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全校第一灵魂互换
我是首富之女,和全校第一的贫困生灵魂互换了。
她生活凄惨,爹不疼娘不爱,她妈押着我嫁给隔壁村瘸子哥,她爸拿扫把满屋毒打我。
她在我家顶着我的身份,开启美好人生。
我疯了,大小姐就算抽到一副烂牌,也得将它打得漂亮!
1
“有人要跳楼啦!!!”
学校教学楼八层楼顶上,真的有人站在上面!
我费力挤进去看热闹,被我挤开的同学回头瞪我,看见我的脸,一瞬间泄了气。
“清姐,您请。”
我满意拍拍他的肩,“上道。”
校长举着喇叭大喊:“同学!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父母!千万不要跳啊!”
话没说完,这女学生就毫不犹豫跳了。
尖叫声骤然响起,我被什么重物击中,瞬间没了意识。
校长两眼一翻,晕了。
2
耳边吵吵嚷嚷,还有仪器滴滴的声音。
“醒了!36号床病人家属,请及时缴费!”
我睁开眼,看到高颧骨的瘦削妇人叉腰指着我。
“死丫头片子,还敢跳楼!”
“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你砸到了咱们市首富的女儿!”
“这样的人我们哪里惹得起?你除了惹祸还会什么?!”妇人气得活像要一口吃了我,“他们追究责任,就把你这个赔钱货赔出去!”
我迷迷糊糊看着她,有些想笑。
这么巧,我爸也是市里首富。
下一秒,她一把将我揪起,“醒了就别装病,跟我去道歉!”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求得别人的原谅,反正咱们家是一分钱没有!”
我一把撂开她,才发现自己白净的手现在生满了冻疮,手指一曲,手背又疼又痒,指缝间还隐隐流出鲜血。
我有些反胃,横了眼妇人,“你发什么癫?”
班主任站在门口,见我好好的,也松了一口气。
他神色复杂地叮嘱我,“唐女婷,学习压力大,可以请假适当休息,但不要再做这种极端的事了。”
唐女婷?!
这不是我们全校第一的名字吗?
我是全校倒数第一,林清也啊!我爸是市里首富!
我震惊地盯着他,然后猛地窜进厕所。
看见镜子里的脸,我如遭雷劈。
这五官熟悉又陌生,还带着几分阴郁。
这本就不是我的脸!
而是那个站在顶楼一跃而下,一心求死的全校第一!
那我呢?
现在的我变成了谁?!
3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厕所,看到那刻薄妇人在跟班主任说话。
她脸上挂着笑,“杨老师,咱家这娃能办理退学不?”
班主任皱眉盯着她,“唐女婷学习成绩很好,有希望冲击清北,在高二这么关键的时候,为什么要退学?”
妇人一顿,瘦削的锥子脸上露出嫌弃。
“她一个女娃,考上个大学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好帮家里分担一下。”
班主任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神色不变,“她是个好苗子,学校这几年也为她倾注了很多心血,我不建议退学。”
一听这话,妇人变了脸色,像是怕学校问她要钱。
“不能退学,那能换别人来读不?”
她佝着背,手中的老茧互相摩擦着。
“是这样的老师,她还有个弟弟,让这丫头片子读书,还不如让她弟弟来。”
“她弟弟可比她聪明得多,从小就机灵!就是心没用在学习上。”
这种话,也只有家长才会相信了。
班主任淡淡移开眼,“每一位就读于我们中学的学生,我们都表示热烈欢迎。”
“更何况,在本人不知情情况下,任何人都没有权利私自给她办理退学。”
妇人脸色一僵,不满道:“我自己生的娃,难道还管不了她上学了?!”
“唐女婷家长,你们还是不要有这个想法了,她学习成绩很好,等她考上了大学,以后有你们享福的时候。”
“那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的!”妇人一脸嫌弃,一说话漏风的门牙四处喷涎液,“我们花这么多钱培养她,到头来还不是便宜别人。”
我三两步走过去,看向班主任,“杨老师,我不退学。”
退了学,我就没法见到自现在的自己了。
也不能弄清楚现在的情况。
杨老师点点头,把我叫远了些。
“唐女婷,你父母都是这个态度,自己可要努力啊。”
“还有,林清也同学因为你,至今昏迷不醒,你记得去给她道个歉。”
班主任语重心长,“林家是大户人家,不会跟你计较的,我也会帮你多解释解释。”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帮忙,不能再像今天这么冲动了。”
老杨和颜悦色,谆谆告诫,一时间我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作一个学渣混混,不让老师头疼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这个待遇。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答应下来,“放心吧杨老师,我不会想不开的!”
我可不是唐女婷,我还想多活几十年呢!
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现在的林清也,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叹了口气,摇头离开了。
第二天一上课。
唐女婷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央,我一进教室,就见到最后一排属于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怎么说呢,见到自己的脸,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4
今天刚好是月考,看着一张张空白的答题卡,我脑子瞬间宕机。
唐女婷先前才拿了第一,要是我给她考砸了,她连第一都没有了!
等回了她自己的身体,不会气得再跳一次楼吧!
我一改往答题的态度,把每一张试卷能写的几乎都写了。
考完试,才把现在的林清也叫到学校后花园去。
她瑟瑟缩缩跟在我后面,弓着背,垂着头,一直看着脚尖。
我实在受不了自己这猥琐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背。
“站直了!”
她吓了一跳,猛然站得僵直。
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子,我都能猜到她是谁。
“唐女婷,你自己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停摇着头,明媚的脸上出现无措,“对不起,林同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连累你的。”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流起泪。
我冷笑一声,眯起眼看她,“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我知道自己在迁怒她,但是看到她顶着我的脸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唐女婷抹了抹泪,稍微顿了一下,忽然小声开口。
“要不,我再跳一次?”
“???”
5
我们一拍即合,为了防止她摔死我的身体,我们在下面放了巨大的气垫。
学校又热闹起来了。
虽然有了昨天的教训,楼顶已经被封了。
但我实力强大,随便用手机找了几个人,就把门打开了。
“校长,不好了!林清也跳楼了!”
校长两眼一翻,又晕死过去。
教导主任举着小喇叭颤颤巍巍跑出来,看着阳光底下那抹身影,也吓得瑟瑟发抖。
“林清也,你不要冲动!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父母!”
下面站满了我的小弟,他们神色一个比一个惊恐。
也纷纷劝说,“清姐,你想清楚啊,我们还要一起开黑呢!”
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我嫌弃地看他一眼,扬声指挥天台的人,“往右边点!对......再右边!就是这个位置!”
“跳!”
我们齐齐晕倒。
再醒过来,我直接被警察带走了。
“唐女婷,你涉嫌教唆同学自,有故意人的嫌疑。”
我彻底傻眼了,怎么还有这茬啊!
很快,唐女婷就来保释我了。
她顶着我的脸,穿着我的裙子,坐着我的车。
站在门口盯着我。
我沉沉吸了一口气,“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唐女婷摇了摇头,“对不起,林同学,我不想连累你,我们把真相说出来吧。”
我狠狠瞪她一眼,“说出来,你想我们被抓进研究所吗?!”
目前,只有想办法换回来才行。
可到底有什么办法啊?!
让唐女婷去找我爸妈请个大师来做法?那我爸妈肯定觉得她疯了,说不定还会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唐女婷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似乎也不习惯我顶着她的脸。
“你......你还是回你自己家吧,我家不太好。”
说完,她又垂下头看脚尖。
我气得想吐血,“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没走近小区就得被保安叉出来!”
唐女婷瞬间面红耳赤。
我不知道她家住城里哪个地方,她带着我坐上车,一路往家走。
看着平里接我的司机对她毕恭毕敬,我的心仿佛在滴血。
“待会儿回了家,你就去休息,我做好饭,整理完家务,就回你家。”唐女婷细心给我说着她家的注意事项,“这样你爸妈和我爸妈就都不会发现,等换回来了,也可以各过各的生活。”
我拧紧了眉头,“那么大一家子人,你回去都几点了?还做饭,没有你那米他们是煮不熟?”
司机也拧紧了眉头,“是啊,大小姐,你怎么能做饭呢?!”
她在家都没做过饭,要是被老板知道她专门跑到同学家做饭,恐怕会直接被气死!
唐女婷抿了抿唇,垂着眼睛。
“家里条件不好,我是家里的老大,帮妈妈分担一些,是应该的。”
你心疼她?她可没把你当回事!
我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你爸没活?他连一点家务都不做?”
唐女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爸是个男人,男人哪里能做这些。”
我忍住吐血的冲动,很想掀开她的头盖骨看看,这学霸的脑子是怎么长得。
考试这么厉害,怎么在这些事情上这么奇怪?
司机也转头看向我,严肃道:“这位同学,我家先生理万机,可不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我翻了个白眼。
我爸理万机,我当然知道。
但只要我妈在家,他哪顿不下厨的?
6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绕到学校周围不算远的一个城中村里。
唐女婷带着我走进去,一直走到里面最靠近公路边的楼里。
面前的垃圾堆发出恶臭,地上湿漉漉的。
唐女婷似乎早就习惯,从我书包里摸出钥匙,打开了一楼的门。
我强忍住不适,走了进去,一进门,一股霉气味扑面而来。
我扶着墙呕了一下。
“唐女婷,你赶紧想办法,这种地方,我可住不下去。”
屋子里东西很多,看样子两天没收拾了,乱成一团,桌子上放着几盘吃剩的菜,没洗的碗堆在一边。
唐女婷动作利落,将碗收进厨房,又连忙擦净桌子,将屋子打扫完一遍,她才看向我。
“林......林同学,你坐吧。”
越说声音越小,她看了眼屋里黑漆漆的凳子,眼眸灰暗。
“你家就这种情况?”我拧着眉,坐在长条板凳上。
这种老古董,我在电视上看过。
第一下差点翻了,我往中间一挪,心底有些奇妙。
坐这东西,还得有点技巧。
和全校第一灵魂互换2
唐女婷点了点头,沉默地挽起衣袖,“你先休息,我去把碗洗了,等煮好饭,我爸妈应该就回来了。”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那点气也生不起来了。
“做什么做?给我坐着。”
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她神色踌躇,两只手不停互相抠着,“不行,不做好饭,我爸回来要打死......我的。”
说着,她忍不住看了我一眼,发现现在可能挨打的是我,眼中浮出愧疚。
“对不起,林同学,我不会让你做这些家务的,没换回来之前,我都会提前来做好。”
她礼貌又羞涩,内向又胆怯。
我轻哼着,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子,没有一点采光。
“拿我的手家务?你知不知道我这双手每天要花多少钱保养?”
唐女婷眼底闪过慌乱,半晌,又颓然低下头。
“对不起。”她声音沉闷。
我又问了些她平的事情,没过多久,她爸妈就回来了。
一个瘦高个男人撩开帘子进来,他颧骨比昨天的女人还高,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唐妈也跟着进了屋,看见我,就是一声尖叫。
“他爹,这贱女子前天跳楼了!”
唐爸眼睛一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敢?欠收拾了!”
说着,刷的拿起角落里断裂一半的扫把头。
旁边的唐女婷浑身一抖,目光惊惧盯着那扫把。
半个小时前,她还在用这扫把扫地。
唐爸似乎做惯了这种事,走过来的动作脆利落。
唐女婷在旁边抖得跟筛糠一样,面色大骇。
见男人面色不善地盯着我,我也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身体。
脑海里回想着平里和教练过招的拳法。
作为首富的女儿,都以为我是个好捏的柿子,三天两头绑架我勒索我爹。
跟人搏斗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的事。
没有这一招,我也不能靠武力收获一大堆小弟啊。
见我跃跃欲试看着他,唐父脸涨得通红,有种被挑战威严的羞愤。
唐女婷牙齿抖得跟筛糠似的,眼见着她爹向我走来,又马上回过了神。
她慌乱地挡在我面前,小声道:“别......别打,不可以。”
看来这个唐女婷还挺仗义的,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挡在我面前。
唐爸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是谁?”
说着,阴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还敢带同学来家里?”
我跳出来,笑眯眯把唐女婷往后一拽,“她就是前天被我砸到的人,我们市首富的女儿!”
首富的女儿?!
唐父脸上划过沉思,又慢慢浮现一抹贪婪。
我忍住笑意,假装没看见。
唐父不好发作,强压下心底的不爽,“同学来了还不知道招待?蠢货。”
他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又慈祥地看向唐女婷。
“小姑娘,既然来了,就在咱们家吃饭吧。”
唐女婷怔愣住,呆呆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回答。
等唐父进了厨房,发出一声愤怒的爆鸣,她才回过神。
7
唐父怒气冲冲窜出来,目眦尽裂瞪着我,“死丫头,你今天怎么没煮饭?!”
他随手抄起角落旁收拾好的钢棍,彻底忍不住了。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挣钱,就养出了你这么个懒货!”
我也后退几步,捡起桌子上放着的电线,又把唐女婷拉到一边。
“今天我打你爸妈,你别生气,这是他们自找的。”
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唐妈幸灾乐祸地站在一边,似乎对这一幕乐见其成。
她阴森森看我一眼,对唐父咬牙切齿道:“当家的,打,给我往死里打!”
唐女婷呆滞地站在角落,面色茫然。
我抄起棍子,扬声道:“二郎神大战哮天犬!唐女婷,你看好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特别是这种欺软怕硬的刁民。
出门唯唯诺诺,回家面对妻女拳脚相加。
我不知道还要做多久的唐女婷,不给他们一个厉害,这子没法过了。
谁知道唐父中看不中用,被我踹了一脚就躺着动不了了。
唐妈呆滞了一下,随即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天抹地的叫不孝。
“天的,我怎么生了这种女儿啊,真是个讨债鬼啊!”
唐女婷面容一暗,笑容苦涩地僵站着。
打不赢就开始道德绑架?
可惜了,我没有道德!
我趁机跳到唐父背上,拿着电线狠狠抽。
“老不死的东西,还想打我,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死老登!”
刚抽了一下,躺着的人就剧烈扑腾起来,“死丫头,唐女婷,给老子滚!”
只一下我就被掀翻在地。
啧!唐女婷的身体也太瘦弱了。
不过没关系,她的身体灵活性更好,我再一次绊倒唐父,拿着电线毫不留情地抽,抽得他跟个蛆一样在地上蛄蛹。
我有一更好用的鞭子,用鳄鱼皮制的,上面布满了倒刺。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才会拿出来抽人。
这使鞭子,就得用巧劲,能把人打个半死,又累不到自己。
唐妈还没哭出来,就被我吓到了,“你......你你,你敢打你爹!”
我朝她咧出一口白牙,“打死了爹,就没人能管我啦,嘻嘻!”
说着话,手上动作却不停。
用电线是什么感觉,我不太清楚。
但被抽的人,肯定清楚。
唐爸发出一声声惨叫,忍不住骂人,“蠢东西,还不来拉开她......”
唐妈手动了动,浑身一抖,又忍不住往后退。
她吓得哆哆嗦嗦,讷讷开口,“当家的,你忍一忍,这丫头疯了......”
唐女婷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以前爸爸打自己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缩在角落里。
害怕又木然地看着自己。
一开始,她会抱着自己安慰,“女婷啊,不痛啊,以后听你爹的话,他就不会再打你了。”
“你要听他的话,咱们一家人都得听你爹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手都软了的时候,唐女婷拉住我。
她眼睛通红,小声道:“算了吧,已经没声了。”
我站起来,踢了踢地下的人。
果然。
见我走到一边去,唐妈连忙把人扶起来背进屋里,然后又出来忙前忙后。
我瞪了她一眼,像个镇山太岁爷,“啥时候吃饭啊?”
唐妈浑身一抖,垂着眼睛看地面,“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说着,进了厨房。
这幅样子,跟唐女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累得直喘气,拍了拍唐女婷的肩,“你看,我在你家也能过得很好,快回去吧,不然我爸妈得担心死。”
8
第二天一大早,唐女婷就带着司机来巷子里接我了。
一起在车上的,还有我弟林木也。
他朝着胳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就是你撺掇我姐跳楼的?”
我拧眉看着他,这小子,平时一副臭屁的样子,在外面还装冷酷帝呢?
“是啊,怎么了?”
林木也看了眼后排的唐女婷,露出一排大白牙,“得好。”
“等她死了,就没人跟我抢家产了。”
这!
我气得双目喷火。
唐女婷意外地看了看我们,似乎没想到有钱人家也会出现这种事,又淡淡移开目光。
林木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见她闭着眼,又一脸吃了瘪的样子转过去。
刚进学校,他就按住我肩膀,朝唐女婷笑了笑,“姐,你先进去,我有话想跟她说。”
唐女婷担忧地看向我。
我点点头,她才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林木也才阴测测开口,“姓唐的,再敢怂恿我姐跳楼,小心我摘了你的脑袋。”
他眼睛圆得很,我仿佛记得他穿纸尿裤屁颠颠跟着我的样子,一点威慑感都没有。
我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
“我是你姑。”
林木也猛地后退几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好家伙,比他还跩!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姐,居然还有第二个人能跩得过他!
他脸色猛地沉下来,“我姐只有我能欺负,要是再出现这种事......”
他阴测测笑了一声,用一种你懂我也懂的表情离开了。
我一脸莫名其妙,没get到他的重点。
这家伙,中二病犯了吧。
连亲姐都认不出来。
下午放学,唐女婷没在约定好的地方等我,说是让我弟过来接我。
我等了一会儿,刚好碰上几个眼生的女同学过来。
扫了一眼,我就收回了目光。
一群五六个人像群小麻雀,叽叽喳喳欢声笑语。
看见我,互相对视了一眼,朝我走来。
“好学生,怎么没回家?”
其中一个人掏出了化妆品,眼线和口红一画,我看起来就眼熟多了。
像我平里小弟的小弟的小弟。
我看了眼远处,“有事。”
这么远的路,我可不想挤公交,等唐女婷把司机叫来送我吧。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满,“你跩什么跩?”
有人推搡了我一把。
我莫名其妙盯着她,看了许久她的脸,也没想起这人是谁。
“我平就这样,你不服?”
“不服?”她重复一遍,接着几个人哈哈大笑,“成绩好有个屁用,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就是,出了社会,你这种书呆子什么用都没有!”一群人鄙夷地看着我,你一言我一语。
我真是服了,敢情这唐女婷在家被家暴,在外面被霸凌,也太受气包了,果然,做人就不能太软弱!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一群嫉妒姐啊。”
“自己考不了第一,只好来阴阳别人咯。”
“哎。”我佯装苦恼,“学习这事真怪不了别人,我不想考第一啊,可都第一,我也没办法啊。”
几个人齐刷刷变了脸色,声音僵硬。
“唐女婷,你吃错药了吧?!”
“就是,我看她就是讨打!”
“讨打!”中间簇拥着的人扬起手,对着我笑吟吟地脸,忽然又停了下来。
“算了。”她有些厌烦,“今天没时间收拾你,木也哥还在等我呢。”
要是被林木也就看到她,那就不好了。
她抽出一大堆练习册,“给我把作业写完,今天的事就算了。”
听到这话,我拧了拧眉。
“你说谁在等你?”
女孩扬了扬眉,把一大堆练习册放进我怀里,“林木也,首富的大公子,我们很快就要在一起了!”
她身后跟着的人争先恐后把作业往我怀里塞,我阴沉盯着她,“他在哪等你?”
难怪不来接我,原来是偷偷谈恋爱。
这傻小子,是担心爸妈的万贯家财败不完是吧?!
9
女孩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告诉你也无妨,就在后门。”
我手一松,作业掉了一地,接着面无表情从上面踩过去。
身后是一群人暴怒的尖叫声,我脚步飞快,走到后门。
果然林木也这臭小子带着一大群人,站在后门聊天。
唐女婷面色焦急,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木也懒洋洋看她一眼,不耐道:“你担心她做什么,以前也是她自己回家,又不是不知道路。”
我心头压着火,大步走过去。
“林木也!”
一群男高中生抬头,诧异地看着我,“全校第一?”
他们的面色从惊异到泰然到羡慕,只过了短短两秒。
“林哥,还是你魅力大,连全校第一都......”
话没说完,就见我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冲他肚子狠狠几拳。
林木也痛得龇牙咧嘴,眼冒泪花。
我揪起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为什么不来接我?!”
林木也捂着肚子,痛得说不出话,“你......你......”
我冷下脸,“我是你姑。”
他震惊地看向我,又看向一边踌躇不前的唐女婷。
“你!你!”
我点点头,“上车说。”
唐女婷赶忙跑过来,神色复杂地站在一边。
忍了半天,她还是忍不住道:“你,你怎么能打你弟弟。”
我拧起眉,“因为他欠打。”
唐女婷震惊地看着我,“他可是你弟弟!”
“弟弟怎么了?”我瞪了眼旁边捂着肚子的人,“我妈说了,把他生出来就是给我打的。”
唐女婷神色呆滞,似乎在重建三观,“你......你,他......他可是你们家唯一的男娃!”
我嫌弃地看她一眼,“男娃怎么了?”
“男娃要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啊!”
很难想象,在二十一世纪,还有这种震惊发言。
林木也捂着肚子,颇为嫌弃地看着她,“就说她最近怎么怪怪的,原来是换了个人。”
“昨天爸妈为了给她压惊,做了一桌好菜,她死活不上桌吃,非要等我们吃完才来。”
唐女婷抠着手,黯然垂下头,“在我家,这就是家规。”
所以说我是他姐的时候,林木也一点也不意外。
他那群小弟对我们行着注目礼,看我的目光敬佩中带着叹服。
“不愧是年级第一,能把老大收拾得服服帖帖。”
林木也办事速度很快,火速把我带回家。
10
我爸一进门,对唐女婷就是一个熊抱,还叉着胳肢窝转了好几圈。
我妈更夸装,一口一个宝贝,又是贴贴,又是亲亲的。
唐女婷不知所措,脸色苍白。
我在一边傻眼看着,直到回过神,目光才扫过林木也。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他连忙将人分开,说今天有大事要说。
爸妈倒是很高兴,兴高采烈看着唐女婷。
“乖女儿,老师说你这次月考居然年级前十!”
我爸神清气爽,扔出一张卡。
“拿去买你想要的,就说我的女儿不可能是傻里傻气的傻帽儿,这次终于让你老爸我扬眉吐气了!”
我妈眉飞色舞,“乖宝,为了庆祝,妈妈决定给你大摆三天流水席!”
林木也一口水呛住,差点喷出来。
我无言以为,默然看着他们。
原来平时在我爸妈心里,我是一个没脑子的傻帽!
唐女婷似乎没见过这阵仗,同手同脚走到沙发坐下。
“阿姨,叔叔,你们听我说。”
学霸的脑子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灵魂互换?!”我妈尖叫一声。
我爸一脸震惊看向我,随机不知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满脸释然。
“原来如此。”
就说他女儿怎么开窍了,从年纪倒数变成前十。
祖坟冒青烟都没有这造化的。
我咬了咬牙,默默开口,“所以,爸妈,快想想办法!”
我爸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傻乎乎地笑着,“乖女儿,你先委屈几天,爸认识一个大师,这就把他请过来!”
我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再不换回来,她爸妈就要把我嫁人了。”
昨天晚上,我听到唐爸唐妈在鬼鬼祟祟地商量赶紧把我嫁给村里的瘸子换一大笔彩礼。
“什么?!”林木也猛地站起来。
我爸脸色瞬间沉下去,“不行!”
爸妈进书房进行了一系列激烈地争吵,林木也进了厨房,没过多久,端了一盘子洗净的水果出来。
“姐,你吃点吧,这些天,受苦了。”
我拍拍他的头,“姐没白疼你。”
林木也欲言又止,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子很不帅,但想起我的状况,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又端了一盘递给唐女婷,看着那张脸,他实在不知道叫啥。
“年级第一,你也吃吧。”
唐女婷惊愕地看着我们,许久,才黯然点点头。
以为我弟不知道他的名字,她小声道:“我叫唐女婷。”
我弟眉头皱得要夹死苍蝇似的,默默叹了口气。
这名字......听着真不让人舒服。
唐女婷默默拿了一块水果,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她小声道:“原来正常的家庭是这样相处的吗?”
我弟拧眉看着她,我示意他别说话。唐女婷呼吸声小且微弱,“我以为,女孩子跟男孩差别很大的。”
“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会有什么差别?”见她一脸郁闷,我朗声道:“你现在可是林清也,不许做这种表情!”
她咬着水果,声音又沉又闷。
“可是我爸妈......总说我是赔钱货。”
她妈生下她那几年,在村里遭受了不少风言风语,说她生不出儿子。
所以格外讨厌她,后面有了弟弟,她才开心起来。
在父母身边这么多年,她也觉得自己不行,很糟糕。
觉得身为女孩子,真的很糟糕。
“那你呢?”我抬头看向她,“你以后也会讨厌自己的女儿吗?”
唐女婷猝然抬起头,神色迷茫,“我......我不知道。”
我笑了声,“不用着急给我答案,你还不如好好想想,如果换不回来,我们应该怎么度过各自的人生。”
“如果你是林清也,你会怎么做。”
爸妈很快就回来了,计划找机会去她家把我的抚养权要过来。
这孩子命苦,反正在他们自己家也过不好。
等唐女婷上了楼,我爸才调出班主任发的成绩单。
“乖女儿,你这次有进步啊,虽然还是倒数,但进入倒数一百了!”
我无语扶额,看着天花板不想说话。
我妈拍了拍我的脸,拿出药膏给我擦手。
“清清,你应该好好想想,如果你和唐女婷在高考之后才换回来,她应该如何面对她的人生。”
我挠了挠头,“啊,按部就班呀,读书上学,毕业了上班。”
我妈意味深长看着我,“作为唐女婷,她的成绩非常好,她还有希望走出泥潭。”
“可是作为你,你这个成绩......”说着,我妈叹了一口气。
“如果没考上大学,她能去做什么?她会怎么样?”
“万一你们什么时候突然又换回来了呢?”
“到时候她没有一个好学校,也找不到一个好工作。”
我呼吸一窒,脑子一团乱麻,“不是还有你跟爸嘛,把她送出国就好了。”
我妈轻笑了一声,恋爱地摸了摸你的脸,“傻孩子,你觉得她那种人会坦然接受别人的好处吗?”
我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一会儿是高考落榜,一会儿是唐女婷被她爸妈压着嫁给了村里四五十岁的瘸子。
闭上眼睛,就是她惊恐流泪的模样。
清晨,我拖着黑眼圈找到她,“唐女婷,你给我补课吧。”
我妈说得对,我不能毁了她的人生。
她过得这么艰难,还能考全校第一。
换我生在她们家,我绝对没有这个魄力。
灵魂互换,她没有借机逃离家庭,反而大大方方承认,从不隐瞒。
这说明她人品正直,努力又上进。
真是歹竹出好笋!
11
我爸妈特意请了假,一家人去了唐家。
豪车停在小区门口,不少人围着瞧。
“你是说让这丫头片子给你家大小姐当玩伴?!”唐父眼冒精光。
我爸静静看着他,“对,为期两年,这期间,她和我家孩子住一起,一切开销我们全负责。”
说着,补充道:“当然,还会额外支付你二十万。”
二十万?!
唐爸唐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露出震惊,这可比虎子给的彩礼多多了!
给首富小姐当伴读,子肯定过得好。
唐爸佯装为难地想了想,“那两年之后,她还回来吗?”
“当然。”我爸拿出合同,“两年后合同到期了,她的去留与我们无关。”
那等她回来,还可以嫁出去收一笔彩礼!
唐爸咽了咽口水,这么好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唐妈看了会儿合同,看样子什么也没看懂。
她到唐爸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唐爸眼睛一亮,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其实这丫头呀,是最不适合当玩伴的。”
唐女婷脸色一变,浑身开始发抖。
她看着唐父,整个人摇摇欲坠。
唐爸眉梢一扬,浑浊的眼睛转了转,“我有个儿子,聪明得很!”
“找他做玩伴,比丫头合适多了!只要你见了,肯定喜欢!”
唐妈扬声朝屋里喊,“小龙,小龙,快出来见人!”
唐女婷捏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他们。
屋里传来剧烈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一个矮个大胖子走出来,手里拿着最新款手机。
他目光扫过屋里的人,一屁股坐到板凳上。
我震惊地看着他,又看了眼瘦削的自己。
好家伙,这是家里的好东西往他一个人身上砸了!
唐父看起来颇为得意,“我这大胖小子,最机灵了!”
“也不要多少,一年给他十万就行,他可以给你家孩子当一辈子玩伴!”
一年十万啊,村子里谁能挣这么多?
就是在外跑货车的老李,都只能挣五六万!
我爸忍不住皱起眉,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唐女婷开口。
“我要的是年级第一,你儿子有那个本事吗?”
她嗓子有些哑,声音颤抖。
听到这话,我们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她。
这丫头,会咬人了?
我偷偷拍了拍她的肩,“说得好。”
林木也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唐父脸色一沉,脸上不是很好看,“你个丫头懂什么,儿子才是最好的!”
这话让我们所有人面色一变。
唐女婷脸上毫无血色,气得嘴唇直抖。
“好虽然好,可惜是个猪脑子,高中都考不起。”
唐父脸上颇有些羞辱,猛地一拍桌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看不上我们,就别来求我们了!”
“我们不签了,女儿也不给你家做玩伴!”
我妈猛地站起来,冷声道:“不愿意就算了,这种环境出去的人,我还担心带坏了我的孩子!”
“老公,给全校第二打电话,让他明天搬到咱家来。”
唐女婷猛地收紧双手,就要阻止他们。
我拉住她,摇了摇头。
果然,唐爸见我们要走,也着急起来。
原本想着是我们主动找上门的,还想拿捏一下。
谁知道人家压不在乎。
我叹了口气,火上浇油道:“爸,成绩好的人多的是,人家有钱,什么人请不到?”
“就是省状元,也能直接请一个连的人来。”
“我们拿什么乔啊。”
唐爸听到我的话,脸色越发阴沉。
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看我一眼,看样子是在记恨我上次打了他一顿。
“等等!”“我们同意!我们签!”
唐爸慌忙阻止,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只沉着脸道:“就让丫头去吧。”
说着,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过明天才能走。”
今天晚上,他还要狠狠收拾这丫头呢,让她知道什么叫怕!
我怕爸哪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斩钉截铁道:“现在就走,不然不用她了。”
想到马上就有二十万,唐父一脸肉疼。
“可以,我们要现金!”
签了合同,银货两讫。
12
从这天开始,我过上了为别人的美好未来而奋斗的生活。
第二天去学校,还因为没考个好名次被老杨耳提面命。
作为一个学渣,第一次感受到学霸的压力。
不过我家有钱,我爸妈给我请了每一科最权威的讲师一对一辅导我。
再加上我不要命的学,终于把成绩提上来了。
经过一年多接近两年的学习,我总算能和唐女婷一较高低。
进入考场前,我们郑重地吃了一顿饭。
我语重心长道:“也不用那么努力,免得以后我们换回来了,我也学不懂大学的东西。”
唐女婷倒是很紧张,眨巴着眼睛看我,脸上洋溢着自信。
“清也,你现在这么厉害,不会学不懂的。”
我照了照镜子,看着那张颇具欺骗感的脸,突然嘿嘿一笑。
“没想到你底子这么好,突然感觉......不换回来,也挺不错!”
唐女婷脸红到了脖子,她讷讷道:“好看的是你。”
“自信的人,不管拥有什么样的皮囊,都很吸引人。”
我自己的脸张扬明媚。唐女婷的这张脸却清冷、易碎。
如果我以前就长这样,估计绑架的人得翻一番。
顶着这张脸做坏事,一定很带感!
我看着她,“如果我们突然换回来,你打算怎么面对你家人?”
唐女婷眉眼一压,轻呷了口咖啡。
“让我爸死在赌场,送我弟进去吃公家饭,我妈......没有威胁。”
我吸了口冷气,“能这么想......非常棒!”
这才是真正的反派啊!
猛然多了二十万,唐爸在赌场里醉生梦死,没几个月就输光了。
后面又想来我家要,可惜完全见不到人。
想去学校闹,半路就被人处理了。
他彻底没了胆子,整天在家里打老婆。
“你妈生了重病,时间可能不多了。”我抬头,“你要去看看她吗?”
唐女婷苦笑,“等她死了,我会去为她上香。”
“还有,我改名字了。”
她把刚办好的身份证扔到桌子上,唐昭阳几个字熠熠生辉。
她抬眼,目光温柔而坚定。
“清也,谢谢你。”
两年前向死一跃,不仅交换了人生,还从心理和生理上彻底拯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