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复婚不到三年,程淮再次将当初破坏他们婚姻的小三带回了家。
客厅里,林闪闪躲在程淮身后,警惕又慌张的望着南笙。
“师母,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但是我实在无处可去了。”
程淮护着她,眼神心虚却坚定。
“南笙,我很抱歉没跟你打声招呼就将闪闪带回来。但是我看见她在KTV当陪酒......她爸爸曾对我有恩,我不可以放任她在那种地方不管!”
南笙望着眼前的两人,没说话。
可过往的一切,却像是水,突然涌上大脑。
她跟程淮曾是这个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
却因为林闪闪的出现,毁于一旦。
林闪闪的父亲是程淮的恩师,三年前,一场大病夺走了他的生命,也夺走了林闪闪唯一的亲人。
因为同情,程淮主动将比他小十岁的小姑娘接回了家。
南笙也掏心掏肺的对她好,结果却是,她亲眼目睹他们在她的婚床上翻云覆雨。
程淮的背叛让南笙彻底死了心,她决定离婚,程淮不肯。
与此同时,林闪闪内疚割腕自,差点失血过多而死。
程淮最终在她跟林闪闪之间选择了林闪闪。
他们正式离婚,可离婚不到半年,程淮便再次找上了她。
他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说对林闪闪不是爱,只是同情。
说他最爱的人,始终是南笙,说没了她,他会死。
后来为了救她,他真的差点出车祸而死。
那一刻,南笙心软了,答应复婚。
复婚后,程淮对她好到了极点。
她不舒服,他会推掉所有的课程讲座,整夜陪在她身边。
知道她爱喝鸡汤,他也会在厨房里待上整整一天,鸡汤熬了一锅又一锅,只为她一句好喝。
她怕冷,却总爱踢被子,他就把她的脚抱在怀里一整晚。
甚至怕她再跟自己离婚,他堂堂一个教授,亲手写下一份保证书贴在客厅里,时时刻刻警醒自己。
复婚三年,南笙从没后悔过跟他离婚。
可现在,她后悔了。
“南笙?”
见她不说话,程淮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林闪闪立刻哭出声,扭头就要走。
“程教授,我知道不该来的,我马上就走!不叫你为难!”
程淮立刻伸手拉住她,“你没钱交房租,又被房东赶出来了。这么晚了,你本没地方去,就住在这里!”
说完,他又看向南笙。
“就一个晚上,天一亮,我就送她走。南笙,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明天把她送走后,我就再也不见她!”
他的承诺,南笙以前总会信。
可这次,就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恶心。
墙上的保证书还贴在那里,三年了,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致吾妻南笙,提笔以此为据。自今起,程淮郑重承诺,此生绝不会再有二心。我将恪守夫道,敬你爱你,再不见林闪闪。若有违背,众叛亲离,人神共弃。”
看着保证书,想起这几年的夫妻情谊,南笙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程淮,你记住自己说的话。明天一早,我要她离开这里,不然,我们就离婚!”
2
那一晚,程淮睡的并不算好。
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去阳台抽了两次烟,去了洗手间三趟。
再回来睡时,已经是凌晨。
南笙早早起了床,进了厨房忙碌。
佣人要帮忙,她拒绝了。
她做了双人份,煎蛋刚出锅,程淮忽然从楼上冲了下来,用力将她手中的盘子掀翻在地。
“啪”的一声,盘子碎了一地,南笙辛苦做完的早餐也毁了。
没等南笙质问,程淮已经抓住她的手,近乎疯狂的质问:“你对闪闪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半夜离开后,差点被人强暴了!”
“南笙,你也是女人,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我已经跟你说过,我对闪闪没有任何想法,你为什么还要趁我睡着赶她走?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天亮都等不及吗?”
复婚后,程淮从没对南笙发过这么大的火。
就连南笙不小心搅碎他的论文报告,他也没曾大声吼她一句。
为了林闪闪,他可以发这样大的火。
甚至指甲刺进她的皮肉,也丝毫不觉。
南笙咬唇,忍痛甩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晚到现在,我都没见过林闪闪,更不可能赶她走!”
“还在狡辩!”
程淮不顾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她拖上车。
“跟我去医院,我要你给闪闪道歉!”
他的动作粗暴至极,南笙痛到皱眉。
车子飙的飞快,连闯两个红灯后,他们终于到了医院。
还没走进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孩子尖叫的声音。
“走开!你们全都走开!不要碰我!你们敢过来一步,我就自给你们看!”
门打开,林闪闪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的对着众人喊。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
“小姐,你不要激动!有什么话等你的家人来了再说好吗?”
“我没有家人!我爸妈早就死了!我什么家人都没有了!如今又差点被人侮辱,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我不想活了!”
她的情绪越发激动,那一刀差点就要落在手腕上时,程淮直接冲了过去,用手死死握住刀刃。
瞬间,他的手被割破,鲜血淋漓。
“教授!”林闪闪被吓到了,泣不成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程淮安抚她,“别怕,闪闪别害怕。我就是你的家人,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抛弃你了!”
“真的吗?你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你还会抛弃我第二次的!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林闪闪哭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程淮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两人抱头痛哭。
那画面,连南笙都为之动容。
“师母!”
在她情绪即将稳定的时候,她看见了门边的南笙。
她推开程淮,跑到南笙面前跪下,死死拽住她的裤脚求饶。
“对不起,师母,我不是故意要抢走教授的!求你不要找人对付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什么?你起来!”
南笙蹙眉,想要推开她。
“那群人说,是你找他们来警告我的!师母,我错了。看在我爸爸曾经对教授有恩的份上,求你别这样对我,求你!”
“闪闪!你说什么?你说是南笙找那群混混欺负你?”
程淮冲过来,将林闪闪从地上拉起来后,恶狠狠的瞪向南笙。
“南笙!喜欢闪闪是我的错,不是她的错!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对付她!堂堂一个豪门千金,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你实在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