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砰！”
我一脚踹开了沈家别院的大门，两扇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地，激起一地尘土。
“把那个贱人给我拖出来！”我厉声下令。
如狼似虎的赵家府兵一拥而入。
不多时，只穿着单薄寝衣的柔儿便被两名府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狠狠掼在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啊！你们什么？救命啊！”姜柔儿吓得花容失色，发髻散乱，拼命挣扎着往后退。
我提着红缨枪，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枪尖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羽澜！你疯了吗？！”
伴随着一声怒吼，沈宴衣衫不整地从内院冲了出来。
他显然是刚从姜柔儿的温柔乡里惊醒，见状目眦欲裂，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挡在柔儿身前。
“宴哥哥，救我！郡主她要了我！”
柔儿一见沈宴，立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郡主，她竟然带兵强闯私宅......我好怕......”
沈宴被她的眼泪彻底激怒了，剑尖直指我的眉心：“赵羽澜，你简直无法无天！你带兵强闯朝廷命官的私宅，是不是想造反？！”
我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一把将那张染血的供词甩在沈宴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身后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买通我府上的下人，在老太君的药里下牵机散！若非发现及时，我祖母今夜便已命丧黄泉！”
沈宴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视线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微微一变。
柔儿见状，哭得更加凄惨：“宴哥哥，我没有！我连老太君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下毒？”
“一定是郡主嫉妒你带我回来，故意屈打成招，伪造证据想要死我！”
“宴哥哥，你相信我，柔儿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啊！”
“够了！”沈宴猛地将那张供词撕得粉碎，怒视着我，“赵羽澜，你这等卑劣的手段，以为我会信吗？”
“你为了报复我退婚，竟然连自己祖母的性命都拿来做戏，你简直蛇蝎心肠！”
我看着漫天飞舞的碎纸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冻结。
他宁愿相信一个相识不过数月的孤女，也不愿相信与他青梅竹马十年、满门忠烈从不屑撒谎的我。
“既然你眼瞎心盲，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握紧了枪杆，周身气暴涨，“今，我必此毒妇！挡我者，死！”
话音未落，我身形如电，手中红缨枪直取柔儿的咽喉。
沈宴大惊失色，挥剑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赵羽澜，你敢！”沈宴怒吼着，为了护住身后的柔儿，他竟然催动了十成内力，双手握剑，狠狠一剑朝我的枪杆劈下！
他忘了，我这杆红缨枪，不是寻常兵器。
这是我父亲生前用过的御赐之物，枪杆上浸透了赵家父兄的鲜血，是我赵家满门忠烈的象征。
“咔嚓——”
我只觉虎口剧震，手中那杆伴随我征战沙场、承载着我所有信仰与思念的红缨枪，竟被沈宴生生劈成了两段！
半截枪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全场死寂，连正在哭喊的柔儿都吓得闭上了嘴。
沈宴看着地上的断枪，似乎也愣住了。
他知道这杆枪对我意味着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羽澜，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我的......”
我没有看他，只是缓缓弯下腰，捡起那半截断裂的枪头。
枪刃冰冷，却冷不过我此刻的心。
“沈宴。”我缓缓直起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
下一瞬，我猛地抽出腰间那条淬着倒刺的长鞭，毫无保留地调动全身十成功力，反手一鞭，狠狠抽在沈宴的膝盖上！
“啊——！”
沈宴猝不及防，皮肉翻卷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硬生生跪在了我面前！
“宴哥哥！”柔儿尖叫起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得面目扭曲的沈宴，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这一鞭，断你我十年青梅竹马的情分！”
“这断枪，绝赵沈两家世代之交的恩义！”
我将那半截枪杆狠狠掷在他的脸上，砸出一道血痕：
“从今往后，你我犹如这断枪，恩断义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