转一千块钱。”
“所以这样一个弟弟,我该怎么顺理成章让他出钱给我买套房?”
帖子一发,半小时引来99+回复。
我的消息列表瞬间被小红点淹没。
网友们骂声一片:
“你弟弟的钱是自己辛苦挣的,凭什么给你买房?”
“真是个吸血鬼姐姐,看到你这种捞女就恶心!”
“人家凭什么给你买房?要脸吗?”
“你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心里没数吗?”
“要是我有这么个姐姐,我连夜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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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我不仅没生气,反而想笑。
原来大家都知道,姐姐让弟弟买房是不要脸。
原来大家都清楚,成年人应该花自己挣的钱。
那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一切都变了呢?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妈王玉兰黑着脸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锅铲。
“陈雁,你躲在屋里挺尸呢?”
“刚才你弟回来说看中了一套两百平的江景房,首付要一百五十万,你赶紧把钱转给他。”
她语气理所当然,就像是在跟我要两块钱买葱。
我关掉手机屏幕,抬头看她。
“妈,我没钱。”
王玉兰眉毛瞬间竖了起来,锅铲指着我的鼻子。
“没钱?你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经理,怎么可能没钱?”
“我可听说了,你们那种连锁药房最赚钱,你是不是把钱都藏起来不想给你弟花?”
“陈雁,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弟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说了,没有房这婚就不结!”
“你是想看着老陈家断后吗?”
又来了。
又是这套陈家皇位要继承的说辞。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一个高大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是陈耀祖。
他穿着一身名牌服,手里转着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那是上个月我刚给他买的,分期付款还在我的信用卡账单上。
他瞥了我一眼,嗤笑一声。
“妈,你跟她废什么话。”
“姐,你也别装穷。我都跟婷婷承诺了,婚房必须是大平层。”
“你要是不买,婷婷跟我分手,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一边说,一边凑过来想看我的手机。
屏幕正好亮起,一条新的辱骂评论弹了出来。
【楼主这种姐姐就是吸血鬼,建议弟弟赶紧跑!】
陈耀祖眼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他快速划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嘲讽,最后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妈,你快来看!”
“陈雁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她居然发帖问网友,怎么让我给她买房?”
“还说我年入两百万?我要有两百万还需要你?”
王玉兰凑过去,虽然老花眼,但那些骂人的字眼她看懂了。
陈耀祖指着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姐,你看看网友怎么骂你的?”
“吸血鬼姐姐,不要脸,断绝关系。”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连网友都知道姐姐给弟弟花钱是天经地义,弟弟给姐姐花钱是脑子有病。”
“你还想让我给你买房?做梦去吧!”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至亲。
一个生我养我,一个跟我流着同样的血。
此刻他们看着我被全网辱骂,不仅没有半点心疼,反而像是看了一场大戏般兴奋。
我心里的那点委屈,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还有愤怒。
我站起身,一把夺回手机。
“陈耀祖,你觉得网友骂得对?”
陈耀祖耸耸肩,一脸无赖。
“当然对啊。我是陈家的独苗,你的钱不给我给谁?”
“赶紧的,删了这丢人的帖子,把钱转过来。”
“不然我就把你这帖子发到家族群里,让亲戚们都看看你这副嘴脸!”
我看着他那张嚣张的脸,突然笑了。
“好啊,发吧。”
“不过在发之前,我们先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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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算账?算什么账?”
王玉兰把锅铲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雁,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一家人算什么账?你的就是你弟的,这有什么好算的!”
我没理会王玉兰的咆哮,而是盯着陈耀祖的眼睛。
“帖子里说,你重点大学毕业。”
“实际上呢?你大二就因为挂科太多被劝退,肄业回家。”
陈耀祖脸色一变:“你提这个什么!”
我继续说:“帖子里说,你创业开了三家公司,年入两百万。”
“实际上,你那是搞微商代理,囤了一堆三无面膜卖不出去,最后赔了三十万,全是我给你填的窟窿。”
“帖子里说,你心疼姐姐,买茶都给我转一千。”
“实际上,你连你自己内裤都是我买的!”
我每说一句,陈耀祖的脸就白一分。
王玉兰急了,冲上来想捂我的嘴。
“你胡说什么!你弟那是怀才不遇!是大器晚成!”
“再说了,你当姐姐的帮衬弟弟怎么了?那是你的福气!”
我一把推开王玉兰的手。
力道有点大,她踉跄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我冷笑一声,打开手机银行的APP,直接展示给他们看。
“看清楚了。”
“这是我这几年的工资流水。”
“每个月五号发工资,六号就转给陈耀祖五千块生活费。”
“这还不算他隔三岔五要买鞋、买表、充游戏的钱。”
“我工作五年,存款为零。”
“现在你们还要我全款买房?”
“一百五十万?你们把我卖了看值不值这个钱!”
陈耀祖脸上的嘲讽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吼道:
“没钱你去借啊!你去贷款啊!”
“你不是经理吗?你信用好,贷个一百多万不是轻轻松松?”
“反正我不管,这周之内必须看到钱,不然婷婷就要跟我分手!”
他理直气壮地伸着手,仿佛我欠了他几个亿。
我看着这只手。
白净,修长,没过一点粗活。
全靠我的血汗养着。
“借钱?贷款?”
我点点头,“行,这办法不错。”
陈耀祖面露喜色,“这就对了嘛,姐,我就知道你最有办法......”
“不过,”我打断他,“我不借。”
陈耀祖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从今天开始,我不光不会买房。”
“那每个月五千块的生活费,也没有了。”
“以后你的一针一线,我都不会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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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王玉兰就炸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丧。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
“养了个白眼狼啊!自己亲弟弟都不管啊!”
“老头子啊,你快回来看看啊,你女儿要死我们娘俩啊!”
她一边嚎,一边偷眼看我的反应。
以前只要她一撒泼,我就会心软,会妥协。
但今天,我只是冷冷地看着。
像看一个小丑。
陈耀祖见我不吃这套,也急了。
他冲上来想拽我的衣领。
“陈雁!你疯了是不是?”
“你不给钱,我怎么生活?我怎么养车?我怎么跟朋友出去玩?”
“你这是要断我的路!”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的路?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关我屁事。”
“还有,既然说到车。”
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时捷钥匙上。
“这车是我付的首付,贷款也是我在还。”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看不起我这个吸血鬼姐姐。”
“那这车,你也别开了。”
我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车钥匙。
陈耀祖下意识地用力攥紧。
“你什么!这是我的车!”
“写的是你的名字吗?”我厉声反问,“行驶证上是谁的名字?贷款合同上是谁的名字?”
陈耀祖语塞。
为了办贷款方便,车子确实挂在我的名下。
我用力一掰他的手指。
陈耀祖从小娇生惯养,力气竟然还没我这个常年搬药箱的女人大。
“啊!”
他惨叫一声,手一松。
钥匙落入我手中。
我反手将钥匙揣进兜里。
“还有那张信用卡副卡。”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
“喂,你好,我要挂失名下的副卡,立刻冻结。”
陈耀祖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我切断了他的经济命脉。
“陈雁!你做得太绝了!”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
王玉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丧门星!你把车收走了,你弟明天怎么去见丈母娘?”
“你这是要毁了你弟的婚事!你是陈家的罪人!”
“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撞死在你面前!”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动作慢吞吞的,明显在等我拉她。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撞吧。”
我冷冷地说,“撞死了我给你风光大办,反正买房的钱留着办丧事也够了。”
王玉兰硬生生刹住了车。
她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这个女儿了。
“你......你......”
“我什么我?”
我转身走进卧室,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这个家,我不住了。”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吸血鬼,那我就滚远点,省得碍你们的眼。”
陈耀祖慌了,他挡在门口。
“你不许走!你走了谁做饭?谁交水电费?”
“还有,你那个帖子必须删了!要是被婷婷看见,我就完了!”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只有痛快。
“帖子?”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
“我不删。”
“不仅不删,我还要更新。”
“我要让全网都看看,我这个吸血鬼姐姐到底是怎么吸血的。”
“我要把你的账单,你的假学历,你的无赖嘴脸,全都发上去。”
陈耀祖脸色惨白,伸手想抢手机。
我举起行李箱,狠狠砸向他的脚背。
“滚开!”
趁他抱着脚惨叫的时候,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王玉兰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和陈耀祖的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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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个房。
刚坐下,我就打开了那个帖子。
评论区还在疯狂辱骂。
【这种姐姐真恶心,怎么不去死?】
【我要是你弟,早把你打出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编辑更新。
【既然大家骂得这么欢,那我就把真相放出来吧。】
【图1:弟弟的大学肄业证明。】
【图2:弟弟微商囤货亏损三十万的转账记录(我转给他的)】
【图3:保时捷购车合同及每月还贷记录(全是我的名字和卡)】
【图4:弟弟这五年来的信用卡账单(全部由我代还)】
【刚才那个“完美弟弟”的人设,是我编的。】
【现实是:他无业、啃老、欠债、虚荣。】
【而我,是被着全款给他买房的“伏地魔”姐姐。】
【刚才,我已经断了他的生活费,收回了车,搬出了家。】
【现在,谁还觉得我是吸血鬼?】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去洗了个澡。
等我出来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帖子。
评论区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反转了!】
【姐姐太惨了吧!这哪是弟弟,这是吸血水蛭啊!】
【我就说哪有这么完美的弟弟还要姐姐买房,原来是编的!】
【姐姐得漂亮!断供!让他自生自灭!】
看着这些评论,我心里并没有多少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刚才骂我最凶的,和现在夸我最狠的,可能是同一批人。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是一个头像看着很油腻的男人发来的。
【妹子,看了你的遭遇很心疼。其实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财产留给娘家弟弟也正常。】
【如果你愿意把你的车和存款带过来跟我结婚,我就不嫌弃你有个拖油瓶弟弟,怎么样?】
我看着这条消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现实。
哪怕我证明了自己是受害者,依然有人想吃绝户,依然有人觉得女人的价值就是依附和奉献。
我直接拉黑举报。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我爸陈建国的电话。
陈建国在这个家里一向唱红脸,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是“大局为重”。
“小雁啊,你在哪呢?”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
“昨天你妈和你弟是不对,态度太急了。”
“我已经骂过他们了。”
我心里微微一动。
紧接着,他就说了下一句:
“不过呢,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弟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是大事。”
“你看这样行不行,爸做主了,不用你全款买。”
“你就出个首付,一百五十万,剩下的贷款让你弟自己还。”
“你也别太计较,毕竟你是姐姐,能帮一把是一把。”
“赶紧把钱转过来,回家吃饭吧。”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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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公道?”
我对着电话那头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建国似乎没听出我的异样,还在那端着架子。
“我是你爸,我还能害你?这已经是折中的办法了,你也得给你弟留条活路。”
“活路?”我气笑了,“那我呢?我的活路在哪?”
“一百五十万首付?把我骨头拆了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陈建国,我告诉你,别说一百五十万,就是一百五十块,我也不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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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陈建国、王玉兰、陈耀祖的号码全部拉黑。
世界彻底清静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不其然,第三天,麻烦找上门了。
那天是周末,我正在公寓里休息。
这套公寓是我瞒着家里偷偷买的,只有四十平,但是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避风港。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就是这里!那个死丫头就住这!”
是王玉兰的大嗓门。
紧接着是陌生的女声:“阿姨,这房子看着不错啊,虽然小了点,但地段好。”
“那是!这可是我女儿名下的,以后就是你和耀祖的婚房!”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怎么知道我住这?
我想起来了,上次公司填家庭住址,王玉兰偷看过我的入职表。
门铃被疯狂按响。
“陈雁!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弟带婷婷来看房了!赶紧开门!”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好家伙,人挺齐。
陈耀祖、王玉兰,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应该就是那个婷婷。
旁边还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估计是婷婷的父母。
陈耀祖一脸得意地跟婷婷介绍:
“这房子虽然是我姐的名字,但只要我一句话,她立马过户给我。”
婷婷撇撇嘴:“有点小,不过暂时过渡一下也行吧。首付什么时候到位?”
陈耀祖拍着脯:“放心,今天就到位!”
我冷笑一声,转身回到客厅。
拿起可视对讲机,直接呼叫了物业保安。
“你好,我是1203的业主。”
“我家门口有一群陌生人扰,试图强行闯入,请你们立刻派保安上来。”
“如果你不来,我就报警说你们物业安保不到位,让业主受到人身威胁。”
物业一听要报警,立马重视起来。
“好的陈小姐,我们马上派人上去!”
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
“陈雁!你个死丫头!装什么死!”
“亲家都在这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我走到门边,猛地拉开大门。
陈耀祖正准备踹门,差点收不住脚摔个狗吃屎。
“哟,都在呢?”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陈耀祖站稳脚跟,指着我骂:“你终于肯开门了?赶紧的,把房产证拿出来给婷婷爸妈看看!”
婷婷的母亲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挑剔。
“你就是大姑姐吧?听说这房子你要过户给耀祖当婚房?”
“虽然小了点,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我看着这一家子奇葩,忍不住笑出了声。
“过户?”
“谁跟你们说的?”
我指了指陈耀祖,“他说的?”
陈耀祖拼命给我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视而不见,直接看向婷婷一家。
“不好意思,各位。”
“这房子是我的私有财产,跟陈耀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且,我也没打算给他买房,一分钱都不会出。”
“至于他说的什么首付到位、过户房产,纯属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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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婷婷一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婷婷瞪大了眼睛,指着陈耀祖:“陈耀祖!你不是说你是富二代吗?你不是说你姐最听你的话吗?”
陈耀祖慌了,满头大汗地解释:“婷婷,你听我说,这死丫头跟我闹脾气呢......”
“闹脾气?”我冷冷打断,“我是认真的。”
“还有,陈耀祖不仅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他的车是我买的,表是我买的,连此时此刻穿的内裤都是我买的。”
“你们要是想把女儿嫁给一个负债累累的巨婴,我没意见,这房子你们随便看,但我绝对不会过户。”
婷婷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陈耀祖脸上。
“啪!”
清脆响亮。
“陈耀祖!你个骗子!”
“分手!立马分手!”
婷婷拉着父母转身就走。
陈耀祖捂着脸,想追上去:“婷婷!别走啊!你听我解释!”
婷婷的父亲回过头,狠狠啐了一口:“呸!一家子穷酸还要装大款!恶心!”
电梯门关上,婷婷一家走了。
楼道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还有刚赶到的四个保安。
陈耀祖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绝望地吼了一声,然后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陈雁!你毁了我!我要了你!”
他像头疯牛一样朝我冲过来。
我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他碰到我,两个保安就已经冲上来,一左一右将他按在地上。
“什么!想啊!”保安队长厉声喝道。
王玉兰见儿子被按住,立马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啦!保安啦!没天理啦!”
“这是我女儿家!我是她妈!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对保安队长说:
“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私闯民宅,还企图殴打业主。”
“麻烦把他们轰出去,以后别让他们进小区半步。”
保安队长点点头:“明白,陈小姐。”
几个人架起陈耀祖和王玉兰,像拖死狗一样往电梯里拖。
陈耀祖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陈雁!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要去你公司闹!我要让你工作都保不住!”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叫骂声。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长舒了一口气。
周一,我照常去上班。
刚到药房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拉在门口:
【无良经理陈雁,不孝敬父母,把亲生父母赶出家门!】
陈耀祖拿着个大喇叭,站在台阶上声泪俱下地控诉。
“各位街坊邻居评评理啊!”
“我姐陈雁,在这个药房当经理,一个月挣好几万!”
“却连口饭都不给我们吃,把我爸妈赶到大街上流浪!”
“她还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为了上位陪睡老板!”
“这种烂货,怎么配卖药给你们吃!”
王玉兰配合地坐在一旁抹眼泪,手里拿着一叠传单见人就发。
传单上印着我的照片,P成了黑白遗照的样式,上面写满了污言秽语。
店里的顾客被吓得纷纷离开,店员们也是一脸尴尬和惊恐。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表演的冷静。
区域总监赵总黑着脸从店里走出来,看到我,眉头紧锁。
“陈雁!这怎么回事?”
“公司形象都被你毁了!你赶紧处理好,处理不好就别来上班了!”
陈耀祖看到赵总训斥我,更加得意了。
他冲到我面前,把喇叭怼到我脸上。
“陈雁!怕了吧?”
“不想丢工作就赶紧拿钱!五十万!少一分我就天天来闹!”
“还要把你那套房子过户给我,算是精神损失费!”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看着陈耀祖那张扭曲贪婪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五十万?”
“精神损失费?”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手机。
“陈耀祖,你法盲当久了,是不是忘了这世上还有法律?”
我点开录音键,对着他说:
“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还有店门口的高清监控,把你拉横幅、发传单、造谣诽谤的全过程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转身看向赵总,语气坚定。
“赵总,这是有人恶意寻衅滋事,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
“作为门店经理,我有责任维护公司利益。”
说完,我直接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
“有人在建设路康民大药房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还公然诽谤造谣。”
“涉案金额五十万,证据确凿,请立刻出警。”
陈耀祖愣住了。
他手里的喇叭“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真报警?”
“我是你亲弟弟啊!”
我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他。
“亲弟弟?”
“不,在法律面前,你只是个犯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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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得很快。
毕竟是闹市区,影响恶劣。
看到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陈耀祖终于慌了。
他试图往王玉兰身后躲,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妈!救我!我不想坐牢!”
王玉兰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拦住警察。
“别抓我儿子!这是家务事!这是我们家务事!”
“警察同志,我是她妈,这是她弟,我们就是吵两句嘴,不犯法吧?”
带头的警察板着脸,指了指地上的横幅和传单。
“拉横幅扰乱公共秩序,散布谣言诽谤他人,还涉嫌敲诈勒索。”
“这可不是家务事。”
“全部带走!”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耀祖被戴上了银手镯。
我也跟着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派出所大厅里,王玉兰哭天抢地,在地上打滚。
“没天理啊!姐姐把弟弟送进局子啊!”
“陈雁,你个黑心肝的!你赶紧跟警察说你是自愿给钱的!”
“你要是让你弟留下案底,我就死给你看!”
负责调解的民警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陈女士,考虑到你们是直系亲属,如果能达成谅解,可以从轻处理。”
“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王玉兰停止了嚎叫,充满希冀地看着我。
就连刚赶来的陈建国也黑着脸命令道:“陈雁,别闹了!赶紧撤案!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我不谅解。”
四个字,掷地有声。
陈建国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谅解。”
我看着警察,语气平静而坚定。
“他不仅诽谤我的名誉,还试图敲诈勒索我五十万。”
“如果因为他是我弟弟就放过他,那以后他只会变本加厉,甚至可能会了我。”
“我请求警方依法严惩。”
陈耀祖听到这话,发疯一样冲着我吼:“陈雁!我要了你!等老子出来弄死你!”
警察立刻按住他:“老实点!还敢威胁受害人!”
最终,因为敲诈勒索未遂且情节较轻,毕竟没真拿到钱,加上寻衅滋事。
陈耀祖被处以行政拘留七天。
虽然时间不长,但这对于从未吃过苦的陈耀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还有那个案底,将会伴随他一生。
从派出所出来,王玉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陈建国手忙脚乱地把她送进医院,然后开始在家族群里疯狂@我。
【陈雁!你把你妈气进医院了!你个不孝女!】
【赶紧来医院交医药费!跪下给你妈磕头认错!】
家族群里瞬间炸了锅。
七大姑八大姨纷纷跳出来指责我。
大姑:【雁子,这就过分了啊,那是你亲弟。】
二舅:【现在的年轻人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孝道都不懂。】
三姨:【赶紧去把你弟弄出来,不然以后你在家族里怎么做人?】
看着满屏的道德绑架,我冷笑一声。
以前我为了所谓的面子,忍气吞声,给他们发红包,借钱给他们。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毫无底线的践踏。
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但我不是去交钱的,我是去“探病”的。
病房里,王玉兰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看到我进来,立马加大了音量。
“哎哟......我不行了......被气出心脏病了......”
旁边的二舅指着我鼻子骂:“陈雁,你还有脸来?赶紧拿两万块钱出来给你妈看病!”
我没理他,直接把手里的一叠单子甩在床头柜上。
“别装了。”
“这是刚才医生开的检查报告。”
“心电图正常,血压正常,脑CT正常。”
“除了有点脂肪肝,你比牛都壮。”
王玉兰的哼哼声戛然而止。
她尴尬地睁开眼,随即恼羞成怒:“我这是心病!是被你气的!查不出来的!”
我转过身,看着那一屋子看热闹的亲戚。
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叫得最欢的二舅身上。
“二舅,你说我不懂孝道?”
“三年前你儿子结婚,找我借了五万块,说好半年还,现在三年了,钱呢?”
二舅脸色一僵:“大家都是亲戚,提钱多伤感情......”
“那就别谈感情,谈法。”
我拿出手机,打开家族群。
“既然都在这,那就把账算清楚。”
“二舅欠我五万。”
“大姑欠我两万。”
“三姨上次来城里看病,住我家吃我家,临走还顺走了我一瓶一千块的面霜。”
我在群里发了一张Excel表格。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些年我给这些亲戚花的每一笔钱。
【限你们三天之内把钱还给我。】
【否则,我会拿着转账记录去法院。】
【到时候法院传票寄到你们单位或者村委会,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说完,我退出了病房。
身后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8
七天后,陈耀祖被放出来了。
拘留所的生活让他瘦了一圈,眼神也变得更加阴鸷。
但他没敢直接来找我。
因为他发现,他的富二代人设彻底崩塌了。
网上的帖子还在发酵,他的名字和照片被网友扒得底裤都不剩。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狐朋狗友,现在看到他像躲瘟神一样。
更要命的是,那些被他忽悠做微商代理的下线,还有借给他钱的债主,全都找上门了。
“陈耀祖!还钱!”
“骗子!退钱!”
陈耀祖躲在廉价旅馆里,不敢出门。
走投无路之下,他听信了一个损友的馊主意。
“你姐不是有钱吗?虽然她不给你,但你可以用她的名义去搞钱啊。”
“只要有了身份证号和手机验证码,现在的网贷随便撸。”
陈耀祖想起了老家抽屉里,好像有我以前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
他偷偷溜回老家,翻箱倒柜找到了那张复印件。
然后利用非法软件,搞到了一个和我手机号关联的虚拟验证通道。
那天下午,我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短短一分钟内,我收到了十几条短信。
【某某贷:您的验证码是......】
【某某金融:您的贷款申请已提交......】
【某某白条:您的额度已激活......】
我看着这些短信,心里警铃大作。
有人在盗用我的身份信息贷款!
而且这种疯狂的作手法,除了陈耀祖那个蠢货,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以为这样我就得乖乖替他背债?
天真。
我没有丝毫慌乱,立刻采取了行动。
第一步,联系运营商,冻结SIM卡,防止验证码继续泄露。
第二步,登录征信中心,申请个人信用报告,并开启“防欺诈警示”。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我直接去了派出所报案。
“警察同志,有人盗用我的身份信息进行非法网贷诈骗。”
“我怀疑是我的弟弟陈耀祖所为,他刚从拘留所出来,急需用钱。”
警方立刻立案侦查。
与此同时,那些放贷公司因为联系不上我,卡冻结了,放款流程卡住了。
但陈耀祖已经跟那些非法中介签了协议,承诺当天给好处费。
现在钱下不来,中介急了。
他们通过定位找到了陈耀祖藏身的地下车库。
我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接到了警察的通知。
“嫌疑人陈耀祖抓到了。”
“不过......”警察顿了顿,“他现在情况不太好,在医院。”
原来,那些搞非法贷款的中介发现被耍了,把陈耀祖堵在车库里暴打了一顿。
打断了一条腿,两肋骨。
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可能已经被打残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陈耀祖正躺在病床上哀嚎。
王玉兰和陈建国守在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看到我,王玉兰扑上来就要打我。
“你个狠心的东西!你为什么冻结银行卡!”
“你要是让钱下来了,你弟至于被打成这样吗?”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冷地甩开。
“妈,你搞清楚。”
“那是诈骗。”
“如果钱下来了,背债的是我,坐牢的也是我。”
“你是想让我替他去死吗?”
王玉兰愣住了,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
“那也比你弟被打残了强啊!他的腿要是废了,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像木乃伊一样的陈耀祖。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他活该。”
9
陈耀祖被打断腿后,那些非法网贷中介依然没有放过他。
他们拿着陈耀祖签的欠条,天天去医院堵门。
陈建国和王玉兰为了保住他们的宝贝儿子,偷偷把老家唯一的房子抵押了。
东拼西凑,终于把陈耀祖欠的那些窟窿给填上了。
我以为陈耀祖吃了个大亏,总该安分几天。
但我低估了他的贪婪和愚蠢。
出院不到半个月,他就开始在朋友圈疯狂刷屏。
卖的不是别的,是一款号称能治百病的特效降压神药。
一盒八千八,专骗中老年人。
我点开他发在朋友圈的宣传图,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些宣传资料上的供货商抬头,竟然打着我们康民大药房的旗号!
他不仅盗用了我们公司的Logo,还伪造了内部进货单。
我立刻回想起,半年前他曾来我办公室要钱,趁我接电话时翻过我的抽屉。
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偷拍公司的渠道资料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截图保存了所有证据。
陈耀祖想靠卖假药翻本,还想拉我们公司下水。
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我立刻整理好所有截图和证据,直接敲开了公司法务部的大门。
“张律师,有人冒用我们公司的名义销售三无保健品。”
“这是所有的证据,我请求公司立刻报警,并发布澄清声明。”
张律师看了一眼资料,神色凝重。
“陈经理,这可是严重的侵权和诈骗,我们马上处理。”
就在公司法务部准备介入的第二天,出事了。
我正在店里盘点库存,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陈耀祖鬼哭狼嚎的声音。
“姐!救命啊!我人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冰冷:“你又什么了?”
“我卖的那个降压药......有个老太太吃完突发心梗,现在进了ICU!”
“她家属报警了!警察正在到处抓我!”
“姐,你得帮我!你药房不是卖药的吗?你帮我开个证明,就说那药是从你们这正规渠道进的!”
“不然我得坐牢啊!”
我听着他在电话里歇斯底里的求救,只觉得荒谬至极。
“陈耀祖,你卖假药吃死人,还想让我给你顶罪?”
“你做梦!”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我公寓的门铃被疯狂按响。
我透过猫眼看去。
陈耀祖拄着拐杖,满脸惊恐地站在门外。
旁边还跟着哭得满脸是泪的王玉兰。
我打开门。
陈耀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扔掉拐杖,抱着我的腿就开始磕头。
“姐!亲姐!你救救我!”
“只要你承认这批药是你们公司进的,我就不用负主要责任了!”
“你们公司是大企业,赔点钱就完事了,可我要是被抓进去,这辈子就毁了啊!”
王玉兰也跟着跪下,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雁子啊!你就帮帮你弟吧!”
“他可是咱们老陈家的独苗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地上这对母子。
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他们竟然理直气壮地要求我毁掉自己的前途,甚至毁掉公司的声誉。
我一脚踢开陈耀祖的手。
“你们让我去给一个卖假药的人犯顶罪?”
陈耀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疯狂和狠毒。
“陈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告诉你,我已经跟警察说了,那批药就是从你手里拿的!”
“你药房经理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
“你不帮我,我就拉你一起下水!”
10
我看着陈耀祖那张狰狞的脸,突然笑了。
“是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刚才他在门外求我顶罪的对话,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
陈耀祖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录音了?”
我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仅录音了。”
“我昨天就已经把你在朋友圈卖假药的证据交给了公司法务。”
“公司已经正式向警方报案,控告你伪造公章、冒充公司员工进行诈骗。”
“陈耀祖,你甩锅给我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不是那种任你欺负的傻子。”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快步走出电梯。
带头的警官拿出一张逮捕令。
“陈耀祖是吧?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以及诈骗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陈耀祖彻底瘫软在地。
他拼命挣扎着往王玉兰怀里缩。
“妈!救我!我不想坐牢!”
王玉兰扑上去抱住警察的腿又哭又闹。
“你们抓错人了!我儿子是好人!是她!”
她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吼道:“是她陷害我儿子!药是她卖的!”
警察冷着脸推开她。
“康民大药房已经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耀祖伪造单据。”
“而且受害人家属也指认了陈耀祖就是直接销售人。”
“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了陈耀祖的手腕上。
他被两名警察架起,拖进了电梯。
王玉兰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啕大哭。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转身关上了大门。
一个月后。
陈耀祖的案子宣判了。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导致受害人重伤,情节极其恶劣。
他被判处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法院。
但我从新闻上看到了报道。
陈建国和王玉兰在法庭外捶顿足,哭得晕死过去。
可惜,没人同情他们。
因为他们为了给陈耀祖还债抵押的老房子,已经被催债公司依法收走了。
他们彻底无家可归了。
那天下午,我刚从公司开完会出来。
就看到陈建国和王玉兰提着两个破编织袋,蹲在公司楼下。
看到我,他们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冲过来。
“雁子!雁子!”
陈建国老泪纵横,“房子没了!我们没地方去了!”
“你那套公寓让我们住吧!我们保证不闹了!”
王玉兰也一改往的嚣张,低声下气地哀求。
“雁子,妈错了,妈以后只疼你一个,你收留我们吧。”
现在他们一无所有,终于想起我这个女儿了。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作了一下。
“叮。”
陈建国的手机响了。
“我刚才给你转了一千五百块钱。”
我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是按照咱们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给你们的赡养费。”
“以后每个月一号,这笔钱会准时打到你的卡上。”
“至于收留你们?”
我冷笑一声。
“不可能。”
“从你们我买房,我替陈耀祖顶罪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彻底断了。”
“拿上钱,滚。”
我转身走向保安亭。
“保安大哥,这两个人如果再靠近公司大门半步,直接报警。”
保安立刻点头:“明白,陈总监!”
没错,因为我在这次假药危机中处理果断,保护了公司声誉。
赵总将我破格提拔为大区总监。
我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我径直走到停车场,拉开新买的奔驰车门。
坐进驾驶室,启动引擎。
车窗外,阳光明媚,微风正好。
我一脚油门,驶出了那个充满吸血与算计的过去。
迎向属于我自己的,清净自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