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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电锯先落下的是我的眼泪。
“这是养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姐姐你是想扔了它,还是想借此赶走我?”
“为什么沈家的规矩是你说的算?我是真千金,你这个假货凭什么还能在这里对我扬武扬威?”
我话锋一转,问挡在沈瑶前面的妈妈:
“还是说,这是妈妈的意思?”
“妈妈,你们好亲密,就像我和电锯一样......”
我从小就是泪失禁,更懂得怎么哭最让人怜惜。
所以当宾客看着我柔弱无助只能掉泪的模样,舆论的天平瞬间就像我倾斜。
“沈家的家教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一个养女还耀武扬威地要赶走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沈瑶瞬间窘迫地红着脸,徒劳地解释:
“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教教她!”
她求助地看向最疼爱她的哥哥,着急道:
“哥!”
可沈栖却恍惚得听不见她的呼唤,落在沈瑶眼里,便误会沈栖是站在我这边的。
她更加怨恨了。
沈瑶受不了众人的讥诮,扭头捂脸跑了。
只这一晚,她和沈栖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名声就毁了大半。
凌晨三点,我爱惜地抱着那把电锯,在客厅里不停地擦拭。
正好堵到了下楼喝水的沈瑶。
她花容失色地看着面无表情擦拭电锯的我。
却不得不强装镇定,问我:
“你这疯子大半夜在这里什么?”
我歪着头,笑眯眯地露出一对虎牙,一字一句地吐出:
“等你呀!”
沈瑶下意识尖叫出声。
我猛地快步走过去,遏住她的喉咙,将尖叫掐断。
然后提着她的脖子,把她的脸压在客厅的桌子上。
才慢悠悠地解释:
“在宴会上,你做的那些小动作我本来不想计较的。”
“可是谁叫你嘴贱啊——非要侮辱我养父,那作为代价, 我锯断你的牙齿,好不好?”
沈瑶惊恐地瞪大眼睛,眼泪疯狂地涌了出来。
我拍了拍她的脸,柔柔地哄道:
“别怕,我锯得很整齐的,深呼吸,痛是正常的。”
我的右手正要摸上电锯时,背后骤然被人狠狠推开。
我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
血盈盈地流经小腿,像条小溪。
“疯子!你究竟要嘛?!”
我扭过头,对上崩溃抓狂的妈妈,她的眼里满是恐惧和厌恶。
可她再害怕,却还是把沈瑶死死地护在身后。
养父,你骗我——
妈妈本不是我的救赎,她不会爱我。
她不想治我的病、更不想保护我。
她也跟村里人一样,骂我是疯子。
见我又哭,妈妈条件反射地护得更紧了。
却尖锐地质问我:
“你又要做什么?!”
“要拿着电锯把我也了吗?”
楼下的动静太大,爸爸也睡眼惺忪地下楼了。
却在看见妻子和女儿紧密抱着一起,呈对抗姿势时,他立马大步走过来,护在她们前面。
上来就劈头盖脸一地吼我:
“虞阿盏,你要毁了这个家才满意是吗?”
他指着门口,不问缘由,就不分青红皂白地立马赶我走:
“你要是待不惯,或者看瑶瑶不高兴,你现在就滚出这个家,回你的乡下去!”
我抹了抹眼泪,冷笑一声:
“爸爸,心理医生没跟你说吗?”
“我是持证上岗、法强拉满的疯子,就算我把你们全锯了,也不会有事。”
“你们真就那么蠢,非要惹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熟练地捡起电锯,低头拉响。
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后,我的声音混在当中:
“算了,我跟你们费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