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参加太医院终选时,眼前却突然浮现弹幕:
【名场面来了!苏望神医下山,全方位吊打恶毒男配!】
【沈清舟一个只懂妇科的庸医,也配和苏苏同台竞技?自取其辱!】
【坐等沈清舟作弊被抓,全家流放!】
苏望故意挡住我的去路。
“沈兄,这次考题是大方脉,涵盖内外诸科的疑难杂症,你若只会看妇人病,还是别进去丢人了。”
我淡漠绕过。
赛后,落榜的苏望眼眶通红死死拽住我。
“沈清舟!你买通考官换了我的卷子!那满分的安胎神方分明是我写的!”
郡主萧令月一脸鄙夷,挥舞着马鞭护短。
“本郡主亲眼看见苏哥哥写满了整张试卷!你交的那张本就是白卷!还不快把榜首的位置让出来!”
围观的百姓,骂我。
直到那道身影从帘子后走出来,众人才彻底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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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太医院大门前,我的眼前忽然飘过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
【来了来了!名场面打卡!】
【苏望神医终于下山了,坐等全方位吊打恶毒男配沈清舟!】
【沈清舟一个只懂看妇人病的庸医,也配和苏苏同台竞技?】
我皱了皱眉,伸手挥了挥,那文字却如烟雾般穿透了我的手掌。
这几天,只要一见到苏望或者萧令月,这些奇怪的文字就会出现。
虽然荒谬,但上面说的很多事,都在一一应验。
“沈兄。”一道清越温润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叹息。
苏望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儒衫,手里握着一卷医书,端的是一副温润君子的做派。
他挡住我的去路,“沈兄,这次太医院终选考的是内外诸科的疑难杂症,涵盖内外诸科,你若只会看些妇人隐疾,还是别进去丢人了。”
弹幕瞬间高:
【苏苏太善良了,这时候还想着保全男配家的名声。】
【这就是格局!神医和庸医的区别!】
【男配肯定不领情,又要开始作死了。】
我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绕过他准备进场。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还没走出两步,一柄镶金的马鞭横空而出,拦住了去路。
是郡主萧令月。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沈清舟,苏哥哥好心提醒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太医院这种严肃的地方,岂容你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混弄?”
我是因为父亲说萧令月是这次的监考官之一,特意来看看这人是否还像小时候那般蠢笨。
若是无可救药,那从前的娃娃亲也该退了。
现在看来,不仅蠢,还瞎。
苏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按住萧令月执鞭的手,那姿态既清高又隐忍。
“郡主,别这样,沈兄毕竟也学了这么多年医,不过这次考题很难,听说要为帘后的贵人诊脉,沈兄若实在不行,交白卷也没事的。”
我懒的听这对狗男女唱双簧,直接推开萧令月的手臂,大步走进考场。
“让开,好狗不挡道。”
萧令月气得脸色铁青,“不见棺材不落泪!本郡主倒要看看,你一会怎么收场!”
考场内,肃穆安静。
大堂正中央垂着一道明黄色的纱帘,一只手从帘后伸了出来,手腕上搭着丝帕。
主考官高声道:“今终选,题目只有一道,为帘后贵人诊脉,开方。”
苏望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姿态从容地坐下。
手指搭上脉枕的瞬间,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只诊了片刻,便自信满满地起身,回到座位上奋笔疾书,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官服的样子。
弹幕刷屏:
【稳了稳了!苏苏可是连悬丝诊脉都会的天才!】
【坐看沈清舟那个笑话怎么演。】
终于轮到我了。
我走到案前坐下,手指搭上那截手腕。
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的确是滑脉。
在中医里,滑脉多见于妇人有孕。
但......
我微微皱眉,手指下移三分,按在尺脉之上。
不对。
我又换了个位置,重新按了一遍。
有意思。
我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太医院这帮老家伙,还是这么爱玩阴损的把戏。
我回到座位,余光瞥见旁边苏望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
人参、鹿茸、阿胶......
我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提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两个字,外加一味药引。
然后起身交卷。
这种病,多写一个字都是对医术的侮辱。
全场哗然。
我是第一个交卷的,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萧令月发出一声嗤笑,“这就放弃了?沈清舟,你这态度,简直是在亵渎医术!”
弹幕更是一阵哄笑:
【笑死,沈清舟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苏苏写了一整页,他好像就写了两个字?】
【该不会写的是救命吧?】
我无视周围鄙夷的目光,淡定的整理好衣袖,站在一旁等待放榜。
第二章
一炷香后,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张皇榜走了出来。
苏望早已整理好衣冠,脸上挂着矜持又自信的笑。
甚至连身边的几个考生都在提前恭维。
“苏兄医术超群,这次定是榜首无疑了。”
“放榜!”
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嗓音,皇榜展开,贴在了墙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最顶端。
那个位置,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沈清舟”。
而在名字后面,还用朱砂特意批注了两个字“绝妙”。
全场死寂。
苏望脸上的自信瞬间碎裂。
他不死心地往下看,一直看到最后一名。
榜单上只有三十人入选。
本没有苏望三个字。
“不可能......”苏望踉跄了一步,脸色煞白。
“我摸出来的明明是喜脉!我开的是祖传的保胎神方!怎么可能连榜都上不了?”
弹幕炸开了锅:
【?沈清舟第一?我看错了吗?】
【黑幕!绝对是黑幕!太医院瞎了吗?】
【苏苏怎么可能落榜!这剧情崩坏了吧!】
我看着苏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喜脉?
呵,就这还自称神医?
我不想再看这出闹剧,转身欲走。
可袖子却猛地被人死死拽住。
“站住!”
苏望眼眶通红,虽然极力克制,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更显委屈,仿佛遭受了极大的不公。
“沈清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知道你是太医院前院判的儿子,有人脉有关系......可是人命关天啊!那可是贵人的龙种啊!”
“你若是想赢,我可以把名额让你,可你不能买通考官,换了我的卷子啊!”
我被气笑了,“换卷子?苏望,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吗?”
“还在狡辩!”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萧令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苏望护在身后。
“本郡主亲眼所见!苏哥哥诊脉仔细,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写满了一整张试卷!那才是一个医者该有的态度!”
“而你呢?只摸了一下就草草了事,提笔不过两三下就交了卷!那分明就是一张白卷!”
“一张只写了几个字的白卷,凭什么拿榜首?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有了小郡主的证词,舆论瞬间一边倒。
“太了!居然交白卷都能拿第一!”
“怪不得沈清舟刚才几笔就写完了,原来早就打点好了?”
“苏神医太可怜了,满腹经纶竟然输给了权贵!”
弹幕更是疯狂辱骂:
【气死我了!凭什么欺负我们苏苏!】
【女主好样的!撕开他的真面目!】
【沈清舟滚出太医院!全家暴毙!】
苏望躲在萧令月身后,面上却强忍着。
“沈清舟,你把我的卷子还给我好不好?那个榜首的虚名我不要了,都给你!你只要承认那是我的卷子,让太医们赶紧按方抓药,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荒谬。
“苏望,你确定那个写满了安胎神方的卷子,本该是你的?”
我语气平静的问。
苏望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杆,斩钉截铁道:
“当然!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斟酌再三写下的!化成灰我都认得!”
“反倒是你那张白卷......沈兄,你也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那上面恐怕连个药名都没有吧?”
萧令月也冷笑一声,“沈清舟,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你那张破纸,恐怕拿去擦鞋都嫌硬!”
“好。”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既然你们非要认领那个榜首,说那个满分试卷是你的......”
“那我便成全你们。”
我转身,对着太医院紧闭的大门高声道:
“请御史大人,开中门,以此卷示众!”
“既然有人质疑太医院不公,那便让大家好好看看,这榜首的卷子上,到底写了什么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