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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瑶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高考压力大报复社会?携带高浓度硫酸?”
带队民警的脸色彻底变了,冷汗唰地下来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民事,甚至不是普通的故意伤害,而是极其恶劣随时可能爆发的公共安全恐怖事件!
在一个载满高考生的大巴车上,一旦高腐蚀性液体泄漏,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封锁大巴车!呼叫特警和防爆大队紧急支援!”
几名警察如临大敌,迅速拔出警棍和防爆盾,拉起警戒线,将大巴车死死围住。
“车上所有人立刻回到座位!双手抱头趴在前排椅背上!不许有任何多余动作!”
警察拿着扩音器怒吼,“在专家排查完毕前,任何人不得下车!”
班主任王老师绝望地捂住口,几乎要呕出血来:
“完了......全完了......”
面对这丧心病狂的指控,我没有反驳,也没有急着自证。
因为我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安保警戒下,任何试图翻包自证的动作,都会被视为危险举动。
我连看都没看白若瑶一眼,只是看着民警,声音平稳的没有一丝起伏:
“警察同志,既然涉及重大公共安全隐患,我愿意接受最严格的搜查和调查。”
“但我有一个请求。”
“这辆车上还有三十名高考生,如果在路上耽搁,让谎言得逞,毁了三十个家庭的未来,这同样是重大责任。”
“请警车和特警开道,连人带车押送我们去考场,到了考场空旷地带,无论是搜查还是取证,我们全班全力配合。”
带队民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觉得有理,果断拿起对讲机:
“请求支援!警车开道,护送大巴车前往三中考点!”
大巴车重新发动。
车厢里,之前那种热血和狂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荡然无存。
有人频频看表,额头上全是冷汗。
只剩最后十分钟了。
楚寒也慌了,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白若瑶,强撑着安慰:
“没事的若瑶,咱们是状元班,就算迟到一会,学校也会通融的。”
不,白若瑶此时怕的本不是迟到。
她看着坐在前面、脸色铁青的随车民警和特警,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随口泼的脏水,引发了多可怕的连锁反应。
如果到了考场,车上本搜不到高浓度硫酸。
调取大巴车内的监控,证明她在撒谎。
那是报假警!是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她会被当场拘留的!
白若瑶彻底慌了,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走到民警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她又换上了那副委屈无辜的表情,软糯地撒着娇:
“警察叔叔......我刚才仔细想了想......”
“我可能太紧张,看错了,那好像只是一瓶矿泉水......”
她讨好地笑了笑:“既然是个误会,这事就算了吧?我们马上就要考试了,您看......”
“闭嘴!”民警甩开她的手,眼神凌厉的像要人。
“算了?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
“谎报重大案情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是犯罪行为!你以为法律是让你过家家的吗?”
“所有人坐在原位!双手放在前排椅背上!交出手机!”
白若瑶被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吓得憋了回去,软绵绵地瘫回了座位上。
楚寒想去扶她,被民警一个冷厉的眼神钉死在原地。
大巴车停在了第三中学的考点门外。
透过车窗,能看到大门外焦急等待的家长,以及严阵以待的特警。
车门紧闭。
没有警察的指令,排查结束前,司机本不敢开门。
同学们绝望地贴着车窗,看着近在咫尺的校门,却犹如隔着一道天堑。
就在这时。
开考铃声,隔着场,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第一场语文,正式开考了。
我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看着全班同学瞬间灰败如死灰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开考十五分钟的迟到死线,彻底过去了。
无论外面的家长怎么哀求,考场的大门哐当一声,重重地上了锁。
大巴车厢里,绝望的死寂终于被打破,几个女生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我妈会打死我的......”
白若瑶瘫坐在椅子上,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了我嘴角的冷笑。
她猛地站起来,像条疯狗一样指着我尖叫:
“沈清秋,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没赶上考试,是因为我们下车救人了!我们有大爱!你呢?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看我笑话?”
楚寒也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附和:
“就是!要不是你刚才磨磨蹭蹭不肯帮忙,我们早就把老爷爷送到医院赶回来考试了!都怪你这个冷血动物,大家一起完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其他同学纷纷调转枪口,满脸怨毒地跟着指责我。
看着这群死不悔改的蠢货,我语气轻蔑:
“可不是么,你们一起缺考,多整齐啊,但我就不一样。”
“你......”白若瑶气的浑身发抖,正要继续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巴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敲响。
带队排查的特警通过对讲机确认了车内暂无高危化学品泄露风险后,示意司机将车门缓缓拉开。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满头大汗的校长!
校长径直走到最后排的我面前,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沈清秋同学!你的清华大学保送录取通知书到了!”
“你这孩子!三个月前就提前保送了,今天明明不用来参加高考的,快把通知书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