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看上总裁老婆的钱,可我才是最大股东

妹夫看上总裁老婆的钱,可我才是最大股东

作者:北狗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妹夫看上总裁老婆的钱,可我才是最大股东的主人公是沈里韩悦,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北狗。第1章 1“老婆,帮我拿下浴巾。”沈里递来浴巾,随口道:“你每次完事,好像都不腰疼。”我脑子里“叮”地一声。这女人不对劲,外面肯定有人了。而且那个小白脸,体力一般。我面不改色:“以前也疼,后来找陈济堂...

第1章 1

“老婆,帮我拿下浴巾。”

沈里递来浴巾,随口道:

“你每次完事,好像都不腰疼。”

我脑子里“叮”地一声。

这女人不对劲,外面肯定有人了。

而且那个小白脸,体力一般。

我面不改色:“以前也疼,后来找陈济堂的陈老调好了。”

“就是上过新闻的那位老中医。”

她“嗯”了一声,没接话。

她不知道,陈老和我爷爷,是过命的交情。

不过三天,陈老就发来一张照片。

沈里果然带了个男孩去问诊。

男孩戴着口罩,可那双眼睛,我死都忘不了!

1.

三年前,就是这双眼睛,在我家饭桌上冲我妹妹韩悦笑,

亮晶晶地喊我“迟哥”。

那时他穿着洗到发白的T恤,脊背却挺得笔直,有种从贫寒里长出来的、脆生生的骄傲。

我曾以为那是不易,后来才懂,那是贪婪最趁手的外衣。

陈老又发来一条消息:

“沈里说,这男孩是她资助的贫困生。”

资助的贫困生?

我看着这六个字,几乎要笑出声。

沈里,你也配提“资助”?

你忘了你是谁供出来的?

忘了你身上的套装、背的包、开的车,住的房,每一分钱里都浸着我韩家的影子?

我抬头,望向客厅墙上。

黑白遗照里,韩悦永远停在了二十二岁,笑容净净。

她走那年,花圈堆成山。

妈妈哭晕三次,爸爸一夜白头。

林业却没有来。

韩悦下葬后第七天,我才打通他电话。

背景音吵得像在夜店,他声音懒懒的,带着醉意:

“迟哥?有事?”

“悦悦的葬礼,你为什么没来?”

“哦,那个啊,”他顿了顿,毫不在意,“我在外地,回不去。”

我指甲掐进掌心,“她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你的。她说,‘林业,你别不要我’。”

“你回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忘了。”

通话断了。

再后来,那个号码成了空号。

他像一滴脏水,蒸发在我家破碎的记忆里。

可现在,这滴水回来了。

还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我的婚姻。

“小迟,吃饭了。”妈妈摆好碗筷,看了眼沈里的空位,“里里又加班?”

“公司十周年,忙。”我替她说了谎。

“里里真有本事,把公司做这么大。”妈妈眼里满是赞许。

她不知道,那个人早就从子上烂透了。

“妈,当年沈里签的股份合同,您还留着吗?”

妈妈愣了愣:“我找找......都十年了吧。”

是啊,十年了。

更早之前,她第一次来我家。

身上校服洗得发白,接过我妈递过去的学费时手指发抖:

“阿姨,我一定好好读书,报答您。”

十年前,她毕业找不到工作,在我家客厅枯坐一整夜。

天亮时她说:“阿迟,我想创业,可我没有钱。”

我妈将半生积蓄给了她。

沈里眼眶红了,当场写下30%股份合同。

妈妈推辞,她却说:“阿姨,您不收,这钱我不敢要。”

多感人。

多讽刺。

从妈妈家出来,我拐进一家电脑维修店。

店主张柯是我妹生前的闺蜜,当年韩悦手机里破碎的数据,就是她恢复的。

她表面修电脑,私下接些侦探活。

听完我的来意,张柯毫不意外。

他在电脑里找出一份病例。

姓名:沈里。

诊断:意外流产。

时间在韩悦去世前一个月。

手术签字人:林业

我的呼吸停住了。

所以三年前,沈里就怀过林业的孩子。

所以韩悦被冷暴力、被分手、最终精神恍惚出车祸的那段时间,

她的男朋友,怀里正抱着她嫂子,处理着他们共同制造的生命。

“我恢复数据后,一直想做点什么。”

“对不起,哥,我该早点告诉你。”

我攥紧病历,纸张边缘割疼掌心。

沈里,林业。

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2.

回到家,打开电脑。

寻创科技的微博主页上,十周年庆的宣传铺天盖地。

最新一条动态写着:

“感恩十年,回馈社会——‘寻梦’助学金正式启动,每年资助百名贫困学子。”

评论区内一片赞誉:

“沈总真是企业家的良心!”

“年轻有为还心系教育,这才是真正的偶像。”

“她老公也太幸福了,娶到这样的妻子。”

我滑动鼠标,指尖冰凉。

点开张柯发来的加密文件,寻创内部的员工档案跳出来。

姓名:林业

岗位:总裁助理

入职时间:2021年8月19

基本薪资:28,000元/月

2021年8月19。

韩悦走后的第三天,他就坐在了沈里的办公室里。

而我,像个被蒙住眼睛的傻子,守着空荡的灵位和虚妄的婚姻,独自消化着亲人的离去,以及这场蓄谋已久的背叛。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出声。

沈里,你真是一刻也等不及。

我关掉页面,调出寻创最新的股权架构图。

沈里持股51%,其余分散在几个早期人名下。

我妈那30%股份未被体现。

我从保险柜底层取出那份泛黄的股份合同。

沈里当年的签名依旧清晰,每一笔都写着“诚恳”。

多讽刺。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里回来了。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甜腻、张扬。

是我从来不会用的那种。

“还没睡?”她脱下外套,动作自然。

“赶个稿子。”

我没回头,目光仍落在屏幕上。

“你有我,不用这么拼。”她走近,手习惯性地伸向我肩膀。

我起身去倒水,巧妙避开。

“十周年筹备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

她好像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故作自然的脸。

“对了,我给你选了套西装,D家的新款,你看看。”

我扫了一眼。

图片上的西装华丽隆重,镶满碎钻,像结婚礼服。

“你还记得韩悦吗?”

我放下水杯,突然问道。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她眼神闪烁一下,声音绷紧:“怎么突然......提这个?”

“今天收拾书房,翻到了这个。”

我把一本旧相册推过去。

摊开的那页,是老家院子。

沈里穿着洗旧的衣裙,清瘦腼腆地笑着。

韩悦抱着她的胳膊,两人笑得没心没肺。

沈里的指尖悬在韩悦的笑脸上,微微发抖。

“我在想,”我轻轻开口,目光锁住她,“如果韩悦还活着,看到你现在这样......她会怎么想?”

她猛地抬眼看我,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你想哪去了。”

我弯起嘴角,眼底却无笑意,“我是说,她一定很为你骄傲。”

这就慌了么?

果然,心里有鬼的人,听什么都像拷问。

她仓皇移开视线,语调慌乱:“......我累了,明天还有早会。你也早点睡。”

她转身躲进了卧室。

门关上,隔绝出两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看着杯中最后一点水,慢慢仰头喝完。

林业。

韩家的一条命不够,现在连我的婚姻你也要。

那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3.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寻创科技新总部。

顶层是总裁办公室,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

那是用韩家的资源和人脉堆砌起来的高度。

电梯无声上行。

门开时,总裁办公室的双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轻快的笑声。

我直接抬手,推开了门。

沈里侧坐在办公桌的边缘,裙摆悬空,纤细的小腿轻轻晃荡。

林业的手揽在她腰后,正俯身贴近她的颈窝。

“抱歉,”指甲陷进手心,我脸上却扬着笑意,“打扰了。”

空气瞬间冻结。

林业最先反应过来。

他没戴口罩,那张脸比三年前褪去了青涩,眼神刻意上挑,给那双曾被我妹妹称为“盛满星星”的眼睛,添了几分露骨的魅惑。

沈里从桌上滑下来,落地站稳,甚至没有多少慌乱,只是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迟哥,好久不见。”林业率先开口。

“确实很久。”我没看他,目光落在沈里煞白地脸上,“上次‘见’你,还是在韩悦葬礼的缺席名单上。”

沈里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业,你先出去。”

林业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笑容僵了一瞬。最终,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向门口。

经过我身边时,一阵熟悉的香气飘来。

柑橘调混合白麝香。

和昨晚沈里带回来的味道,分毫不差。

门被轻轻带上。

“你知道他是谁。”我一字一句。

沈里坐进黑皮转椅里,揉了揉眉心:

“夜迟,你现在这样,很不体面。”

“体面?”我笑出了声,“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体面?”

“明知妻子把前妹夫养在身边两年多,还要装聋作哑,这才叫体面吗?”

“林业和韩悦早就分手了。”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耐烦,“活人总得向前看。”

“他聪明,肯努力,我给他一个机会,有什么不对?”

“机会?”我走近两步,“用我韩家的钱,给你前妹夫创造的机会?”

这句话刺中了她。

“韩夜迟!”

她猛地站起身,额角青筋直跳:“寻创能有今天,是我一天天拼出来的。”

“你妈那三十万块启动资金,我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

“这些年,是我在养着这个家,养着你——”

“用谁的钱养?”我打断她,“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A轮融资那个救命的订单,是我爸拖着刚做完手术的身子,求他老战友批的。”

“西区那个政府,是你跑了三个月没下文,最后是我舅舅一顿饭牵的线。”

“就连你现在每天开的车,也是用我妈第二张养老存折买的——”

“够了!”

拳头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里喘着气,重新靠回椅背。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沉淀为一种决绝:“我不会开除林业。至于你,韩夜迟——”

“如果你还想维持这段婚姻,就学会接受。”

“接受什么?“接受你们用同一款香水?接受他无名指上未来可能出现的、和我同款的戒指?”

“还是接受你们之间,这场‘纯洁’的资助关系?”

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而游刃有余的笑。

“那你想怎么样?离婚?”

她走近我,居高临下,“韩夜迟,你三十二了,毕业就结婚,没有任何工作经历和社会价值。”

“你妈现在住的公寓,产权在我名下。她每个月请护工的钱,是我发的工资。”

“就连她每天离不开的进口药,也是我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

“现实点吧。”她的声音软下来,却比吼叫更伤人,“这个婚姻能继续,你才能维持现有的生活,我才能给你最后的体面。”

“别亲手把这层遮羞布也扯下来。”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二年、同床共枕八年的女人。

看着她身上那套定制的套装,腕上那只我陪她挑的手表。

看着她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她踩着韩家基、一手建立的商业版图。

原来人可以面目全非到这种地步。

连自己的来路,都能毫不犹豫地否认、践踏。

“你说得对。是该......现实点。”

我转身,走向门口。

余光里,林业并未走远,就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处,正望向这边。

我们的目光短暂相接。

他眼里没有愧疚,只有胜利者得意和挑衅。

电梯下行时,我摸了摸前的针。

针孔摄像头还在工作。

沈里。

你刚才那番话,那段表演,足够在十周年会上撕开你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完美人设了。

4.

走出大楼时,手机突然震动。

张柯发来消息:

“哥,你要的,都齐了。”

我启动车子,驶向城南的老城区。

半个小时后,我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时,张柯已经等在单元门口。

“哥,”他递过一个U盘,“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寻创近三年的税务问题,还有几个政府的违规作......”

“足够让他们喝一壶。”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沈里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你去哪了?”她问,语气平静得像常问候。

“见了几个老朋友。”我换鞋,“十周年的演讲稿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她眼神一紧:“不用了。”

“也是,你现在是沈总了,不需要我这个家庭煮夫帮忙润色了。”我笑了笑,“记得你第一次上台演讲,紧张得手抖,稿子还是我一遍遍陪你练的。”

她没有接话。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许久,她忽然开口:“韩夜迟,我们好好谈谈。”

“好啊。”我在她对面坐下,“谈什么?”

“林业的事......我可以安排他调去分公司。”

“然后呢?继续用你的个人账户给他发‘生活补助’?”

她脸色一僵:“你查我?”

“沈里,”我轻声说,“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创业的第一台电脑,是我陪你跑遍电脑城挑的。”

“你第一个邮箱的密码,是我设置的‘JiangLanJiangXun2021’。”

“我妹的名字,你的名字,还有创业年份。”

“我能找回那个邮箱,就能查到所有关联账户。”

她猛地站起来:“你想什么?!”

“不什么。”我也起身,与她平视,“我只是想看看,当你的完美人设一层层剥开,底下还剩什么。”

“韩夜迟,别我。”她的声音在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身体经不起,你爸那些老关系也不会永远护着你——”

“所以呢?”我打断她,“所以你吃定我不敢?”

“你到底想怎样?”

“您今天的话提醒了我,给我公司20%的股份,否则我们鱼死网破。”

沈里盯着我,像是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意。

“20%?”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试探,“你知道寻创现在的估值是多少吗?”

“我知道。”我迎上她的视线,“上个月A+轮融资后,估值已经到12亿了。”

她显然没料到我对公司情况如此了解。

“你要股份做什么?”她的问题很直接,“你又不懂经营。”

“是啊,我不懂经营。”我笑了笑,“但我懂怎么守住钱。沈里,这些年你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全存着。”

“我以为那是爱。”我声音很轻,“后来才知道,那是封口费。”

她的脸白了。

“好。”半晌,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但你要签协议,不能再追究林业的事,也不能在公司公开场合提韩家——”

“我只签股权转让协议。”我打断她,“至于其他,那是我们的私事,与公事无关。”

私事公事,今天过后,很快就会没有分别。

5.

三天后,律师带着文件上门。

沈里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一笔一划签下名字。

“韩夜迟,”签完字,她忽然开口,“其实我一直——”

“沈总,”我打断她,“公事办完了,我还有稿子要赶。”

她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起身时,她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

那是五年前拍的,爸妈、韩悦、她和我,五个人笑得无忧无虑。

“阿迟,”她低声说,“如果我们能回到——”

“回不去了。”我收起文件,没有看她。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白纸黑字,沈里转让寻创科技20%股份予韩夜迟。

加上我妈那30%,......

足够了。

手机震动,张柯发来消息:

“哥,都准备好了。视频和资料已经加密上传,随时可以同步到会场大屏幕。”

我回复:“等我信号。”

十周年庆典那天,天气反常地热。

寻创包下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上。

媒体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业也在场。

他作为“优秀员工代表”,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站在沈里身边,满面春风地同来宾寒暄。

看见我时,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迟哥,你今天穿的真低调。”

“比不上你耀眼。”我轻声说,“这身西装很适合你。”

他显然没听出话里的讽刺,得意地捋了捋领带。

宴会开始,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

沈里上台致辞。

她穿着量身定制的套装,站在聚光灯下,风度翩翩。

“各位来宾,朋友们,晚上好。”

掌声雷动。

“十年前,我怀揣着一个梦想和十万块钱,开始了寻创的创业之路......”

我坐在第一排,静静听着。

听她讲述那个被美化过的创业故事。

省略了韩家的资助,省略了我爸的人脉,省略了一切不光彩的开端。

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心制作的宣传片。

画面里闪过沈里深夜加班的镜头,与客户握手的瞬间,慈善活动的剪影。

最后定格在“感恩十年,不忘初心”八个大字上。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今天,我们正式启动‘寻梦’助学金。”沈里的声音慷慨激昂,“我深知教育改变命运的力量,因为我就是受益人......”

我握紧了手中的遥控器。

时机到了。

“下面,有请我的先生韩夜迟上台。”

追光突然打在我身上。

沈里在台上微笑伸手,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我起身,缓步走上舞台。

接过话筒时,我们的手短暂相触。

她的手心全是汗。

“谢谢沈总。”我对着话筒说,声音清晰,“也谢谢各位今天来见证寻创的十周年。”

台下安静下来。

“沈总刚才讲了很多感人的故事,但有些细节,我想补充一下。”

沈里的脸色变了。

她靠近我,压低声音:“韩夜迟,别乱来——”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十年前,沈总创业的十万块启动资金,是我母亲林淑华女士的半生积蓄。”我转向台下,“当时她写下一份股份合同,承诺给我母亲寻创30%的股份。”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沈里试图抢话筒,但我早有准备,侧身避开。

“这份合同,”我举起手中的文件复印件,“具有法律效力。而就在三天前,沈总又转让了20%股份给我。”

“也就是说,我现在持有寻创科技50%的股份,是公司最大股东。”

第2章 2

6.

股权宣布那一刻,宴会厅陷入死寂。

沈里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她伸手想夺话筒,却被我侧身避开。

追光灯下,她的表情像一张揉皱又试图抚平的面具。

“韩夜迟,你疯了吗?”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咬得发狠。

我没理她,转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刚才还为她鼓掌的宾客、记者、伙伴,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大屏幕上,我已经提前让张柯准备好了切换画面。

“在大家鼓掌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些东西。”

我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正是三天前沈里在办公室对我说的那番话:

“你三十二了,毕业就结婚,没有工作经历......现实点吧,这个婚姻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她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冰冷又傲慢。

画面一切,是林业和她在她办公桌上的照片。

虽做了局部处理,但两人亲密的姿势一览无遗。

台下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对准屏幕,又转向沈里煞白的脸。

“这不是真的!”沈里冲向控制台,

但保安已经按我的指示守在那里。

“我还有更多的证据。”我提高声音,“关于寻创科技如何通过违规作获取政府,关于税务问题,关于‘寻梦’助学金第一批名单中,为什么会有总裁助理林业的名字,尽管他三年前就已经大学毕业。”

林业站在台下阴影里。

他突然冲上台。

“迟哥,你何必这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演技精湛,

“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和沈总只是工作关系,你就——”

“工作关系?”我打断他,从手包里抽出那张流产病历复印件,举到镜头前,“那这是什么?2020年11月3,沈里,意外流产,手术签字人:林业。时间是我妹妹韩悦去世前一个月。”

林业的脸瞬间惨白。

台下炸开了锅。

“我妹妹至死都不知道,她敬爱的嫂子怀过她男友的孩子。”

我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她出车祸那天,手机里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你的:’林业,你别不要我‘。你回的是什么,林业?”

他后退一步,高跟鞋绊了一下。

沈里扶住他,这个动作在镜头下成了最讽刺的证明。

“保安,请他们离开。”我说,

“这是我的公司庆典,不欢迎道德破产的人。”

闪光灯淹没了他们狼狈离场的背影。

那晚,寻创科技上了热搜榜首。

#沈里白眼狼#、#林业小三#、#寻创黑幕#三个话题轮流爆掉。

凌晨三点,我坐在办公室里,接听着一个又一个电话。

公司第二大股东,也是最早的人之一,直接打来:

“韩夜迟,我需要一个解释。”

“明天上午九点,紧急董事会。”我说,“我会给出全部解释。”

沈里被董事会投票罢免,罢免票数高达87%。

她试图用剩下的1%股权挣扎,但我妈那份三十年前的合同在律师团的作下迅速生效。

加上我手中的20%,我们拥有绝对控股权。

一周后,税务部门进驻寻创。

又过三天,之前靠关系拿下的两个政府被叫停审查。

沈里的个人资产被冻结。

那些用公司资金购置的房产、豪车、名表,都在清查范围之内。

她搬出了我们曾经的婚房,住进了一家快捷酒店。

第一次她来找我,是在公司楼下。

那天下着细雨,她连伞都没打。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套装皱巴巴的。

那套曾经量身定制的套装,如今穿在她身上像借来的。

“阿迟。”她叫住我,声音嘶哑。

7.

“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我转身看她,“谈你如何用我韩家的钱养你的情人?还是谈我妹妹怎么死的?”

她脸色一白:“韩悦的事,我真的——”

“你真的怎样?”我打断她,

“真的不知道韩悦发现了你们的事?

真的不知道她出事前一周精神恍惚到连红绿灯都看不清?”

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后悔了。”她说,“阿迟,我真的后悔了。”

我笑了:“沈里,你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最不值钱的地方是什么吗?是它只在失去之后才出现。”

“我可以补偿,我可以——”

“补偿?”

我走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你拿什么补偿?我妹妹的命?我妈哭坏的眼睛?

还是我这三年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你的夜夜?”

她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你现在的后悔,”我一字一句说,“不过是穷途末路后的恐慌。如果寻创还在,如果林业还在你身边,你会后悔吗?”

她不回答。

因为答案我们都知道。

“离开我的视线。”我说,“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她站在原地,看着我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在雨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沈里落魄后,林业消失了一个月。

再出现时,是在一场高端慈善晚宴上,作为地产大亨周永梅的男伴。

周永梅五十七岁,丧偶三年,身家百亿。

她喜欢带年轻帅气的男人出席场合,圈内皆知。

张柯把照片发给我时,我正在召开寻创新任管理层会议。

照片里,林业穿着银色低西装,挽着周永梅的手臂,笑得满面春风。

他的微博小号同一天更新:

“感恩遇见,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配图是一束巨大的玫瑰,卡片上写着“To my dear念”。

我放下手机,继续听财务总监汇报。

会议结束后,我给张柯发了条信息:“查周永梅的丈夫。”

“她丈夫三年前病逝了。”张柯秒回。

“那就查他现在最亲近的男性。

儿子,或者长期男伴。”

两天后,资料来了。

周永梅有个女儿,周雨,三十二岁,掌管家族企业旗下的文化产业公司。

他父亲去世后,他对母亲身边出现的所有年轻男人都抱有敌意。

更重要的是,周雨是个手段强硬、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男人。

我把林业的资料匿名发到了周雨的邮箱。

附言只有一句:“你母亲的新欢,三年前害死过一条人命。”

沈里又来找我,这次是在我妈家楼下。

我陪妈妈复查回来,看见她蹲在单元门口,脚边一堆烟头。

妈妈看了她一眼,叹口气:“小迟,我先上去。”

她走后,沈里站起来,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

“阿迟,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她眼睛红肿,显然几天没睡好。

“重新开始?”我重复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荒谬,

“沈里,你觉得破碎的镜子能重新拼起来吗?就算拼起来,那些裂痕呢?”

“我可以等。”她急切地说,“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愿意做任何事——”

“那我让你去韩悦墓前跪三天三夜,你愿意吗?”我问。

她愣住。

“我让你登报公开认错,承认你如何忘恩负义、如何害死韩悦,你愿意吗?”

“我让你把林业送进监狱,你愿意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看,”我笑了,“你的‘愿意’是有条件的。你愿意‘重新开始’,却不愿意为过去的错误付出代价。”

“那些事......都过去了。”她艰难地说,“我们要向前看。”

“过去了?”我的声音冷下来,“沈里,我妹妹才二十二岁就死了,她永远停在了那里。你凭什么说‘过去了’?”

她低下头。

“你走吧。”我说,“别再来了。你的恳求,你的眼泪,除了让我恶心,没有任何意义。”

“阿迟,我真的爱你——”

“你不配说爱。”我打断她,“爱一个人,不会在他妹妹尸骨未寒时睡她男朋友。爱一个人,不会用他的家族资源铺路后反过来羞辱他。爱一个人,更不会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和害死他妹妹的凶手滚在一起。”

我转身走进单元门。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外面喊: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没有回答。

因为有些错误,永远不值得原谅。

8.

周雨动手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

那是个周六下午,国贸中心的名表专卖店里,林业正在试一只价值三十万的表。

周雨带着四个男人走进去时,店员明显紧张起来。

她们认识这位周家大少爷。

“林先生眼光不错。”周雨走到林业面前,拿起那只表,“不过,你配吗?”

林业脸上的笑容僵住:“周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妈给你买过几个表了?五个?十个?”

“你以为爬上老女人的床,就能野鸡变凤凰?”

“请你放尊重点。”林业挺直背。

又是那种从贫寒里长出来的、脆生生的骄傲,如今却显得如此可笑。

“尊重?”周雨笑了,“一个为了钱害死前女友、又勾引有妇之夫的男人,也配谈尊重?”

林业脸色煞白:“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周雨使了个眼色,他带来的两个男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业。

“你们什么!放开我!”

周雨亲自上手。

他抓住林业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林业嘶叫起来,但另外两个男人按住他的手臂。

周雨像是疯了,继续撕扯,直到林业几乎地瘫倒在地。

店员不敢上前,有人偷偷录视频。

林业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挡住身体。

他哭喊着,但周雨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身子卖了不少钱吧?可惜,从今往后,在这个圈子里,你连门都进不来。”

视频当晚就在小范围流传。

我收到时,正在陪妈妈吃饭。

“怎么了?”妈妈问。

“没什么。”我关掉手机,“一个坏人遭了。”

妈妈看着我,轻轻叹气:“阿迟,放手吧。妹不会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里。”

“快了,妈。”我握住她的手,“就快结束了。”

沈里看到视频后,第三次来找我。

这次她直接闯进了我的办公室。

“你满意了吗?”她双眼通红,

“林业被当众扒光,视频全网传,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如果我说是,你会怎样?”

“阿迟,收手吧。”她声音颤抖,“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能不能......别再互相伤害了?”

“互相伤害?”我站起来,“沈里,从头到尾,都是你在伤害我和我的家人。

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把真相公之于众。

如果这叫‘伤害’,那你的行为叫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跪下。

“我求你。”她仰头看我,眼泪流下来,“我求你原谅我。

我愿意用余生补偿你,做什么都可以。

公司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我只想回到以前——”

“以前?”我俯视着她,“以前的沈里会跪下来求我吗?以前的沈里会背叛韩家吗?以前的沈里会害死韩悦吗?”

她浑身一震。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沈里了。”我轻声说,“而我也不是以前的韩夜迟。我们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

“为什么......”她喃喃道,“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

“因为你不配。”我说得很平静,“沈里,这世界上有些错误是可以原谅的。

但你的错误,涉及一条人命,涉及我妹妹二十二岁的生命。

我若原谅你,我怎么对得起她?”

她跪在地上,像一尊破碎的石像。

许久,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

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韩夜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伤害了你。”

“不,”我说,“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应该是被我发现。”

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门关上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活着的样子。

9.

沈里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她拿着我之前给她的十万块,租了个小公寓,每天喝酒。

张柯派去盯梢的人说,她经常半夜在街上游荡,嘴里念叨着韩悦和林业的名字。

林业在国贸事件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但他不甘心。

周永梅给了他一笔分手费,五十万,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他盯上了另一个目标:

周永梅的生意伙伴,赵明媛。

赵明媛四十五岁,有夫有子,出了名的水性杨花。

林业通过之前混圈子时认识的中介,把自己“推荐”了过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图名分,只图钱。

但他不知道,赵明媛的老公王栋是个狠角色。

年轻时跟老婆一起打拼,手上沾过灰,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林业和赵明媛在酒店开房的第三天,王栋就收到了消息。

他带人冲进房间时,林业正裹着浴巾在吹头发。

赵明媛吓得跪地求饶。

王栋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林业。

“又是你。”王栋居然笑了,“周家那小子扒你衣服的视频,我看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林业往后退:“赵太太,是赵总他——”

“啪!”

王栋一巴掌扇过去,力道之大,林业直接摔倒在地。

“给我打。”王栋对身后的人说,“打够了,扒光了扔到大厅去。让大家都看看,这是什么货色。”

那些人上前时,林业尖叫着抓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他打给了沈里。

这是后来警察从通话记录里查到的。

通话时长十一秒,林业只喊了一句:“沈里救我!他们在打我!”

沈里赶到酒店时,林业已经被拖到大厅。

他身上只剩内裤,脸上身上都是伤,蜷缩在大理石地面上,周围围满了举着手机的人。

沈里挤进人群。

看见她的那一刻,林业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光。

“沈里......”他伸出手。

沈里蹲下身,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录像的人,那些冷漠的、猎奇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

“你们都满意了?”

“把他扒光,拍视频,传到网上......你们就高兴了?”

没有人回答。

沈里扶起林业,搂着他往外走。

王栋的人想拦,但看见沈里的眼神,竟没人敢上前。

那是一种彻底疯了的眼神。

沈里带林业回了她的小公寓。

据楼下便利店老板说,那天晚上她买了酒、烟,还有一把水果刀——老板记得很清楚,因为沈里付钱时手一直在抖。

第二天中午,邻居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报警。

警察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场景连老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

林业倒在客厅地板上,口着那把水果刀,已经死了。沈里坐在他旁边,背靠沙发,手腕割开,血淌了一地。

她还活着,但只剩最后一口气。

警察在现场发现了一封信,压在烟灰缸下。

信是写给我的。

韩夜迟: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知道自己不配。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第一,我爱过你。

真的。

毕业那年找不到工作,你在咖啡馆陪我坐了一整夜,说“沈里,我相信你”。

那句话撑了我很多年。

第二,韩悦的死,我有责任。

她出车祸前一周,我发现怀了林业的孩子。

她来找我,打了我一耳光,然后哭了。

她说“嫂子,我把你当亲姐”。

那之后她精神恍惚,我该去找她谈谈的,但我没有。

第三,那个孩子,是林业故意的。

他后来告诉我,他早知道韩悦家条件一般,而你才是真正的富婆。

他接近韩悦,本来就是为了接近我。

我是个蠢货。

昨天在酒店大厅,我看见他那个样子,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

在他学校门口,他穿着洗到发白的T恤,眼睛很亮,说他一定要出人头地。

我们都想往上爬,只是他用身子,我用良心。

最后,帮你跟你妈说声对不起。

那三十万,我下辈子还。

沈里

绝笔

10.

沈里的葬礼,我没有去。

林业的尸体被他老家来的堂兄领走,骨灰带回了那个他拼命想逃离的小县城。

我去看了韩悦。

墓前摆着新鲜的花,是我妈来过了。

照片里的妹妹永远二十二岁,笑得净净。

“悦悦,”我轻声说,“他们都付出代价了。”

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像叹息。

下山时,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里第一次来我家吃饭,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

韩悦搂着她的肩膀说:“姐姐,以后这就是你家。”

那时黄昏也这么红,暖洋洋的,像永远不会冷掉。

也想起后来,她跪在我面前,一遍遍说着“对不起”,求我原谅。

我始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有些错误,永远不值得原谅。

有些伤害,永远无法弥补。

有些路,一旦走错,就再也回不了头。

我发动车子,驶向市中心。

寻创科技的新大楼已经复工,那些违规正在整改,税务问题在逐步理清。公司还要继续运转,几百个员工还要吃饭。

生活还要继续。

等红灯时,我看了眼后视镜。

镜中的男人三十二岁,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睛很亮,像终于从漫长的黑夜中,看见了一点光。

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驶入车流。

前方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各自的故事,各自的罪与罚,各自漫长而艰辛的救赎之路。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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