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夫嫌我嫁妆寒酸,我转嫁他国王爷

前未婚夫嫌我嫁妆寒酸,我转嫁他国王爷

作者:旺运小桃酥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男女主人公是宁宣林曦的短篇小说《前未婚夫嫌我嫁妆寒酸,我转嫁他国王爷》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旺运小桃酥十分给力。第一章议婚之,我以戍边要塞为嫁妆,未婚夫宁宣满口答应。待婚后,我父会再赠万金以充军饷。宁宣满口应下。不料一夕间,他却骤然变卦。“我身边谋士皆言,真正贤淑的女子,绝不会以军政论婚嫁。”“林曦,若你真爱我...

第一章

议婚之,我以戍边要塞为嫁妆,未婚夫宁宣满口答应。

待婚后,我父会再赠万金以充军饷。宁宣满口应下。

不料一夕间,他却骤然变卦。

“我身边谋士皆言,真正贤淑的女子,绝不会以军政论婚嫁。”

“林曦,若你真爱我,就该体谅一座要塞于我何等艰难。”

我当即撕毁婚书,让那庸人看清我的骨气。

休夫翌,敌国王爷的谋士谢璟便登门求娶。

“宁宣眼拙,我愿以十万精兵为聘,只求你嫁予我为王妃!”

迎亲当,宁宣亲眼看着我坐上敌国的花轿,才惊觉。

他弃之如敝履的嫁妆,已成了敌国王爷......席卷天下的利刃!

1

敌国迎亲队伍抵达都城。

朱红花轿落在行馆门前,十万精兵甲胄森严,在寒风中列阵两旁。

谢璟一身玄色常服,亲手撩开车帘。

他未着戎装,气度沉稳。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虎形兵符。

“林大将军,请。”

他声音低沉有力。

我指尖轻触兵符,一股冰凉之气直透心扉。

脑海中,宁宣的脸一闪而过。

他曾我交出要塞地契,扬言这等嫁妆不过是鸡肋。

屈辱的记忆缠绕心头,我接过虎符,在众目睽睽之下收入袖中。

刚踏出行馆,一名侍卫急匆匆上前,呈上一封火漆印信。

火红漆印是宁国皇室的标志。

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正是宁宣。

我没有拆信,瞥了一眼,知他绝不会说什么好话。

“大将军,这是从宁国截获的飞鸽传书,宁宣的笔迹。”

随行的陪嫁女将春禾禀报。

我颔首示意她打开。

春禾麻利地撕开信封。

宁宣的字迹仍旧恣意张扬,字字傲慢。

“林曦,你闹够了没有?”

“去敌国不过是欲擒故纵,做戏气我。”

“身为女子,理当贤淑持家,岂可妄谈军政?”

“如今大敌当前,你以要塞为聘,意图染指兵权,实乃大逆不道!”

“本王念及你我多年情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速速毁去那敌国的婚书,滚回宁国请罪。”

“待你交出要塞地契,再将聘礼从十万金降为三百两碎银。”

“本王或可考虑饶恕你。”

“放肆!”

春禾怒道,“此人当真恬不知耻!”

我抬眸,目光掠过信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从谢璟腰间抽出一柄佩剑。

剑尖一挑,将那封信死死钉在了行馆的朱漆圆柱上。

剑刃震得柱身颤抖。

“春禾,此人言语轻贱,若非今场合不便,我必以军法处置!”

我冷声道,“什么贤淑女子不问军政?”

“我戍守边疆之时,宁宣此等庸人又在何处享乐?”

春禾掰下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嚼着。

“大将军您就该让他尝尝什么叫吃绝户的!

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白占您的要塞,婚后还不拿您当回事!

还说什么好女人不该要聘礼,我呸!

那是他想白嫖,把大将军当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到时候,可不就真成了他嘴里上赶着倒贴、不值钱的玩意儿了!”

我心中一凛。

他那的嘴脸,何尝不是认定了我的“好拿捏”?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我命侍卫封锁行馆,对外宣称受惊需静养。

任何宁国的书信、来客,一概拒之门外。

“从今往后,宁国的一切,与我再无半分系。”

我语气果决。

夜幕降临,我独坐在烛火之下,回味着白里的言辞。

行馆外,夜风卷着冰雪的气息。

房门被轻轻推开,谢璟解去了外袍,手中端着一碗安神汤。

他走至榻边,拂去我鬓角的发丝。

指尖触碰到我冰凉的脸颊。

“想什么?”

他低声问道,声音安定。

我摇了摇头。

他不再追问,将安神汤递给我。

而后替我掖好被角。

他的眼眸褪去了白的凌厉,只余温柔。

2

翌清晨,朝阳初升。

敌国朝堂,暗涌动。

我一身亲王品级的蟒袍,与谢璟并肩踏入大殿。

然而,等待我的并非鲜花与掌声,而是无数双审视的眼睛。

“王爷,这林曦乃宁国弃妇,其身份未明,来历可疑。”

右相率先发难,他须发皆白,声音洪亮,

“且她执掌宁国要塞兵权多年,今骤然献与我朝,其中是否有诈?”

“臣以为,不可轻信!”

“恳请王爷命她交出要塞布防图以证清白,否则,不过是一闲散王妃,何以染指军政?”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太傅也跟着附和。

“王爷当以国事为重,怎可因一女子之故,动摇社稷本?”

我立于殿中,目光扫视着殿内众人。

他们眼底尽是轻蔑与排挤。

他们以“清白”、“国事”为名,实则意图打压我。

“右相大人所言极是。”

我开口,声音清越,带着威仪。

“然,若仅凭一张布防图,便可看清要塞之虚实。”

“那宁国早就国破家亡了,何须我林家三代镇守?”

我话锋一转,指向大殿之上悬挂的巨幅地图:

“我朝边防,西线玉门关地势虽险,然关后粮草转运不足,一旦被困,救援困难。”

“东线沧海口虽有水师,但港口淤塞,大船难以入港,战时恐难驰援。

“至于北境......”

我每说一句,老臣们脸色便苍白一分,看着我。

万万没想到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子,竟对敌国边防了如指掌。

“至于北境,若非我朝与宁国多年交好。”

“仅凭那一处不足百人的哨卡,便足可被敌方长驱直入,直取都城!”

我语调升高,震动大殿,

“试问诸位大人,我林曦献上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还是诸位大人眼盲心盲,危及社稷?”

一番话震慑群臣。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谢璟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弧度。

然而,明面上的危机暂告一段落,暗地里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宁宣发现我未返回宁国,大怒。

他遣细作潜入敌国都城,市井之间,关于我的流言甚嚣尘上。

“听说了吗?那大渊王爷新娶的王妃,是宁国送来和亲的弃妇!”

“什么弃妇,我看是荡妇!”

“早已与大渊王爷暗通曲款,偷偷献了要塞,才得以苟活!”

“对!那要塞定是特洛伊木马,这女子是叛国妖妃,她来我大渊,定有阴谋!”

流言迅速蔓延。

甚至在我乘坐马车出行时,

有不明真相的百姓手持烂菜叶和臭鸡蛋,对着我的马车咒骂。

菜叶砸在车窗上,发出粘稠的声响,气息透过缝隙钻入车内。

我的心底涌上悲凉与愤懑。

这些,不就是宁宣曾经煽动那些百姓,用来攻击我的手段吗?

他这是要将我彻底毁掉!

“王爷!卑职愿率禁军,将那些造谣生事之人,统统抓起来严惩!”

春禾怒道,作势就要冲出去。

“不必。”

我拦下她,声音沉静,“宁宣此举,不过是想激怒我们。”

“若我们暴力镇压,反倒坐实了我妖妃误国的罪名。”

“他要诛心,我便让他尝尝什么是绝望。”

我唤来谢璟身边的密探,耳语几句。

“去,如此这般,放出风声。”

我眼中闪烁着寒光,“就说林曦心系旧主,不忍见宁国兵败。“

“已与宁宣里应外合,约定于三后开启要塞暗门。“

“引宁军入城,共谋大渊江山!”

密探领命而去。

春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并未多问。

宁宣,你以为你把持着我名节的软肋,便可随意拿捏我的生死吗?

你错了。

我林曦,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我给你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你自投死路。

3

宁宣拆开密信,嘴咧到了耳。

他在大帐里来回踱步,手掌用力拍在桌案上。

“林曦这贱人,果然还是爱我的!”

他不顾幕僚拽住他的袖口,断定我对他仍旧情深义重。

男人认定我嫁去敌国是受了委屈,只为里应外合帮他夺回要塞。

宁宣点齐五万兵马,不听劝阻朝要塞行进。

他给宁国皇帝递了折子,宣称要兵不血刃收回要塞,洗刷前耻。

大军压境的消息传回大渊,右相扶着桌角,指尖不住地发颤。

老头跪倒在石阶下,声音沙哑:“林曦居心叵测,引狼入室,罪不可恕!”

“恳请王爷立刻将其处死,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太傅跟着跪下,眼眶通红。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高喊着要砍了我的头。

谢璟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摸向腰间,取出那块调兵虎符。

虎符被他掰成两半,其中一块被塞进我的掌心。

“大渊山河社稷,孤的性命,乃至这大渊十万雄兵的生死,都压在你林曦身上。”

男人按住我的肩膀,止住了大殿内的吵闹。

入夜,书房里的灯芯跳了一下。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说:“其实,我从未想过你会答应我的求娶。”

谢璟盯着我,嘴角动了动。

他想起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着铁甲守在关口,四周落满大雪。

男人说他当质子时就知道宁宣的手段。

他买通了宁宣身边的谋士,故意在对方耳边提起什么贤德女子不问军政。

那些宁宣用来约束我的教条,起初都是他派人传过去的。

我看着他,男人直言是为了让我看清宁宣的嘴脸,好给自己找条活路。

我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送你一场大捷,作为嫁妆!”

隔,边境战报传回王廷。

宁宣带着兵马撞进要塞暗门,迎面而来的是火雷与滚石。

冲在前面的先锋兵全倒在地上,剩下的残兵丢了盔甲乱跑。

那个男人灰头土脸,在爆炸声中连滚带爬地逃了。

宁国皇帝夺了宁宣的兵权,把他贬成罪人。

男人被套上绳索,当成求和的使臣送往大渊。

4

从宁国少将军,到求和使臣,宁宣的身份一落千丈。

他带着屈辱,被押解入大渊都城。

他被安置在馆驿中,却依旧不悔改。

他躺在床铺上,心中盘算着,林曦不过是在耍小性子。

一旦他低头认错,她定会念及旧情,把要塞双手奉上。

甚至会替他向大渊王爷求情。

“等着吧,林曦,你终归还是我的。”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自信。

大渊王廷,金銮殿上。

一场隆重的册封大典,正在进行。

谢璟端坐龙椅。

我身披蟒袍,头戴金冠,英姿飒爽。

百官肃立,礼乐声起。

“奉天承运,大渊王诏曰:兹有林曦,慧心仁德,深谋远虑。”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于宁国危难之际,力挽狂澜,护我边陲。”

“特封为正一品王妃,兼镇国大将军,赐调兵虎符,统领十万边军!”

宣旨官高声宣读,字字铿锵。

我的目光扫过跪在殿下的文武百官,最终停留在殿门处。

那里,宁宣被两名卫兵押解而来。

他浑身狼狈,眼神怨毒,带着一丝挣扎的期待。

“宁国使臣宁宣,叩见大渊王,叩见......王妃。”

他被迫双膝跪地,声音艰难。

说到“王妃”二字时,却嘲讽地改口道,“林曦。”

我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俯视着他。

声音冰冷:“大宁使臣,见本王妃为何不跪?”

“大宁与大渊素来交好,使臣之礼,宁使臣莫非已经忘却?”

宁宣的脸颊扭曲了一瞬,他心中怨毒。

却在我的威仪之下,最终还是屈辱地伏下身,重重叩首。

“林曦,我错了。”

他突然抬起头,声泪俱下,“我当真错了!”

“你跟我回去,我八抬大轿娶你做正妻,要塞我也会好好待你!”

“求你看在往情分上......”

他话未说完,我笑了笑:“往情分?”

“宁使臣莫非忘了,当初谁嫌弃我嫁妆寒酸,谁我无偿献要塞。”

“谁又在我嫁入敌国之后,恶意散布谣言,意图毁我名节?”

宁宣脸色煞白,他知道求情无望,心中的怨毒再也压制不住。

他掏出一卷布帛,高高举起,嘶吼起来:

“敌国王爷,你被骗了!”

“她本没有要塞的完整控制权!”

他状若疯魔般喊道:“要塞的核心阵法图和帅印。”

“早在大婚前夜就被她亲手交给了我!”

“她嫁给你是缓兵之计!她本就是个内奸!”“这虎符若给了她,你十万大军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章

5

大殿内气氛骤紧。

宁宣凄厉嘶吼,一声声“内奸”在大殿回荡。

周围死谏的老臣们长剑出鞘,剑尖在烛火下闪烁,抵在我的咽喉寸许。

我脖颈上阵阵战栗。

我抬眸,对上谢璟阴沉的眼睛。

他的手,在那枚赤金虎符上方半寸处僵住,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青筋暴起。

“王爷!”右相大喝。

“虎符乃国之重器,万不可交予这女子!”

“宁使臣手中的带血布帛,便是铁证!”

宁宣见状,原本颓丧的脸上迸发出狂意。

他瘫坐在地上,半张脸沾着血迹,面容扭曲。

“谢璟,你没想到吧?”宁宣桀骜地仰起头,声音嘶哑阴毒。

“这贱人为了博取你的信任,不惜拿几座空城当诱饵。”

“可她真正的帅印和护城阵法图,早在大婚前夜便派心腹快马加鞭送回本王手中!”

“她不过是想借你的手,帮大宁除掉政敌。”

“再等时机成熟,引我大宁铁骑入关,将你大渊一网打尽!”

谢璟没说话,周身散发的戾气让附近侍卫站立不稳。

他缓缓转头,声音低沉,只问了我三个字:“是真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没有解释,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将咽喉抵在了老臣的剑尖上。

一抹细细的血痕瞬间渗出,映衬着赤红的蟒袍,惊心动魄。

“王爷若信,这虎符,林曦不接也罢。”我语调平缓。

“但宁使臣,你既然说那阵法图在你手中,何不当众呈上来?”

“让这满朝文武瞧瞧,我林家镇守了三代的要塞,到底长什么模样?”

宁宣抖开那卷带血的布帛:“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这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正是要塞地底的暗河走势与千机弩的埋藏点!”

“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那要塞,瞬间便会化为一片废墟!”

谢璟动了。

他一把夺过宁宣手中的布帛,目光扫过。

大殿内死寂,呼吸声清晰可闻。

“啪!”一声耳光炸响。

谢璟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将宁宣打得在地上滚了三圈,牙齿混着血沫喷溅在金砖上。

“蠢货。”谢璟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将那卷布帛狠狠掼在宁宣脸上,随后转过身。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将那一半虎符狠狠拍进我的掌心,力道之大,震得我虎口发麻。

“你们看清楚了!”谢璟环视全场,声音响彻。

“宁宣手中这卷图纸,确实是林大将军亲手绘制,也确实标明了所有点。”

“但那是孤与大将军大婚前夜,共同商定的——灭神局!”

我从谢璟身后走出来,俯视着满脸错愕的宁宣,一字一顿。

“宁宣,你以为你那些埋伏在林府外的死士,当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我的书房?”

“那图纸,是我故意让他们偷走的。”

“那暗河走势,通往的不是要塞核心,而是我早已注满猛火油的陷阱。”

“那些埋藏点,若有人按图索骥去挖掘,只会引爆地底深埋了三年的硝石,让入阵者尸骨无存。”

“我本想给你留个体面,让你在边境输个痛快。”

“可你偏要带着这废纸,来大渊金銮殿自寻死路。”

宁宣脸色惨白。

他颤抖着手去抓布帛,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那么爱我,你怎么可能算计我......”

“爱?”我掀起眼皮,眼底满是嫌恶。

“宁宣,从你嫌我嫁妆寒酸,我零彩礼倒贴的那一刻起,你已不值一提。”

6

宁宣被禁卫军粗暴地按在金砖上。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他挣扎,声音颤抖。

“谢璟,你若今了我,大宁定会与你不死不休!”

“大宁?”谢璟冷笑一声,从龙椅旁抽出密函,砸在宁宣面前。

“看看吧,这是你父王刚送来的降表。”

“他听闻你五万精兵在要塞前灰飞烟灭,为了保住剩下三个儿子的命,已上表大渊。”

“将你宁宣逐出宗谱,贬为庶人,交予大渊任凭处置,以换两国十年和平。”

宁宣看着那封盖着宁国皇室大印的公文,眼神涣散。

他此生引以为傲的家族,在他最狼狈时,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不......父王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宁宣瘫软在地,嘴里重复着。

“优秀的儿子?”我冷笑着走上前,金冠下的流苏随着脚步发出撞击声。

“宁宣,你以前总说,女子的名节重于天。”

“你造谣我是叛国荡妇时,可曾想过,有一你也会沦为乱臣贼子,被万民唾弃?”

我俯下身,贴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

“忘了告诉你,你最疼爱的那个表妹,为了向谢璟表忠心,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已将你这些年贪污军饷、私通敌寇的所有证据,全都交给了我。”

“她现在,可是大渊后宫的一名浣衣奴,每都在咒骂你,让她沦落至此。”

宁宣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带下去。”谢璟嫌恶地挥手。

“剥去他使臣华服,刺字充军,送往他曾嫌弃的要塞。”

“让他夜夜跪在林家祠堂前,给大将军守灵!”

大殿众人唏嘘中,宁宣被拖走。

三后,册封大典补办。

谢璟在全城百姓面前,亲手为我戴上大将军的紫金冠。

他握着我的手,在那高台之上,俯瞰万里江山。

“林曦,孤曾经欠你的尊严,今还你。”

“那三十八万金彩礼,已送往边境,充作你林家军军饷。”

“这天下,你守一半,孤守你。”

我看着他,这个在权力巅峰的男人,此时眼底只有我一个人的倒影。

那一晚,都城烟火烂漫。

我独坐窗前,手中把玩着当年那份婚书——被我亲手撕碎,又被谢璟一点点粘好的婚书。

“王妃,宁宣在去往要塞的路上,被边境激愤的百姓拦下了。”春禾快步走进来,脸上写满了快意。

“百姓们听闻他曾想白嫖要塞,还造谣辱您名节,纷纷朝他砸烂菜叶和石块。”

“他的双腿被砸断了,监工不许治,只能在泥地里爬行。”

我收起婚书,声音冷淡:“那是他的。”

“他以前觉得我林家的要塞不值钱,现在,就让他用余生去偿还那份寒酸。”

7

宁宣的倒台只是开始。

宁国求和使团里,还藏着林家的“老熟人”——宁宣的亲姑姑,曾骂我“粗鄙武夫”的宁老夫人。

因宁国皇室降表,她免于一死,却被软禁在大渊偏院。

她仍做着“长辈”美梦,觉得我嫁给谢璟,还得尊她为“姑姑”,受她规矩。

侍女传报宁老夫人求见时,我正在院中擦拭从战场带回的寒铁长剑。

老夫人带着不合时宜的傲气走进来,裙角沾泥,腰杆却挺得直。

“林曦,你好大的胆子!”她习惯性地指责。

“宁宣再怎么说也是你曾经的夫婿,你竟敢如此害他,让他沦为废人!”

“你的妇德呢?你林家的家教呢?”

我头也没抬,指尖轻轻抹过剑刃,剑身轻吟。

“妇德?”我轻笑,缓缓抬头,目光冰冷。

“老夫人,这里是大渊的镇国大将军府,不是你那摇摇欲坠的宁尚书府。”

“见本将不跪,是觉得本将的剑不够利吗?”

“你敢!”老夫人尖声叫道,“我可是你的长辈!”

“你若敢对我无礼,全天下的文人都会唾弃你是个不忠不孝的毒妇!”

“咔嚓”一声,我反手一剑,削断她发间最显眼的攒珠金簪。

金簪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老夫人的叫嚣戛然而止,她僵在原地,感受到剑锋划过发鬓的凉气。

“文人?”我站起身,红裙拂过地面。

“老夫人,宁国已经亡了。”

“你以为还是那个宁宣一手遮天、随意纵流言的时候?”

“你信不信,只要本将一句话,你那还在大牢里的孙子,明就会死于意外?”

老夫人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上,满脸惊恐。

“当初宁宣贬低我林家要塞时,你在旁边喝茶。”

“他造谣我不守妇道时,你在帮他撰写布告。”

“他在医馆里跟那贱人鬼混染了一身脏病时,你还在想方设法从我林家骗取银两去给他治病。”

我走到她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婆子。

“现在,你来跟我谈家教?谈不忠不孝?”

我拍了拍手,几名婆子走了进来,每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老夫人年纪大了,既然喜欢讲规矩,那就在这大渊好好学学。”

“这些托盘里,是宁家这些年亏空林家嫁妆的所有账目。”

“一共三百八十二万两。”

“你每还上一万两,我就允许你吃一顿饱饭。”

“若是还不清......”我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温柔低沉。

“你就去和你那侄儿宁宣作伴,在大渊的粪坑里,洗一辈子碗。”

老夫人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泼醒她。”我冷声下令,随后转身走入内室。

“这种人,死太容易了,我要让她看着她最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金钱,一点点变成勒死她的绳索。”

当晚,谢璟走进书房时,我正坐在烛火下审阅军报。

他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带着淡淡的酒气。

“王妃今威风得紧,连宁家那个老虔婆都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我握住他的手,叹了口气:“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

谢璟轻笑一声,将我转过来,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林曦,在这乱世,不狠,你就只能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孤喜欢你的狠,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那些旧账,你尽管去算,捅破了天,孤替你补。”

他低下头,吻住我的唇。

“只要你,永远留在孤身边。”

我在那一刻隐约察觉,谢璟似乎从未问过,我如何提前得知宁宣要偷阵法图。

他不知道。

三年前,我第一次在边境见到他时,就在他披风下,捡到一枚刻着“璟”字的私印。

从那一刻起,这场戏究竟是谁在算计谁,还尚未可知。

8

北境寒风呼啸,大渊边陲的“镇边要塞”荒凉。

曾经,宁宣在大宁京都暖阁里,搂着娇妾,指着要塞地契嗤笑:

“这种穷山恶水、毫无油水的破地方,林曦竟当成宝,还想换我十万聘礼?”

“真是痴人说梦。”

此刻,他被铁链拴在要塞陡峭的采石场栈道上。

双腿骨头在路上被百姓石块砸碎,他靠血肉模糊的双手,在碎石冰渣地面挪动。

每挪一步,断骨剧痛让他发出凄厉哀鸣。

“快点!少磨蹭!”监工响鞭抽在他脊背,带起血花。

宁宣一哆嗦,向前扑去,脸砸在污浊冰面上。

“大人......求求你......让我歇歇......”宁宣声音微弱,昔尚书府公子的意气全无。

“歇歇?”监工蹲下身,揪住宁宣枯草般的头发,迫使他仰起那张满是污垢的脸。

“林大将军有令,这要塞的每一块石头,你都得亲手抚摸过。”

“你当初不是嫌它寒酸吗?那就让你用皮肉,好好感受它的分量!”

远处传来嘹亮的军号声。

宁宣费力地掀开肿胀的眼皮。

漫天飞雪中,绣着“林”字的赤红大旗猎猎作响,朝着要塞疾驰而来。

那是我的座驾。

马车停稳,一双银朱色凤首绣鞋踏在雪地上。

我披着纯白狐裘,握着谢璟的手,在众将官簇拥下,缓缓走上栈道。

“王妃驾到——!”

满山苦役齐刷刷跪地,唯有宁宣,僵硬地伏在泥水中,喉咙“咯咯”作响,死死盯着我。

我停在他面前,狐裘下摆轻轻扫过他沾血的手指。

“宁宣,这要塞的土,吃起来味道如何?”我垂眸,目光冰冷。

“林......林曦......”宁宣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口血沫。

“你了我......你有种就了我......”

“了你?”谢璟轻笑,长靴踩在宁宣残缺的指头上,微微用力。

宁宣发出一阵震破耳膜的惨叫。

“那太便宜你了。”

“你以前说林曦不值钱,说这要塞不值钱。”

“可现在,大渊用你一条残命,换了宁国整整三年的岁贡。”

“宁宣,你终于变得值钱了,开不开心?”

宁宣的眼神彻底崩裂。

他曾自诩高人一等,视我为随意丢弃的筹码,可如今,他自己却成了最廉价的。

我转身,对监工下令:“宁氏宗亲曾说,林家军在要塞吃的粮是糟粕。”

“传令下去,从今起,宁宣每口粮减半,且只能吃战马剩下的草料。”

“我要他看着这要塞的一砖一瓦,都在他眼前变得高不可攀。”

宁宣疯狂捶打地面,绝望哭号。

那些声音很快被要塞练兵声淹没。

9

宁宣在要塞受辱的消息传回宁国,宁国皇室坐不住了。

老迈的宁国主,在几个皇子撺掇下,铤而走险。

他派出潜伏在大渊内部的最后一支死士营,意图刺我。

他们想夺回要塞控制权,并扶持被废的宁宣回归。

可惜,他们低估了我对林家军的掌控,也低估了谢璟对我的守护。

那是一个雪夜。

我与谢璟在寝殿内对弈,窗外寒鸦嘶叫。

“他们来了。”谢璟捻起一枚墨玉棋子,指尖微动,棋子击穿纸窗。

外面随即传来一声闷哼。

数十名蒙面死士破窗而入,手中兵刃在月色下泛着蓝光,涂了剧毒。

“林曦!受死吧!”为首的死士首领狞笑,长剑直取我的咽喉。

我拂去袖口一丝褶皱,反手从棋盘下抽出一柄软剑。

剑身舞动,“铛”的一声,火花四溅,首领虎口被我生生震裂!

“在大渊的土地上,大渊的镇国大将军?”我冷笑着,剑势凌厉。

“宁国主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死士合围之际,殿外突然火光冲天。

“林家军护驾!”春禾一马当先,带着手持重弩的林家军破门而入。

刹那间,万箭齐发。

死士来不及惨叫,便被钉在殿内金漆柱上。

那死士首领被我一剑挑断手筋,跪在地上,口中却狂笑着:

“林曦......你以为你赢了?我们的人已经去了要塞......”

“宁宣公子会带领大宁铁骑,把你这一切全部焚毁!”

谢璟缓缓起身,走到首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碾碎了他的下巴,声音阴寒。

“去要塞?你是说那两个企图劫狱的残废吗?”

谢璟挥了挥手,一只带血的麻袋被扔在首领面前。

麻袋滚落,里面竟是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头——正是宁国最精锐的两名刺客统领。

“你们的人刚靠近要塞,就被宁宣亲手死了。”谢璟冷冷一笑。

“为了能多吃一口细粮,宁宣不惜向监工出卖你们的行踪。”

“他亲手抓起地上石块,砸烂了这两人的头颅。”

“现在,他正在要塞的营帐里,舔着监工赏赐的一碗剩粥,摇尾乞怜呢。”

死士首领听闻此言,双眼猛地瞪圆,一口鲜血喷出,竟是生生被气绝了。

我看着满地残红,收起软剑,眼神冰冷。

“宁国皇室既然这么喜欢演戏,那咱们就陪他们演完最后一场。”

“谢璟,传令各部,三军集结。”

“我们要在大年夜之前,在那位宁国主的皇都里,摆一桌鸿门宴。”

10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

大渊玄色战旗与林家军赤红旗帜并排出现在宁国皇都城下。

曾经叫嚣让我“身败名裂”的文臣武将,城门都没关,齐刷刷跪在街道两旁,口呼“大将军千岁”。

我骑在战马之上,身披金甲,再次回到曾受尽冷眼的土地。

宁国主在皇位上蜷缩,怀里抱着被我削断发簪的宁老夫人。

“曦儿......曦儿你是咱们宁国的骄傲啊......”

“咱们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老夫人涕泗横溢,卑微。

我没看他们,只对着谢璟微微点头。

“从今起,世上再无宁国。这里,是大渊的林曦路。”

后方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曳声。

宁宣被装在囚笼里,跟着大军被一路拖回皇都。

他已不成人样。

双腿腐烂生蛆,恶臭弥漫;双手长期攀爬,指甲全无,露出白骨。

他被禁卫军从笼子里扔出来,跌在宁国皇都正中心广场。

周围,是他最熟悉的百姓。

可现在,这些百姓眼中没有同情,只有深深唾弃。

“看哪!这就是那个嫌咱们大将军嫁妆寒酸的畜生!”

“就是他!当初还造谣大将军不贞!现在看看他自己,连狗都不如!”

宁宣趴在地上,呆呆看着这座他曾横行霸道的城池。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宁宣,你看,这满城锦绣,这皇都万家灯火。”

“你说,这值多少聘礼?”

宁宣浑身颤抖着,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我......我错了......林曦......我真的错了......”

“如果当年我没有听那些谋士的话,如果我没有变卦......”

“没有如果。”我冷冷打断他,凑近耳畔,抛出藏了三年的私印。

“宁宣,你一直好奇,谢璟为什么偏偏会看上我?”

“其实,三年前在边境,我救下的那个被你围困、差点被你死的宁国探子,就是隐姓埋名的谢璟。”

“当年你为了贪功,想了他去领赏,是我在风雪里救了他。”

“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你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夺走,亲手捧到我面前。”

宁宣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是你......是你当年救了他......所以......”

“所以,当初你自以为聪明,听信谢璟零彩礼的计谋。”

“其实那本不是什么妙招,那是谢璟给你的催命符。”

“他知道你这种自大虚伪的男人,一定会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而变卦。”

“他步步为营,只为了让我名正言顺地离开你,走向他。”

“宁宣,是你亲手把我推到了权力的巅峰。”

“作为报酬,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父王逊位,看着你的全族沦为阶下囚。”

宁宣张着大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却说不出一个字。

极致的悔恨在他血液里冲撞。

他想求死,却动弹不得;他想求饶,却满城唾骂让他无地自容。

大渊封禅大典那天,宁宣在一片锣鼓声中,在大街最肮脏的角落里,蜷缩着身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时,他眼睛死死盯着皇宫方向——

那里,林曦身着帝后华服,与谢璟携手登上至高无上宝座。

那是他此生无法触及的烈,而他,只能在阴沟里彻底腐烂。

数年后。

大渊境内海晏河清,曾经的“要塞”成了两国互通有无的繁华关市。

我与谢璟漫步在城墙之上,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曦儿,若是当年我没在雪地里遇到你,你当真会嫁给宁宣那种蠢货?”

谢璟突然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醋意。

我笑了,反手扣住他的指缝,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或许会。但在新婚之夜,我会亲手割断他的喉咙,然后带着林家军自立为王。”

谢璟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孤就知道。林曦,你从来不是谁的依附。”

“你,才是这江山唯一的脊梁。”

风雪漫天,山河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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