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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整个人僵在原地,失魂落魄。
他死死盯着首领太监手里的明黄圣旨,瞪大眼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疯狂扑向太监。
“假的!这是矫诏!孤是父皇亲封的太子,谁敢废孤!”
太监吓的连连后退。
皇后冷眼看着他发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萧景琰,你还要把皇家的脸丢到什么地步?”
皇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你暗中豢养死士,结党营私,如今更是带人夜闯侯府,企图谋朝廷命官之女。”
“每一桩每一件,都够你死上一万次。”
萧景琰猛地转头,双眼赤红的瞪着皇后。
“母后!儿臣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储君之位啊!”
“老八那个废物凭什么跟我争?他连给儿臣提鞋都不配!”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皇后反手抽在他另一边脸上,直接把他打的嘴角开裂。
“你一口一个废物,可你连废物都不如!”
“来人,扒了他的太子蟒袍,押入宗人府!”
两名御林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萧景琰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将他压的跪倒在地。
萧景琰彻底慌了,他拼命挣扎,发冠掉落,披头散发。
“放开孤!孤是太子!孤还有舅舅,还有左相!”
“沈知夏!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他突然暴起,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蛮力,竟然挣脱了御林军的钳制。
他顺手夺过地上死士掉落的长刀,疯狂朝我扑过来。
“孤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刀锋裹挟着劲风,直我的面门。
我连躲都没躲,冷冷的看着他。
就在刀尖距离我只有半寸时。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的尖啸声。
噗嗤!
利箭精准的贯穿了萧景琰握刀的手腕。
鲜血飞溅。
长刀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萧景琰捂着手腕,发出凄厉惨叫,疼的在地上打滚。
院门外,萧景澈一身铠甲,手持长弓,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他身后的披风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确认我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抱歉,我来晚了。”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哀嚎的萧景琰。
“不晚,这疯狗刚才叫的挺大声。”
萧景澈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景琰,眼神极冷。
“皇兄,抗旨不尊,企图谋当朝侯府嫡女。”
“你这双手,我看是不想要了。”
萧景琰疼的满头冷汗,怨毒的盯着萧景澈。
“老八......你别得意......孤迟早弄死你......”
萧景澈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挥手。
“堵上嘴,拖下去。”
御林军毫不客气的扯下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把他拖出了院子。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一半。
还剩下一半在发抖。
沈青雪此刻已经吓的瘫软在地。
她亲眼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子被废,被踩在脚底。
她所有的荣华富贵梦,在这一刻破灭了。
她突然连滚带爬的扑到我娘的床前,抱住我娘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母亲!母亲您救救我啊!”
“都是太子我的!是他我拿酸水泼姐姐的!”
“我可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啊!您不能见死不救!”
我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晕,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
我走过去,一脚踹开她的手。
“别碰我娘,嫌脏。”
沈青雪抬起头,满脸泪水,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姐姐,我真的错了,我把侯府千金的位置还给你,你饶了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这张脸,突然觉得十分滑稽。
“沈青雪,事到如今,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卷宗,直接砸在她的脸上。
卷宗散开,几张画押的供词和画像飘落在地。
“扬州瘦马,本名春花。”
“三年前被萧景琰暗中花重金买下,养在京郊的别院里。”
“他找了江湖上最狠的剔骨匠,照着我娘年轻时的画像,在你的脸上动了整整七十三刀。”
我每说一个字,沈青雪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那套走路喘气、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做派,不过是老鸨调教出来的媚术罢了。”
“真以为能骗过定远侯府的眼睛?”
全场死寂。
沈青雪拼命摇头,眼神躲闪。
“不......你胡说!我身上有侯府的胎记!我是真的!”
我冷笑出声。
“胎记?那种拿药水烫出来的假货,也就骗骗瞎子。”
“你本不知道,真正的侯府千金,后腰本没有胎记。”
“那是我爹当年为了防小人,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
沈青雪彻底傻眼了。
她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蹲下身,拍了拍她僵硬的脸颊。
“你熬药时那种一息三下的扇风法,本不是什么规矩。”
“那是我娘当年用来试探你的。”
“真正的将门虎女,怎么可能连草药的寒热之性都不懂,傻乎乎的被烟熏三个时辰?”
沈青雪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瘫在地上。
皇后厌恶的挥了挥手。
“这种腌臜东西,留着也是脏了侯府的地。”
“丢进京兆尹的大牢,按律法办。”
几个嬷嬷上前,一把抓起沈青雪拖了出去。
她的尖叫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转头看向还在地上保持着宁死不屈姿势的我爹,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我娘。
“行了,人都走光了。”
“别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