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季川没有推开她。
他看着我，眼里的暴躁逐渐化为一种病态执拗。
“裴医生你先回去吧。”
"而你，去酒窖拿酒。"他命令道。
"是。"我转身走向地下室。
十分钟后，我端着托盘回来。
裴医生已经走了。
沙发上，季川跟机器人躺在一起。
我走了过去，将托盘放在仅剩的半张茶几上。
"主人，您的酒。"
季川停下动作，喘息着看向我。
我后退两步，垂下眼帘。
"是否需要提供辅助或计生用品？"
季川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猛地推开慧茹，抓起威士忌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呛的他剧烈咳嗽。
"滚。"他指着慧茹。
慧茹不甘心的扭了扭腰，但还是乖乖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喝的极凶，一瓶威士忌很快见底。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苏浅浅，你赢了。"他惨笑着，眼角有些湿润。
"你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你赢的很彻底。"
我的下颌骨被捏的生疼，但我不能反抗。
"未检测到惩罚意图。我的唯一目标是服从。"
"服从？"季川突然暴怒，一把拽过我的手便将我甩到沙发上，欺身上来。
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怒吼：“你叫啊！你为什么不叫？”
一只，拼命按着所长给他的那个遥控。
遥控控制着纹身下的芯片，电流贯穿我的身体。
其实我还是会疼的，毕竟我不是真的机器人。
可我不能疼，不能喊，不然后续受到的折磨只会更痛苦。
他不知道那个遥控带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是发泄似的拼命按着那个按钮，希望让我听话。
电流电得我浑身肌肉痉挛，直翻白眼。
但我接受指令，还是问了出来。
“请问......请问需要哪种叫声？娇媚的可爱的严肃的还是......”
“你闭嘴！！”
季川崩溃了，一圈砸在我脑袋边的沙发上。
眼泪滴了下来。
温温热热的。
我被电得脑袋直迷糊，只感觉到他突然抽身离开，然后指着二楼阳台那扇落地窗嘴巴一张一合。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外太空一样虚无缥缈。
"既然你是个只知道服从的机器！"
"既然你连人的感情都没有了！"
"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很久很久。
最后，我只听到两个字。
去死......
多美妙的两个字啊！
我竟然有了去死的权利。
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飞向阳台。
双手撑住栏杆，翻身跃起。
在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我转过头，看着客厅里呆立的季川。
"指令执行中，感谢主人的使用。”
“再见。”
风声在耳边急速呼啸。
我闭上眼睛。
三年来，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轻松。
终于不用再计算指令，不用再害怕黑屋子，不用再假装自己没有痛觉。
剧痛从后背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迅速从身下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