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母亲不知道受了什么,非要去找红色的橘子。她把你哥的呼吸管拔了当绳子。然后冲出大门......”
“节哀。”
我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纸。
原来人命这么轻。
我拼命赚钱,拼命,像狗一样活着。
结果什么都没留住。
我想抬手去摸摸那块白布,。
可双臂像挂了千斤重的石头,本抬不起来。
我只能跪在推车前,用额头贴着冰冷的轮子。
没有眼泪。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走廊外传来了高跟鞋的清脆声,夹杂着男人的脚步声。
“越哥,你带我来拿个胃药,嘛要走这边啊,好冷。”是林伊娇滴滴的声音。
“这边电梯快。”宗政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脚步声在太平间门口停下了。
我没有回头。我甚至没有力气回头。
“桑黎?”
宗政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难以置信,随后又变成了一贯的嘲讽。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还攥着那张带血的二十万支票。
“你怎么在这儿?”
他瞥了一眼推车,又看了看我,突然冷笑出声。
“桑黎,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游轮上的生意刚做完,现在连死人的生意都想做?”
“怎么,你是在太平间办卡打折,还是准备接什么见不得人的送尸业务?”
空气一片死寂。
护士长正好拿着单子走进来,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宗政越见我不说话,以为是被他戳穿了。
他厌恶地踢了一下推车的轮子。
“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穿成这样,死人都觉得恶心。”
轮子转动了一下。
覆盖在推车上的白布,顺着边缘滑落了一角。
一只苍老布满伤痕的手露了出来。
那只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被车轮碾烂的红色橘子
宗政越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这只手太眼熟了。
当年他每次去我家蹭饭,我妈都会用这只手端出他最爱喝的排骨汤。
“这......”
宗政越的嗓音突然像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掀开了整张白布。
白布飘落在地。
桑母那张被撞得变形满是鲜血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她眼睛还睁着,仿佛还在寻找那个红色的橘子。
“妈......”我嘴唇蠕动,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宗政越浑身一震。
他整个人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撞在另一张推车上。
巨大的后坐力让第二张推车的白布也滑落下来。
骨瘦如柴的桑辞闭着眼睛。
头上那个凹陷的深坑,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可怖。
那是宗政越的发小用棒球棍砸出来的。
“桑......桑辞?”
宗政越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他看着两具尸体,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穿着暴露兔女郎装的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桑黎!他们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