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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段骆的脸唰地白了。
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机场炸成了废墟,空气里全是硝烟味,人往外涌。
他拿着机票站在那,像个傻子。
“你说......夏沫已经回国了?”
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管家叹气:“昨晚一点。那人本不是大使馆的人,夏小姐早就接到任务回来了。”
许段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身后宋晚晚还在哭。
直播间炸开了锅,看许段骆和宋晚晚不顺眼的黑粉涌出来大骂:
【活该!早看这对狗男女不顺眼了!】
【看导弹?是人能想出来的?把前线的命当儿戏,活该!】
“许哥,夏沫回去了那我们怎么办?”宋晚晚吓得清醒,拽着他胳膊,“没她的票,我怎么回国?”
她语气理所当然。
我心中一沉。
原来占我的名额本不是无奈行为,而是早有预谋。
“没事的,夏沫会来接我们的,她心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许段骆说这话时频繁望向镜头,心里显然也没底,更像是自我安慰。
他拨通我的电话。
一遍。
两遍。
没人接听。
电话响了第十次,我才按下接听键。
许段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夏沫,你什么意思?拉黑我?”
“没什么意思。”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就是想离婚了。”
许段骆愣了几秒,随即笑出声:“离婚?现在什么时候?晚晚腿伤了,我们在战区,你跟我谈离婚?”
“你们在战区,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他噎住了。
我则冷笑一声,继续说:“许段骆,我提醒过你,y国危险,导弹不是流星。你非要陪她去,现在出事了,凭什么要我负责?”
“可我们的票是你买的,而且你是战地记者,已经习惯了炮火......”
“所以我活该给你们垫背?”我打断他,语气冰冷,“前几年你推迟婚礼,说我是战地记者要避嫌,我等了,现在你让我把命让出来,凭什么?”
许段骆沉默了几秒,声音软下来:“小沫,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晚晚现在真的需要回国治疗,你先过来接我们,回去之后我给你补办婚礼,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可能来接你们的。”我摇摇头,语气坚定,“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回国就办。”
“夏沫,你不能这么无情......”
我没等许段骆说完,果断地挂了电话。
他发疯般给我发消息,最多一句就是: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边。
后不后悔,拭目以待。
......
许段骆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宋晚晚躺在担架上,疼得脸都白了,挣扎着不安问:“怎么样,夏沫来不来?”
许段骆没说话。
宋晚晚急了,拽他袖子:“许哥,你说话啊!你不是说她对你死心塌地吗?你叫她过来啊!”
“她不过来。”
“什么?”宋晚晚拔高声音,尖叫,“她凭什么不过来?我们被困在这儿,她一个人回国了?她怎么这么自私!”
许段骆烦躁地甩开宋晚晚的手。
宋晚晚愣了一下,接着大哭起来:“都怪你!是你叫我来这儿看流星的!你说有拦截系统,绝对安全,现在呢?我腿都断了,夏沫也不来救我们,都怪你!”
许段骆本来就烦,听到这无脑的甩锅瞬间压不住脾气。
忍不住大吼:
“怪我?要不是你闹着看流星,我会来y国?”
“夏沫是我老婆,再多说她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宋晚晚被吼懵了,反应过来后红了眼眶,哭得更厉害。
许段骆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机场废墟还在冒烟,到处是哭声和喊声。
他忽然想起上飞机前,隔着镜头夏沫看她的眼神。
那时候他觉得她终于懂事了。
现在想想,那眼神里哪有什么懂事,分明是在看死人。
外面又响起爆炸声,不远处的楼塌了半边。
许段骆的手机响了,是国内的管家。
“少爷,公司出事了。您之前那个,方听说您在战区,觉得您不负责任,撤资了。股价今天跌了八个点。”
许段骆脑子嗡的一声。
“还有,老夫人让我问您,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回国?
机场都没了,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