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上辈子我妈嫁给黑道枭雄,把我带进帮派。
继父欣赏我身手好,我妈就说打打不像女孩子。
义兄教我管账目,我妈就做假账让他以为我贪污。
叔公要传我绝技,我妈就把秘籍烧了说女孩学这些晦气。
被扔进炼钢炉那晚,我才知道我妈怕我威胁她夫人地位。
重生回进帮派第一天,我直接跪在继父面前。
我仰起头,迎着所有人错愕的目光,字字铿锵:
“齐叔叔,我不进这门。”
“求您行行好,把我送进少管所吧,我不想当废物,我想学点真本事。”
三个月后,整个帮派的人排队来少管所看我表演空手碎砖。
1
“苗小星,把你那死人脸给我收一收!待会儿见到齐叔叔,你要是敢不叫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何桂花一边对着黑色大奔的反光镜补着那张涂得血红的嘴,一边恶狠狠地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尖锐的疼痛传来,我没躲,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扇雕着金龙猛虎的黑铁大门。
上一世,就是进了这扇门,我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噩梦。
何桂花为了在龙虎帮站稳脚跟,为了讨好那个黑道大佬齐豹,把我当成听话的狗养。她怕我太优秀抢了她的风头,怕我太漂亮引来齐豹的觊觎,更怕我这个“拖油瓶”成了她豪门贵妇路上的绊脚石。
最后,她在我的饭里下了安眠药,亲手把我推进了废弃工厂的炼钢炉。
那种皮肉被高温瞬间碳化的滋味,我到现在只要闭上眼,还能闻到那股焦臭味。
“到了!下车!”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两排穿着黑西装的壮汉齐刷刷地弯腰:“大嫂好!”
何桂花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温婉贤淑的假笑,甚至还矫揉造作地理了理旗袍的开叉:“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这么客气什么。”
她转头想来拉我的手,想在众人面前演一出母慈女孝。
我侧身一闪,让她抓了个空。
何桂花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台阶上,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后跟着一个一脸桀骜不驯的少年。
正是龙虎帮的老大齐豹,和他的儿子齐威。
“桂花,来了。”齐豹声音洪亮,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扫过何桂花,最后落在我身上,“这就是你那个闺女,苗小星?”
何桂花立刻扭着腰迎上去,挽住齐豹的胳膊:“是啊豹哥,这孩子怕生,没见过世面,傻站着什么?还不快叫齐叔叔!”
她回头瞪我,眼神里全是警告。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然后,“噗通”一声。
我直挺挺地跪在了水泥地上,膝盖磕得生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齐豹盘核桃的手都停住了。
何桂花吓得脸都白了,冲过来就要拽我:“你什么!疯了你!快起来!”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甚至还借力把她推得一个踉跄。我仰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齐豹,声音清脆响亮:
“齐叔叔,我不进这门。求您行行好,找关系把我送进少管所吧!”
“你说什么?!”
这话不是齐豹说的,是何桂花尖叫出来的。
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瞬间扭曲,扑上来就要捂我的嘴:“豹哥!这死丫头脑子有病!她胡说八道的!她就是不想上学,她......”
“我没病。”我冷冷地打断她,目光依旧锁死齐豹,“妈,你不是一直说我是拖油瓶吗?你说只要没了我,你在齐家就能过得舒坦。你说齐叔叔不喜欢家里有外人的种。我现在主动要求去少管所改造,给你们腾地方,不好吗?”
“哗!”
两边的黑衣保镖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这......大嫂私底下这么说的?”
“这孩子才多大啊,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要去那种地方?”
“嘘,后爹难当,亲妈更狠啊。”
何桂花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扇我:“我撕了你这张破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对你掏心掏肺,你个白眼狼......”
她的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只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抓住了。
齐豹甩开何桂花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丫头,少管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进去是要吃苦头的。你才十二岁,犯了什么事要去那?”
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眼神比他还狠:“没犯事就不能去吗?我听说那里面能学本事,能打架。我不想当寄生虫,我想学点能在道上活下去的本事。齐叔叔,您是龙虎帮的老大,这点小忙,能帮吧?”
齐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好!有种!比那些哭哭啼啼的小娘们强多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少年:“阿威,你怎么看?”
齐威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嗤笑一声:“看着像只瘦猴,口气倒是不小。爸,既然她想去受罪,那就成全她呗。反正家里也不缺这口饭,省得以后说是咱们欺负继女。”
何桂花还要再说什么,被齐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行。既然你自己选的,别后悔。”齐豹大手一挥,“阿龙,去安排一下,送她去西城那个特训所,那里面全是刺头,看她能撑几天。”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谢谢齐叔叔。妈,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何桂花看着我,指甲几乎要把真皮手包给抠烂了。
2
西城特训所,说是少管所,其实就是个关押少年犯和帮派送进来调教不听话崽子的地方。
铁门“咣当”一声关上。
带路的管教是个独眼龙,手里拎着胶皮警棍,指着最里面的一个通铺:“进去。那是你的床位。别惹事,死在这儿没人管。”
我抱着一床发霉的被子走进去。
屋里坐着七八个半大的孩子,男男女女都有,最大的看着有十六七岁。
最中间坐着的那个女生,染着黄毛,正把脚踩在旁边一个瘦弱女孩的脸上,手里还夹着半截烟。
看到我进来,黄毛吐了个烟圈,怪笑了一声:“呦,来了个嫩雏儿。新来的,懂规矩吗?”
我把被子往那张空着的床板上一扔,没理她。
“!聋子?”
黄毛被我的无视激怒了,一脚踢开脚底下的女孩,抄起桌上的不锈钢饭盆就朝我脑袋砸过来。
“咣!”
饭盆砸在床架上,瘪了一块。
我慢慢转过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上一世,我在龙虎帮虽然被何桂花压制,但为了活命,我偷学了不少黑拳的路数,再加上重生回来,这具身体虽然瘦弱,但反应速度和爆发力都在。
“规矩?”我看着黄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里,拳头就是规矩吧?”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大怒:“给我上!扒了她的衣服!”
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瞬间围了上来。
那个男生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我猛地一矮身,避开他的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个过肩摔。
“砰!”
男生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我一脚踹在肋骨上,疼得缩成了一只虾米。
剩下三个女生吓了一跳,动作慢了半拍。
我没给她们反应的机会,抓起刚才那个瘪了的饭盆,照着冲在最前面的女生脸上就是一下。
鲜血瞬间从她鼻子里喷出来。
“啊!!”
尖叫声刺耳。
我没停,一记扫堂腿放倒另一个,然后两步冲到那个黄毛面前。
黄毛手里的烟都吓掉了,哆嗦着想往后退:“你......你别过来!我哥是......”
我一把薅住她的黄毛,把她的脸狠狠按在铁架床上。
“你哥是谁我没兴趣。从今天起,这个号子,我说了算。懂?”
黄毛被压得脸都变形了,拼命拍着床板:“懂!懂!姐!大姐!松手!”
管教的哨声在外面响起。
我松开手,把沾了血的饭盆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里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我若无其事地铺好被子,躺下,闭上眼。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
齐威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
“......”他指着屏幕,“这特么是十二岁?这动作,比帮里那些练了两年的还利索。老头子这次捡到宝了啊。”
旁边的阿龙擦了擦汗:“威少,要不要跟豹哥汇报?”
“报!必须报!还有,这丫头在里面的伙食,给人弄好点。别真饿瘦了,回头老头子找我麻烦。”
接下来的一个月,西城特训所流传着一个传说。
新来的那个叫苗小星的丫头,是个疯子。
谁敢抢她的饭,手会被打折。谁敢在她睡觉的时候吵闹,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厕所的坑位里。
就连那个独眼龙管教,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忌惮。
何桂花那边也没闲着。
她托人带话进来,说是给我送了点“好东西”,让我好好享受。
结果那天晚上,我的被子里多了几条毒蛇。
我直接抓起蛇头,把蛇打了个死结,第二天早上扔到了管教的办公室门口。
听说何桂花知道我还活蹦乱跳的消息后,在家里气得摔碎了一整套景德镇的瓷器。
3
三个月后,特训所搞了个“成果展示会”。
说是展示,其实就是让那些送孩子进来的黑道大佬们看看,钱没白花,这群狼崽子被调教得怎么样了。
龙虎帮来了不少人。
齐豹没来,齐威来了,带着一帮兄弟,还有何桂花。
何桂花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貂皮大衣,戴着墨镜,一副贵妇派头。
场上搭了个台子。
前面的几个孩子表演了什么擒拿术、军体拳,底下的大佬们看得直打哈欠。
轮到我了。
我穿着那身宽大的作训服,走到台子中间。
面前放着十块叠在一起的红砖。
何桂花摘下墨镜,一脸鄙夷地跟旁边的齐威说:“阿威啊,你看这死丫头,净搞些花里胡哨的。这砖头肯定是特制的,一碰就碎,丢人现眼。”
齐威没理她,只是盯着我,眼神专注。
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这三个月,我不光是在打架,还在练气。上一世为了活命练出来的硬气功,现在虽然只有三成火候,但劈几块砖足够了。
“哈!”
我一声暴喝,右手成掌,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咔嚓!”
清脆的裂裂声瞬间响起。
十块红砖,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地断成两截,砖屑四溅。
台下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真功夫啊!”
“这丫头才多大?这手劲儿,比我还大!”
“龙虎帮这次长脸了啊!”
齐威猛地站起来,用力拍手,眼里全是精光。
何桂花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她身边的几个帮派嫂子本来还在恭维她,现在全都在夸我,本没人理她。
“哎呀大嫂,你这闺女真厉害!”
“是啊,以后肯定是帮里的红棍啊!”
何桂花强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呵呵,女孩子家家的,练这么粗鲁什么,以后怎么嫁人......”
“嫁什么人!”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练功服,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过来。
是齐豹的亲叔叔,帮里的元老,齐老三。
齐老三走到台前,捡起半块断砖看了看,又捏了捏我的肩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好苗子!骨头硬,心气儿正!丫头,你叫什么?”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卑不亢:“三爷,我叫苗小星。”
“好!苗小星!”齐老三转头看向何桂花,冷哼一声,“桂花啊,你这眼光不行啊。这么好的苗子,你说她是废物?我看你才是真的眼瞎!”
何桂花被当众下面子,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在这个帮里,齐老三的话,有时候比齐豹还管用。
展示会结束后,齐威亲自开车送我回齐家别墅。
我坐在后座,看着何桂花那辆红色的跑车在后面吃灰,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哪到哪。
好戏,才刚刚开始。
4
回到齐家,待遇彻底变了。
齐豹特意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下车,竟然破天荒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没给我丢脸。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就在阿威隔壁。”
何桂花站在旁边,手里的爱马仕包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豹哥,小星刚回来,一身的臭汗,别熏着你。再说了,二楼那是阿威的地盘,她一个女孩子住那不方便,还是让她住一楼保姆房旁边那个客房吧......”
“不用。”齐威嘴道,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保镖,“就住我隔壁。我也想跟这丫头切磋切磋。再说了,妈,你那客房得能养蘑菇,你是想让帮里的兄弟说咱们苛待功臣?”
一句“妈”,叫得讽刺意味十足。
何桂花被噎得哑口无言。
晚饭时,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齐豹坐在主位,齐老三也被请来了,坐在旁边。我挨着齐威坐。
何桂花像个忙碌的陀螺,一会儿给齐豹夹菜,一会儿给齐老三倒酒,嘴里还得不停地说着奉承话。
“三叔,您尝尝这个鲍鱼,特意让人空运过来的......”
齐老三连眼皮都没抬,筷子直接伸向我面前的那盘红烧肉:“丫头,练功耗体力,多吃肉。”
他夹了一大块肉放进我碗里。
“谢谢三爷。”我大口吃肉,毫不扭捏。
齐豹也笑了:“对,多吃点。过两天帮里有个聚会,小星也跟着去见见世面。”
何桂花手里的酒壶一抖,酒洒出来半杯。
“豹哥......这种场合,带小孩子去不太好吧?都是些打打的粗人......”
“粗人怎么了?咱们就是靠粗人起家的!”齐豹把脸一沉,“桂花,你要是觉得咱们粗,那你就别去了,在家里绣花吧。”
何桂花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道歉:“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整顿饭,何桂花就像个透明人,或者说,像个跳梁小丑。
她试图话,没人理她。她试图表现贤惠,被人嫌弃。
而我,成了桌上的中心。齐威问我在特训所怎么打赢那个两百斤的胖子的,齐老三问我想不想学他的“分筋错骨手”。
我一边应答,一边用余光观察何桂花。
她在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淬了毒的刀子。
她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掩饰的厌恶,而是裸的意。
我知道,她忍不住了。
5
三天后的帮派聚会,定在市里最大的“金碧辉煌”夜总会。
几十张大圆桌,坐满了龙虎帮的骨。
推杯换盏,烟雾缭绕。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跟在齐威身后。一路上,不断的有人站起来叫“威少”,顺便冲我点点头,叫一声“星姐”。
虽然带着调侃,但这声“星姐”,是拳头打出来的。
何桂花今天打扮得更是花枝招展,试图挽回之前的面子。她端着酒杯,在各桌之间穿梭,像只花蝴蝶。
“来来来,大嫂敬大家一杯!”
大家也都给面子,毕竟是齐豹的女人。
酒过三巡,何桂花端着两个酒杯,走到我这一桌。
这桌坐的都是齐威的亲信,还有几个堂口的年轻大哥。
“小星啊。”何桂花脸上泛着红晕,眼角含泪,一副慈母模样。
“以前是妈妈不对,对你太严厉了。妈妈也是望女成凤啊。”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妈妈给你赔个不是。来,喝了这杯酒,咱们母女俩以后好好的。”
她把一杯红酒递到我面前。
那酒液红得发黑,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种手段,给我下了药。
让我在帮派大会上当众发狂脱衣,丢尽了脸面,最后被齐豹厌弃。
我看着那杯酒,没接。
“怎么?还在生妈妈的气?”何桂花眼泪说来就来,“你是要死妈妈吗?”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边。
“小星,大嫂都这么说了,你就喝了吧。”有人劝道。
我笑了笑,站起来,接过酒杯。
何桂花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妈,既然是赔罪,那这酒肯定得喝。”我晃了晃酒杯,“不过,我不懂酒,这酒怎么闻着有股苦杏仁味儿啊?”
何桂花的笑僵在脸上:“胡说什么,这是82年的拉菲,哪来的苦杏仁味。”
“是吗?”
我突然手一滑。
“啪!”
酒杯掉在桌上,红酒泼洒出来,溅在了旁边的一把银质的餐刀上。
那把亮闪闪的餐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冒起了一丝极淡的青烟。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背景音乐仿佛都停了。
齐威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那把变黑的餐刀,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他把餐刀举到何桂花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妈,你能解释一下吗?”
何桂花吓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怎么会碰到银子就变色?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吗?
其实不是毒药变色,是我刚才接酒杯的时候,指甲缝里藏了一点硫磺粉,顺势弹进去了。硫磺碰到银,必然变黑。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这不管我的事!酒保!是酒保倒的酒!”何桂花语无伦次地尖叫。
“啪!”
齐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狠狠一巴掌甩在何桂花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何桂花打得转了个圈,扑倒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
“贱人!”齐豹暴怒,“当着老子的面,给老子的闺女下毒?你特么是不是以为老子死了?!”
“豹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这死丫头陷害我!”何桂花捂着肿起的脸,哭得妆都花了,像个女鬼。
“陷害你?”齐威冷笑,“酒是你端的,杯子是你递的。小星碰都没碰一下。她怎么陷害你?用意念吗?”
“来人!”齐豹大吼一声。
两个保镖冲上来。
“把这个疯婆娘给我拖回去!关进地下室!从今天起,谁也不准放她出来!也不准她参加任何帮派活动!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何桂花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指甲在地上抓出长长的血痕,嘴里还在疯狂咒骂:“苗小星!你不得好死!我是你亲妈!你个畜生!”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酒渍。
“扫兴。”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齐老三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看着我,突然拍手大笑:“好!够狠!够毒!这才是大事的料!”
第二章
6
那晚之后,龙虎帮的天变了。
何桂花彻底成了过去式。虽然还没离婚,但谁都知道,她在齐家连条狗都不如。
而我,苗小星,成了龙虎帮的新宠。
那些原本围着何桂花转的嫂子们,现在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小星姑娘”或者“星姐”。
“小星啊,这是刚从香港带回来的护肤品,你年轻皮肤好,用这个正好。”
“星姐,听说你喜欢吃辣,这是我家那口子特意从四川弄来的辣椒酱。”
我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笑得人畜无害。
齐威更是真的把我当成了妹妹。
他带我去他的私人车库,指着一排跑车:“随便挑,撞坏了算哥的。”
带我去他的射击场,手把手教我怎么拆解格洛克,怎么压。
“手要稳,心要狠。开枪的时候别犹豫,犹豫就是送命。”齐威在我耳边说道,“小星,咱们这种人,这辈子都在刀尖上舔血。我不指望你能人,但至少,得有自保的能力。”
我握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那种沉甸甸的质感,心里却在冷笑。
人?
上一世,为了何桂花,我手里早就沾过血了。
但我还是装作第一次摸枪的样子,手微微发抖:“哥,这......这玩意儿会走火吗?”
齐威哈哈大笑,揉乱了我的头发:“有哥在,怕什么。”
而被关在地下室的何桂花,据说每天都在发疯。
她砸烂了里面所有的东西,绝食,割腕,什么招都使了。
齐豹一开始还让人送饭,后来听烦了,直接让人把地下室的隔音做了加强。
“只要不死,随她折腾。”齐豹冷冷地说。
我知道,何桂花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她在等机会。
我也在等。
7
齐老三果然找上门了。
“丫头,想不想学真的?”
老头子在后花园逮住正在踢沙袋的我,手里依然盘着那两颗包浆的核桃。
“真的?”我停下动作,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在特训所学的那些,都是花架子。打打小流氓还行,遇到练家子,三招之内必死。”齐老三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想教你的,是人技。”
我眼睛一亮:“学!”
从那天起,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齐老三在后山的小树林里练。
没有什么马步桩功,全是针对人体关节、软肋、要害的攻击手段。
眼、锁喉、踢、卸骨。
怎么快怎么来,怎么狠怎么来。
“记住,咱们不是比武招亲,不用讲武德。”齐老三手里拿着柳条,只要我动作稍微慢一点,那柳条就抽在我身上,辣的疼,“在道上混,活着才是硬道理。”
我的进步神速,连齐老三都惊讶。
“你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他感叹道。
然而,这事儿还是传到了何桂花耳朵里。
她买通了送饭的保姆,让保姆出去散布谣言。
很快,帮里就开始流传出一些难听的话。
“听说那个苗小星跟三爷不清不楚的......”
“是啊,一大早就在小树林里,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在什么。”
“这丫头看着清纯,骨子里跟她妈一样,是个狐狸精。”
甚至有人说,我练这些阴毒的功夫,是为了以后篡位,了齐豹和齐威。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龙虎帮。
齐威气炸了,直接把那个乱嚼舌的保姆抓起来,打断了两颗门牙。
“谁特么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割了他的舌头!”齐威在堂口发飙。
但谣言这东西,越堵越凶。
齐豹虽然没说什么,但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审视。
何桂花在地下室里得意洋洋,以为这一招能毁了我。
可惜,她不知道,实力才是打破一切谣言的最好武器。
一天晚上,几个喝多了的混混在街上堵住了我。
“呦,这就是那个星姐?听说功夫不错,还在床上练过?”
“来,给哥几个展示展示......”
十分钟后。
齐威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地上躺了五个人。
三个胳膊脱臼,两个膝盖粉碎性骨折,还有一个捂着裤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站在路灯下,正在用湿巾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看到齐威,我笑了笑:“哥,你看,三爷教的这招‘断子绝孙脚’,还挺好用的。”
齐威看着地上的惨状,咽了咽口水,然后冲身后呆若木鸡的兄弟们吼道:
“都特么看清楚了!这就是星姐!以后谁再敢嘴里不不净,这就是下场!”
那一晚之后,谣言销声匿迹。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所有人都知道,苗小星,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扎手,致命。
8
文斗武斗,我都要赢。
齐威开始让我接触帮里的账目。
“小星,打打是男人的事,你以后要是能帮哥管好钱袋子,那才是大功一件。”
龙虎帮的产业很多,KTV、酒吧、物流公司、建筑队,账目乱得像团麻。
我上一世虽然没管过账,但我脑子好使,再加上后来为了生存学过一些财务知识。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最近半年的账目理了一遍,做成了清晰的电子表格。
“哥,你看这里。”我指着屏幕上的红线,“物流公司那边的油费报销,每个月都比实际高出30%。还有这个建筑队的材料费,虚报了至少两百万。”
齐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帮孙子,敢黑老子的钱?”
就在我们要去查账的时候,何桂花又作妖了。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看守她的保镖放她出来了一次。
那天晚上,她偷偷潜入财务室。
第二天,当齐威拿着账本去质问物流公司负责人的时候,却发现账本上的数字全都变了。
原本亏空的数字,变成了一笔笔巨额的转账记录,收款人竟然是我。
“威少,这......这怎么回事啊?”物流公司的老张一脸委屈,“我每个月都按时交数的,倒是星姐,上个月从我这拿走了五十万,说是您急用......”
齐威愣住了,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怀疑。
“小星,这......”
我拿过账本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确实模仿得很像,甚至还有我的“私章”。
“哥,你信我吗?”我平静地问。
齐威咬着牙:“我信。但证据摆在这儿,老头子要是看见了......”
“那就让证据说话。”
我打开电脑,调出了财务室的监控录像。
“监控坏了。”齐威叹气,“昨晚刚好坏了,说是线路老化。”
“那是明的。暗的还在。”
我按下几个快捷键,屏幕上跳出一个隐藏的窗口。
这是我装的针孔摄像头,就在书架的一本书里。
画面上,何桂花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手套,正在疯狂地涂改账本,还拿着我的私章盖戳。她一边盖,一边露出狰狞的笑:“死丫头,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齐威看着屏幕,拳头捏得咔咔响。
“妈......她疯了吗?这是帮里的钱!她是想害死整个龙虎帮吗?!”
我合上电脑:“她不在乎龙虎帮,她只想弄死我。为此,她不惜拉所有人陪葬。”
齐威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椅子。
“够了!这次谁也救不了她!”
9
然而,还没等齐威去找何桂花算账,另一件事发生了。
齐老三的住所着火了。
火势不大,但烧毁了一样东西。
齐老三亲手写的一本《武道心得》,那是他毕生的心血,原本是打算传给我的。
齐老三看着那堆灰烬,气得当场吐血,送进了医院。
何桂花在帮里到处哭诉:“肯定是小星的!那天我听见她跟三叔吵架,说那破书太难练,不想练了。这孩子心气高,受不得苦,一气之下就......”
这一招很毒。
因为它利用了人们对“天才恃才傲物”的刻板印象。
帮里的兄弟们虽然敬畏我的身手,但私底下也觉得我太狂。
“星姐这次有点过了吧?三爷对她那么好。”
“就是,不想练直说啊,烧人家心血算怎么回事?”
连齐豹都把我叫到了书房。
“小星,是不是你的?”齐豹盯着我,那眼神像是一座大山压过来。
“不是。”我回答得脆利落。
“有人看见你那天晚上在三叔院子附近出现。”
“我去给三爷送药酒。”
“药酒呢?”
“放在门口了。”
“门口没有。”
我沉默了。
这是一个死局。没有人证,物证被毁,动机被何桂花编造得合情合理。
齐豹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这段时间,你先别管事了。去学校好好读书吧。至于三叔那边......我会处理。”
这是变相的停职,或者说,冷藏。
我走出书房,看到何桂花站在走廊尽头。
她手里拿着把扇子,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小星啊,还是回去上学好。这打打的,本来就不适合你。看看,玩火自焚了吧?”
我走到她面前,视着她的眼睛。
“那本书,是你烧的。”
何桂花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是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那针孔摄像头只能拍财务室,拍不到三叔家吧?苗小星,你斗不过我的。我是你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你最好祈祷那本书里没有夹着什么别的东西。”
我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转身离开。
何桂花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撇嘴:“装神弄鬼。”
她不知道,那本书的夹层里,真的有东西。
不是别的,是一张齐老三年轻时和何桂花的合照。那是何桂花年轻时为了上位,勾引过齐老三的证据。
齐老三一直留着,是想提醒自己当年的荒唐。
如果何桂花烧书的时候没仔细检查......
10
果然,何桂花没发现那张照片。
但她并不满足于只是赶我走。她要我的命。
半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小星,我是你妈。”何桂花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你快来西郊那个废弃钢厂,齐叔叔被人绑架了!他们要你去换人!不准报警,不准告诉阿威,不然就撕票!”
多么老套的剧情。
上一世,她就是用类似的借口把我骗过去的。
我知道这是陷阱。
但我必须去。
因为如果不去,她就会永远躲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盯着我。我要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
我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迷彩服,在靴子里了两把匕首,骑上齐威送我的那辆重型机车,轰鸣着冲向西郊。
废弃钢厂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铁皮的哗哗声。
巨大的炼钢炉虽然已经熄火多年,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何桂花站在二楼的平台上,手里拿着一铁棍,并没有什么绑匪,也没有齐叔叔。
只有她,和几个花钱雇来的亡命徒。
“你还真敢来。”何桂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全是疯狂,“苗小星,你不是能打吗?今天我看你怎么打!”
她一挥手,四个拿着砍刀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呈扇形包围了我。
“妈,为了我,你下了血本啊。”我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要把亲妈上绝路的女儿!”何桂花尖叫,“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齐豹是我的,龙虎帮的大嫂位置是我的,所有的钱都是我的!”
“动手!砍死她!”
四个男人怒吼着冲上来。
我没退,反而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侧身,躲过第一刀。反手一拳轰在对方腋下。
夺刀,回旋踢。
鲜血飞溅。
但对方毕竟是亡命徒,而且人多势众。
我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哈哈哈!砍她!砍她的腿!”何桂花在上面兴奋地大喊。
我咬着牙,肾上腺素飙升。
三爷教的人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两分钟后,四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哀嚎遍野。
我喘着粗气,抬头看向二楼。
何桂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惊恐地后退:“你......你是怪物!你不是人!”
我顺着生锈的楼梯一步步走上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何桂花的心跳上。
“你别过来!别过来!”何桂花挥舞着铁棍,却毫无章法。
当我走到她面前时,她崩溃了,转身想跑。
却被我一把抓住了头发,狠狠地按在栏杆上。
下面,就是那个深不见底的炼钢炉。
“妈,你看这炉子,像不像上一世我的坟墓?”
我轻声问道。
何桂花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
“哦,忘了告诉你。我是从爬回来找你索命的。”
就在这时,工厂大门被人撞开。
“住手!”
齐威带着几十号兄弟冲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何桂花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挣扎大喊:“阿威!救我!这疯丫头要我!她要亲妈啊!”
我没有松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下面的齐威。
“哥,你看清楚了。地上这些手,是她雇的。她想我。”
齐威看着地上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人,又看看满脸疯狂的何桂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妈......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我没有!是她我的!阿威,我是为了你好啊!她想抢你的位置......”
“闭嘴!”
我猛地用力,何桂花的半个身子悬空。
“啊!!”
就在这时,齐老三坐着轮椅,被齐豹推着走了进来。
齐老三手里拿着一张烧焦了一半的照片。
“桂花啊,你千算万算,没算到那本书是用防火纸做的封面吧?虽然里面烧了,但这夹层里的照片,还剩一半。”
齐老三扬起手里的照片。
那是何桂花衣衫不整地搂着年轻时的齐老三的照片。
齐豹看到那张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贱人!”
齐豹这一声吼,震得厂房顶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为了上位,你连我叔叔都勾引?还想我闺女?何桂花,你特么还有什么是不出来的?!”
何桂花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所有的底牌都亮了,她输得一败涂地。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看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苗小星,既然我活不成了,那就一起死吧!”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这厂房里埋了炸药!大家一起死!”
“!”齐威大惊失色。
我瞳孔一缩。
在何桂花按下按钮的前一秒,我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不是把她推下去,而是直接捏碎了她的手腕。
“咔嚓!”
“啊!”
遥控器脱手飞出,直直地掉进了那个黑洞洞的炼钢炉里。
并没有爆炸。
何桂花呆住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骗你的。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怎么敢真的埋炸药?那是电视遥控器吧?”
何桂花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彻底崩溃,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11
何桂花被带回了龙虎帮的总堂。
刑堂里,三刀六洞的刑具摆了一排。
齐豹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何桂花跪在地上,已经哭不出声音了。
证据确凿。雇凶人、勾引长辈、陷害忠良、篡改账目。每一条都是帮规里的大忌。
“按照帮规,该怎么办?”齐豹问掌管刑堂的六叔。
六叔面无表情:“三刀六洞,然后扔进海里喂鱼。”
何桂花猛地抬头,疯狂磕头:“豹哥!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是鬼迷心窍!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
齐豹闭上眼,转过头不看她。
“行刑。”
两个壮汉走上前,拖起何桂花。
“慢着。”
我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何桂花眼里燃起一丝希望:“小星!女儿!救救妈妈!我是你亲妈啊!我怀胎十月生下你......”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又想毁了我的女人。
“三刀六洞太血腥了,脏了龙虎帮的地。”
我淡淡地说。
“而且,让她死太便宜她了。齐叔叔,把她逐出帮派,打断手脚,扔到乞丐窝里去吧。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何桂花眼里的希望瞬间破灭,变成了更深的恐惧。
“苗小星!你这个毒妇!你好狠的心!”
“跟你学的。”我笑了笑。
齐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就按小星说的办。”
何桂花被拖了下去,惨叫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大堂中央,感受着周围敬畏的目光。
齐威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妹,狠还是你狠。不过,哥喜欢。”
齐老三也点点头:“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心有菩萨,手有修罗。”
12
处理完何桂花,龙虎帮彻底清静了。
但我没有放松。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内忧,还有外患。
三个月后,隔壁市的“黑鲨帮”想要手我们这边的码头生意。
谈判桌上,对方老大是个光头,满脸横肉。
“齐豹,你老了。听说你现在让个小丫头片子管事?龙虎帮没人了吗?”光头把腿翘在桌子上,一脸嚣张。
齐豹没说话,只是在那抽雪茄。
我坐在齐豹下手,正在削苹果。
“光头叔叔,你这头挺亮啊,平时用鞋油擦的?”我头也不抬地说。
“!哪来的野丫头,大人说话什么嘴!”光头大怒,抄起烟灰缸就砸过来。
我手中的水果刀寒光一闪。
“叮!”
水果刀精准地击飞了空中的烟灰缸,然后余势不减,直直地在光头两腿之间的椅子面上。
距离要害,只有一厘米。
光头吓得脸都绿了,冷汗瞬间下来了,腿抖得像筛糠。
“下次偏一寸,你就只能进宫当太监了。”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齐豹,“爸,吃苹果。”
这一声“爸”,叫得自然无比。
齐豹接过苹果,笑得满脸褶子:“好闺女。”
光头看着在胯下的刀,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我,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腿放了下来。
“那什么......码头的事,好商量,好商量......”
从那以后,道上都知道了。
龙虎帮有个惹不得的“黑玫瑰”,苗小星。
齐威也不再把我当妹妹哄,而是把我当成了最可靠的战友。
“小星,以后这龙虎帮,咱俩一人一半。”
“得了吧,你管人,我管钱。累活你,钱我数。”
“成!听你的!”
13
五年后。
齐豹金盆洗手,退居二线,天天跟齐老三下棋遛鸟。
齐威成了新一代的帮主。
而我,成了龙虎帮的“师爷”,也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星姐”。
这天,我正在码头视察新到的货柜。
海风吹乱了我的长发。
远处,夕阳染红了海面,波光粼粼,像是一块巨大的红宝石。
“星姐,刚收到消息,那个......何桂花,昨天在桥洞底下冻死了。”
手下阿龙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汇报。
我愣了一下。
这几年,我偶尔会听到她的消息。她在乞丐窝里被人欺负,被人抢饭,过得连狗都不如。
我没有去看过她一次。
“死了?”
我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就像是听说了一个陌生人的死讯。
“知道了。找个草席卷了,随便埋了吧。别立碑。”
“是。”
阿龙退下。
齐威走了过来,把一件风衣披在我身上。
“冷不冷?”
“不冷。”我拉紧了风衣领口,“哥,晚上吃火锅吧?我想吃羊肉。”
“行啊,叫上老头子和三爷,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嗯,一家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