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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的时候，我到底还是跟了过去。
病房里，程临州正耐心的给姜棠喂着果切。
他看着姜棠的眼神，温柔又细腻，让我的心控制不住一痛。
当初，他也是这么看我的......
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吃不下饭，程临州就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后期，我的腿肿了起来。
他就每天晚上打热水给我泡脚，蹲在地上帮我按摩，甚至心疼的红了眼眶。
可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我控制不住走了进去。
看到我时，程临州满眼戒备。
“姜笙，棠棠现在孕期，情绪不稳定，你不要再闹了！”
我爸妈一在一旁附和道：“笙笙，妹还怀着孩子，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不应该再她！”
良心？
我看着他们，越发感觉可笑。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这就是没有良心吗？
那看着我五年自一百次的他们，算什么？
和姐夫搞在一起的姜棠，又算什么？
更甚至，抛妻弃子的程临州，又算什么？
“爸妈，临州，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姐姐谈谈。”
“我相信，姐姐是不会伤害我的！”
她看着我，好似很是真诚，可我却可看见了她眼底稍纵即逝的挑衅。
最终，程临州和爸妈到底是被姜棠说服，走了出去。
他们一走，姜棠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就收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我，看着我手腕上的伤口，嗤笑出声：“姐姐，你可真可怜！”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我看着她。
她靠在雪白的枕头上，气色红润，头发柔顺地散在肩头。
而我，透过对面墙上那面镜子，我看见了我自己。
额头上包着纱布，手腕上缠着绷带，脸色蜡黄，眼窝凹陷，嘴唇裂起皮。
五年里一百多次进出ICU，把二十八岁的我磨成了一截枯木。
“你知道吗。”
姜棠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其实，你孕晚期，程临州每天都在和我做爱！”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每天晚上都来我的房间。”
她歪了歪头，“你去产检那天，哭着给他打电话......”
她笑了一声。
“可他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然后把我按在床上，说你每次哭起来都让他心烦。”
我盯着她，眼眶通红。
她说着，目光落到我的肚子上。
“说到孩子......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
“你的孩子没有死。”
我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那个早产儿，活了。生下来的时候三斤多，在保温箱里待了一个多月，后来长得白白胖胖的。”
姜棠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是我女儿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配型。所以那个孩子被抱走了，脐带血、骨髓、后来是......”
她没有说完。
“你猜，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能撑过几次配型？”
我整个人开始发抖。
“姜棠，闭嘴！”
我的声音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来。
姜棠靠回枕头上，看着我，眼底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姐姐，你真的很可怜呢！”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一下。
“你的孩子死了，可我现在却又有孩子了！哈哈哈，我就算告诉你这些，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姜棠嚣张的笑声传入耳朵，那一瞬间，我再也听不下去，我拿起一把水果刀就向姜棠冲去！
可下一刻，我的身后，就传来一股巨力！
我被踹飞，摔倒在地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面色铁青的程临州。
他说：“姜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欺负棠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