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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心心刚满五岁,我为了培养她的观,给她买了一个存钱罐。
我告诉她:“过年长辈们给的压岁钱,你都可以存在这里,我们都不会拿走。”
心心笑着点点头,便把压岁钱一张一张放进了存钱罐。
今天我下班回家,心心朝我大哭大闹,嘟囔着:
“爸爸你骗人,你说不会要我的压岁钱的,我的存钱罐里面都空了。”
老婆陈兰和我面面相觑,看着哭闹的女儿和空空的存钱罐。
家里难道遭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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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兰第一时间冲进卧室查看。
柜子里的金饰还在,笔记本电脑也在桌上。
家里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
唯独女儿那个粉色的小猪存钱罐,被人暴力砸开了一个大洞。
里面的两千多块钱,不翼而飞。
陈兰皱着眉,脸色很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立刻打开了手机连接的客厅监控。
为了照看孩子,家里一直装有监控。
我想看看,到底是哪个贼这么缺德,专偷孩子的钱。
监控画面加载出来,我点了回放。
下午三点。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贼,而是拿着我家备用钥匙的岳母林花。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我那个八岁的小外甥,浩浩。
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监控里,林花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
浩浩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存钱罐,指着它大喊大叫。
林花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存钱罐碎了。
浩浩欢呼一声,扑上去把里面的红票子一把一把地抓出来。
林花在一旁笑得满脸褶子,帮着他把钱往口袋里塞。
一边塞,她还指着我女儿的房间骂骂咧咧:
“那个小配存什么钱?就是个赔钱货!”
“家里的钱都是我乖孙浩浩的,他算个什么东西!”
浩浩把钱装满口袋,得意地在沙发上蹦跳,还故意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
那是我们给孩子建立观的第一步,就被她这样毁了。
陈兰看着监控,脸涨得通红。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林花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商场嘈杂的背景音,还有浩浩兴奋的尖叫声。
陈兰咬着牙问:“妈,你是不是带浩浩来我家了?心心存钱罐里的钱呢?”
林花的声音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是我拿的,怎么了?”
“浩浩看上了那个什么平板电脑,差点钱,我就拿来给他凑凑。”
“你是当姨妈的,拿点破钱补贴外甥,不是天经地义吗?”
陈兰气得声音都在劈叉:“那是心心攒了一年的压岁钱!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这是偷!”
林花冷笑一声:“偷?我是你妈!拿女儿家的钱叫偷?”
“再说了,心心那个小兔崽子要那么多钱什么?”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夺过电话。
我对着听筒大吼:“把钱还回来!立刻!马上!”
“那是给孩子建立观念用的,你这是在教唆浩浩犯罪!”
林花在那头“切”了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
“还个屁!钱已经花了,平板都买到手了。”
“你们要是心疼那两千块钱,就去死好了。”
我刚要骂回去,林花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行了,别嚎丧了。”
“正好通知你们一声,明天我和浩浩一家要搬过去跟你们住。”
我愣住了:“什么?搬过来?”
我们家只是个两室一厅,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
林花得意洋洋地说:“你弟弟的房子要卖了,没地方住。”
“我是你妈,住你家是给你面子。”
“把主卧腾出来给浩浩和你弟妹,你们两口子睡次卧,让心心睡沙发。”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看着坐在地上哭红了眼的女儿,心底的怒火彻底烧了起来。
2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穿着睡衣,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我刚打开门,林花就用力推了我一把。
她带着小舅子陈伟一家三口,大包小包地挤了进来。
那架势,不像来借住,倒像是鬼子进村。
林花完全不顾我的阻拦,指挥着陈伟把行李直接扔在了客厅中央。
原本整洁的客厅,瞬间变得像个难民营。
陈伟的老婆李婷,那个平里最爱装模作样的女人,一进门就开始阴阳怪气。
她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女儿。
她故意大声对浩浩说:“浩浩,快把你的新平板拿出来玩玩。”
“这可是特意给你买的,不像某些小气鬼,存着钱也不知道孝敬长辈。”
浩浩手里拿着那个崭新的平板,得意洋洋地在我女儿面前晃悠。
“看,我有平板,你没有!”
“这是用你的钱买的,略略略!”
心心毕竟才五岁,看到自己的钱变成了别人的玩具,委屈得眼泪直打转。
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拿回来:“这是我的钱买的......”
手还没碰到平板,浩浩突然猛地推了他一把。
“滚开!这是我的!”
心心毫无防备,向后倒去。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茶几的尖角上。
“砰”的一声。
心心瞬间大哭起来,额头上肉眼可见地肿起了一个青紫的大包。
我心疼得发疯,冲过去抱起她。
看着孩子疼得浑身抽搐,我脑子里那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我站起身,冲到李婷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她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李婷被打懵了,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
我指着大门怒吼:“带着你的野种给我滚出去!立刻滚!”
“医药费一分不少地赔给我!”
林花见状,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她一把揪着住我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你个千刀的!你敢打我儿媳妇!你敢骂我乖孙!”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连个孩子都容不下,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头皮传来剧痛,我反手去推她。
陈兰听到动静从卫生间冲出来,一把推开岳母,护在我身前。
她大声吼道:“妈!你闹够了没有!浩浩把心心推伤了,你还要?”
林花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她双手拍着地板,哭天抢地:
“哎哟喂!女儿打亲娘了!没天理啊!”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这就忘了娘啊!我不活了!”
“你们要是不让老二一家住下,我就去你单位闹!让你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陈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这个无赖母亲没办法。
客厅里乱成一锅粥。
我顾不上跟他们纠缠,抱着女儿回卧室拿医药箱处理伤口。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手伸进去摸索。
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放在里面的那张家庭应急储蓄卡,不见了。
那里面存了五万块钱,是我们攒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3
我拿着空抽屉冲出卧室,把抽屉狠狠摔在岳母面前。
“我的卡呢?昨天你进过我房间,是不是你拿了?”
林花眼神闪躲,停止了嚎叫。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什么卡?我没看见。”
“你自己乱放东西,赖我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不承认为是吧?有监控。”
“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我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林花一听报警,脸色瞬间惨白。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小舅子。
陈伟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按下了拨号键。
林花终于慌了,她颤抖着手伸进内衣口袋。
那张熟悉的银行卡被她掏了出来,扔在茶几上。
“拿去拿去!不就是一张破卡吗?至于报警吗?”
“一家人搞得跟仇人一样,小气鬼!”
我一把抓起卡,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查流水。
余额显示:00.00。
就在今天早上,这五万块钱被分三次全部转走了。
转账记录的收款人,赫然写着陈伟的名字。
我拿着手机,把屏幕怼到陈伟脸上。
“钱呢?你把钱转哪去了?”
陈伟在那剔牙,漫不经心地说:
“哦,那钱啊,妈自愿转给我的。”
“我上个月玩那个......有点亏空,拿去还网贷了。”
“反正密码是妈以前骗大姐套出来的,我也没偷没抢。”
陈兰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妈。
“妈,你骗我密码,就是为了偷我的钱给他还赌债?”
林花脖子一梗:“什么偷?那是借!以后浩浩出息了会还你们的!”
陈兰指着大门,声音嘶哑:“滚!都给我滚!我就当没你这个妈!”
林花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让我们滚?这房子马上就不是你们的了。”
她把纸拍在桌上。
那是一份担保协议。
上面赫然签着陈兰的名字。
陈兰拿起来一看,手抖得像筛糠。
原来当年岳母以死相,让她给小舅子做担保人买房。
现在小舅子断供了,银行要收房。
如果我们不替他还贷,我们的房子也会被法院查封拍卖。
“你们敢赶我走,我就让法院明天来贴封条!”林花恶毒地笑着。
我感觉天都塌了。
这一家子吸血鬼,早就把我们算计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小舅子一家趁我们愣神,直接冲进了心心的卧室。
他们把心心的玩具、绘本、衣服,一股脑地往外扔。
“这房间归浩浩了!那个小睡楼道去!”
东西噼里啪啦地砸在楼道里。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女儿呢?
刚才心心一直跟在我身后的。
我发疯一样冲进楼道,捡起地上的绘本。
没有人。
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雷声轰鸣。
我冲下楼,在雨幕中大喊女儿的名字。
没有回应。
4
大雨像无数条鞭子抽在我的身上。
我浑身湿透,鞋子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石子硌得鲜血直流。
“心心!心心你在哪!”
我在小区里疯了一样地找。
花坛、滑梯、车底......
都没有。
恐惧像一只大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咙。
找了整整两个小时。
终于,在小区最角落的一个废弃水泥管道里,我看到了一抹小小的身影。
心心蜷缩在脏兮兮的角落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她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粉色的存钱罐碎片。
那是小猪的耳朵。
“爸爸......我把钱捡回来了......别赶我走......”
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说着胡话。
我抱住滚烫的女儿,号啕大哭。
我抱着高烧的心心冲回家。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火锅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热气腾腾。
陈伟一家和林花正围坐在茶几旁吃火锅。
满地都是瓜子皮、用过的纸巾,还有油渍。
浩浩一边吃着羊肉卷,一边把脚踩在我女儿最喜欢的毛绒熊上擦油。
那只熊,现在变得黑乎乎的。
林花见我一身狼狈地抱着孩子回来,不仅没有半点关心,反而皱起了眉头。
“哭什么哭?晦气死了!”
“吵得我们饭都吃不下去。”
她指了指厨房:“既然回来了,去厨房切点水果来。浩浩吃完肉要解腻。”
“快点!不然我就让你老婆跟你离婚!”
陈兰去医院给女儿挂号还没回来。
我把女儿轻轻放在沙发的一角,给她盖上毯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兰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让我眼前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老公,查清楚了,老二的房子本没断供被查封。他偷偷把房子卖了,换了一辆豪车。”
“那份担保协议是伪造的复印件,吓唬我们的。”
“他们就是打定主意要像蚂蟥一样吸我们,还要霸占我们的房。”
我抬起头。
看着沙发上嬉皮笑脸的陈伟。
看着正把一块肥牛塞进嘴里的林花。
看着把脚放在茶几上的李婷。
再看看怀里烧得嘴唇发紫、手里还攥着碎片的心心。
我心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我没有去厨房切水果。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大门前。
“咔哒”一声。
我将防盗门从里面反锁,又挂上了防盗链。
我拔下钥匙,装进口袋。
然后,我转身走向餐桌。
那里放着一把沉甸甸的铸铁汤勺。
林花还在嚷嚷:“你聋了吗?让你去切水果!”
我握紧了汤勺,指节发白。
我走到火锅前,看着翻滚的红油。
“水果是没有了。”
“这顿饭,你们也别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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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抡起那把沉甸甸的铸铁汤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沸腾的火锅锅沿上。
“哐!”
一声巨响。
滚烫的红油汤汁瞬间炸开,像天女散花一样飞溅。
陈伟和李婷离得最近,两人本来不及躲避。
滚油泼了他们一脸一身。
“啊——!!”
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客厅。
陈伟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李婷尖叫着乱抓。
林花吓得筷子都掉了,指着我大骂:“张程!你疯了!你个千刀的混账!”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打我。
我毫不客气,抬起脚,狠狠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餐椅。
实木椅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举着还在滴着红油的铸铁勺,指着林花的鼻子。
我的眼神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冷。
“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今天谁敢动一下,我就用这把勺子敲碎谁的脑袋!”
“反正我女儿要是烧坏了脑子,我也不想活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林花被我眼里的气镇住了。
她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居然没敢再上前。
陈伟还在地上哀嚎,脸上的皮都被烫红了。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
“有人私闯民宅,入室抢劫,还诈骗。”
“对,就在我家,证据我都有。”
挂了电话,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
警察来得很快。
面对监控录像、银行转账记录,还有陈兰发来的房产交易证明,铁证如山。
陈伟顾不上脸疼,慌了神。
“警察同志,这是家务事啊!那是我妈给我的钱!”
警察冷着脸:“不管是谁给的,未经户主同意转走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经涉嫌和诈骗。”
林花见势不妙,故技重施。
她捂着口,两眼一翻,顺势倒在地上。
“哎哟......我不行了......心脏病犯了......”
“女婿死岳母了......”
警察有些为难,看向我。
我冷笑一声,立刻拨打了120。
我当着警察和所有人的面大声说:
“警察同志,既然她病了,那就拉去医院。”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这医药费必须由陈伟全额垫付。”
“他是亲儿子,他又刚卖了房买了豪车,如果不掏钱救亲妈,那就是遗弃罪!”
“我老公已经被他们得没钱了,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出!”
陈伟一听要掏钱,还在地上打滚的他立刻停止了哀嚎。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到林花身边掐人中。
“妈!妈你醒醒!救护车起步价就好几百呢!”
林花一听要花小儿子的钱,奇迹般地“悠悠转醒”。
她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我还利索。
警察都被这一幕气笑了。
最后,警察勒令他们立刻搬出我家,并限期归还那五万块钱。
看着他们灰溜溜滚出去的背影,我心里刚松一口气。
陈兰拿着挂完号的单子回来了,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
“怎么了?”我问。
陈兰举起手机,声音都在颤抖:“公司刚才打电话来......”
“因为陈伟实名举报,说我虐待老人、贪污公款......”
“我被停职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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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这招,太阴毒了。
他自己不好过,就要拉着所有人下。
第二天,陈伟竟然真的跑去了陈兰的国企单位门口。
他拉起了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高管虐待亲娘,迫亲弟无家可归,天理难容!”
他拿着个大喇叭,在门口哭诉陈兰如何不孝,如何把年迈的母亲赶出家门。
陈兰的单位是国企,最看重作风问题。
虽然没有实锤,但影响极坏。
她被领导叫去谈话,让她先把家务事处理好再来上班。
这实际上就是无限期停职。
看着陈兰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我眼里的火再次烧了起来。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撕破你们的脸皮。
我连夜制作了图文并茂的易拉宝。
上面印着林花砸存钱罐的截图、陈伟转账的记录,还有他们卖房买豪车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大喇叭,直接去了李婷上班的美容院门口。
那是市中心的一家高档美容院。
李婷平时在店里立的是“白富美”人设,说她老公是做大生意的,婆家对她像公主一样。
我把易拉宝往门口一架,喇叭一开,循环播放: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店里的头牌美容师!”
“偷五岁外甥的压岁钱买平板!霸占哥嫂房产!诈骗亲哥救命钱!”
“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一家子吸血鬼!”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李婷听到动静冲出来,想砸我的喇叭。
我早有准备,直接把那一叠转账记录撒向人群。
“大家看看!这就是证据!”
美容院的老板脸都绿了。
这种高档店最怕丑闻。
老板为了平息事态,当场叫人查了李婷的账。
这一查不要紧,意外发现她长期偷拿店里的高档护肤品出去倒卖,金额高达数万元。
老板当场报了警,直接把她开除了,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李婷被警察带走时,哭得妆都花了,哪还有半点嚣张气焰。
这一仗,我赢了。
但我低估了人性之恶。
陈伟一家气急败坏,林花更是恶向胆边生。
下午四点,幼儿园放学。
我正要去接女儿。
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焦急:“心心爸爸,心心已经被他外婆接走了。”
“老太太说你们忙,她来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带走孩子多久了?”
“刚走十分钟。”
老师补充道:“老太太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说什么既然大号废了,就把小号带回老家重新养......”
“说绝不能便宜了你这个外人。”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陈兰疯狂拨打岳母的电话。
关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女儿被绑着手脚,嘴上贴着胶带,眼神惊恐地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来了:
“准备五十万赡养费。”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女儿。”
7
我和陈兰看着那张照片,心如刀绞。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一旦慌了,就彻底输了。
陈兰想报警,我按住了她的手。
“现在报警会打草惊蛇,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了心心怎么办?”
“我们先确定位置。”
我拿过她的手机,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APP。
那是女儿电话手表的管理端。
虽然林花关机了,但这款手表的定位功能是独立的,只要有电就能发送信号。
地图上,一个小红点在闪烁。
位置在市郊的一片城中村,显示是一家名叫“好运来”的小旅馆。
“走!”
我和陈兰抄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一路上,我把油门踩到了底,连闯了三个红灯。
到了旅馆楼下,我们没有直接冲进去。
我走到前台,甩给老板两百块钱:“刚才是不是有个老太婆带着个小孩进来了?”
老板收了钱,指了指楼上:“203,刚上去没多久。”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203门口。
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林花恶毒的骂声:“吃!给我吃!不吃饿死你!”
透过门缝,我看到岳母正端着一碗发馊的剩饭,强行往心心嘴里塞。
陈伟则坐在一旁,兴奋地拿着计算器按个不停。
“妈,有了这五十万,我就能去澳门翻本了!”
“到时候赢个几百万回来,咱们买大别墅!”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
“砰!”
我一脚踹开了房门。
趁陈伟还没反应过来,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上暴打。
拳头雨点般落在陈伟脸上,打得他嗷嗷乱叫。
陈兰冲过去,一把推开林花,抢回了哭成泪人的女儿。
看着心心嘴角的饭粒和手腕上的勒痕,我心疼得直掉泪。
林花见状,不仅不心虚,反而跳起来尖叫:
“了!人了!”
“没有五十万买断亲情,我就天天去幼儿园闹!闹到你们不得安宁!”
我不怒反笑。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界面。
“刚才在门外,你们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勒索五十万,绑架儿童。”
“这已经不是家庭了,这是重罪。”
“刚才那段录音,足够陈伟进去蹲十年大牢!”
林花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陈伟被我死死压在身下,还在嘴硬:“你吓唬谁呢!我们是一家人,警察不管!”
为了稳住他们,也为了布下更大的局。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妥协。
“好,一家人。”
“五十万我现在拿不出来,需要时间筹。”
“但我可以先给你们两万块钱定金,只要你们不闹,剩下的我想办法。”
陈伟一听有钱,眼睛都亮了。
“两万?快转给我!现在就转!”
他贪婪地看着我的手机。
我当场给他转了两万块钱。
陈伟看着到账提醒,露出了狰狞又得意的笑。
他不知道的是。
我早就在调查他时发现,他染上了严重的地下网络赌博。
这两万块,本不是妥协。
而是我送他下的催命符。
赌狗拿到了钱,是绝对忍不住的。
8
拿到两万块钱后,陈伟果然没有用来还债。
他连夜跑去了那个地下赌场。
他觉得自己手气来了,想用这两万块翻本,赢回一切。
结果可想而知。
不到半天,两万块输了个精光。
红了眼的他,为了回本,在赌场里签下了二十万的。
然后,又输光了。
第二天中午。
我用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给的催收人员发了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里详细提供了陈伟现在的藏身位置。
并且,我还附上了一份律师声明的图片。
那是陈兰刚刚通过律师发布的:与陈伟、林花断绝一切经济往来,解除所有非法担保的法律文件。
意思很明确:这人欠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替他还没。
的人一听冤大头哥哥不管了,立刻急了。
他们找不到我们,便直接带人堵住了陈伟和林花租住的那间地下室。
那天下午,好戏开场了。
几个彪形大汉冲进去,不仅砸了他们仅剩的一点家当。
还扬言如果不还钱,就要砍陈伟的一只手。
林花吓得尿了裤子,陈伟被打得鼻青脸肿。
走投无路之下。
林花带着满身是伤的陈伟,再次来到了我家门口。
他们想故技重施,砸门强行入住,让我们替他还债。
但他们不知道。
早在一周前,我就把这套房子低价租给了一个满身纹身、性格暴躁的“大哥”。
而我们一家,已经搬到了新租的高档小区,安保极其严格。
林花在门口疯狂砸门:“开门!我是你妈!快救命啊!”
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我和陈兰。
而是一个光着膀子、纹着过肩龙、一脸横肉的大哥。
大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完脚的水。
“吵死了!奔丧呢?”
“哗啦”一声。
一盆洗脚水直接泼在了林花和陈伟的头上。
林花懵了:“你......你是谁?我女儿呢?”
纹身大哥瞪着牛眼:“什么你女儿?这房子老子租了!再敢来扰,老子废了你们!”
说着,大哥直接报了警,说有两个疯子寻衅滋事。
警察来了,把这两个浑身湿透、散发着脚臭味的人带进了派出所。
从派出所出来后,林花彻底疯魔了。
她觉得是我们把她上了绝路。
她不知从哪联系了一档极其喜欢博眼球、为了收视率毫无底线的调解类电视节目。
她要在全省观众面前,直播控诉我和陈兰的“恶行”。
要让我们身败名裂。
9
那个电视节目组为了收视率,简直是闻着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直接带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堵在了陈兰单位门口。
正是下班高峰期。
林花坐在轮椅上,在镜头前声泪俱下。
“我那女儿啊,心太狠了!”
“把我这个老婆子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啊!”
“她弟弟病重,她也见死不救啊!”
主持人拿着话筒,一脸正义地对着镜头:
“观众朋友们,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一位国企高管,竟然如此对待生养自己的母亲!”
网络上的舆论瞬间引爆。
直播间里,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疯狂刷屏:
“这种也配当领导?人肉她!”
“不孝顺父母的人,工作能力再强也是垃圾!”
“建议原地辞职!”
陈兰看着手机里的直播,气得浑身发抖。
我握住她的手:“别怕,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机会。”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我带着陈兰,主动走进了节目的直播演播室。
主持人看到我们来了,更加兴奋,咄咄人:
“二位终于肯露面了?面对这位可怜的老母亲,你们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林花在旁边哭得更起劲了,陈伟也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冷冷地看着主持人,拿出了一个U盘。
“愧疚?该愧疚的是他们。”
“既然是直播,那就请大家看点真实的。”
我无视主持人的阻拦,直接把U盘进了现场的大屏幕接口。
下一秒,屏幕亮了。
第一段视频:林花用烟灰缸砸碎存钱罐,把钱塞进浩浩口袋,嘴里骂着“小”。
全场哗然。
第二段录音:陈伟在旅馆里勒索五十万,还有林花那句“没有五十万就天天去闹”。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瞬间炸锅。
第三段视频:陈伟在地下赌场豪赌,签下的画面。
最后,陈兰拿出了那份被迫签下的担保协议,还有银行的流水证明。
她对着镜头,字字泣血:
“我父亲走得早,我从小打工供弟弟上学。”
“他买房我掏首付,他结婚我出彩礼。”
“结果呢?他卖房买豪车,还要吸我的血!”
“这样的妈,这样的弟弟,我养不起,也不敢养!”
当场宣布与林花断绝关系。
剧情的惊天反转,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本骂我们的网友纷纷倒戈:
“!这哪是妈啊,这是吸血鬼啊!”
“这弟弟就是个赌狗!”
“误会大哥大嫂了,这都能忍,简直是圣人!”
主持人见风使舵,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当场开始痛斥林花溺爱毁子。
林花气得在台上直翻白眼,指着屏幕哆嗦:“假的!都是假的!”
就在直播即将结束,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
一直低着头的陈伟,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通红,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的人就在演播厅外面等着他,他知道自己完了。
既然完了,那就拉个垫背的。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嚎叫着冲向了我。
“死王八羔子!都是你害的!我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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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直直地朝我的口刺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心!”
陈兰毫不犹豫地扑过来,将我死死护在身后。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鲜血飞溅。
但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
“砰!”
一声闷响。
隐藏在观众席里的几名便衣警察瞬间出手。
他们像猎豹一样冲上台,一个标准的擒拿,将陈伟死死按在地上。
“哐当!”
刀子掉在了地上。
我早就料到陈伟这种亡命徒在绝境下会狗急跳墙。
来之前,我就已经通知了负责此案的刑警队。
警察早就埋伏在现场,就等着抓捕这个涉嫌绑架勒索和故意人的嫌疑犯。
陈伟被压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还在疯狂嘶吼:
“放开我!我要了他!我要了他!”
林花亲眼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被戴上银手铐。
看着警察押着他往外走。
她发出一声凄厉得不像人类的惨叫:
“我的儿啊——!”
随后,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中风了。
救护车呼啸而来,拉走了口眼歪斜的岳母。
李婷在电视上看到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
她连夜卷走了林花身上仅剩的一点首饰,还有藏在鞋垫里的几百块钱。
丢下林花和浩浩,连夜坐火车跑路了。
半年后。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陈伟数罪并罚,绑架勒索、诈骗、故意人未遂,被判了十五年。
他在牢里,哪怕不被砍手,这辈子也毁了。
林花因为中风,半身不遂,瘫痪在床。
我和陈兰出于最后的人道主义,把她送进了一家最廉价的公立养老院。
那里条件不好,每天只有残羹冷炙。
护工也不会像保姆一样伺候她。
听说她现在神志不清,只要一看到圆滚滚的东西——哪怕是个馒头,都会想起那个被她砸碎的存钱罐。
然后流着口水,号啕大哭,喊着“我的钱,我的钱”。
至于浩浩,被送回了老家,由远房亲戚代管,彻底失去了那种骄纵的生活。
而我和陈兰,彻底摆脱了原生家庭的吸血泥潭。
经过那次直播,陈兰单位查清了真相,不仅恢复了她的职位,还因为她正直的形象,给他升了职。
又是一年春节。
窗外烟花灿烂。
我给女儿买了一个更大、更坚固的不锈钢存钱罐。
心心开心地把今年收到的厚厚一叠压岁钱,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爸爸,这次没人会抢我的钱了吧?”
我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笑了:
“放心吧,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