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秒锁房产证,看着舅舅的68通未接来电我笑了

重生后我秒锁房产证,看着舅舅的68通未接来电我笑了

作者:小鱼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主人公叫徐建国赵春花的火爆新书重生后我秒锁房产证,看着舅舅的68通未接来电我笑了是由网络作者小鱼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一章第一章上辈子舅舅以帮忙装修为名骗走我的房产证。最后房子被偷偷过户。重生回他伸手要证件的当天。我当着他的面把房产证塞进银行保险箱。“装修钥匙给您。”我笑着递过备用钥匙。“房产证我还是自己保管吧。”...

第一章

第一章

上辈子舅舅以帮忙装修为名骗走我的房产证。

最后房子被偷偷过户。

重生回他伸手要证件的当天。

我当着他的面把房产证塞进银行保险箱。

“装修钥匙给您。”

我笑着递过备用钥匙。

“房产证我还是自己保管吧。”

看着他僵在脸上的笑容。

我知道这场战役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1

“云云,你那房产证放着也是放着,拿给舅舅。我帮你去跑跑手续,把这老房子翻新一下,以后给你表弟凯凯当婚房,你们姐弟俩住一起,也有个照应。”

舅舅徐建国端着那杯我刚倒的热牛,嘴唇上还沾着一圈渍,胖脸上的横肉随着咀嚼红烧肉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坐在我家主位的椅子上,那是以前我爸坐的位置。

旁边的舅妈赵春花正用筷子在盘子里翻找最大的排骨,嘴里含混不清地帮腔:“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家,拿着那个证也不安全。凯凯马上要相亲了,人家女方要看房。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凯凯的?”

表弟徐凯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只是把腿翘到了茶几上,那是昨天我刚擦过的玻璃台面。

这熟悉的开场白。

上一世,我就在这个饭桌上,被他们软磨硬泡拿走了房产证和身份证。他们说只是“展示一下”,结果转身就办了过户,把房子抵押给了,最后我被赶出家门,在一个暴雨夜死在街头。

那股被大货车碾过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骨头上。

我猛地放下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徐建国愣了一下,脸上的假笑僵住:“云云,怎么了?舅舅跟你说话呢。”

我站起身,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包,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舅舅说得对,房子是要装修。”我一边换鞋一边语速极快地说,“但房产证这种几百万的东西,放在家里太不安全了,万一遭了贼或者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偷拿去抵押,我哭都没地方哭。我约了银行的VIP服务,现在就去开个保险箱存起来。”

徐建国手里的牛洒了一半,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存什么银行!那是浪费钱!舅舅帮你保管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我拉开大门,回头给了他一个露齿的假笑,“银行有安保,舅舅您又没有枪。您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哎!你这孩子!站住!”

赵春花把排骨吐在桌上,抹了一把嘴就要来拉我。

我本没给她机会,反手甩上防盗门,大步流星冲向电梯。

2

电梯门刚合上一半,一只肥厚的手掌硬生生了进来。

门开了。

徐建国和赵春花气喘吁吁地挤进电梯,徐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宋云!你这是什么态度?”徐建国一边按住电梯开门键,一边伸手要来抓我的包,“我是你亲舅舅!你爸妈走了,我就是你爹!把证给我!”

我侧身避开那只油腻的手,按下了关门键,同时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舅舅,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把摄像头怼到他脸上,“抢劫是犯法的。”

“我是你长辈!我看谁敢抓我!”赵春花尖叫着,那大嗓门在密闭的电梯厢里震得人耳膜疼。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我像泥鳅一样钻了出去。

正好是晚饭后散步的高峰期,小区里全是人。

徐建国追上来还要拉扯,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广场舞大妈的方向大喊:“舅舅!您别我了!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命子!哪有亲舅舅非要抢外甥女房产证的道理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原本跳着《最炫民族风》的大妈们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这老徐家嘛呢?抢孤儿的房子?”

“哎哟,这舅舅当得,真不要脸。”

“那不是徐建国吗?平时看着挺体面的,怎么这种事?”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徐建国好歹也是个国企的小领导,最要面子。他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抓也不是,放也不是,脸皮紫涨得像个熟透的茄子。

“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徐建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那是帮你保管!”

“不用了!”我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已经预约了,如果十分钟内我不进去,银行经理就会报警。舅舅,您也不想警察来查查您为什么要抢房产证吧?”

徐建国被“警察”两个字噎住了。

赵春花还要撒泼,被徐建国一把拽住。他在单位还没退休,怕事情闹大。

半小时后,我从银行出来,手里空空荡荡。

徐建国一家三口还守在门口,徐凯那辆二手的破大众就停在路边。

看着他们像饿狼一样绿油油的眼神,我从包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在空中抛了个抛物线。

“接着。”

徐建国下意识地接住。

“房产证锁死了,除非我本人带身份证去,天王老子也取不出来。”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钥匙给您。您刚才不是说要出钱帮我装修吗?房子归您折腾,装修费算您的,我不手。”

徐建国捏着那把钥匙,脸色阴晴不定。

他在权衡。证没拿到,但拿到了房子的控制权。只要住进去,把房子改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就不怕我这孤女能翻出天去。

“行。”徐建国阴恻恻地笑了,“舅舅说话算话,肯定给你装得‘漂漂亮亮’的。”

3

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个长租房。

三天后,我回了一趟家,或者说,曾经的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电视声,还有赵春花那标志性的骂街嗓门。

“这死丫头,冰箱里连块肉都没有,这是要饿死长辈啊!”

我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锁芯已经被堵了。

我敲门。

过了半天,门开了条缝,赵春花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手里磕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哟,大小姐舍得回来了?”她斜着眼看我,本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透过门缝,我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徐凯的臭球鞋扔在沙发上,茶几上全是外卖盒子和啤酒罐,那股馊味直冲脑门。

我的那些书、摆件,被像垃圾一样堆在阳台的角落里,淋着雨。

“回来拿点东西。”我面无表情地说。

“拿什么拿?既然这房子归我们装修,那这里的东西就归我们管。你别进来捣乱。”赵春花把瓜子皮吐在我的脚边,“我们要开始动工了,你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进度。”

“行。”

我点点头,没有吵,没有闹。

我转身下楼,坐在车里,打开手机,把家里的水电费自动缴费功能全部关闭。

然后,我拨通了燃气公司的电话:“喂,我要报停燃气,我要长期出差。”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了手机上的宠物监控APP。

那个藏在客厅吊顶灯带里的小摄像头,正闪着幽幽的红光,把他们的一举一动拍得清清楚楚。

屏幕里,徐凯正把脚搁在餐桌上,拿着手机吼:“爸!那边催得紧,利息又翻了!赶紧把这房子卖了啊!”

徐建国坐在对面抽烟,烟灰直接弹在地板上:“急什么!那死丫头把证锁了,现在只能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把这房子砸了,重新装修成毛坯,把原本的精装全毁了。到时候她不想卖也得卖!”

“对!”赵春花附和道,“把墙都砸了!我看她以后怎么住!”

我看着屏幕,冷冷地笑了。

砸吧。

砸得越狠越好。

4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几乎被打。

先是徐建国打来的,语气从一开始的颐指气使到后来的气急败坏。

“宋云!你怎么办事的?水电怎么停了?”

“燃气怎么也没了?我们怎么做饭?”

“装修师傅要进场买材料,你赶紧转五万块钱过来!”

我看着那68个未接来电,心如止水。

我不接,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监控里,徐建国一家只能买桶装水洗脸,点蜡烛照明。但即便这样,他们也没舍得搬走,那种贪婪的执念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为了省钱,徐建国没有找正规装修公司,而是从路边找了几个打游击的“马路装修队”。

“大强,这墙能砸吗?”监控里,一个光着膀子的工人问,“听声音像是承重墙啊。”

“砸!”徐建国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这是我家!我想怎么砸就怎么砸!把这面墙砸了,客厅能大一倍!到时候好卖钱!”

“得嘞,那出了事您兜着啊。”

“废什么话!赶紧!”

大锤砸墙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震得我手机扬声器都在嗡嗡作响。

“咚!咚!咚!”

每一锤下去,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但我没有动。

我在等。

等一个足够大的响声。

我家楼下住着的邻居老严,是个怪脾气的老头。听说早年是混道上的,后来洗手不了,爱玩点古玩字画。他把阳台改造成了一个恒温恒湿的收藏室,里面放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架子,上面全是他的宝贝。

徐建国要砸的那面墙,正对着老严的收藏室。

5

周六上午十点。

我正坐在酒店大堂喝咖啡,手机监控画面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屏幕里,那个工人抡圆了大锤,对着阳台和客厅连接处的地梁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和重物坠落声。

画面里,徐建国原本得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地板塌了。

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出现在客厅中央,钢筋,水泥块像炮弹一样砸向了楼下。

透过那个洞,我能清晰地听见楼下传来的玻璃破碎声,那是某种极其昂贵的脆响。

“完犊子了......”监控里,工人扔下锤子就跑。

“站住!别跑!”徐建国想去追,却腿软得站不起来。

没过两分钟,监控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开门!那个王八蛋在上面拆楼!”

第二章

是一声咆哮,震得监控麦克风都在爆音。

那是老严的声音。

我放下咖啡杯,拿起车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

当我赶到的时候,楼道里已经围满了人。

警察来了,物业来了,甚至连消防都来了。

我家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全是灰。徐建国和赵春花像两只被拔了毛的鸡,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徐凯正躲在他妈背后,连头都不敢抬。

一个穿着唐装、满脸横肉的老头正指着徐建国的鼻子骂:“老子的明代青花鱼缸!老子的紫檀木茶海!你赔得起吗你!”

那是老严。他气得胡子都在抖,身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警......警察同志,是他敲诈!”赵春花还在试图撒泼,“几个破缸破桌子,哪值那么多钱!”

“破缸?”老严气极反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鉴定证书甩在她脸上,“嘉德拍卖行拍回来的!两百六十万!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两......两百六十万?”赵春花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徐建国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云云!你快跟他们说!这装修是你让搞的!这钱得你赔!”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警察走过来:“你是房主?”

“我是。”我冷静地掏出手机,调出那段只有几秒钟的语音记录,按下了播放键。

那是我在银行门口对徐建国说的话:“钥匙给您。您不是要出钱帮我装修吗?房子归您折腾,装修费算您的,我不手。”

我又调出了微信聊天记录,上面是我发给徐建国的一条信息:“舅舅,您要是去量房就去,别动我的结构,我没钱装修。”

并没有任何回复。

“警察同志。”我一脸无辜且震惊地看着那满地的废墟,“我只给了他们钥匙让他们帮忙量个尺寸,谁让他们砸墙了?还砸的是承重墙!这可是危害公共安全罪啊!”

“你胡说!你个小畜生陷害我!”徐建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冲上来就要打我。

旁边的警察一个擒拿手,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拷上了。

“老实点!证据确凿还想?”

老严冷冷地看着徐建国:“私闯民宅,故意毁坏财物,还要加上我的古董损失。老东西,你这牢饭是吃定了。”

徐建国趴在地上,脸贴着满是灰尘的地板,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两百六十万。

就算是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云云......云云救救舅舅......”他开始嚎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舅舅错了,舅舅不该贪你的房子,你帮帮舅舅,舅舅不想坐牢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周围的混凝土还要冷。

“舅舅,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6

徐建国和装修工头被带走了,直接刑事拘留。

赵春花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拍着大腿嚎丧,声音凄厉得像鬼哭狼嚎。徐凯早就趁乱溜了,连看都没看他爸一眼。

老严的人把门堵得死死的。

“三天。”老严对着赵春花竖起三手指,“三天之内,要么赔钱,要么我让律师告到你们倾家荡产,牢底坐穿。别以为进去了就不用赔钱,你们名下的房子、车子,我全给你们申请强制执行。”

这一招直接打在了七寸上。

为了捞徐建国,也为了保住徐建国那份国企的退休金,赵春花不得不开始卖血筹钱。

老严的鱼缸虽然喊价两百多万,但经过定损和折旧,最后定下来的赔偿金额是八十万。

再加上修复楼板和加固承重墙的费用,一共是一百万出头。

徐家虽然有点积蓄,但徐凯这些年赌博输了不少,家底早就空了。

接下来的两天,赵春花像疯了一样到处借钱。

她甚至找到了我公司。

那天下午,我正在开会。赵春花披头散发地冲进公司大堂,要在前台下跪。

“宋云!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舅舅死吗?你有那套房子,你卖了房子救救他啊!”

保安拦着她,她就在地上打滚,撒泼打滚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公司同事都在窃窃私语。

我走出会议室,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底下的闹剧。

我拿出手机,把一段视频发到了公司的大群里。

那是监控里徐建国指挥砸墙的视频,还有老严家一片狼藉的照片,以及警方的拘留通知书。

我在群里发了一句话:“亲戚非法侵入我家,砸穿楼板毁坏邻居财物,已被警方刑拘。这是治安案件,不是家务事。请大家见谅。”

舆论瞬间反转。

“天哪,这哪里是亲戚,简直是土匪。”

“砸承重墙?这是要害死整栋楼的人啊!”

“宋主管真倒霉,摊上这种极品亲戚。”

保安不再客气,架起赵春花就把她扔出了大门。

赵春花在门外骂了半小时,嗓子都哑了,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为了凑够这一百万,赵春花不得不把他们那套准备给徐凯结婚的老房子挂了急售,价格压得极低。

卖房的那天,听说赵春花在过户大厅哭晕了过去。

钱赔给了老严,徐建国办了取保候审放出来了。

但他整个人都垮了。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看人的眼神里全是惊恐。

那一百万,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也是他们的棺材本。

现在,全没了。

7

但事情还没完。

那一百万原本是徐凯等着拿去还的救命钱。

现在钱赔给了邻居,徐凯急了。

周五晚上,我加完班去地下车库取车。

刚走到车边,一个人影突然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

“姐......姐......”

是徐凯。他穿着一件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眼眶深陷,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浑身散发着一股好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

“凯凯?”我后退一步,手悄悄伸进了包里,握住了那瓶防狼喷雾。

“姐,你把房产证给我。”徐凯向我近一步,声音颤抖,“就当借我的,行不行?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们会砍死我的!”

“你的赌债是你自己的事。”我冷冷地说,“让开。”

“你别我!”

徐凯突然咆哮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唰”地一下甩开刀刃。

寒光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闪烁。

“给我!把钥匙和密码给我!不然老子捅死你!”

他挥舞着刀子,像一头被入绝境的疯狗。

我没有尖叫,没有逃跑。

我看着他,冷静地打开了行车记录仪的强制录制功能。

“徐凯,你知不知道持刀抢劫是什么罪?”

“少废话!钱都没了还在乎什么罪!快点!”他猛地扑了上来。

就在他扑过来的瞬间,我猛地举起手里的防狼喷雾,对着他的眼睛狠狠按了下去。

“滋!”

高浓度的辣椒水准确无误地喷进了他的眼睛和鼻孔。

“啊!!!”

徐凯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翻滚,刀子当啷一声掉在一边。

我迅速后退,拉开车门坐进去,落锁,然后报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警察来得很快。

监控确凿,持刀抢劫未遂。加上徐凯尿检呈阳性,直接被带走。

在派出所里,赵春花和徐建国赶来了。

看到被烤在椅子上痛哭流涕的儿子,赵春花疯了一样扑向我。

“是你!是你害了他!你为什么不给他钱!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警察厉声喝止:“什么!这里是派出所!”

徐建国没有动,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

“宋云,你真要做绝吗?只要你签谅解书,说他是跟你开玩笑,他就不用坐牢。”徐建国沙哑着嗓子说。

我看着这个曾经被我叫了二十年舅舅的男人。

“舅舅,他拿刀对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是他姐。”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不谅解。哪怕坐一天牢,也是他该受的。”

我转身走出派出所,身后传来赵春花绝望的哭嚎。

8

徐凯被拘留了,找不到人,自然就找上了担保人。

担保人正是徐建国。

第二天早上,徐建国现在租住的地下室门口就被泼了红油漆,门上贴满了“欠债还钱,”的大字报。

甚至连徐建国的单位门口也被拉了横幅。

国企最重名声。徐建国因为之前的刑拘本来就在停职反省,现在又闹出丑闻,单位直接下了辞退通知。

丢了工作,没了房子,儿子进去了,还要背几十万的。

徐建国一家彻底被上了绝路。

狗急了会跳墙。

我知道,最后的决战要来了。

为了挽回局面,徐建国发动了家族里的所有长辈。

大伯、三叔、姑姑,全都被他叫到了大伯家。

那是每个月一次的家族聚餐,以前这种场合,我都是那个在厨房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的小透明。

但今天,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提着公文包,最后一个走进包厢。

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徐建国坐在下首,鼻青脸肿,赵春花在那抹眼泪。

大伯咳嗽了一声,敲了敲烟斗:“云云啊,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舅舅虽然有错,但你也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凯凯还在里面关着,你舅舅工作也没了,你还要怎么样?”

“就是。”三叔也帮腔,“你那房子反正也是空着,不如卖了,帮你舅舅把债还了。你是晚辈,得懂事。”

这熟悉的道德绑架。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伯,三叔。你们知道徐凯欠了多少钱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和借条复印件,一一分发给在座的各位长辈。

“本金五十万,利滚利现在是一百二十万。”我冷冷地说,“而且这还是赌债。你们让我卖房子帮他还赌债?那是不是以后他人放火,我也得去替他坐牢?”

长辈们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手都在抖。

“这......怎么欠这么多?”大伯的声音变了。

“这还不止。”我看向徐建国,眼神锐利如刀,“舅舅,既然大家都在,咱们就算算另一笔账。”

徐建国浑身一震,眼神躲闪:“什么......什么账?”

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五年前,我爸妈车祸去世。肇事司机的赔偿金,加上单位的抚恤金,一共是八十万。”

包厢里瞬间死寂。

“当时我还小,这笔钱是舅舅您代领的。您当时说,帮我存着,等我结婚了再给我。”

我站起身,把银行的转账记录拍在桌子上。

“钱呢?”

徐建国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存......存着呢......”

“存哪了?”我步步紧,“是存到徐凯的那辆奥迪车里了?还是存到澳门的赌场里了?”

“你胡说!”赵春花跳起来,“那是我们家的钱!”

“那是我的钱!”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侵占孤儿遗产,数额巨大,起步就是五年以上!徐建国,你是想现在把钱吐出来,还是进去跟徐凯作伴?”

大伯气得手里的烟斗都摔了:“老二!你......你竟然吞了大哥的买命钱?!你还是人吗!”

“大哥,我......”徐建国扑通一声跪下了,“我当时是一时糊涂......我以后会还的......”

“还?你拿什么还?”我冷笑,“拿你那被泼了油漆的地下室?还是拿你那一屁股的?”

亲戚们的眼神变了。从原本的劝和,变成了彻底的鄙夷和惊恐。

谁也不敢再帮徐建国说话,生怕沾上一身腥。

“从今天起。”我环视四周,“我和徐建国一家恩断义绝。谁要是想帮他,尽管帮,但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说完,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大伯愤怒的咆哮声和赵春花的哭喊声。

9

徐建国彻底疯了。

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他决定铤而走险。

既然我这边行不通,他就想办法绕过我。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办假证的,伪造了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甚至找了个跟我身形相似的女人冒充我,去签卖房合同。

他想把房子卖给黑中介,拿了定金就跑路。

这招很险,也很蠢。

但他没想到的是,我早就给房产局备案了房产异动提醒,也早就跟这片区的中介都打过招呼。

那天上午,徐建国带着假证件和买家在中介签合同。

买家是个想贪便宜的暴发户,看着低于市场价五十万的房价,笑得合不拢嘴。

“签了字,这五十万定金就是您的了。”徐建国的手在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装着现金的箱子。

就在那个冒充我的女人拿起笔准备签字的时候。

“砰!”

会议室的门被撞开了。

我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哟,舅舅,这‘外甥女’长得挺别致啊,整容了?”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笑。

徐建国看见我,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那个冒充我的女人吓得把笔一扔,抱头蹲下:“别抓我!是他给钱让我演戏的!”

买家一看这阵势,顿时明白被骗了,冲上去对着徐建国就是一顿暴打:“老东西!敢骗老子的钱!打死你!”

场面一片混乱。

徐建国被打得鼻血横流,却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警察上前拉开买家,给徐建国戴上了银手镯。

这一次,是诈骗罪。

加上之前的侵占罪,数罪并罚。

徐建国被押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

他抬起头,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如今只剩下灰败和绝望。

“云云......”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看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带走。”警察冷冷地说。

10

三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徐建国因诈骗罪、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八年。

徐凯因寻衅滋事、抢劫未遂,加上吸毒史,判了三年,并强制戒毒。

赵春花为了躲避,连夜跟徐建国离了婚,卷走了手里最后一点生活费,跑回了农村老家,听说在村里也没脸见人,整天疯疯癫癫的。

至于那套被砸成废墟的房子。

我没有修。

我把它现在的样子拍了照,挂到了网上,标题是“叙利亚战损风,赠送全套砸墙体验”。

结果被一个搞行为艺术的网红看中了,竟然以不低的价格买了下来。

拿到卖房款的那天,我去了一趟银行。

把那八十万抚恤金存进了一个定期账户。

我拿着新买的公寓钥匙,站在三十三层的落地窗前。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手里是一杯刚醒好的红酒。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宋云,你不得好死!你毁了我们家!”

是赵春花发来的。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删除,然后顺手把号码拉黑。

这已经是第十个号码了。

我喝了一口红酒,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微涩的甘甜。

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

而我,终于把背在身上两辈子的沉重枷锁,卸得净净。

我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年轻,富有,且自由。

今晚的月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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