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住院的子,比我想象中漫长。
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需要好好休养。
我爸妈也赶过来了,在他们的精心照料下,我恢复的很快。
他们没有过问我和周叙之间的事,说我好好的他们就放心了。
只是,他们带来了一个人,我儿时的玩伴。
“慕星眠。”他站在门口,微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陆斯年。”我撑着床沿坐直了些,“你变化好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走进来,把手里一束白色洋甘菊放在床头柜上。
“你倒是没怎么变。”他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随便买了一本。病房太闷了,看点东西时间过得快些。”
我接过来,是一本散文。
“你还在跳舞吗?”我随口问。
“嗯,刚结束一场巡演,回国休整一段时间。”他说得很平淡。
后来的几天,陆斯年几乎每天都来。
他话不多,但待着很舒服。
我爸妈对他印象很好。
慕母私底下跟我说:“这孩子,比那个周叙稳当多了。”
我没接话。
周叙这两个字,现在提起来,口还是会疼。
这些时间,周叙没再来过,但是他助理来了。
每次来都大包小包。
但每次,我都拒绝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跟陆斯年说话,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叙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看到陆斯年坐在我床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住了。
空气突然凝固。
周叙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来,落在我脸上,“他是谁?”
我没有回答。
陆斯年倒是先开了口,语气不卑不亢,“你好,陆斯年,星眠的朋友。”
“朋友?”周叙冷笑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个朋友?”
“周叙。”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这里不欢迎你。”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星眠,我今天是来看你的。”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花递过来,“我知道你在气头上,等你想通了我们再好好谈。”
我没有接那束花。
陆斯年这时候站了起来,不露痕迹地挡在我和周叙之间。
“周先生,”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星眠现在需要休息,如果你真心为她好,请不要打扰她。”
周叙的眼神冷下来。
他盯着陆斯年,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野兽,眼底的火苗一寸一寸地燃起来。
“我跟我未婚妻说话,轮得到你嘴?”
“周叙!”我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我们已经结束了。”
周叙的眼眶猛地红了,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
“接吧。别让人等急了。”
周叙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电话响了一遍又停了,然后又响了。
他最终还是接了,转过身去,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周叙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他说:“我知道了,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看着我。
那一眼里,有不舍,有愧疚,有不甘,“星眠,我有急事,改天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了。
那束红玫瑰被随手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落了一地暗红。
像极了这场爱情最后的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