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穿成豪门千金的兔子，睁眼第一句就要跟眼前的男人生一百个崽。
他是蹲我三个月的猪盘骗子，以为钓到了顶级肥羊，当场拉我按手印领证，等着吞掉林家亿万家产。
结果我卡里只剩两百块，全转给他一百三十五块买保时捷。
他装加班、装腰断、躲厕所锁门一小时，被我兔子蹬鹰破门而入。
最后他瘸着腿冲进派出所，哭着报警说我婚内虐待他。
警察查完真相人傻了：策划三个月，就骗到一百三十五？
我听完更懵：原来他不是只想跟我生崽？
算了，三到五年太久，我转头让我爹找五个一米九的肌肉男。
监狱里的骗子听说后，当场撞了三次墙。
1
“我要跟你生崽。”
是我在这个世界说出的第一句话。
面前的男人表情变了又变，嘴巴一张一合，最后露出一个很难看的表情。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毕竟我之前只是个兔子。
“生十个。”
我郑重其事地又重复了一遍。
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一张纸。
“那我们结婚吧老婆，你把这个签了，我跟你生十个，生一百个都没问题！”
好！这才是优质雄性该说的话！
我接过拿起来一看。
嗯，看不懂。
“怎么签？”我看着他真诚发问。
男人眼睛一亮，拿起我的手就往纸上按。
“按个手印就行！“
这个我会。
我正要按下去，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群人冲了进来。
最前面的女人尖叫着扑到我身上：“宝贝你终于醒了！你疯了吗要跟这种人结婚！“
后面的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孽女！“
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妆都哭花了，一把拽住我的手：“姐妹，你醒醒！他本不爱你！“
不爱我？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男人。
“爱是什么？“
房间安静了一秒。
年轻女孩最先开口，她一边哭一边说：“爱就是会陪你做你喜欢的事！是尊重你！不是强迫你！“
我想了想。
“他说跟我生一百个。“
“......什么？“
“生崽是我最喜欢的事。“我认真地看着她，“他说陪我生一百个，那他很爱我。“
年轻女孩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中年男人一拳砸在床栏上：“胡说八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是优质雄性。“
“他是个骗子！“
“怎么可能。“我看了一眼男人。
一米八八。肩宽。腿长。肌肉匀称。
“他可太好了。“
“你们懂什么。“
我转过身，清脆的“啪“一声。
身后安静了。
然后是嚎啕大哭的声音、跺脚的声音、摔东西的声音。
优质雄性高兴地把我抱起来跑了。
下午出了院，我跟他去领了证。
据说是有了这个红本本就能生娃了。
路上他一直笑，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也很开心。
毕竟找到一个愿意跟我生一百个崽的雄性，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领完证的第二天，那个中年男人让我去他家一趟。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这具身体的父亲。
2
他把我拉进一个很大的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我对面。
眼眶红红的，随我。
“女儿，一定要跟那个男人结婚吗？“
我点了点头。
我爹又开口：
“我拿了五百万给那个男人，让他离开你。“
我歪了一下头。
他攥紧拳头，“五百万，他看都没看，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一般的骗子，五百万早跑了。“他盯着我，“他不走，说明他图的不止五百万。“
“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女儿，我俩的东西都是你的，他是图你的全部啊！“
我想了想。
“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啊。“
他愣了一下。
“你卡里现在有多少钱？“
“五百。“
“花了三百。“
“还剩两百。“
他的手抖了一下。
“你一个豪门千金，卡里两百块？“
我不懂“豪门千金“是什么意思。
但两百块我是知道的。
刚才来的路上，我用它买了六胡萝卜。
还找了我两块。
“够用。“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女儿，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爸不可能让你吃苦，爸给你一个亿。“
“不要。“
“......五个公司？“
“不要。“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认真地想了想。
“你爱我吗？“
他睁大眼睛，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
“林心焕，我是你爹，我当然爱你了！“
“那我要十个大小伙子。“
我肩上的那双手无力地滑了下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
他又不说话了。
人类好奇怪。
给钱不要就不高兴，要大小伙子也不高兴。
到底什么才能让他们高兴？
哦，我懂了，一定是我还没生出崽崽。
我握住他的手，严肃发誓。
“爹，我一定生出优质的崽让你放心！“
3
当天晚上，我把优质雄性按在了床上。
不对，领证时他说他叫文时晏，他让我叫他的名字。
文时晏一开始还挺配合。
甚至有点兴奋。
他的肌肉绑得很紧，膛滚烫，呼吸打在我脸上，全是热的。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腰腹。
线条很好。
审阅完毕，我翻身骑了上去。
他愣了一秒：“老婆，你这么主....“
话没说完。
我直奔主题。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嘴巴张开，发出一种我没听过的声音。
好奇怪，这是邀请的声音吗？
我更兴奋了。
“继续。“
他喘着气笑了一下：“老婆，你还挺...“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始了第二次。
这一次他没再笑。
他的腰开始打颤。
我低头观察了一下。
嗯，这个角度受孕率更高。
我妈说得对，繁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第二次结束后，他整个人瘫在床上，口剧烈起伏，薄薄一层汗把床单都洇湿了。
他伸出手挡住我：“老婆......歇会儿......求你了......“
“继续。“
“我真的不行。“
“你行的，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我握住他的手腕，按回床上。
第三次的时候，他没怎么出声了。
就是一直在抖。
从大腿一直抖到肩膀。
我觉得这个反应挺好的。
说明他的身体在全力配合繁衍。
结束后，他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看着天花板，像是灵魂被抽走了。
我戳了戳他的脸。
没反应。
又戳了戳他的腹肌。
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没睁眼。
我把耳朵贴在他口听了听。
心跳还在。
没坏。
那就是累了。
行吧，今天先到这里。
毕竟刚开始，不能把雄性用坏了。
我妈说过，好的雄性要细水长流。
我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看了看他的脸。
闭着眼，嘴微微张开，睫毛上还挂着汗。
客观来说，这个雄性的卖相确实不错。
我满意地闭上眼。
今天是个好的开始。
第二天早上，他瘸着腿出了门。
我以为他去工作。
后来才知道，人类管那个地方叫医院。
4
从第三天开始，他就不太对劲了。
晚上一到床上，他就开始找借口。
“老婆，我今天加班，累了。“
既然成为了人类，就要入乡随俗。
我看网上说，体贴的老婆会得到老公更多的爱。
所以我让他休息了十分钟。
然后脱了他的衣服。
他往后缩：“等一下！！“
我不等。
龟兔赛跑要不得。
这是我们的祖训。
那天晚上他咬着枕头，闷哼了一整夜。
我觉得他是在享受。
这个我也查过，雄性发出声音就是在享受。
第四天，他说生病了。
“哪里病了？“
“腰。腰断了。“
我伸手在他腰上按了按。
他整个人弹了起来：“别碰！“
没断啊。跳这么高，明明很健康。
我人类妈说过，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多运动就好了。
于是我帮他运动了一晚上。
中途他说了三次“我要死了“。
但他没死。
他只是把嗓子喊哑了。
骗子。
第五天，他开始装睡。
打呼噜打得很大声，身体却僵得像块木板。
我只是兔子，不是傻子。
他的心跳快得要飞出来。
而且他的身体很诚实。
跟他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把他摇醒。
“别装了。“
他睁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我学了一个人类的词，叫“绝望“。
第六天，他开始锁卫生间的门。
蹲在里面不出来。
我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
“你在里面什么？“
“上厕所！“
“上了一个小时？“
“便秘！“
便秘是病吗？
我很担心文时晏，直接使用了兔子蹬鹰！
门开了。
他蹲在马桶盖上，手里拿着手机，裹着浴巾，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不是很好吗？
“老婆，你听我说....“
“出来。“
“我真的不行了....求你.....“
“不出来也没事，在这也行。”
我看了一眼他的浴巾。
他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人类说的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这是手机教我的。
5
那天半夜，我醒了。
床上只有我一个人。
被子还是热的，他刚走不久。
我竖起耳朵，听到阳台上有声音。
很小的声音，像是在说话。
我光着脚走过去，站在窗帘后面听。
“......领导，再给我点时间。“
“我知道，进度是慢了点，但是目标有点难搞......“
“不是不配合，是真的......太配合了。“
“对，每天。“
“不，每天三次。“
“......有时候四次。“
“我说的是她。“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懂他在跟谁说话，也不懂什么叫“领导“，什么叫“目标“，什么叫“进度“。
但我听出来了，他很累。
人类上班真辛苦。
大半夜的还要跟公司汇报工作。
我心疼他。
于是我走过去，从背后贴住了他。
我的口抵着他的后背，双手从腰侧绕过去，搭在他的小腹上。
他整个人弹射起步，手机掉在地上。
“老、老婆？！你.....“
“老公，上班辛苦了。“我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感受到他的肌肉在一寸一寸地绷紧。
他的身体很热。
心跳很快。
我的手往下滑了一点。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别、你别....“
“回来睡觉。“
“手机还开着。“
“那让他听着。“
我把他拖回了卧室。
手机留在阳台地上，屏幕还亮着，电话没挂断。
那天晚上，我听见阳台的手机里传来一声叹息。
很沉、很长。
他同事的工作也很辛苦呢。
第二天早上，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白。
我凑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兄弟，你悠着点，组织心疼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表情。
“谁的组织？“我问。
他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发：“公司......公司团建群。“
“你们公司真好。“我说，“还关心员工这个。“
他没接话。
被子滑下来，露出他的背。
上面全是我昨晚留下的指甲印。
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下次轻点吧。
他坐在床边，盯着地板看了很久。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手机说过，雄性压力大的时候，最好的解压方式就是交配。
我爬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来，我帮你解压。“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个表情。
我终于认识了。
和那条短信里的表情一模一样。
6
那天晚饭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老婆。“
“我想换辆车。“
我在吃蔬菜沙拉。
虽然成了人，但还是好这一口。
“嗯。“
“保时捷。“
“嗯。“
“三百万那种。“
我咬了一口胡萝卜：“嗯。“
他深吸一口气。
“那你......能不能支持我一下？“
我放下碗里的胡萝卜丝，掏出手机。
打开那个绿色的软件。
我刚学会用它，上面有个“转账“的按钮。
我把能填的都填进去了。
叮。
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我吃完了第一碗，开始拆第二碗。
他还在看。
“老公。“我有点担心，“手机是不是坏了？“
他抬起头。
表情很奇怪。
“老婆。“
“嗯？“
“你转了......多少？“
“全部。“
“全部是多少？“
“一百三十五。“
他没说话。
“之前有五百，就剩这些了。“我解释得很清楚，“现在没了。“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你......不是豪门千金吗？“
“我爹是豪门。“
“那你呢？“
我想了想。
“我是千金。他上次说要给我一个亿，但是没用的东西我不想要。“
他盯着我仔仔细细看了一会。
然后站起来，走到阳台，点了一烟。
一没抽完，又点了一。
一接一，一接一。
7
晚上，他开始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我翻过身，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的口。
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着我的下巴。
“睡不着？“
“......嗯。“
“我帮你。“
我的手顺着他的口滑下去。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不用。“
“我妈说过，繁衍有助于睡眠。“
“你妈说的不对。“
“不可能，我都实践过了，她说的都对。“
我挣开他的手，继续往下。
他没再拦。
那天晚上，他确实睡着了。
睡得很沉。
第二天半夜，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在收拾行李。
“你要出差？“
他背对着我，动作停了一下。
“......嗯。“
“出差几天？“
“不知道。“
“那快回来。“我说，“我还需要你。“
他没动。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眶红红的。
和我爹一样。
“老婆。“
“嗯？“
“你......真的不在乎钱？“
“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我看着他。
“你的身体。“
他嘴角抽了一下。
好像想笑，又没笑出来。
“就这？“
“就这。“
他站在那里，拎着一个包，看了我很久很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肌肉线条被光勾出来，一块一块的。
真的很好看。
最后他把包放下了。
“我不走了。“
我很高兴。
其实我之前是有点担心的，毕竟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了，我肚子还没动静。
但是今天晚上他很努力，我很满意。
心里的担忧一扫而空，这么厉害的雄性，我肯定能生出超级健康的崽！
心里高兴，身体就更配合了，我缠上他的腰，不肯放下，直到天亮。
8
第二天，文时晏说出去买烟。
“老公，买完快回来。“
“......嗯。“
门关了。
我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天黑了。
他没回来。
是迷路了吗？
毕竟他连厕所的锁都锁不好，方向感应该也不太行。
我开始有点无聊。
没有文时晏的晚上，好安静。
没有他的喘息声，没有他的求饶声，没有他咬着枕头发出的闷哼声。
我第一次觉得，人类的夜晚好长。
兔子的夜晚不会这样。
兔子的夜晚有月亮，有草地，有数不完的雄性。
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和一个空了的冰箱。
我刷了一会儿短视频，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他回来了，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不是文时晏。
“你好，请问你是林心焕女士吗？“
“嗯。“
“我们是南路派出所的，你的丈夫文时晏目前在我们所里。“
“他迷路了？“
警察愣了一下。
“不是。他来报警的。“
“报警？“
“他报警说......“警察看了一眼手里的笔录本，咳了一声，“被您虐待。“
第二章
9
两个警察坐在我家客厅。
一个拿着笔录本，一个在四处打量。
“林女士，我们需要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好。“
“您丈夫文时晏报警称，你们婚后的夫妻生活......比较频繁。“
“嗯。“
“能具体说说吗？“
“每天三次。“
警察的笔顿了一下。
“有时候四次。“
笔又顿了一下。
“他说他曾多次拒绝，但您.....“
“他嘴上说不要。“我回忆了一下，“但是他身体很配合。“
拿笔的警察抬起头，看了另一个警察一眼。
另一个警察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林女士，他还反映，他多次试图离开家，被您拦下了。“
“他说去出差，我让他快回来。“
“他说那不是出差，是想离开您。“
“为什么？“
我是真的不理解。
“我每天给他做饭，让他不用上班，陪他运动，关心他的身体。“
我扳着手指数。
“手机上说，做到这些的叫好老婆。“
两个警察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拿笔的那个换了个方向。
“林女士，我们直接问，您当初嫁给文时晏，图什么？“
“图他身体好。“
“......能具体一点吗？“
“一米八八，肩宽，腿长，肌肉匀称。“
我说得很认真。
“适合繁衍。“
警察的笔彻底停了。
“那......不图钱？“
“我不需要钱。“
“不图房子？“
“我有地方住。“
客厅安静了很久。
拿笔的警察合上笔录本，站了起来。
“林女士，谢谢您的配合，最后一个问题，您和您的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我使劲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文时晏好像说过。
手机里也说过，这种的叫什么来着？
黑皮体育生？
“哦，我跟黑皮体育生是在酒吧认识的。“
“......好的。“
我把他们送到门口。
他们走进楼道的时候，我听见拿笔的那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这女的不像被骗的。“
另一个接了一句：
“调一下文时晏的背景，这事儿不简单。“
10
三天后，警察又来了。
这次来了四个。
其中一个穿便装，表情很严肃。
他们没有坐下。
便装警察直接开口：“林女士，我们查到了一些情况，需要当面通知您。“
“好。“
“您的丈夫文时晏，真名叫张浩然。“
“哦。“
“张浩然，男，二十八岁，无固定职业，三年前因网络贷款被电信诈骗团伙招募，成为该团伙的下线成员。“
“他的任务是接近高净值家庭的女性，通过恋爱、结婚等手段，逐步获取对方的财产信息，最终完成资产转移。“
“这种手法在行业内叫'猪盘'。“
“您，就是他的目标。“
我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过了两遍。
三遍。
“你们是说....“
“嗯。“
“他跟我结婚，不是因为想跟我生崽？“
便装警察愣了一下。
“......对。“
“是因为想要我的钱？“
“对。“
“可是我没有钱啊。“
便装警察翻了翻手里的材料。
旁边的年轻警察小声补了一句：“她卡里确实......基本没有余额。“
便装警察看了我一眼：“您父亲是林德远？林氏集团董事长？“
“嗯。“
“他们的目标是通过您，接触您父亲的资产。“
“可是我爹给我钱，我不要啊。“
便装警察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年轻警察又补了一句：“我们查了她的流水，从结婚到现在，账户最高余额是五百块。“
“现在是零。“我补充，“上次全转给他了。一百三十五。“
四个警察都没说话。
整个客厅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便装警察率先打破沉默：“也就是说，张浩然策划了三个月，花了大量精力接近您，最终从您身上得到的....“
“一百三十五块。“年轻警察说。
便装警察闭上了嘴。
年轻警察忍不住开口：“林女士，您知道这些之后，有什么感受吗？“
我认真想了想。
“他还挺敬业的。“
“......什么？“
“骗不到钱，还每天陪我。“我点了点头，“而且从不偷懒，每次都很卖力。“
“这种雄性，其实挺难得的。“
四个人八只眼睛看着我。
没有人接话。
便装警察深吸了一口气，合上材料。
“林女士，张浩然目前已被刑事拘留。后续可能需要您配合调查取证。“
“好。“
“另外，您需要心理疏导吗？我们可以安排。“
“不用。“
“您确定？“
“确定。“我说，“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您说。“
“他大概要关多久？“
便装警察想了想：“以他涉案的金额和情节，至少三到五年。“
三到五年。
太久了。
“那算了。“我说，“我重新找一个。“
便装警察看着我。
另外三个警察也看着我。
我送他们出门的时候，最后面的年轻警察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小声说了一句。
“姐，你是我从警以来见过最......“
他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最清醒的受害者。“
什么意思？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看你身材也很不错啊。
可是我忍下了没开口，我看他们工作这么忙，应该也没时间陪我。
我得想点别的办法了。
11
文时晏，哦，不，现在是张浩然了。
他被正式批捕后，我去看了他一次。
隔着一块玻璃，他坐在对面。
瘦了很多。
眼眶凹下去，颧骨突出来，脸上没什么血色。
但骨架还是那个骨架。
肩还是宽的。
“你来什么？“他的声音很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来看看你。“
“看我笑话？“
“不是。“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隔着玻璃，我看得很仔细。
下巴的线条还是很利落，手臂虽然瘦了但肌肉还在。
如果保持锻炼的话，出来还能用。
但是五年太久了。
“你骗我，我不生气。“
他没说话。
“你要我的钱，我也不生气。“
他还是没说话。
“反正我没钱。“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但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没做到。“
“什么事？“
“你说跟我生一百个。“
他愣住了。
“你才配合了几天就跑了。“我说，“你报警，就是为了逃避跟我生崽吗？“
“你往警察局跑，是觉得那里我找不到你吗？“
他盯着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你现在进不来了，我不怕你！“
我站起来，隔着玻璃最后看了他一眼。
“可惜。“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他砸玻璃的声音。
然后是看守的喝止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隔着走廊和玻璃，他坐在那里，双手捂着脸。
肩膀在抖。
那个肩膀，确实很宽。
真的可惜了。
12
回到家，我爹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一看见我就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眼泪砸在我的肩上，热热的。
“女儿！爸对不起你！当初就应该把那个畜生打断腿！“
“没事。“
“你别难过，爸，我没事。“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脸。
大概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哭。
“爸。“
“啊？“
“你之前说给我一个亿。“
他一愣，然后猛点头：“给！现在就给！五个亿都给！你想要什么爸都给你！“
“我不要钱。“
他的点头停住了。
“你还记得我要什么吗？“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客厅很安静。
人类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锅铲。
“......几个？“我爹问。
“十个。“
“十个？！“
“打折。五个。“
“你说打折就打折？！“
“爸，你刚才说什么都给我的。“我瘪了瘪嘴。
我新学的，短剧里的女主角都这么。
我爹没反驳，算是同意了。
他坐回沙发上，双手捂住脸，一动不动。
和张浩然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陈，你认不认识那种，身体素质特别好的年轻人？“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爹的声音很疲惫。
“对，就是那种......模特、运动员什么的。“
“要壮的。“
“五个。“
“别问为什么。“
他挂了电话，看了我一眼。
我朝他笑了一下。
他没笑。
我妈把锅铲放下，走过来坐到我爹旁边。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爹。
叹了口气。
“多挑几个，让她选。“
我爹转头看她，瞳孔地震：“你也...“
“闺女随我。“我妈说，“眼光高。“
我爹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他没说话。
他大概已经学会了。
在这个家里，跟女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13
一周后，五个大小伙子站在我家客厅。
一字排开。
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壮。
我拿着一张纸，上面是我自己画的评分表。
身高、肩宽、围、腿长、臀部。
满分十分。
“1号，转一圈。“
1号转了一圈。
肌肉在T恤下面绷得很紧。
身高9分，肩宽9分，整体8.5。
还行。
“2号。“
2号笑得灿烂，看起来像短剧里的阳光男二。
但是转圈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鞋带，差点摔倒。
淘汰。
连走路都不稳的雄性，基因不行。
“3号。“
3号很好。
一米九二，肩宽腿长，腰腹的线条透过衣服都能看出来。
我多看了两眼。
“你平时吃什么？“
“鸡肉、牛肉、蛋白粉。“
饮食结构合理。
加分。
“4号。“
4号笑着跟我打招呼：“美女你好，我叫.....“
“不用说话。转圈。“
他的笑僵在脸上，转了一圈。
大腿太细。
下一个。
“5号。“
5号没笑，也没打招呼。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一米九，目测一百公斤出头，全身的肌肉像石头雕出来的。
我在纸上写下：10，10，10，10，9.5。
臀部扣了半分。
可以练。
“你。“我指了指3号，“还有你。“又指了指5号，“留下。“
其他三个被中介领走了。
2号走的时候还在系鞋带。
中介在旁边小声问我：“小姐，您不问问他们的学历、性格、爱好吗？“
“为什么要问？“
“一般......会问的。“
“我又不是要他们陪我聊天。“
中介不说话了。
我正准备跟3号和5号谈谈具体的繁衍计划，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的门。
进来的是那个年轻女孩。
就是在医院哭着拽我手的那个。
我的闺蜜。
她叫什么来着......手机通讯录里写的是“宝贝蕾蕾“。
蕾蕾冲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痕迹。
“焕焕！我听说了！那个畜生被抓了！你终于....“
她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客厅里的3号和5号。
两堵肌肉墙，站在我家沙发旁边。
蕾蕾的嘴张开了。
“这......这是......“
“我新找的。“我说。
“新找的？“
“嗯，两个。“
蕾蕾看了看3号，又看了看5号。
又看了看我。
“姐妹！“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又红了，“你终于想开了！“
“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啊？“
“从穿...“我顿了一下，“从醒过来那天起，我就是这么想的。“
蕾蕾没听懂，但她很激动。
“对！就该这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如多养几个！“
她越说越兴奋，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我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2号。
2号虽然愚笨，但实在美丽。
蕾蕾一米六五，偏瘦，但骨架不错，生育条件应该可以。
“蕾蕾。“
“嗯？“
“你想不想也挑一个？“
“啊？？？“
“2号不错。“我认真地推荐，“长的漂亮，就是身体有点不协调。“
蕾蕾的脸一下子红了。
红到了耳。
2号也红了。
蕾蕾结巴了：“你、你在说什么啊！“
“你刚才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说，“那多养几个，总能挑出一个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好就换。“我说，“跟挑胡萝卜一样，不甜就换下一。“
蕾蕾捂住脸，不说话了。
但她的手指缝里，有一只眼睛在偷看3号。
我觉得她会想通的。
迟早的事。
我妈站在旁边，看了看蕾蕾，又看了看3号。
低头喝了一口茶。
“多挑几个，让她们选。“
我爹坐在沙发上，报纸拿倒了半个小时了。
他已经放弃翻过来了。
14
后来的事，是别人告诉我的。
蹲在监狱里的张浩然，听说我包养了五个男模。
他在牢房里撞了三次墙。
看守把他拉开的时候，他的狱友问他。
“兄弟，你到底碰上了什么人？“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盯着天花板。
沉默了很久。
“一个无底洞。“
狱友以为他疯了。
他没疯。
他只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一件事。
他精心策划了三个月的猪盘。
遇到了一头不在乎钱的猪。
不对。
是一只不在乎钱的兔子。
而我，此刻的生活，过得很好。
比当兔子的时候好。
比跟张浩然在一起的时候也好。
3号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做蛋白餐。
我尝了一口，不好吃。
不如胡萝卜。
但他很认真，每天变着花样做。
而且他做饭的时候会脱掉衣服，只穿围裙。
手臂上的肌肉随着翻锅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看着很赏心悦目。
我决定给他加一分。
5号话很少。
几乎不说话。
但他每天晚上会把我的被子掖好，然后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动作很轻。
像怕吵醒什么小动物一样。
他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小动物。
而且我睡觉的时候耳朵很灵。
我听到了他每一次起身、每一次掖被角、每一次轻轻叹气的声音。
我不懂他为什么叹气。
但我觉得，他比张浩然温柔。
张浩然从来不给我掖被子。
张浩然只会在被子里发抖。
有一天晚上，3号和5号同时在客厅。
3号在做蛋白餐，5号在看电视。
我从卧室走出来，站在他们中间。
左边闻到了鸡蛋的香味。
右边听到了电视里放动物世界。
屏幕上是一群兔子在草地上跑。
5号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屏幕。
“你喜欢兔子？“他问。
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三句话。
前两句分别是“你好“和“晚安“。
我看着屏幕里的兔子。
它们在草地上蹦蹦跳跳，毛色顺亮，耳朵竖得很高。
我突然有点想家。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毕竟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
“嗯。“我说，“我很喜欢兔子。“
5号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把遥控器递给我。
我接过来，也在沙发上坐下了。
3号端着两个碗走过来，一碗给我，一碗给5号。
我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兔子在草地上跑。
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比兔子世界的月光还好。
我想起了我的兔子妈妈。
她说，雄性要挑大的。
大的才是好的。
好的，才能生出优质的崽。
她说得对。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至于什么爱情、什么骗局、什么猪盘。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一只兔子。
一只穿越到人类世界的兔子。
一只想生一百个崽的兔子。
目前进度：0/100。
但不急。
来方长。
毕竟我妈还说过一句话。
兔子，从来不嫌雄性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