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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偌大的灵堂里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苏家人。
霍京渊坐在轮椅上,哪怕双腿残疾,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暴戾气息,依然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顾泽按着我手腕的力道猛地松开,他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后退。
我浑身是血地瘫在地上,右膝钻心的疼,却忍不住想笑。
我的刀,终于出鞘了。
霍京渊转动着墨玉扳指,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
身后的特助立刻上前,将一个微型播放器接入了灵堂的顶级音响系统。
“苏云夏,你拿什么跟我斗?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苏娇那阴毒娇狂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灵堂。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顾母和我爸在后院的密谋也清晰地传了出来。
“娇娇刚给阿泽生了个大胖小子......赶紧想办法把这事平了!”
“把她关进精神病院,家产就全是娇娇的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摸了摸衣领内侧那颗只有米粒大小的窃听器,这是昨晚霍京渊偷偷替我别上的。
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从我踏进灵堂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场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单向屠。
苏娇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尖叫着扑向音响,像个疯婆子一样试图拔掉电源。
“假的!这是AI合成的!苏云夏你个贱人,你居然敢伪造录音陷害我!”
顾泽也反应过来,强撑着镇定大吼。
“保安呢!把这些来历不明的人赶出去!”
霍京渊冷笑出声。
那笑声极轻,却像淬了毒的刀片,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来历不明?”
三名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提着公文包,从迈巴赫后座从容走下。
为首的,是京圈从无败绩的顶级大状罗翔宇。
“苏娇女士,顾泽先生。”
罗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像在看一堆死物。
“这份录音已经过司法鉴定中心加急认证,绝无伪造可能。”
“同时,我们已向警方提交了你们涉嫌谋未遂,非法拘禁,伪造医疗鉴定文件,以及诈骗巨额保险金的全部证据链。”
诈骗保险金?
我挑了挑眉。
这招我可没安排,看来是我那残疾老公昨晚连夜给他们加的菜。
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彻底撕碎了苏家人的最后防线。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灵堂。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苏娇纤细的手腕上。
“不!我不要坐牢!我是苏家大小姐!”
苏娇剧烈挣扎着,精致的妆容哭得一塌糊涂,像个跳梁小丑。
我爸妈扑上去阻拦,被警察毫不留情地按倒在地。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家务事啊!”
顾母吓得瘫软在纸灰里,裤里洇出一片可疑的黄渍。
顾泽被押走时,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懊悔。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土包子,怎么突然攀上了这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被一个个像拖死狗一样拖上警车。
活该。
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霍京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面前。
他眼底的暴戾在触及我满脸鲜血时,瞬间化为化不开的恐慌。
他猛地俯下身,不顾自己残疾的双腿,硬生生用双臂的力量将我从地上抱进怀里。
滚烫的血液蹭脏了他洁白的衬衫,他却像抱着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
“对不起,我来晚了。”
男人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猩红。
在他宽阔的膛上,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不晚,刚刚好。”
我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要他们......把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连本带利,一样一样吐出来。”
霍京渊收紧了手臂,低头吻去我睫毛上的血珠。
“好,都依你。”
半空中,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太子爷真的来了!这tm是全程监听啊!】
【完了完了,妹宝一家这回真踢到铁板了!】
【神tm炮灰!女主才是真正的猎手!她从踏进灵堂那一刻就在做局!】
【好爽好爽!看到绿茶被戴上手铐那一刻我腺都通了!】
【只有我注意到太子爷的眼神吗?他简直爱惨了她好吗!】
我闭上眼,任由霍京渊抱着我大步离开这片狼藉。
这场硬仗,我赢了第一局。
苏家转移到国外的百亿资产还没吐出来。
那个刚出生的大胖小子,也还在大洋彼岸等着他那对阶下囚父母。
斩草不除,春风吹又生。
迈巴赫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在真皮座椅上,正准备闭目养神,霍京渊却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眸色深沉,指腹重重摩挲着我唇角的血迹。
“苏云夏,戏演完了,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