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迎风就流泪,炮仗假千金吓慌了

真千金迎风就流泪,炮仗假千金吓慌了

作者:南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主人公叫沈韵宁沈鹿溪的小说《真千金迎风就流泪,炮仗假千金吓慌了》是著名网文作者南樨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我是侯府找回来的真千金,可惜有个迎风就流泪的毛病。假千金沈韵宁当众抽我马鞭,全京城都骂她恶毒,没人知道我只是被风吹的。直到我偷听到她不仅要被送给五十多岁的平戎王,还要把我卖给老鳏夫。我俩在祠堂里...

第一章

我是侯府找回来的真千金,可惜有个迎风就流泪的毛病。

假千金沈韵宁当众抽我马鞭,全京城都骂她恶毒,没人知道我只是被风吹的。

直到我偷听到她不仅要被送给五十多岁的平戎王,还要把我卖给老鳏夫。

我俩在祠堂里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她摔了茶盏:“我先动手?”

我递上帕子:“你先擦擦泪。”

第二天宫宴,我给父亲敬了杯“加料”的酒,她穿着红衣跳了支夺命的舞。

平戎王追着她进了偏殿,出来时却搂着我衣衫不整的亲爹。

1.

沈韵宁一马鞭抽在我脚边。

“沈鹿溪,你别以为哭哭唧唧就能博得大家同情!”

“我们忠勇侯府家出来的女儿,断不是你这种软弱不堪的!”

我连忙摆手想解释。

可马球场上风沙太大,刚掀开帷幕,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众人私语生四起。

“哎,这好不容易认祖归宗,还要被假小姐当众磋磨,真千金在府上的子,怕是难熬咯。”

“可不是嘛,以前觉得沈家大小姐性子率真,可今看来倒是凶辣着呢。”

“我听说真千金流落民间吃了不少苦,大冬天还要自己洗衣裳,接回来时满手冻疮。”

沈韵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好不容易用帕子擦眼泪,慌忙开口:

“姐姐她只是想教我骑马,强健体魄,是我没用......”

话没说完,大哥沈元白策马而来。

“韵宁,下一场开始了,你还在等什么?”

一阵扬沙随风而来,我眼泪又哗哗直流。

刚更衣回来的母亲看见这一幕,惊慌扑上去抱住了我。

“哎呦,我的儿啊,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她抬头看见围住我的一双儿女,脸色骤变:

“你们两个明知道妹妹身子弱,还敢欺负她?”

“来之前,妹妹在外面吃了十几年的苦,让你们好好看顾她。”

大哥瞪了我一眼。

“娘亲,你别这个小白莲骗了去。”

“韵宁好心教她骑马,她倒好,故意在这儿哭哭啼啼下韵宁的面子。”

母亲把我搂得更紧。

“她这么瘦的身板,怎么能学骑马?万一从马上摔下来,可怎么是好?”

沈韵宁怒气冲冲上前。

“我小时候学马球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腿都摔断过。娘当时还说,摔一摔学得快,怎么到她这说都说不得了?

她一把将我拽出来。

“别哭了,让众人看见有违我们侯府的家风!”

我本来就睁不开眼睛,脚一歪摔在了泥地里。

全身刚置办的华贵衣裳,沾满了黄土。

我突然有些委屈。

好不容易出穿上了话本子大小姐的衣裳。

这才穿了一天,就让我穿破了。

以后嫌我麻烦不给我做了怎么办?

我担忧地看向母亲。

“娘,你给我新做的衣裳,我没护好。”

谁知娘亲反而红了眼眶。

“你这裙角怎么破了?”

她瞧见沈韵宁手里拿着的马鞭,脸色一沉。

“你竟敢拿着马鞭抽妹!她能受得了你这一鞭。”

沈韵宁急道:“我本没碰到她!是她自己摔的,娘您能不能别每次都向着她?”

身后有一个贵妇说道:

“文大娘子,我刚才瞧的真真的。那马鞭就差一寸抽在姑娘脸上,姑娘吓得直哭,他们还不让出声呢。”

母亲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现在立刻给我回去,统统跪祠堂!”

2.

沈元白和沈韵宁在祠堂跪了一夜。

第二天都闭门不出。

我乐得清净。

今没风,我带着两个丫鬟,逛侯府的园子。

逛到湖心亭的时候,我看见一团雪白的影子。

“哇,好可爱的大团子,这是谁养的?”

丫鬟青黛脸色微变,低声道:

“姑娘,这是大小姐养的猫,叫雪团。”

雪团恰好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我正要去摸,偏偏一阵风吹来。

眼泪哗一下涌了出来。

“姑娘!”

身后几个丫鬟都慌了。

雪团也被惊跑了。

我叹道:“可惜了。”

差一点我就能摸摸它了。

这春风真是乱迷人眼。

我一回到屋里,忙让人拿冰来敷眼。

在外面吹了风,眼睛又红又胀,都快睁不开了。

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沈鹿溪,你凭什么让人送走我的雪团?”

我一愣,“你说什么?”

沈韵宁冷笑一声,眼睛比我还红。

“你还装?你在亭子里嫌它碍眼,转头就让人把它扔了!”

丫鬟青黛挡在了我面前。

“明明是那猫惊着了我家小姐,大小姐不要恶人先告状。”

沈韵宁一巴掌打在青黛脸上。

“哪有你说话的份!”

“沈鹿溪,你现在就去把雪团给我找回来!那可是外祖母送我的生辰礼,我养了八年,如果它伤着了我就要你的命!”

我更懵了。

“我没有送走雪团啊?我见它可爱,就想摸摸它来着。”

沈韵宁狠狠抄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

“你不就是为了跟我抢吗?我把你的东西都扔了,看你能抢什么!”

说着,她就推开窗子,把我屋里的东西往外扔。

任谁都拦不住她。

东西一件件扔出窗子,摔得粉碎。

我看得一阵心疼。

这些茶具摆件,样样都是真金白银啊。

我刚想阻止她,结果又被风吹得直流泪。

“够了!”

父亲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沈韵宁,你竟然还不知错,敢这么样欺负鹿溪!”

沈韵宁急道:“父亲,她把我的雪团扔了。”

“一个畜牲而已,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父亲一挥手。

“来人,把大小姐关到她自己的院子里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沈韵宁被架住,死死盯着我:

“沈鹿溪,你会遭的。”

父亲冷冷瞥她一眼,又走过来安抚我道:

“别跟她一般见识,从小被府里惯坏了,谁都还都敢不听。砸坏的东西,父亲给你送更好的。

我解释道:“父亲,我没有扔姐姐的雪团。”

“知道知道,你好好养着,缺什么跟父亲说。”

我若有所思看着父亲的背影。

这深宅大院里,怎么不问是非呢。

沈韵宁被禁足后,府里一下冷清了。

原先总能看到她一身红衣,什么都风风火火。

这猛然没了热闹,我倒还有些不适应。

直到一月后,沈韵宁身边的春杏突然来找我。

“求二小姐放过我家姑娘吧。”

“她都快病死了!”

3.

我惊得从秋千上跳下来。

“你说什么?姐姐怎么会病了?”

春杏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奴婢替姑娘给二小姐赔礼了,之前是我们冒犯了二小姐。”

“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让厨房送些好的吃食吧。”

我越听越糊涂。

“你慢慢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春杏抽噎着,断断续续讲了半天。

自从沈韵宁被禁足后,厨房就开始怠工。

每天送来的餐食不是馊的,就是臭的。

沈韵宁没扛住吃了两口,上吐下泻,人瘦了一圈。

丫鬟们想让看管的人,帮忙请大夫。

那群人却说:

“你们得罪了府里的二小姐,还想要这要那,做梦去吧。”

春杏趁着看管换班的空档,偷偷跑了出来。

“二小姐,奴婢求您请大夫来看看吧。大小姐烧了一天,连床都下不来了。”

我拧着眉。

这剧情,我倒是在话本子里见过。

不受宠的孩子和妾室,就会被下人折磨。

可是沈韵宁不一样啊。

她一向得父亲母亲宠爱。

我刚被接回侯府那天,父亲还特意叮嘱。

“韵宁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是侯府的千金小姐。以后依然记在你母亲名下,你要把她当成亲姐姐,好好相处。”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辱她?

“你怎么不去找母亲说?”我问。

春杏哭得更厉害。

“夫人不肯见奴婢,说是大小姐自食恶果。”

我明了。

这期间到底还是有误会。

“我现在去找母亲说清楚。”

我急匆匆赶到了母亲的园子。

却见下人们都被赶出了屋内。

我偷偷躲在窗下。

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

“韵宁那边松口了吗,她可愿在宫宴上献舞。”

母亲的声音带着烦躁:

“那个丫头不肯点头,现在还绝食抗议呢。”

“本以为把鹿溪接过来,她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结果如此不识好歹。”

“老爷,她一个女儿家,如何做得了勾引平戎王的事?”

“哼,你懂什么?当今皇帝无子,平戎王才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若是能得平戎王垂青,咱们侯府也能保住这爵位。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把鹿溪接回来?就是要让韵宁知道,这府里不缺她一个!”

我屏住了呼吸,手都在打颤。

母亲犹豫开口:

“可你又何必把她养的猫扔了,这么大的女孩,还是哄着更容易听话。”

“我早就不喜那畜牲了,胆大到跑书房作乱,天天还跟供祖宗一样。她也就是生了副能讨平戎王喜欢的好皮囊,不然我连她一起扔出去。”

“她要是始终不肯......”

“那就让鹿溪去,我就不信两个都不识抬举。”

“可鹿溪不是已经许给了李尚书。”

我心跳如鼓。

李尚书不是个家中无儿的老鳏夫吗?

原来他们不是找了我十几年,才找到我。

而是将我找好了买家,才来寻我。

我正想要离开,却撞上了沈元白。

“沈鹿溪,你站在母亲窗外做什么?”

4.

我见沈元白手里提的糕点,一脚踹翻在地。

房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

我小跑着扑进母亲怀里,哭个不停。

母亲一脸疑惑。

“鹿溪,你怎么在这?”

我拿出帕子捂着眼睛:“娘亲,哥哥他欺负我!”

“他怪我让姐姐被禁足,还说要让母亲也责罚我,还打翻了我送给母亲的糕点。”

沈元白脸都气绿了。

“这明明是我......”

没等他张口解释,父亲就怒斥道:

“一个一个都不让我省心,你也给我好好回去思过!”

父亲母亲哄了我好一阵,又让厨房重新备了许多吃食。

我才“勉强”止住眼泪,乖乖回去。

但我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带着一大群人,直奔沈韵宁的院子。

一进去,我就见什么砸什么。

“你一个冒牌货,占了我的身份,还联合我亲哥欺负我!”

春杏刚出来,慌张地看着我。

我使了个眼色,让人先按住她。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我才是正经的侯府千金,她没有父亲母亲撑腰什么也不是!”

我直冲冲走进房里。

沈韵宁躺在床上,虚弱地想要起身。

“沈鹿溪你居然敢踩在我头上......”

我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示意青黛把食盒打开。

沈韵宁盯着新鲜的吃食,一动不动。

我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你饿坏了,你先吃点垫垫,要不等下你听了这个大消息,怕是得晕过去。”

我随手捏了块糕点吃下去。

沈韵宁看我没事,才慢慢伸出手。

紧接着,我把今天听到的话,一字不差告诉了她。

听到最后,沈韵宁的脸再无血色。

“这不可能,父亲怎么会扔了我的雪团,还要把我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我叹了口气。

到底是府里娇养的千金,怎知道人心险恶啊。

“若真心爱护你,怎么我都把你的院子砸了,他们也没来看一眼?”

沈韵宁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静静看着她啜泣,低声道:

“我会帮你寻回雪团的,我也很喜欢它。”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看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该妒恨我,巴不得我倒霉才对。”

我无奈地笑了笑。

“咱们顶多算难姐难妹,他们还准备把我嫁老鳏夫呢。”

沈韵宁垂着头,眼神无光。

我拍了拍她的手。

“我有一计能让咱们摆脱恶人的控制,听不听?”

5.

三天后,沈韵宁被解了禁足。

我跑到母亲院里闹了一通。

她柔声安抚我:

“马上要到宫宴,你姐姐要代表侯府献舞。”

“若是一直禁足传出去,咱们侯府也无光,对你将来的婚事也不好啊。”

我擦着眼泪,佯装乖巧。

“既然都是为了侯府,女儿愿意忍下,只要姐姐不再来欺辱我。”

母亲满意地抚摸我的头。

宫宴那天。

沈韵宁打扮得明艳照人,眉眼间都是乖顺。

母亲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是我侯府的好女儿,今定能一舞惊人。”

父亲则特意带着我见了几位大人。

我见到了李尚书。

那人摸着胡子上下打量我,眼神黏腻。

“文渊兄好福气啊,两个女儿都生得如此花容月貌。”

父亲笑着拱手:

“尚书大人谬赞了,小女初回京城,还望大人多多关照。”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适,福了福身。

再忍忍,等到他们都松懈了,我和沈韵宁就能跑了。

我借口透气,跑出了殿外。

夜风扑面而来,我挡着眼,以防被吹到。

迎面撞上了一个小宫女。

她哎呦一声。

一个白色的纸包从她袖子里掉出来。

她慌张去捡,却被我抢了先。

我下意识闻了闻。

一把抓着小宫女的胳膊。

“你胆子不小啊,敢带着迷药在宫闱里乱走?”

小宫女吓得脸色发白。

“这不是奴婢的东西,这是我......在路边捡的。”

我不听她解释,拖着她要去见羽林卫。

她吓软了。

“这真不是我的东西,是管事姑姑让我加在酒里的,说对人无害,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让你加在谁的酒里?”

她浑身一抖。

“忠勇侯府的沈家小姐。”

我神色一凛。

他们竟然龌龊到这种地步。

“求姑娘饶了奴婢,奴婢也是听差遣办事啊。”

“我就当不知道,既然让你加酒里,你就加。”

宫宴上,丝竹声起。

沈韵宁舞姿翩跹,引得满堂喝彩。

平戎王的眼神死死黏在她身上。

父亲笑得志得意满,频频看向平戎王的方向。

他正打算起身,我端着一杯酒走了过去。

“父亲,女儿敬你一杯。”

父亲接过酒杯,心情大好地一饮而尽。

“姐姐今如此出众,真给我们侯府争光,不知道明有多少媒婆要把咱们侯府门槛踩破呢。”

父亲眸子闪了闪,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端起酒杯正要喝,手却一抖,酒全洒在了父亲衣服上。

“哎呀,都怪我毛手毛脚的,父亲快去更衣吧。”

父亲蹙了蹙眉,没有责怪我。

跟着一个宫女,往偏殿方向走去。

沈韵宁正好跳完退场。

平戎王立刻站起身朝她离开的方向走去。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一个侍卫匆匆入内来报:

“禀陛下,后宫出事了。有人行秽乱之事,被巡防的侍卫拿住了。”

皇帝震怒。

“立刻给朕带上来!”

侍卫押着平戎王走了进来。

第二章

6.

皇帝看清来人,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会是你!”

平戎王一向荒唐。

为人好色,后宅妻妾成群,还敢当街强抢民女。

偏偏他是如今热议的立储对象之一。

因为他年少时曾救过皇帝。

只要他不闯出天大的祸,皇帝都不会重罚他。

皇帝脸色沉了又沉,没有方才那般震怒。

“平戎王,你给真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戎王整了整衣衫,连磕了几个头。

“陛下!臣弟冤枉啊!”

“你衣衫不整从后宫被人拖出来,你敢说你冤枉?”

平戎王抹了一把眼泪。

“臣弟今多喝了几杯,醉意上头,想去偏殿歇息片刻。”

“谁知刚入房内,就有一个红衣女子抱着臣弟不放手,意图勾引臣弟犯错。”

皇帝拧眉:“什么人?”

“就是方才献舞的那位女子。”

满殿哗然。

“方才献舞的那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吗?”

“啧啧,看着端庄典雅,没想到竟能做出这种龌龊事。”

“听说这位沈大小姐,压不是侯夫人亲生的,当年抱错了,人家侯府真千金已经找回来了。”

“到底是乡下长大的,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勾引藩王,妄图一步登天,侯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皇帝面色如墨。

“好啊,忠勇侯府竟教出这样的女儿。”

平戎王立刻讨好道:

“皇兄息怒啊,想来女儿家不过是想给自己博个前途,臣弟见她可怜,恳求皇兄不必重罚,不如全了女儿家的心思。”

皇帝扫了平戎王一眼,沉吟片刻:

“既已如此,那就封为侧妃吧。”

话音刚落,我站了起来。

走出席位,盈盈一拜:

“陛下,臣女沈鹿溪,有事启奏。”

皇帝看了我一眼:“你是?”

“忠勇侯府二小姐,沈韵宁是臣女的姐姐。”

“姐姐方才献舞之后,一直坐在臣女身边,片刻未曾离开,怎会去勾引王爷呢。”

平戎王猛地抬头。

“怎么可能,我刚明明跟着她去了偏殿......”

皇帝的目光锐利起来,打断他的话。

“平戎王慎言!”

平戎王立刻闭了嘴。

我微微一笑,转向周围的宾客:

“在座的大人们都可以作证,姐姐献完舞后便回了席位,一直坐在此处。臣女方才还与几位夫人说了几句话,她们都瞧见了。”

几位命妇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

“确实,沈大小姐献完舞后就回来了,一直坐在那边。”

皇帝目光落在沈家席位上的沈韵宁身上。

她端坐在那里,一袭红裙,面色平静。

平戎王张了张嘴,额头渗出细汗。

“你怎么可能在这!”

皇帝冷冷开口:“平戎王,你诬告名门贵女,可知罪?”

平戎王的脸色由白变青。

“求陛下恕罪,偏殿内烛火暗,臣弟只看清那人穿的红衣,就以为是沈家小姐......”

沈韵宁站起来,行了个大礼。

“陛下,臣女今无故被平戎王毁了清白,后臣女如何做人,求陛下明察!”

皇帝神色不明,沉声开口:

“刚才与平戎王在偏殿的人是谁,立刻押上来!”

7.

片刻后,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步伐蹒跚,

满殿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人抬起头。

四下一片寂静。

“忠勇侯?!”

皇帝也是惊得说不出话。

片刻后,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抬起头。

四下一片寂静。

“忠勇侯?!”

皇帝也是惊得说不出话。

但沈文渊明显神志不清。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涣散。

见了皇帝也不知道跪下。

“沈文渊!”皇帝沉声喝道。

沈文渊充耳不闻,竟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来人!给朕拿冷水泼醒他!”

侍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沈文渊打了个激灵,眼神清明了一瞬。

皇帝又命人请来太医。

太医眉头紧皱。

“回陛下,沈大人中了催情的药物。”

皇帝眉头紧锁。

“宫闱之地,怎会这等污秽之物!来人封锁宫宴现场,谁都不能出去。”

羽林卫立刻封锁了现场。

太医也验起了沈文渊桌上的饭食和饮酒。

“陛下,这就了下了药。”

皇帝大怒。

这是谁负责的,立刻带上来问话。

小宫女被押上来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奴婢是听侯爷吩咐,才把药下在了酒里,其余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帝惊愕道:“沈文渊,你给自己下药?”

此刻父亲被扎了几针,神色清明了几分。

撞见皇帝盛怒的脸,慌忙跪倒在地。

“臣冤枉啊!臣也不知为何会喝下这酒。臣方才是看见小女与平戎王要私相授受,这才赶去偏殿,想把她抓回来的!”

沈韵宁腾地站起来,怒骂道:

“你血口喷人!我跳完舞就坐在这里陪着妹妹,一步都未曾离开过,怎么可能与平戎王有私?”

父亲看到好生生坐着的沈韵宁,像是见鬼了一般。

我正想说话,忽然一阵清风,迎面扑来。

我索性没有去擦,泪眼朦胧地望着父亲。

“父亲,换衣的宫殿明明是在南面,你为何要去靠近后宫的东偏殿?”

“平里你就与平戎王交好,可今可是宫宴,母亲还在这呢,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父亲气得发抖,指着我怒骂:

“胡说八道!我与平戎王何时有过往来?”

我轻轻一抖,呜咽着道:

“那父亲腰间这块玉佩,不就是平戎王的吗?”

“我见父亲戴着它,原以为是父亲心爱之物,没想到竟是平戎王所赠?”

“父亲,你们就别拿我们姐妹当靶子了,姐姐是清白的啊,她以后还要议亲,你怎么能害她?”

平戎王的脸色由青转紫。

“一块寻常玉佩而已,也能被你拿来大作文章?皇兄莫要听这丫头胡说!”

皇帝淡淡地使了个眼色。

身旁的管事公公立刻走到沈文渊跟前,取下他腰间的玉佩双手呈到御前。

皇帝看完后,冷冷扫了眼平戎王。

“皇弟,这东西可是太师所赠,你不认得了吗?”

父亲大惊失色。

“陛下,臣冤枉啊!臣随身携带的玉佩并不是这块!定是有人......”

父亲脸上汗珠滚落,一个劲嚎着自己冤枉。

母亲急急忙忙站出来。

“闭嘴!”

皇帝一拍龙案。

“大理寺卿何在?给朕彻查此事!忠勇侯府所有人等,暂扣宫中,不得出入!”

8.

侯府的女眷被关在一起。

母亲没了往温柔模样,劈头就问:

“你为什么要诬告你父亲?”

我冷眼看着她。

“他也配称为父亲?哪个亲生父亲会不顾自己女儿的清白,只想着卖女求荣。”

母亲脸色一白。

“你在说什么?你父亲几时做过这样的事?”

我平静道:

“今你们是想借着献舞之名,把姐姐献给平戎王,用她来换侯府的荣华富贵。”

母亲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道:

“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如今侯府大不如前了,你父亲没有机会建功立业。但如果你们姐妹俩能嫁得好,还能保住爵位。”

我打断她,“那爵位又不是给我的,我为什么要管它保不保得住?”

母亲急道:“那是给你哥哥的!只有你哥哥好了,你们才有娘家人撑腰。你们嫁出去,没有娘家人在背后撑着,婆家谁会高看你一眼?”

我笑了。

“娘,没有娘家人这十几年,我活得挺好的,反倒比现在自在。”

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

“溪儿,是娘的错。如果不是当年抱错了孩子,你也不至于在外流落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

我再次打断她。

“娘,您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母亲愣愣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

“当年我生下来就目不能视,大夫说可能将来会瞎。可侯府的嫡女怎么能是个瞎子呢?”

“您就抱了母的孩子来养,把我扔在庄子上自生自灭。”

“若不是沈韵宁不听话,你们本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母亲嘴唇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不住滑落。

我没有半分心软,质问道:

“你们想把姐姐卖给平戎王,那你们想把我卖给谁?”

“李尚书?还是哪个能帮哥哥保住爵位的老大人?”

母亲连连摇头。

“不是的,溪儿,你听娘说......”

我目光灼灼,低声道:

“今要给姐姐下药的事,你可知情?”

母亲浑身一颤。

在我目光的视下,她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沈韵宁愤怒冲了上来。

“娘亲!你当真要把我送给那个老男人吗?”

母亲真切道:

“那可是平戎王的侧妃,若是以后他被立储,你将来就是贵妃啊。爹和娘这是在为你铺路。”

沈韵宁愣了一瞬,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彻骨的悲凉。

一个内侍走进来。

“沈家二小姐沈鹿溪,陛下要见你。”

我走进御书房。

皇帝坐在书案后,神情淡漠。

“沈鹿溪,你可知道,诬告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我跪下行礼,声音平静:“知道。”

“那你还敢告?”

“陛下,臣女说的都是真的。”

“父亲与平戎王,确有私交。父亲一直在巴结平戎王,想借他的势保住侯府的爵位。”

皇帝眯了眯眼:“你可有证据?”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残破的书信,双手呈上。

“这是臣女在父亲书房中找到的。上面是父亲的字迹,臣女认得。”

内侍接过信,转呈给皇帝。

皇帝的目光扫过一行行字迹,脸色阴沉。

信上全是对平戎王的歌功颂德。

“好一个忠勇侯!朕倒不知,他原来这般忠勇!早早替朕想好了立储的人选。”

御书房内安静了很久。

皇帝的声音响起,充斥了疲惫。

“你先退下。此事朕自有处置。”

我磕头告退。

走到门口时,听见皇帝说了一句:

“你倒是个聪明的,可惜是个女子。”

我却轻声道却:

“有些事,女子也做得。”

9.

大理寺查了三天,证据确凿。

父亲与平戎王往来书信被搜了出来。

皇帝震怒,下旨削去忠勇侯爵位,流放三千里。

平戎王贬为平戎公,罚俸三年,非召不得入京。

抄家那天,母亲疯了。

她一人跑出了侯府,不知跑到了哪里。

沈元白不能再参加科举,自此一病不起。

后来听说他病好了一些。

爬起来去找母亲,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和沈韵宁因为检举有功,被特赦。

皇帝准许我们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其余的全部充公。

父亲被流放那天,我和沈韵宁天特意等在城外。

看着父亲被押着走过来。

他穿着囚衣,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

哪还有半分侯爷的样子。

押送的差役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几步,再抬头看见了我们。

他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侯府没了,你们以为还有什么好前途吗?等着吧,没有娘家撑腰,你们到了外面,连条狗都不如!”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

从青黛手里抱起了雪团。

雪团抖了抖毛,喵了一声。

父亲的目光落在雪团身上,瞳孔一缩。

“这畜生,怎么还在这?”

我摸摸了雪团的头,笑道:

“父亲可知道,压死你的那份关键证据,是谁送来的吗?”

父亲愣住了。

我拍了拍雪团的头。

“就是它。”

“那天雪团闯进了书房,你愤怒地让人把它扔出去。可它却叼走了你给平戎王写的信。”

“还好我后来找回了它,要不然还真拿你没法。”

父亲眉头紧蹙:

“你......你说什么?”

“我说,父亲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栽在了一只猫身上。”

父亲的脸拧在了一起,五官几乎移了位。

他愤怒地捏着拳头,想要上前却被铁链控着。

气急之下,他呕出一口血。

血溅在黄土上,触目惊心。

押送的差役吓了一跳,忙上前查看。

我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塞在领头的差役手里。

“几位大哥一路辛苦,这点银子请你们喝茶。我这父亲身子骨弱,路上可要劳烦你们多照顾了。”

领头的掂了掂银子,笑着点头:

“姑娘放心,咱们一定好好照顾。”

我却轻笑道:“定要让他好生生到了流放地,多吃几年苦。”

父亲看向我,眼珠里喷涌着怒火。

沈韵宁挡在了我面前,一拳打在了父亲脸上。

父亲被打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

沈韵宁全然不顾,抬起脚狠狠踩了上去。

直到父亲连连求饶,才啐了一口。

“老畜生,凭你也配瞪我妹妹。”

随后她揽着我的胳膊,扬长而去。

沈韵宁望着远方,忽然道:

“妹妹,我去参军如何?以后我来当你的依靠。”

我笑了笑,挽紧她的胳膊。

“那我在家给姐姐挣银子,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10.

两年后,北境大捷。

沈韵宁再立战功,如今已经是四品宣威将军。

消息传回盛京那天,我正坐在鹿鸣馆二楼算账。

听完,我笔一搁。

当即让人往北境送了三十车粮食、二十车冬衣。

姐姐在外打敌人辛苦,我可不能让她冻着饿着。

这两年,写话本子,挣得盆满钵满。

鹿鸣馆成了盛京最火的书馆。

每月初一十五出新话本那天,门口排的队能从街头排到巷尾。贵妇小姐们追更追得比追情郎还急。

有几位夫人甚至派人守在书馆门口,就等新话本一出立刻送道府上。

我数银子数到手软。

这可比在侯府当千金自在多了。

没人管我几点起,没人我嫁给谁。

更没人算计要把我卖去哪个老东西府上当小妾。

我自己挣银子,自己说了算。

第三年开春,沈元白托人带来了一封信。

他找到了母亲,但母亲谁都不认识了。

他如今身无分文,想求我们姐妹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能让母亲安享晚年。

信末,他还小心翼翼提了一句,希望能帮他跟皇帝求求情,让他重新参加科考。

沈韵宁看完,冷笑了一声。

当夜,就找到了藏在客栈的沈元白。

第二天一早,城门口多了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嘴里塞着破布。

此后,我再没见过他。

母亲被我们接进了一处安静的院子,请了两个婆子照看。

但我们谁都没再去看她。

又过了两年,平戎公反了。

他被贬为公之后一直不甘心,暗中联络旧部,在北境举兵叛乱。

沈韵宁主动出征。

不过三个月,捷报传回。

沈韵宁将平戎公斩于阵前,叛军群龙无首,溃不成军。

这一战,她被封为二品镇南将军。

平乱归来那天,大军浩浩荡荡入京。

沈韵宁骑在最前面,银甲红袍,英姿飒爽

我挤在人群里,忍不住逢人就说:

“这是我的姐姐!”

她远远看见我。

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

“沈鹿溪。”

“嗯。”

“我用军功给你求了个县主。”

我愣住了。

“安阳县主,”她说,“陛下已经准了。以后你是有封号的人了,看谁还敢欺负你。”

我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沈韵宁皱了皱眉:

“太医不是给你治好了眼疾,怎么又流泪了。”

我拿出帕子,擦了擦:

“傻姐姐,我这是有感而哭!”

“迎风流泪的毛病,早就好了,别想再我喝苦药。”

她拉着我的手,笑道:

“放心,以后有姐姐在,你就等着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吧。”

我点点头。

没有血缘又怎样。

这世上最亲的家人,从来不是靠血脉连在一起的。

我看着大军,眼珠一转。

“姐姐新的话本,我想好了。”

“就叫假千金是我的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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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真千金迎风就流泪,炮仗假千金吓慌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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