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这个连环宅斗系统里。
我一个人开了四个马甲,把京城最拽的四个小公爷钓得死心塌地。
眼看最后一步死遁就能青。
重生的真千金把我的马甲全扒了。
她哭诉我脚踏四只船、玩弄权贵。
四个曾经为我豁出命的男人,温柔地用红绳绑住我的手脚。
“眠眠,既然你这么喜欢骗人,我们就用红莲业火把你烧净,权当净化你的灵魂了。”
我不仅没躲,反而主动抓起火把点燃了自己的裙摆。
“各位爷说得对,我这人最爱净了。”
1
“你疯了?赶紧把火灭了!”
陆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大步朝我走来,试图用脚踩灭我裙摆上的火苗。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低头看着裙摆上迅速蔓延的火苗。
被系统调低到百分之十的痛觉让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红莲业火是修仙界弄来的高级货。
烧起来没有黑烟,只有一股淡淡的莲花香。
我甚至还有闲心把被绑着的手往火苗上凑了凑。
试图把那勒得我手腕发红的红绳烧断。
“陆统领,你别费劲了。”
我抬起头,诚恳地看着他。
“这火沾水不灭,遇土不熄,除非烧尽罪孽,否则绝不停止。这可是你们刚才亲口说的。”
陆璟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股子居高临下的爹味又冒了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开始说教。
“做错事就要受罚,这是规矩,你若是现在低头认错,向皎皎磕头赔罪,我还能想办法留你一条生路。”
“你从小就不服管教,满嘴谎言,现在更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连命都不要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陆统领,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用洗脚水洗脸啊?”
他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不然怎么这么大口气呢?”
我诚恳发问。
“我都要死了,你还在这给我开班授课,你是教导主任投胎吗?”
萧策在一旁冷笑出声。
他摇着那把附庸风雅的折扇,一副看穿一切的普信模样。
“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没玩够?真以为我不敢烧你?”
“你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沈眠,你以为把自己弄得这么惨,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吗?”
我叹了口气,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萧小侯爷,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微微扬起下巴,折扇一收,等着我求饶。
“你那方面的能力真的挺一般的,每次我都得靠掐大腿才能忍住不睡着,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为了你玩欲擒故纵?”
萧策的脸瞬间绿了,连握着折扇的手都在发抖。
顾云舟猛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他是个出了名的超雄偏执狂。
“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挑断你的手筋。”
“你以为死就能解脱吗?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下的资格都没有。”
我把脖子往前送了送,直接抵在剑刃上。
“挑吧,最好动作快点,我赶时间,顺便把脚筋也挑了,免得我待会儿跑了。”
顾云舟的手猛地一颤。
剑尖划破了我脖子上的油皮,渗出一丝血珠。
裴寂红着眼眶凑了过来。
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的却是最阴毒的事。
“姐姐为什么宁愿死也不肯跟我道歉呢,我心好痛。”
他捂着口,摇摇欲坠。
仿佛被火烧的人是他。
“姐姐当初说会永远保护我,原来都是骗人的,姐姐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心痛就去吃速效救心丸,在我面前演什么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你那点绿茶把戏留着去泡龙井吧。”
林皎皎见四个男人都被我噎住了,赶紧出来控场。
她柔弱无骨地靠在顾云舟怀里。
拿着帕子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泪。
“四位哥哥别怪姐姐了,她只是太缺爱了。”
“不像我,从小就懂得心疼哥哥们,姐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沾染了些市井的粗俗也是难免的。”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烁着胜利者的得意。
“姐姐,你若是肯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承认你不该用四个假身份勾引四位哥哥,哥哥们宽宏大量,自然会留你全尸的。”
我看着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笑了出声。
“林皎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拯救苍生的活菩萨?”
她咬了咬唇,委屈地看向顾云舟。
“云舟哥哥,你看姐姐......皎皎只是想帮她,她却这样羞辱我。”
顾云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厌恶。
“沈眠,皎皎好心替你求情,你别不知好歹。”
我点点头,主动抓起旁边的一带火的木柴。
往自己身上又添了把火。
“各位爷,这火不够大,麻烦你们再加点柴,我怕烧不净。”
2
林皎皎见局势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发展.
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顾云舟的白玉簪,萧策的扇坠,裴寂的护心镜,还有陆璟的剑穗。
这四样东西,是我开了四个马甲。
辛辛苦苦刷满他们好感度后得到的定情信物。
也是林皎皎用来扒我马甲的铁证。
“姐姐,你看看这些东西,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她捏起那枚白玉簪,故意在顾云舟眼前晃了晃。
“云舟哥哥当年为了救你,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这块暖玉,亲手为你雕刻成簪。”
“可你呢?你拿着他的真心,转头就去青楼给萧小侯爷跳胡旋舞。”
顾云舟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枚玉簪,眼底红得滴血。
“沈眠,你当时说这辈子都不会摘下这支簪子。”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暴怒。
我看着那劣质的义乌小商品,内心毫无波澜。
“哦,那天洗头嫌麻烦就摘了,怎么,你送东西还附带终身监禁条款啊?”
萧策死死盯着那个扇坠,咬牙切齿。
“那这个呢,你说这是你亲手编的同心结,里面藏着你的生辰八字。”
“结果呢?里面包的竟然是裴寂的头发。”
我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编的时候头发掉进去了,没注意,再说了,你们四个的头发我都薅过,谁知道那是谁的。”
裴寂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连命都可以给你,你却把我的护心镜随手扔在床底下。”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叹了口气,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我的大腿。
但我依然稳如泰山。
“裴世子,你娘要是知道你把遗物送给一个只认识了三个月的暗卫,估计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你。”
“我把你这破铜烂铁扔床底,是怕半夜起来被绊倒,你还得感谢我没把它当废铁卖了。”
陆璟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维持他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
“沈眠,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你满嘴谎言,玩弄感情,简直罪无可恕。”
“皎皎,把这些脏东西都烧了,就当是斩断过去的孽缘。”
林皎皎乖巧地点头。
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四样信物扔进了我脚下的火海中。
玉石碎裂,丝线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男主们看着信物被烧毁。
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但随即化为对我的滔天恨意。
他们死死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痛哭流涕的悔恨。
但我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让火烧得更均匀一点。
“烧得好,免得我下去了还要进行垃圾分类。”
林皎皎见我依然死鸭子嘴硬,气得脸色铁青。
“四位哥哥,她本就没有心,她就是在利用你们。”
顾云舟猛地一剑劈碎了旁边的石桌,碎石飞溅。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厉声喝道。
“拿油来,给我浇上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陆璟冷着脸挥了挥手。
“既然她不知悔改,这红莲业火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萧策一脸冷笑。
“我倒要看看,等火烧到你脸上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裴寂捂着脸,嘤嘤啜泣。
“姐姐,你别怪我,这都是你我们的。”
一桶火油泼了下来,瞬间浇透了我的全身。
系统面板上,痛觉屏蔽的进度条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我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不是,系统你大爷的,这个时候掉链子?”
3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上。
林皎皎见状,眼睛瞬间亮了。
“哥哥们快看。她终于撑不住了。”
她提着裙摆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姐姐,这红莲业火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现在磕头认错,大喊三声自己是贱人,我就让哥哥们停手。”
顾云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沈眠,你终于肯跪下了,你早该知道,在我面前,你只有服从的份。”
萧策摇着折扇,笑得像个反派。
“现在知道疼了?晚了,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璟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早知今,何必当初,只要你肯诚心悔过,这火自然会熄灭。”
裴寂停止了啜泣,嘴角勾起一抹笑。
“姐姐跪下的样子真好看,要是能一直这样跪在我脚边就好了。”
我死死咬着牙,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痛觉屏蔽系统还在缓慢重启,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剧痛抬起头。
“林皎皎,你是不是脑缺失啊?”
我盯着她那张得意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跪是因为腿麻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磕头?”
林皎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哥哥们,她本就不见棺材不掉泪。”
顾云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给我拿盐水来,既然业火烧不化她的硬骨头,那就用盐水给她洗洗脑子。”
侍卫们很快提来了一桶浓盐水。
林皎皎抢过木桶,毫不犹豫地朝我泼了过来。
盐水浇在被烧伤的皮肤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我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听到我的惨叫,四个男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陆璟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眠眠,别再硬撑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带你回府,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伤。”
萧策也收起了折扇,眉头微皱。
“只要你发誓以后只留在我身边,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欺骗。”
顾云舟握紧了拳头,声音沙哑。
“只要你认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动你一头发。”
裴寂蹲下身,隔着火光深情地看着我。
“姐姐,跟我回家吧,我会把你锁在地下室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你。”
我看着这四个自说自话的神经病,只觉得一阵恶心。
脑海中响起天籁般的提示音。
痛觉屏蔽系统终于重启成功了。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盐水和灰烬。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各位,你们的戏演完了吗?”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如果演完了,麻烦让让,别挡着我下班的路。”
林皎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可能没事?那可是红莲业火和浓盐水。”
我冲她微微一笑。
“可能因为我皮厚吧,不像你,脸皮厚得连业火都烧。”
4
火势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火苗猛地窜起数丈高,将我整个人完全包裹在其中。
连那些站得远远的侍卫都受不了这股热浪,纷纷往后退去。
顾云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眼底的快意瞬间被恐慌取代.
猛地扔掉手中的长剑,发疯般地想要冲进火里。
“沈眠,你给我出来,我不烧了,你出来。”
他嘶吼着,伸手去抓我的衣角。
却被业火瞬间反噬,手背上燎起了一大片水泡。
萧策也慌了神。
他那把引以为傲的折扇掉在地上,被火星瞬间点燃。
“快拿水来,救火!”
他甚至抢过侍卫手中的水桶,徒劳地往火里泼水。
但凡水浇在红莲业火上。
不仅没有熄灭火势,反而让火苗窜得更高了。
陆璟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那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彻底崩塌了。
他死死盯着火海中我的身影,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不可能......这火怎么会停不下来?规矩不是这么定的。”
裴寂连滚带爬地扑到火海边缘。
不顾一切地想要往里冲,却被陆璟死死拉住。
“姐姐你别死,我错了,我不要你道歉了,你回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哪还有半点绿茶世子的精致模样。
林皎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四个为了我发疯的男人。
眼底满是嫉妒和不可置信。
“哥哥们,你们疯了吗?她是个骗子,她死有余辜。”
她试图去拉顾云舟的胳膊。
却被顾云舟反手一巴掌扇倒在地。
“滚!如果眠眠死了,我要你给她陪葬。”
顾云舟双目赤红。
林皎皎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站在火海中央,看着外面这出闹剧。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嗑把瓜子。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个位数。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飞灰。
顾云舟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手臂消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沈眠,你不能死,我命令你不准死!”
萧策跪在地上,疯狂地扒拉着地上的灰烬,试图留住我的一丝痕迹。
“你骗我的对不对?这又是你的把戏对不对?你出来啊。”
陆璟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裴寂已经哭得背过气去,瘫在地上。
火光冲天而起,将我的视线彻底淹没。
我抹了把脸上的灰,终于下班啦!
第二章
5
我重重地砸在系统空间的真皮沙发上.
顺手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掏出一罐冰镇可乐。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任务结算的画面。
“宿主,恭喜您完成《连环宅斗:四个大佬的替身金丝雀》任务,评级SS+。”
系统的机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狗腿。
“由于您最后是被修仙界的红莲业火烧得连渣都不剩,死得极具艺术感和悲剧色彩,额外奖励十万积分。”
我满意地点点头,点开兑换商城。
“给我订一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再来个八块腹肌的私人教练,我要休假。”
系统沉默了两秒。
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整个系统空间闪烁起危险的红光。
屏幕上弹出一行刺眼的大字。
我一口可乐喷在屏幕上。
“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遁了吗?剧情应该顺理成章地走到真千金和四个男主大团圆结局啊。”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切回了原世界。
只见顾云舟正抱着一堆灰烬,在京城的大街上狂奔。
萧策调动了所有的城防军。
把护城河的水都抽了,就为了找我可能掉落的一头发。
陆璟更是离谱。
他直接带兵围了林皎皎的真千金府邸。
扬言要用林皎皎的血来祭奠我。
裴寂最狠。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本禁术。
正准备献祭全城百姓来复活我。
而那个本该大放异彩的真千金林皎皎。
此刻正被顾云舟踩在脚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宿主,那四个男主因为您的死,集体黑化了。”
系统欲哭无泪。
“他们现在的怨气值已经突破了天际,如果任由他们这样搞下去,这个世界明天就会爆炸。”
我翻了个白眼,把空易拉罐捏扁。
“关我屁事,我已经下班了,世界爆炸你找主神去啊。”
“宿主求您了,如果您不回去维稳,您的十万积分将被冻结,并且面临强制抹的惩罚。”
我冷笑一声。
“威胁我?行啊,让我回去也可以,但我绝对不当什么憋屈的替身金丝雀了。”
“我要最高权限,最牛的身份,还有绝对的武力值。”
系统飞速运算了一会儿。
光屏上弹出一份新的身份档案。
“身份生成完毕:沈眠,先帝唯一的胞妹,当今皇帝的亲姑姑,手握三十万北府军的护国长公主。”
“辈分极高,权倾朝野,那四个男主见您都得磕头叫祖宗。”
我摸了摸下巴,这个设定听起来还算有点意思。
“成交,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次回去,我可是要大开戒的。”
系统唯唯诺诺。
“您随意,只要别把世界玩炸了就行。”
白光一闪,我再次被投入了那个熟悉又恶心的世界。
“各位爷,你们的姑回来了。”
6
三年后,立冬。
京城的街道被黄土垫道,清水泼街。
两旁的百姓乌压压地跪了一地。
我懒洋洋地靠在八抬大轿的软垫上。
透过随风飘动的鲛纱帷幔,打量着这座三年未见的城池。
“殿下,前面就是朱雀门了,陛下率领百官在城门口迎您呢。”
随侍的女官青鸢恭敬地在轿外禀报。
我打了个哈欠。
随手拨弄着护甲上的红宝石。
“本宫知道了,这三年,京城有什么新鲜事吗?”
青鸢压低了声音。
“回殿下,这三年京城可不太平,顾小公爷因为一场大火毁了半张脸,性情越发暴戾,萧小侯爷整流连烟花之地,成了个废人,裴世子更是疯疯癫癫,时常自残,至于陆统领,听说早就辞去了官职,闭门不出。”
我挑了挑眉,这四个神经病的破坏力还挺强。
“那林皎皎呢?”
“林姑娘......哦不,现在是萧少夫人了,她仗着自己有些未卜先知的本事,勉强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还嫁给了萧小侯爷,不过听说,萧小侯爷连洞房都没进,她现在的子,过得也是一地鸡毛。”
我轻笑了一声。
林皎皎以为靠着重生的先知就能掌控一切。
却忘了在绝对的疯批面前,剧本就是个屁。
轿子稳稳地停在朱雀门前。
“姑姑一路车马劳顿,侄儿迎驾来迟,还请姑姑恕罪。”
当今皇帝,我那个便宜大侄子。
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毕恭毕敬地站在轿门外。
我搭着青鸢的手,慢条斯理地走下轿子。
“陛下言重了,本宫在道观清修多年,如今能回京看看,也是幸事。”
我的目光扫过跪在皇帝身后的百官。
在最前排的位置,我看到了那四个熟悉的身影。
顾云舟戴着半张银色面具。
遮住了被业火烧毁的脸,只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萧策瘦得脱了相。
陆璟头发白了一半。
佝偻着背,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裴寂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正神经质地咬着指甲。
他们四个人死气沉沉地跪在那里。
直到我的声音响起。
他们四个人猛地抬起头。
四道视线死死地黏在我的脸上。
顾云舟甚至不顾君前失仪,猛地站了起来。
“眠眠,是你吗?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他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袖子。
我眼神一冷。
还没等我开口,两旁的禁军已经将长枪交叉,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胆顾云舟,竟敢冲撞长公主殿下。”
青鸢厉声喝道。
顾云舟没动作,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脸。
“长公主?不......你是沈眠,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我看着他那副癫狂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顾小公爷这是癔症又犯了?本宫乃先帝御封护国长公主,你这声眠眠,是在叫哪个青楼的相好?”
7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皇帝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不悦地看向顾云舟。
“顾卿,长公主乃朕的亲姑姑,身份尊贵无比,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还不退下。”
顾云舟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连眼角的泪痣都一模一样。”
萧策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推开阻拦的侍卫,死死盯着我。
“沈眠,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在报复我们。你当年本没死对不对。”
陆璟和裴寂虽然没有上前。
但他们颤抖的身体和死死咬住的嘴唇。
已经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轻轻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本宫离京太久,这京城的规矩都乱了套了。”
我转头看向皇帝。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陛下,这几位大人若是病了,就该在府里好好休养,免得出来惊扰了圣驾。”
皇帝立刻会意,冷声下令。
“来人,把顾云舟和萧策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闭门思过一个月。”
侍卫们将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顾云舟还在疯狂地挣扎。
面具掉落在地,露出那半张狰狞可怖的烧伤疤痕。
“眠眠,你看看我,我被业火烧成了这样,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满是不屑。
“拖远点打,别脏了本宫回宫的路。”
晚上的接风宴设在太极殿。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我坐在皇帝下首的位置。
百无聊赖地喝着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林皎皎作为萧策的家眷,也出席了宴会。
她坐在角落里、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她是个聪明人。
或者说,她自以为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我就是沈眠。
但她更清楚,我现在是她惹不起的护国长公主。
酒过三巡。
林皎皎突然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臣妇林氏,叩见陛下,叩见长公主殿下。”
皇帝皱了皱眉。
“萧少夫人有何事?”
林皎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臣妇听闻江南水患频发,百姓流离失所,臣妇不才,偶得一治水良策,愿献给陛下,以解国忧。”
她这是想故技重施。
用重生的先知来博取皇帝的青睐,顺便打压我这个空降的长公主。
皇帝果然来了兴趣。
“哦?你一介妇人,竟懂治水?说来听听。”
林皎皎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开始侃侃而谈。
“臣妇以为,治水当以疏导为主,辅以筑坝......”
她把上辈子那个治水名臣的折子背得滚瓜烂熟,听起来确实头头是道。
大殿内的朝臣们纷纷点头称赞。
林皎皎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等她说完,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此计甚妙,萧少夫人真乃女中诸葛。”
林皎皎立刻叩头谢恩。
还不忘暗戳戳地踩我一脚。
“臣妇只愿为陛下分忧,不求封赏,不像有些人,仗着身份尊贵,却只知享乐,不顾百姓死活。”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放下酒杯,轻笑了一声。
“萧少夫人的记性真是不错,把李大人的折子背得一字不差。”
“只是你背书的时候,没发现李大人这折子里,漏算了一处关键的泄洪口吗?”
8
林皎皎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胡说!这明明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良策,什么李大人的折子。”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朝青鸢伸出手。
青鸢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份详尽的图纸,呈递给皇帝。
“陛下,这是本宫在回京途中,结合江南地势重新绘制的治水图,李大人之前的折子虽好,但在青州段的泄洪口设计上存在致命缺陷,若按此法施工,一旦遇到百年一遇的洪峰,整个青州城将化为泽国。”
皇帝展开图纸,越看眼睛越亮。
最后激动得猛拍龙书案。
“太妙了!姑姑此图,不仅解决了水患,连后的农田灌溉都考虑进去了,真乃神作。”
朝臣们见风使舵,立刻跪倒一片,高呼长公主千岁。
林皎皎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引以为傲的重生金手指。
在我的降维打击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不可能......你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你怎么会画治水图?”
她失控地大喊。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萧少夫人,窃取朝廷命官的治水策略,据为己有,甚至企图蒙骗圣听,这可是欺君之罪。”
皇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来人,将这欺君罔上的毒妇拖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林皎皎终于慌了,她拼命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长公主饶命,臣妇知道错了!”
她转头看向那些刚刚还在宴会上借酒消愁的男主们。
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云舟哥哥,萧策,你们救救我啊,我可是你们最疼爱的皎皎啊!”
然而,那四个男人此刻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
顾云舟不顾身上的杖伤。
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眠眠......是你,我知道是你,只有你才会这么聪明,只有你才会画这种图。”
他仰起头,那半张完好的脸上满是卑微的祈求。
“你惩罚我吧,你了我都可以,只要你承认你是眠眠,只要你肯看我一眼。”
萧策也冲了过来。
他跪在顾云舟旁边,哭得像个孩子。
“沈眠,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连做梦都是你被火烧的样子。”
“你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好不好?里面全都是你啊。”
裴寂和陆璟也紧随其后。
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跪在我的脚边摇尾乞怜。
大殿内的朝臣们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也愣住了。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猩红的酒液。
“你们说我是沈眠?”
我轻笑一声,将杯中的酒液缓缓倒在顾云舟的头上。
“是啊,我就是沈眠,那又如何?”
9
红色的酒液顺着顾云舟的头发流下。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贪婪地伸出舌头,舔舐着流到嘴角的酒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死。”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试图来抱我的腿。
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顾云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没死,只要你们道个歉,我们就能回到过去?”
我环视着这四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
只觉得无比荒谬。
“当年你们用红绳绑着我,亲手点燃红莲业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萧策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我们当时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我们没想真的烧死你,是那火失控了。”
“吓唬我?”
我冷笑出声。
“把浓盐水泼在被烧伤的伤口上,也是吓唬我?眼睁睁看着我化成灰,也是吓唬我?”
陆璟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嘶哑。
“眠眠,我们被林皎皎蒙蔽了双眼。我们以为你是个水性杨花的骗子,我们只是太嫉妒了,嫉妒你对别人也那么好。”
“所以你们就打着净化的旗号,来满足你们那可悲的控制欲?”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本不爱我,你们只爱那个能满足你们大男子主义的替身。”
“现在发现我不仅没死,还成了你们高攀不起的长公主,你们就又开始装情圣了?”
裴寂膝行着上前,试图拉我的裙摆。
“姐姐,我不要什么身份地位,我只要你,你把我当成一条狗养在身边好不好?”
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
“抱歉,本宫嫌你脏。”
我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这四人殿前失仪,胡言乱语,严重损害皇家颜面。”
皇帝立刻心领神会,拍案而起。
“传朕旨意,顾云舟御前失仪,剥夺世子之位,永不录用,萧策沉迷酒色,难堪大任,收回侯爵之位,陆璟、裴寂,褫夺一切官职,贬为庶人。”
四道圣旨,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骄傲和希望。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眠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以前连我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的啊。”
顾云舟绝望地嘶吼。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以前那个沈眠,已经被你们亲手烧死在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了。”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护国长公主。”
“来人,把这四个庶民给本宫扔出宫去。”
禁军们一拥而上,把他们拖出了太极殿。
大殿内终于恢复了清净。
我重新坐回座位上,端起一杯新倒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这火葬场,烧得还算痛快。”
10
林皎皎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欺君罔上,窃取机密,数罪并罚,判处秋后问斩。
行刑那天,我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去天牢看了她最后一眼。
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原本娇艳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污垢和伤痕。
看到我,她像疯了一样扑向铁栅栏。
“沈眠,你赢了,你满意了吧?”
我站在栅栏外,静静地看着她。
“林皎皎,你重活一世,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改变命运,你却偏偏要把心思花在抢男人和算计别人上。”
“你把那四个垃圾当成宝,最后却被他们弃之如敝履。你觉得这怪谁?”
她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
“我不服!凭什么你什么都有?凭什么他们都爱你?”
我摇了摇头,觉得跟她说话纯属浪费时间。
“下辈子,记得带点脑子投胎。”
我转身离开天牢,把她的咒骂声抛在脑后。
公主府外。
那四个男人还在夜不停地跪着。
顾云舟的腿因为长时间跪地,已经彻底废了。
萧策咳血咳得越来越频繁,眼看就活不长了。
陆璟疯了,每天对着空气讲规矩。
裴寂把自己弄瞎了,说是不配再看这个世界。
我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着青鸢向我汇报他们的情况。
“殿下,外面雨下得太大了,那四个人恐怕撑不过今晚了,要不要派人把他们赶走?”
我端起手边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不用管他们,这公主府门前的地砖,确实需要几条狗来守着。”
我抿了一口茶,感受着茶香在唇齿间散开。
系统在脑海中发出欢快的提示音。
这无尽的荣华富贵和绝对的权力,才是最让人安心的东西。
至于爱情,那是闲得发慌的人才会碰的毒药。
“殿下,那四个人刚才在外面喊,说如果有下辈子,他们一定会好好补偿您。”青鸢小声补充了一句。
我轻笑了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
“下辈子我若是再遇见他们,一定提前把他们骨灰都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