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错付与君知

此心错付与君知

作者:九道人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短篇小说《此心错付与君知》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九道人,主人公是季修年沈舒月。第1章男朋友是法学院高材生,更是蝉联三届辩论赛冠军。在一次题目为‘好马吃不吃回头草’的辩论中,他与文学院才女沈舒月的同台竞技。反方的季修年据理力争,眼看就要赢下比赛时,身为正方一辩的沈舒月红着眼问他。...

第1章

男朋友是法学院高材生,更是蝉联三届辩论赛冠军。

在一次题目为‘好马吃不吃回头草’的辩论中,他与文学院才女沈舒月的同台竞技。

反方的季修年据理力争,眼看就要赢下比赛时,身为正方一辩的沈舒月红着眼问他。

“我提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好马不吃回头草,那季修年,你还爱我吗?”

众人哗然,此时的季修年只要回答一句不爱,便可轻松赢下比赛。

我坐在观众席,看着季修年捏紧的双手青筋暴起,却又像认命一般无力的松开。

语气带着颤抖的说出那句:

“爱。”

我看向手里原本打断拒绝的研究所,向负责人发去了同意进组的邮件。

1

季修年的一句爱,将这场辩论赛推向了舆论的顶峰,大家都对两人的过往产生好奇。

一个是顶尖大学的风云人物,囊括各大赛事冠军,又长相帅气的季修年。

一个是张扬热烈,早早出国留学的才女校花。

两人似乎本就应该天生一对,而那无人知晓的过往也被人挖了出来。

原来两人青梅竹马,也曾轰轰烈烈的爱过,但是因为沈舒月出国留学。

理想和爱情之间,沈舒月选择了理想,季修年也选择了放手。

如今破镜重圆般的相逢,在这样争锋对决的比赛中。

季修年曾经无比在意的输赢,为他深埋心底的感情让了步。

众人都为这样痴情隐忍长久的爱意而感动,无人在意我这个与季松年相恋三年的女友。

毕竟,季修年从未在人前公开过我们的关系。

因为季修年原本是打算在这场辩论赛摘下第四次胜利后,向众人公布我们的关系。

当时他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头都没抬起来,语气淡然的像是在通知旁人的事情一样。

“苏眠,我会在赢得辩论赛胜利后,公布我们的关系。”

季修年向来清冷,情绪从不外露,这般张扬的公布关系,是我从未想过的。

欣喜之余,我羞涩的打趣:“要是你没赢呢?”

季修年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不会输,就像我对你的心意一样。”

如此直白的言语,是我第一次听到,让我的脸瞬间通红。

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我下定决心推掉研究所的,涉及机密,又要去很远的地方。

我舍不得季修年。

可如今,原本打算公开我们关系的场合,成为了季修年和沈舒月破镜重圆的浪漫地。

沈舒月的出现让我明白,我从未真正了解季修年。

辩论赛的名单早在一个月前就定好,但是季修年从未和我提起沈舒月的存在。

更不用说,两个人的过往。

比赛结束的晚上,我拦住匆匆回家又出门的季修年:

“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季修年没什么表情,我妄图从他眼神里看到一丝愧疚,但是没有:

“如果你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公布我们的关系。”

“因为今天不合适。”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如果是想问我为什么那样回答。”

“我问心无愧,我之前确实爱过沈舒月,但那也只是以前。”

“我已经不爱她了,今天.......只是不想让她在那种场合下难堪。”

季修年走了,去参加辩论赛的聚会,以往这种活动他向来是不屑于参加。

很快我就知道了为什么,帖子下发出了新的照片。

配文是:“辩论赛聚会,大家都带了对象,只有季大神和沈学姐孤身前来,怎么不算是命运的安排呢?”

照片里,沈舒月坐在季修年旁边,低着头,甚至能看见微红的耳垂。

2

桌子上的小蛋糕,原本是提前订好,打算庆祝季修年蝉联四届冠军的。

但如今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将蛋糕扔进垃圾桶,顺便回了邮件同意研究所的邀请。

晚上十一点,季修年发来信息,是一张沈舒月坐在副驾的照片,照片里,沈舒月似乎已经睡着。

“沈舒月醉了,我送她回家,然后再回去。”

我没有回复,呆坐在沙发上,季修年与人疏离,又极有分寸,以前推不掉的局。

为避免闲言碎语,从来不单独送女性朋友回家,所以除非是季修年自愿,别人从不会开口让他送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钥匙转动,门被轻轻打开。

季修年看到我还坐在沙发上,似乎有些吃惊。

“怎么还不睡。”

我自顾开口:“你以前从不参加这些聚会,也不会主动送人回家。”

季修年皱起眉脸上出现了些不耐,却还是开口解释:“这是最后一年聚餐,我不能拒绝。”

可就算是大学毕业的聚餐,季修年当时也是退掉的,他说太吵闹,不喜欢。

“至于送沈舒月,我也是给你发了照片,和你报备的。”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要还是疑神疑鬼,那也与我无关,我自认坦荡清白。”

说完便脱下外套径直去洗漱,对于自己认定无错的事情,季修年向来不解释,也不会哄我。

以往面对我小脾气,他总说:“我没有做错,不会迁就你那些小脾气。”

“你是个成年人了,有什么情绪要学会自己消化。”

外套上那熟悉的香水味,我记得,是沈舒月的,浓重到回家还没散去。

这一夜,我没有睡着,那篇帖子下面,越来越多的见证者开始投稿。

“你们不知道,当年沈学姐想逛街,季大神陪着,两只手都提满了,也不肯让沈学姐累着。”

我也曾提过让季修年陪我看场电影,但他说:“我很忙,时间很宝贵,你要真想去,可以找你舍友。”

所以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开口提过让他陪我。

“还有还有,我是沈舒月的舍友,当时舒月因为一些事情难过,季修年在国外。”

“那边是晚上,他一直没挂电话,哄了整整一夜。。”

我突然想起了,季修年那句:“你是个成年人了,有什么情绪要学会自己消化。”

下面的帖子不断地增加,一条条都诉说着季修年对沈舒月深沉的爱意。

大家叫嚣着,这样的人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3

那我呢?

季修年已经洗漱好睡下,进房间前他说:“你要是想不通就慢慢想。”

月光洒进客厅,茶几下的药箱整齐的摆放着药物。

季修年不会照顾自己,有胃病,不按时吃饭,还常常头疼。

我就换着花样的给他做饭,我娇养长大,一开始下厨每次都会受伤。

后来也竟然生生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他头疼,我就去学了按摩,他的病好多了,如今,这些药物已经很少吃了。

架子上一排排的东西,都是每个纪念,生,给他挑选来的礼物。

现在看去,竟没有一件是他送给我的,他说这些节没有意义,他也不喜欢过。

可帖子里,他也曾守着零点给沈舒月发祝福,也曾因为沈舒月一句想他。

驱车奔赴千里,只为给沈舒月一个惊喜。

我以前只以为他生性冷淡,如今才知道,他也曾那样热烈的爱过别人。

一夜未眠,季修年起床,看见我还坐在沙发上,难得下厨做了早餐。

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厨艺,也很好。

“沈舒月和我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爱的是你,你不该猜忌我。”

“过几天我们毕业聚会,到时候我会公布我们的关系。”

我低低嗯了一声,很美味的饭菜,却嚼出了苦味。

季修年吃完饭就被一通电话叫走,走的很急,一边走还一边安抚着电话那头的人。

我按下所有难过,研究所今通知我去签字,流程走的很快。

事情办完,正准备订机票时,法院的同事突然打来电话。

“喂?你家季修年怎么回事,都快判决了怎么又改口了。”

听完来龙去脉,我的心一窒,腿软的差些站不住,同事说的判决。

是我母亲的事情,三个月前,母亲遭了车祸,肇事者逃离现场。

夜深时分,人少,我母亲生生拖了一个小时才被路过的拾荒者看见,打了120。

可人送来的太迟,医生说要是能早些送来,虽会残疾,但命是能保得住。

我和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母亲的离世后,我几欲寻死,是季修年陪着我。

也是他替我一直和警方联络,后来肇事者找到,但是证据不足,也是季修年接下我母亲的案子。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找到清晰的录像,我给季修年送去。

想着如今终于能将害我母亲的人绳之以法。

但同事今天打来电话,说季修年没有将新证据呈上,甚至反口说之前找到的视频。

并不清晰,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

同事越说越气愤:“你知不知道,今天季修年站在那里说什么。”

“自己不能枉顾真相,去冤枉一个只是有可能的嫌疑人。”

我疯了一样的冲去法院,拦住刚刚走出来的季修年。

“季修年我给你的视屏呢?你不是说要给我母亲讨个公道吗?”

“你为什么改口,你快说啊!”

没等季修年开口,身后传来温柔的女声:

“修年,我弟弟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

沈舒月满脸笑意的走来。

4

沈锋,沈舒月,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许是我失态,让季修年有些难堪,他回了沈舒月:“律师讲究证据。”

“视频不清楚,本来也就不能随便定罪。”

“我帮的不是你,是公正。”

接着一把将我拽到角落:“法院门口,你在胡闹什么。”

“季修年,那个视频呢?不是很清楚的拍到沈峰的脸了吗?”

沈峰酒后驾驶,监控不清楚,是我不停奔波,从被忽略的监控上找来的。

我信任季修年,所以没有备份直接将东西给了他。

季修年冷静的看着我歇斯底里,像个疯子一样:

“你这个状态,我和你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

我怒吼出声:“为了沈舒月,你连证据都可以昧下是吗?!”

“行,我现在就去找沈舒月,看她到底和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转身要冲过去找沈舒月,却被季修年狠狠拉回,接着一巴掌落下。

很重,重到我一时间听不到任何声音。

“你冷静一下!那个视频只有一个侧脸,并不能证明那就是沈峰!”

我抬头和季修年对视,季修年移开眼神。

柔声开口:“我知道你母亲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我不能冤枉人,我对得起我的良心。”

“舒月就这么一个弟弟了,她俩从小相依为命,你母亲已经去世了。”

“你又何必为此毁掉一个年轻人呢。”

说完,季修年上前想要拉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我带你回家好吗?”

我甩开手:“季修年,我们分手吧。”

季修年难得出现了些愠怒:“我不同意,你也别想拿分手威胁我。”

又缓了语气:“过几天聚会,我会公布我们的关系。”

“等工作稳定了,我们就订婚,你别胡思乱想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没有理会,季修年冷了语气:“你若想不通,可以去,判决是不会变的。”

季修年离开了,我跌坐在地上,不住的抽泣起来。

那监控是我自己找来的,刚刚发信息问过,户主并没有留存。

唯一的证据没了,沈峰最后可能被无罪释放。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这可不是你。”戏谑的声音传来:

“站起来。”

“我当你的辩护律师。”

是季修年的死对头谢扶光。

过了三,季修年守在实验楼底等我:“走吧,今天毕业聚会。”

我上了车,季修年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话也多了些:“你最喜欢的那条项链我买了。”

“还有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国外旅游吗,等毕业了我就陪你去。”

我一句没有回应,包厢很大,满满当当的二十来人。

只是,明明是季修年的同学聚会,偏偏有沈舒月这个不相的。

看见我来了,沈舒月起身笑着说道:“苏眠,我说不用来了,但是修年说都是一个院的,不妨事。”

旁边的同学也应和开脱:“苏眠生什么气啊,她也不是修年的女朋友。”

季修年冷着脸打断:“我想说一件事,苏眠,是我的女朋友。”

话一出,引起轩然,沈舒月有些尴尬。

“可苏眠不是接了研究生的吗?外派三四年,这异地修年你这么放心啊。”

季修年愣在原地:“阿眠,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因着公布关系,再加上对于我外派但是季修年却毫不知情。

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听说沈舒月弟弟的事情,多亏了修年才没事的。”

“说明什么,季修年心里,还是沈舒月重要。”

我听着这些话,勾起嘴角开口:

“首先,我和季修年已经分手了。”

“其次。”我转过头看向季修年和沈舒月。

“你不是说侧脸不能证明那是沈峰吗?”

“那,正脸能不能证明呢。”

第2章

5

提到事关沈峰,沈舒月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拿模糊不清的视频污蔑我弟弟。”

沈舒月慌乱的样子让我明白沈舒月心里很明白,沈峰就是肇事者。

季修年也沉了脸色:“苏眠,你不懂法,话可不能乱说。”

“你知不知道,如果捏造伪证,也是违法的。”

“把视频给我,及时回头,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胡言乱语。”

我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这几谢扶光一直陪着我走访附近。

功夫不负有心人,许是我们打听的太多了,那沿街有一户儿子刚出差回来。

听到我说那晚的事情,犹豫上前话:“有天晚上,我是开车回家,是看到了有个车。”

“开的挺快,迎面上来差点撞到我,我骂了几句还专门把行车记录仪的视屏导了出来。”

那段监控迟迟不能定罪沈峰,就是因为没有拍到正脸,但是这份行车记录仪。

拍的清清楚楚,时间,地点,全部对得上!

而我今天来,无非就是看准了季修年和沈舒月都在。

原本还担心沈舒月不回来,幸好,她来了。

“沈舒月,我们法庭上见吧。”

沈舒月还想上前和我纠缠,我一把甩开:“沈舒月,你有这个时间不如现在去见见你弟弟。”

“毕竟等判决下来,你会很长时间见不到他了。”

沈舒月听完,瘫坐在地上,季修年来不及搀扶,急追着我出来。

“苏眠,你把视频给我!”季修年皱着眉,带着急切。

我知道,季修年一直明白,那肇事者就是沈峰,那份侧脸的视屏。

明明很清楚的也拍到了正脸,我当时将东西给了他。

哭的泣不成声:“修年,这个视频只有一份,你备份好,一定要为我母亲伸冤啊!”

我着急给沈峰定罪,着急为我母亲伸冤,着急让沈峰受到惩罚。

所以我没有任何防备,将重要的物证给了季修年。

我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季修年才把东西东西收起来,改了自己的说辞。

为了成全沈舒月和沈峰的相依为命。

可他忘了,当初我和确认关系,我母亲怜惜他从小没有妈妈,时常叫他来吃饭。

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生在哪天,甚至衣服鞋子多大码都知道。

我妈时常絮叨,说:“修年这个孩子命苦,你要好好对他。”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妈妈还活着,知道她一直惦记的季修年这样做,会多么难过。

6

季修年追了上来,拽住我的手腕,语气愤怒。

“阿姨已经没了,沈峰也说了可以给你很丰厚的赔偿。”

“怎么做是最优解,你不清楚吗?沈峰那孩子我了解。”

“本质不坏,只是那聚餐喝多了,又找不到代驾才会铤而走险。”

“死了的人已经没了,为什么不能给活着的人一个机会呢。”

季修年每多说一句,我的心就凉一分。

“哎呦喂,季大律师真的是好口才啊。”

“我怎么记得,你当时生的第一个官司的时候,说什么。”

“法不能为不法让步,判决的公正是为了让死者安息。”

“看来季大律师的信仰和原则也不过如此嘛。”

谢扶光走到我面前站定,嘴角戏谑,眼神却冰冷。

季修年来者神情不悦:“你怎么在这里,我和苏眠的事情,有你什么事。”

“哟,看来你还不知道呢,我是苏小姐新的辩护律师。”

“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怕某些心怀不轨,道貌岸然的人。”

“问我雇主要证据,然后再次销毁啊。”

季修年对我的纠缠,因为谢扶光的到来不了了之。

我母亲的案子,很快再次审理,这次有了新的证据,法院很快判了沈峰的罪行。

判决下达的时候,沈舒月瘫坐在凳子上。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要了断的时候,沈舒月发来了信息,约我见面。

半掩的门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修年,你还爱我吗?”

对面的人没有回话,但是捏紧的拳头已经表明了态度。

“沈峰的事情,我不怨你,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

“只是我现在就剩一人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知道你还怨我当初出国没有选择你,可我当时是有苦衷的啊。”

“我知道你留校保研,前程正好,但我当时病重,时无多。”

我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多亏了季修年那个多嘴的朋友。

再知道我和季修年分手后,絮絮叨叨的和我说起沈舒月的事情。

说,沈舒月和沈峰从小没了妈妈,一手养大,当初病重,她没办法。

只能申请了国外的学校,又因为知道若是告知季修年。

以季修年的性格一定会放弃现在有的一切,和她出国。

她不忍心这样,所以狠心又绝情的提出了分手。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半晌,我看见季修年抬起胳膊,将沈舒月紧紧的搂在怀里。

我以为我会心痛,但此时心里却没有一丝涟漪。

我转身离开,我知道沈舒月的目的,无非是想告诉我。

赢了官司又如何,季修年最爱的还是她。

飞机起飞,按灭屏幕前我看到了沈舒月最新的朋友圈。

那是一张双手紧握的合照。

配文

‘他说,可以把一辈子都输给我。’

7

三年过的很快,因为进展进度不错,竟然比预计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一年。

结束的那天,谢扶光向我求婚了。

当初我飞机落地,就看到谢扶光一脸拽拽的样子站在栏杆后面。

看见我出来了,自然的接过我的行李箱。

“别多想啊,我只是回来处理家族的事情,我们家在这边有分公司。”

都是成年人,我自然知道谢扶光的意思,只是我当时的状态很难再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但谢扶光很有耐心,因为进不来我们研究所,索性在我隔壁租了房子。

我十几天回一次,次次都能碰见谢扶光。

他会记得我的生,记得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给我制造小惊喜。

我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后来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对我起了心思。

他叹了口气,说:“亏你小时候还说要嫁给我,结果呢?”

我才知道,谢扶光竟然是我小时候追着撵着喊的小哥哥。

当时转学,母亲带着我住进了附近的家属院,隔壁有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小男孩。

拽拽的,我个子小,又没有爸爸总是受欺负,小哥哥就会站出来帮我教训这些人。

所以我也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后来,来了一堆黑西装的人,开着我从来没见过的车,把他接走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哥哥。

记忆里那张拽拽的小脸,和谢扶光这张欠欠的表情重合起来。

“我被家里认回去,好不容易去了你们学校,谁知道你已经被季修年拱了。”

之前我还在奇怪,明明谢扶光和季修年无冤无仇,怎么总是针对他。

原来本原因在我。

订婚后的三个月,我和谢扶光结婚了,再加上结束提前回了国。

飞机刚落地,就接到了朋友的狂轰乱炸。

当初出国,知道我和季修年的事情后,都默契的选择不提起。

现在知道我和谢扶光结婚了,那些攒了三年的八卦一股脑的和我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我不告而别,季修年知道了以后疯狂的找我。

甚至跪倒我朋友门口,求我的联系方式。

也喝的酩酊大醉,醉倒不省人事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名字。

沈舒月一直陪着他,一年后,她们结婚了。

“我和你说,季修年看着是个好人,其实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当初哭着喊着说离不开你,让我告诉他你的去向。”

“结果呢,就一年就和那个绿茶结婚了。”

痛骂了一个小时后,朋友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什么,:

“你这次回来的挺巧,过两天就是同学聚会。”

“都是咱认识的那批,都好几年没见了,都挺想你的。”

8

朋友说的聚会,是法学院和物理学院的聚会。

当初因为学校改建,将两个院的学生放在了一栋楼里上课。

离得近,自然而然接触的也就多,再加上我跟屁虫一样黏在季修年身后。

所以我和他的朋友圈子基本是重合的。

聚会更是为了方便,两个学院总是在一起办。

我没有拒绝,毕竟我已经放下季修年了,我这次回国不出意外大概是要定居。

总不能因为那些前尘往事,不和相识多年的人交往吧。

聚会当天定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朋友晓晓开车来接我。

一路上碎碎叨叨的和我说着一些事情。

无非是告诉我,这次聚会季修年也去,并且所有的消费也是他买单。

季修年毕业后进了律师所,凭借之前打下的名声,再加上老师的助理很快。

在圈子里就站稳了脚跟,后来不断往上爬,现在过的也是风生水起。

算是我们这一批里最成功的那个,至于晓晓为什么说这些。

是因为,沈舒月在季修年有了地位以后,人也飘了不少。

每年聚会,总是炫耀这个炫耀那个的。

我倒是不在乎这些,季修年再有钱也不会比谢扶光有钱。

谢扶光的身份我谁也没说过,大家都以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

晓晓和我说这些,无非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怕我到时候受了。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晓晓坐在我身旁,同学上前打招呼。

“苏眠,你可真不够意思,当初说走就走啊。”

“这要不是晓晓和我们说你回来了,都见不到你面。”

“怎么说,如今在哪里高就。”

我摇摇头:“还是在研究所。”

同学又七嘴八舌的问了几句,我都一一回答。

“哎呦对不起啊,我来迟了。”张扬又尖锐的声音传来。

沈舒月穿着一身高定,手里提着十几万的包,笑吟吟的进门。

桌上的人,一见沈舒月来了,都起身打招呼。

大约这就是成年人的社交,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捧着夸着沈舒月。

说她又好看了,说她幸福,把季修年拿捏的死死的。

听完众人的阿谀奉承,沈舒月才转过头来装模作样的和我打起招呼:

“哎呀,这不是苏眠么,好久不见,过的怎么样啊。”

我没有理会,低头抿了一口茶。

沈舒月自知没趣,岔开话题坐了下来。

“舒月,季大律师怎么没有来呢。”

看人提到季修年,沈舒月整个眉眼都舒展开来,嘴角笑着。

语气甜腻的开口:“他呀,一天忙的要死,我说忙就不用来了。”

“他不放心我,非要来,说什么提高效率赶完工作都要来陪我。”

众人开始哎呦哎呦的起哄:“你和修年,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沈舒月笑的幸福,随后又撇了我一眼,话锋一转:

“我也是和他同甘共苦过来的。”

“我啊,不像某些人,绝情的很,说走就走。”

“那么多年的感情说扔就扔了。”

晓晓站起身来,想要辩驳,被我拽住。

9

当初众人只知道季修年临阵倒戈帮了沈舒月,最后却输了官司。

却不知道其中的细节,我也没有解释过。

以至于沈舒月后来和别人说,季修年是因为当年证据不清晰。

不想愿望一个好人,所以才会倒戈。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然传出了季修年公正不阿的形象。

我摇摇头,示意晓晓没必要多说什么。

沈舒月说完,看向我,上下打量以后开口:

“苏眠啊,你这几年是不是过的不太好啊。”

“我知道研究所的工资不算高的,a市的消费不低。”

“你一个人支撑应该很吃力吧,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和我说啊。”

“我和修年都会看在以往的面子上尽力帮你的。”

我有些无语,我的工作就是不停的实验写报告,穿着打扮都是以舒适休闲为主。

身上的这身确实不是牌子货,但是都是谢扶光找人定制的。

面料和打扮都是随着季节和场合变的。

所以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华贵。

只是没想到会成了沈舒月嘲笑的点。

但我见不得沈舒月的嘴脸,悠悠开口:“我要是你,我心里应该会难过到穿不下什么名牌。”

“毕竟某些人的亲弟弟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也不知道改造好了没。”

沈舒月脸一下就变了,起身就想要对我动手,却被一只手捏住拦下。

几年不见,季修年更成熟稳重了,定制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人都矜贵了不少。

让我都差点想不起来,季修年曾经是个需要勤工俭学的人。

想到这里,我有了几分生气,当初季修年想要一个研学机会。

那是踏进律师圈的敲门砖,但是费用不便宜,季修年一边学习准备面试。

一边还得打两份工,我心疼他,让他安心读书,骗他说我彩票中了奖。

其实呢,我白天去给人当家教,晚上还要去跑外卖,那段时间我每天都睡不够四小时。

我虽然只有母亲,但是我妈妈很疼爱我,家务活从来不让我做。

条件虽然不好,但是从未让我吃过苦。

现在想来,我当初真的是脑袋进了水,为季修年做到这个程度。

思绪回笼,季修年盯着我,却没有说话。

“舒月,同学聚会,不要闹的太难看。”

季修年话落,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的找台阶。

饭菜也很合时宜的上来了,只是因为这两人让我难以下咽。

短短的一个小时,季修年和沈舒月不停的在秀恩爱。

我有些忍不住了,便找了借口提前离开,还没走出酒店门口。

就被人拉住:“苏眠,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以为季修年应该明白的,他当初在法庭上临阵倒戈的时候。

我们就再无可能。

我没有回话,季修年自顾自的开始说:

说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说自己这些年很想我,说自己想了很多,觉得对不起我。

我不想再听下去,开口打断:

“季修年,你已经结婚了。”

季修年愣住,接着眼里闪着狂喜:

“苏眠我就知道你还爱我,饭桌上我做那些都是为了气你。”

“为了试探你的态度。”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离婚!”

“季修年你还真是,撬我的老婆。”谢扶光从身后走来。

季修年愣住:“苏眠你结婚了?还是和谢扶光。”

接着又冷笑一声,眼神里带了些疯狂: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喂喂喂,我还没死呢。”谢扶光冷着眼。

季修年开口:“凭我如今的势力,谢扶光,你斗不过我的。”

语气里满是威胁,谢扶光显然被气到了:“很好,季修年,你和禾丰的没了。”

“我和禾丰合不岂是你了算的。”

谢扶光咧着嘴笑了:“亏你还是个律师,你和禾丰,都不打听好那是谁家的吗?”

10

回家的路上,谢扶光骂了一路,最后嘀嘀咕咕的说自己是不是不该太低调。

都让季修年那个小子爬到自己面前撬墙角了。

我笑着安抚。

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打住。季修年但凡查查就知道,谢扶光是谢家继承人。

但凡识趣些,就不会再来打搅我。

可没过了几天,季修年又来找我,他堵在研究所门口。

看起来憔悴的很,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答应他去附近的咖啡馆聊聊。

他坐下第一句就是:“苏眠,对不起。”

“我.......我都听晓晓说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为什么骗我说那两万块钱是你中奖得来的。”

接着他就自顾自的开始说那些陈年往事。

无非是我当年对他多么多么好,他不懂得珍惜。

他现在很后悔,但是又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所以很痛苦。

我觉得好笑,他又开口:“你妈妈的事情,我很抱歉。”

“阿姨对我那么好,我.......”

我敛住笑意,盯着季修年看了半晌,开口:

“季修年,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妈妈会半夜出门吗?”

“她说你喜欢吃鲅鱼馅饺子,所以想着赶第一批渔船靠岸,去买最新鲜的鱼。”

当年我怕季修年内疚,所以从未说过这些。

我看着季修年低着头,定定的看着茶几上的水杯,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后来,我听说季修年回去以后天天喝的大醉,工作也不管了。

旁人来劝就发疯,沈舒月看不下去和他天天吵架。

又不知道季修年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沈舒月当年离开他去国外。

本不是什么因为病重,而是榜上了国外的有钱人。

这才抛下了他,后来那个有钱人破产,她没办法才回了国。

看到季修年漂亮的打赢第一场官司,未来大有前途,这才又缠了上去。

季修年要和沈舒月离婚,沈舒月却提出,离婚可以,但要季修年净身出户。

两人因为这件事大打出手,情绪上头,季修年拿起刀捅向沈舒月。

人没死,但是伤了脊椎神经,成了植物人。

季修年呢。前程尽毁,也进了局子。

刑期判的比沈锋都长。

沈峰呢,出狱以后不务正业,很快再次犯罪,只是这次惹了不该惹的。

命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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