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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燃此刻还陷在许颂夏离开的震惊中久久无法回过神,他以为,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想起有一年刚在一起,他让许颂夏说她爱他,她冲着天发誓,笑道“我许颂夏永远爱萧燃。”他不敢再想下去。
死党在给他办了个分手派对,他们都以为是他甩了许颂夏。
“萧少终于不用再陪那个聋子演戏了,祝福萧少重回单身”
萧燃心里烦躁,可碍于面子,还是碰了个杯。
“萧少,你玩腻了,能让我玩玩吗?我还没玩过残疾人呢?”他猥琐的笑道。
萧燃的郁闷瞬间达到顶峰,拽住说话的那人的脖子,奋力向他脸上一拳一拳砸去。
周围人被这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在旁边看着也不敢拦。
那人的哀嚎在包厢里格外清楚,终于有人怕闹出人命过来拦住他。
死党冷哼一声,“萧少玩过的女人,你也敢玩,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萧燃重新坐回沙发,闭着眼,显然气还没消。
想起那天助听器摔坏的服务员,心里难得的产生了些愧疚。
他把经理叫了进来,睁开眼,眼底化不开的阴霾“那个听力有问题的服务员现在在吗?”
经理战战兢兢以为他又来翻旧账了,小心翼翼说道“您说的是许颂夏吗?今天不是她的班”
“你说她叫什么?”萧燃目眦欲裂。
“许......许颂夏”
萧燃的心彻底低落谷底,想起那天就是自己放任那些人欺负她,也是自己踩碎了她的助听器。
而她来这里,受到这些欺辱的原因,还是为了给他治耳朵。
难怪她那天回到家耳朵还有些流血,脸也红红的,但当时他都没放在心上。
他瞬间失控,脑袋快要炸开,“都给我滚”他咬紧牙,蹦出来这几个字。
在场的人没听懂,问道“萧少说的什么?”
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又说了一遍“都给我滚”。
包厢内的人讪讪离开。
他匆匆赶回到两个人的家,那件狭小的出租屋,属于许颂夏的东西都已经消失。
他转身,又在桌子上看见一条掉了漆的银色手链,是他几年前买给许颂夏的。
她竟然连这个都不要了,她不要这个项链了,就像她也不要自己了一样。
他恍惚的坐在沙发上,从天亮等到黄昏,再等到天黑,门口每次响起声音,他就匆匆跑去开门,幻想许颂夏是不是回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接到了薛清雅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他对薛清雅产生了不耐烦的情绪。
薛清雅在那头哭哭啼啼,说自己要回美国了,不会再来打扰他,萧燃直接挂断电话,第一次没去哄她。
他忍不住想许颂夏,每次吵架,委屈了也不说,只会红着眼像个小兔子一样,然后在他道歉后又会抱住他,小声说自己也有错。
他就在房间里坐到天黑。
直到第二天,有人敲门,他连忙跑去打开,却发现是一个男人领着老婆。
那男人看着憨厚老实,是来感谢许颂夏帮他老婆在店里顶班。
他说他老婆是在奢侈品店里当柜员,负责鞋区。
他在一旁喋喋不休,不停地说小许这孩子真是能,之前去萧家少爷生宴上做服务员,领班还夸她能,机灵......
萧燃脑子一片混乱地送走他们之后,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还没等他了解完所有情况,网上有人匿名发了一条视频,瞬间在网络上引起了热议。
视频中穿着光鲜亮丽的白富美欺负一个小小柜员。
引起了不少打工人的共鸣,纷纷找到白富美的账号,口诛笔伐。
朋友给他发来视频时,他随手点开,却看见视频中的人正是许颂夏和薛清雅。
许颂夏手被高跟鞋狠狠碾着,撕起一层皮,又被踹倒在地,还进进出出为他们拿鞋子跪下给她试鞋子。
视频最后一幕彻底点燃了萧燃的怒火,薛清雅自己拽着许颂夏摔倒在地。
他给薛清雅拨去电话,压住怒火,问道“你在哪儿”
他开车赶到地方,薛清雅正和视频里欺负许颂夏的女人待在一起。
看他来了,薛清雅笑着迎上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却被萧燃一把推开,直直走向那个女人面前,从手边拿起一个叉子,直直扎了上去。
场面瞬间混乱,有人尖叫起来,薛清雅拦住他问道“萧燃,你疯了吗?”
萧燃沉沉看向她,她闭上嘴,萧燃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她也不敢上前。
可萧燃很快找上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说道“视频我看了,你骗我,有意思吗”
周围人合力拉开他之后,薛清雅白皙的脖子上浮现出红色的爪痕。
拉扯间,他手上一条掉了漆的手链断开。
曾经为了面子诋毁许颂夏,因为习惯了喜欢薛清雅,忘记了心最本的感觉。
萧燃终于懂了自己的心,他也被自己的心骗了,他原来爱许颂夏,爱的要死。
他跌跌撞撞,跪在地上,用手摸索着,找到后捧着手链嚎啕大哭。
别人都以为萧燃失心疯了,可只有他知道,欺负许颂夏最狠的其实是他自己,最该受到惩罚的是他,他这次是永远失去她了。
他想起,许颂夏每年都有一天,什么都不,去乡下看望自己的一个哥哥,他连夜买了车票。
他要去找许颂夏,他想告诉她,他已经知道真相了,他想只要道过歉后,他们就还会在一起。
他幻想着,许颂夏听见他的道歉后,肯定会趴在他肩头哭,和他重归于好,他还要告诉她,自己是萧家大少爷有很多钱,她再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出去工作了,他傻笑起来,因为这点幻想对明天又重新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