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被了！”
陆砚之皱了皱眉，“什么？哪个案子？”
“不是案子......是、是宋女士！宋之初女士委托金诚律所，以婚内过错和财产隐匿为由，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陆砚之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还有......”助手的声音越来越小，“法院同时受理了另一起案件，宋女士林舒窈小姐......人身损害赔偿，诉状里附了行车记录仪的完整视频，还有......”
陆砚之没听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忽然觉得四面墙壁都在向他挤压过来。
皱巴巴的名片后面，是八年前他亲手设计的所训，惟精惟一，宋之初一个字一个字帮他斟酌的。
她说，做律师的，一辈子精于一事，忠于一人，就够了。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关机。
再打。
关机。
第三次，他打开微信，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他愣愣地看着屏幕，忽然想起昨晚她侧头避开他手指的样子，眼睛很静，像一潭死水。
“陆律师？”
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您还在这？可以去前台那问问......”
“大出血转院的，应该......”
陆砚之的手机滑落在地。
他弯腰去捡，手指抖得握不住，试了三遍才捡起来。
解锁，打开通讯录，找到姜昕的号码。
电话接通，姜昕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哪位？”
“是我，陆砚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陆大律师啊，稀客。怎么，收到传票了？”
“小初在哪？”
“陆砚之，”姜昕的声音冷下来，“你他妈还有脸问？”
“她人怎么样？孩子......”
“孩子？”姜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昨晚在陪你的小实习生看月亮的时候，你老婆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孩子没保住，差点也没保住。”
陆砚之扶住墙，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她现在是我的当事人，”
姜昕一字一顿，“所有医疗记录、监控录像、通话录音，我们都已经固定证据。陆砚之，你配不上小初的八年。”
“我想见小初！”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滚！”
电话挂断。
手机又响了，是林舒窈。
“大叔，你到了吗？我等得好辛苦......”
“你自己叫外卖。”
他第一次用这么冷的语气跟她说话，电话那头愣了两秒，随即带了哭腔，“你凶我？你竟然凶我？”
陆砚之没回答，直接挂断。
手机震动，是法院的电子送达通知。
离婚诉状的扫描件，原告代理人签名处，宋之初三个字写得工整清秀。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看到财产清单时，手指停住了。
她列得很细，细到让他心惊。
律所创立时的三十万借款凭证，他承诺还款却始终没有签字的借条，他名下三套房产的购置时间和资金来源，甚至包括他去年送给林舒窈的那条卡地亚项链——发票开的是律所公款。
最后一页，附着一段音频文件的哈希值校验，标注：原始录音，未经剪辑。
“我跟她早就没感情了......我这些年不过是在偿还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