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集团总裁的掌上明珠回来了,可她把我这个家庭医生的女儿当敌人。
明明没有血缘,她硬说我鸠占鹊巢。
她在所有人面前宣战:“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在瑞德好过!”
“佣人的孩子就该去打工,读什么国际学校!”她抢走我的书包,用力扔进喷泉池里。
我从冰冷的池水中捞起湿透的书包,看着她得意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我默默点开手机相册里的捐赠证书照片,这个校区的所有建筑捐赠者好像是我哦。
1
柳家别墅的欢迎宴会上,我跟着父亲来给柳老爷子做例行检查。
“陆医生,辛苦您跑一趟。”
“柳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父亲和柳家家主寒暄着,我安静地站在一旁。
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突然在我头顶响起。
“你是谁?”
我抬头,看见一个打扮得像人间富贵花一样的女孩,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我。
她就是刚从瑞士回来的柳家独女,柳知晚。
“你好,我叫陆初夏。”
“我问你是谁家的,穿得这么素净,混进我们家宴会想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一小圈人听见。
我父亲闻声回头,微微皱眉:“知晚,这是我的女儿初夏。”
柳知晚的目光在我父亲和我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的评估意味毫不掩饰。
“哦,原来是家庭医生的女儿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后的轻蔑。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能这么自然地跟我们家人说话。”
父亲给柳老爷子检查完,叮嘱道:
“老爷子,最近天气变化大,注意不要着凉,您的心脏需要平稳的环境。”
柳老爷子笑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陆医生比我亲儿子还啰嗦。”
柳知晚抱着手臂,冷哼一声:“一个家庭医生而已,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我爸每年付你那么多钱,让你啰嗦几句不是应该的?”
柳先生的脸色有些尴尬,呵斥道:“知晚,不许没礼貌!跟陆医生道歉!”
柳知晚不服气地撇撇嘴:“我哪儿说错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
“陆初夏是吧,你在哪里上学?”
“和你在一个学校,瑞德国际。”
这个回答显然让她十分意外,音调都拔高了。
“什么?你也配在瑞德国际读书?”
“那种地方,是你这种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你爸给你当牛做马赚的钱,都拿去给你交学费了吗?”
宴会结束后,我听见她对管家大声吩咐。
“去给我查查那个陆初夏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一个家庭医生的女儿,是怎么混进瑞德的!”
“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好像我进入那所学校,是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2
第二天,柳知晚果然转学到了我们学校。
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穿着最新季的高定连衣裙,空降我们班,高调地出现在全校师生面前。
食堂里,我和朋友苏晴正坐在一起吃饭。
柳知晚端着餐盘,径直朝我们走来。
“陆初夏。”
她把餐盘重重地放在桌上,汤汁都溅了出来。
“你倒是挺会享受的嘛。”
苏晴抽出纸巾擦桌子,看不过去:“柳知晚,你什么意思?”
柳知晚本不看苏晴,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一年几十万的学费,你爸一个家庭医生,付得起吗?”
周围的同学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陆初夏,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进来的吧?”
苏晴气得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初夏的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柳知晚嗤笑一声:“成绩好有什么用?”
“说不定就是靠着你爸到处求人,给那些校董当三孙子,才换来的入学资格。”
她转向苏晴,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劝告:“苏晴,我认识你。”
“你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不怕拉低自己的档次吗?”
“她这种人我见多了,削尖了脑袋想往上流社会钻。”
“今天能巴结你,明天就能为了利益把你卖了,真恶心。”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平静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
她被我的反应噎了一下。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吧!”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的私事。”
说完,我端起餐盘准备离开。
柳知晚一把拦住我。
“站住!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你以为你装得云淡风轻,就能掩盖你家攀附权贵的事实吗?”
“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在瑞德好过!”
“我会让所有人看清楚,你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
我绕开她,径直离开。
背后是她气急败坏的叫嚣。
3
一周后的下午,我在图书馆独自温习功课。
柳知晚带着几个跟班又找了上来。
她在我对面坐下,双臂环,一脸嘲讽。
“哟,还在用功呢,装给谁看啊?以为这样就能洗白你那不光彩的出身了?”
她指着我桌上的平板电脑:“这个最新款的吧,不便宜哦。”
又指了指我手腕上的表:“这块表,也得好几万吧。”
“陆初夏,你爸当家庭医生,油水挺足的嘛。”
“还是说,这些都是你从别的男人那里骗来的?”
我合上书,不想理她。
她却变本加厉,一把抢过我放在旁边的书包。
“我来看看,你这书包里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她把我的书包倒过来,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啧啧,看看,用的都是名牌,你还真会装富家女啊。”
“你爸见了我爸都得点头哈腰的,你凭什么用这些?”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还给我。”
“还给你?你配吗?”
她抓起我的书包,快步走出图书馆。
我跟了出去。
只见她站在图书馆外的喷泉边上,高高举起我的书包。
“佣人的孩子就该去打工,读什么国际学校!”
说完,她用力一甩,书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掉进了喷泉池里。
水花四溅。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没有犹豫,脱下鞋子,走进冰冷的池水里。
我弯腰,将湿透的书包捞了起来。
里面的书本和文具全都泡了汤。
我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损坏。
大概是进水短路,屏幕意外亮了一下。
相册页面一闪而过,上面正好是我之前随手拍的,家里收到的一张学校建筑捐赠证书。
几个围观的同学似乎看到了,发出了小声的议论。
我迅速按下了关机键。
柳知晚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嘲讽更深了。
“怎么?这就开始炫耀了?”
“P的图吧?真是虚荣到了骨子里!”
“我就知道你是个虚荣心爆棚的女人,千方百计混进来,就是为了钓个金龟婿吧!”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
一个路过的老师看不下去,走过来呵斥道:“你们在什么!柳知晚,是你的吗?”
柳知晚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老师,是她先用假东西炫耀,我才一时生气的。”
老师皱着眉:“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扔别人东西,跟我去教务处。”
柳知晚一脸不屑:“我爸是柳氏集团的柳明辉,是学校的校董之一。”
“你确定要带我去教务处?”
老师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她给我道歉。
柳知晚敷衍地说了句“对不起”,眼神里却满是挑衅。
4
第二天,学生会主席林枫在公告栏贴出了一份招募启事。
是关于一个国际环保的志愿者招募,名额很少,要求极高。
林枫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优异,家世显赫,是许多女生的梦中情人,其中也包括柳知晚。
柳知晚第一时间就去报了名,还特意在林枫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优势”。
“林学长,我在瑞士的时候就经常参加这类活动,经验很丰富的。”
林枫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下午,林枫却主动找到了我。
“陆初夏同学,我看了你之前的履历。”
“你在生物多样性保护方面很有见解,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这个?”
我还没回答,柳知晚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挤到我们中间。
“林学长,你找她什么?她懂什么环保啊?”
她指着我,对林枫说:“你可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个靠着父亲关系混进来的普通人,让她加入会拉低我们整个的水平的!”
林枫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绕过柳知晚,继续对我温和地说道:
“这个需要很强的学术能力和毅力,我相信你很适合。”
我点了点头:“谢谢学长,我很乐意加入。”
柳知晚看着我们,气得脸都变形了。
“林枫!你什么意思?你宁愿选她也不选我?”
林枫的语气冷淡了下来:“柳同学,我们选拔的是成员,不是选美冠军。”
“靠的是实力,不是家世。”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知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陆初夏!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等着!”
5
生物课上,老师宣布要做一个小组课题报告。
不幸的是,我和柳知晚,还有另外两个同学被分到了一组。
小组讨论的时候,柳知晚全程玩着手机,头也不抬。
“喂,陆初夏,这个报告就交给你了。”
“你爸不是医生吗?这种东西你应该很擅长吧,别给我们小组丢脸就行。”
另一个组员小声说:“柳知晚,这是小组作业,我们应该一起完成。”
柳知晚翻了个白眼:“我负责出钱买材料还不行吗?”
“我的时间很宝贵,哪有空跟你们弄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我没说话,默默地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
报告展示那天,柳知晚却穿得光鲜亮丽,第一个站上讲台。
她拿着我做的PPT,口若悬河,仿佛所有工作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以上,就是我们小组的研究成果,主要由我负责整体构思和数据分析。”
老师听完,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陆初夏,你来说说你在小组中的贡献。”
我还没开口,柳知晚就抢着说:“老师,她就负责了资料搜集,比较简单的工作。”
我拿出我的实验记录本,上面详细记载了每一天的观察、数据和分析过程。
“老师,这是我的原始记录。”
老师翻看后,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柳知晚:
“柳同学,这份报告里最核心的数据分析。”
“明明和陆同学的记录本上一致,你说说你的构思过程?”
柳知晚支支吾吾,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是她!是她嫉妒我,故意把我的功劳都写在她的本子上,想独吞成果!”
全班同学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最后,老师给了她那部分一个零分。
第二章
这件事过后,柳知晚彻底恨上了我。
几天后,轮到我做历史课的个人主题演讲。
我为此准备了很久,查阅了大量资料。
然而,就在我上台前,我发现U盘里的PPT文件被删除了。
我立刻明白是谁的。
柳知晚坐在座位上,朝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等着看我当众出丑。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老师,同学们,抱歉,我的PPT文件出了一点意外。”
“不过没关系,所有的资料都在我的脑子里。”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我脱稿完成了整个演讲。
从历史背景到人物分析,再到深远影响,我讲得条理清晰,引人入胜。
甚至比我原来准备的PPT内容更加生动。
演讲结束时,全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历史老师激动地站了起来:“陆初夏同学,这是我听过的最精彩的学生演讲!”
“满分!绝对的满分!”
柳知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6
期中考试很快就到了。
柳知晚在考前就放出话来,要用成绩狠狠地把我踩在脚下。
“我在瑞士读的可是顶尖名校,对付你们这里的考试,简直是降维打击。”
“陆初夏,你就等着被我碾压吧,我要让你知道,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考试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几次朝我这边看,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大概是见我答题速度很快,以为我是在胡乱填写。
成绩公布那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柳知晚挤到最前面,迫不及待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年级第一的榜单上,我的名字高高挂在首位。
而她的名字,却在百名开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发出一声尖叫,冲室,一把将成绩单拍在讲台上。
“老师!我举报!陆初夏作弊!”
全班同学都震惊地看着她。
“她的成绩肯定是假的!我要求老师重新核查!”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像她这种家庭出来的人,为了成绩不择手段是肯定的!”
“说不定早就偷了试卷!”
教务主任被她吵得头疼,只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的试卷投影到大屏幕上。
每一道题的答案都堪称完美,解题思路清晰缜密,无可挑剔。
“我们还调取了考场监控。”
大屏幕上,监控画面播放出来。
画面里的我,全程冷静答题。
而柳知晚,则是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东张西望,小动作不断。
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柳知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但她依然不肯承认失败。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提前买通了出题老师,拿到了试卷!”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教务主任气得直摇头,直接拨通了柳家的电话。
“柳夫人吗?”
“关于您女儿柳知晚同学,在学校毫无据地指责老师和同学,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了严重影响。”
“我们希望您能来学校一趟。”
7
学校为了给慈善基金筹款,举办了一场艺术品拍卖会。
鼓励学生和家长捐赠自己的作品或藏品。
柳知晚为了出风头,捐了一幅据说是法国小众画家的油画,起拍价就定了十万。
她得意洋洋地对周围的人说:“这可是我爸爸特意从欧洲给我淘来的,很有收藏价值的。”
我捐赠的是一幅自己画的素描,画的是医院里一个康复后的小女孩的笑脸。
我的画被安排在柳知晚那幅油画后面拍卖。
柳知晚看到后,发出一声嗤笑。
“陆初夏,你也太寒酸了吧?拿一幅破素描来凑数?”
“这是慈善拍卖会,不是你的个人画展。”
拍卖开始,柳知晚的油画果然引起了一些关注,最终以十五万的价格成交。
买家是她父亲的朋友。
她像个得胜的将军,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轮到我的画时,起拍价只有一千元。
柳知晚和她的跟班们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就在锤子快要落下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出二十万。”
全场哗然,都看向了举牌的人。
那是一位在艺术收藏界鼎鼎有名的收藏家,陈先生。
柳知晚的脸都白了。
陈先生走上台,拿起我的画,仔细端详。
“这幅画,技巧虽然还显稚嫩,但画里的情感真挚动人,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这才是艺术最宝贵的内核。”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录,意有所指地说道:
“比起那些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毫无灵魂的商业装饰画,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柳知晚那幅所谓的“小众画家”作品,前几天刚在一家画廊的商业展上出现过,是典型的行画。
陈先生的话,等于当众扒光了柳知晚的底裤。
她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8
学校召开家长会。
柳知晚的母亲柳夫人穿着一身高定套装,珠光宝气,在家长中格外惹眼。
我的母亲则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翻看着手里的学校资料。
在家长自由交流环节,柳夫人很快就成了焦点。
她在和其他家长交谈时,意有所指地说道。
“现在的孩子啊,心思都重得很。”
“有些家庭,明明条件一般,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把孩子送到这种贵族学校。”
她看了一眼我母亲的方向。
“各位可得让自己的孩子擦亮眼睛,别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给骗了。”
“以为跟他们做了朋友就能占到什么便宜,其实人家图的是你们家的资源呢。”
她旁边一位跟她关系不错的王太太附和道:“柳夫人说得是,门当户对还是很重要的。”
就在这时,校长走上了讲台。
“各位家长,在会议开始前,我想借此机会,特别感谢一位家长。”
校长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我母亲身上。
“这位就是陆初夏同学的母亲,林婉女士。”
“大家可能不知道。”
“我们学校的图书馆,以及最新的医学实验楼,都是由陆夫人及其家族捐赠的。”
“多年来,陆家对我们学校的支持,我们铭感于心。”
“林婉女士本人,也是著名慈善家,她的‘初夏基金’救助了无数病患儿童。”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向林婉女士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之前和柳夫人聊天的几位家长,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王太太更是尴尬地低下了头,悄悄挪开了几步。
柳夫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染坊。
她显然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鄙夷的“普通家庭”,竟然是学校最大的金主。
回家后,她对柳知晚说。
“那个陆家,肯定是在故意作秀,花了多少钱买通稿,给自己营造什么慈善人设!”
“知晚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帮你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9
市里举办一年一度的医疗慈善晚宴,汇集了各界名流。
柳知晚挽着她父亲的手臂,一脸高傲地走在红毯上。
她笃定,这种级别的场合,我绝对没有资格参加。
然而,在入口处,她却看到了我。
我正和父亲一起,从贵宾通道走了进去。
宴会厅内,我们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前排的主席台附近。
而柳家的位置,则相对靠后。
柳先生试图带着柳知晚过来跟我们打招呼,想在圈内大佬面前混个脸熟。
“陆教授,陆夫人,真巧啊。”
我父亲只是礼貌性地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和旁边的医学界前辈交谈起来,完全没有深聊的意思。
柳先生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晚宴开始,主持人上台致辞。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最重要的捐赠者。”
“也是我们医疗界的泰山北斗,陆承安教授及其家人!”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我们这一桌。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父亲上台,发表了一段关于医疗慈善事业的演讲。
台下,许多平里在财经新闻上才能见到的商界大佬,都起立为他鼓掌。
柳知晚坐在远处,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她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嫉妒,再到怨恨。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家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在这个场合,却要向一个“家庭医生”的家庭,表示敬意。
她依然固执地认为。
“他们家一定是在医学界弄虚作假,沽名钓誉,才骗到了这么高的地位!”
10
学校组织了一次优秀学生到市中心医院的实习活动。
柳知晚为了再次找回场子,动用家里的关系,也拿到了一个名额。
她想在我的“专业领域”,彻底击败我。
实习期间,一位病人突发严重的过敏性休克。
柳知晚正好在场,她当场愣住,手足无措,只会尖叫:“医生!快叫医生!”
我则第一时间冲上去,检查病人的生命体征,并迅速判断出是药物过敏。
“肾上腺素!快!”
我一边冷静地指挥护士,一边为病人建立静脉通道。
在医生的指导下,我完成了辅助抢救工作。
病人最终转危为安。
带教主任事后复盘,脸色铁青地对柳知晚说:
“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抢救时间吗?”
“如果今天陆初夏不在场,病人很可能就没命了!”
“你不适合当医生,我建议你立刻退出实习!”
柳知晚被训得满脸通红,当场哭了出来。
她不甘心,偷偷雇了,去深挖我家的背景。
她觉得,一定能找到我们家见不得光的黑料。
几天后,她拿到了调查报告。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陆家,三代行医的医学世家。
祖父是国内神经外科的奠基人之一。
父亲陆承安,是享誉国际的心脏外科专家,拥有多项个人专利,婉拒了国外多家顶级医院的天价聘请。
母亲林婉,是著名慈善家,“初夏基金”创始人,基金会数年来救助了上千名重症患儿。
家族财富来源清晰,全部来自于专利技术和正当。
在医学界和慈善界,都拥有着崇高的声望。
面对着这些确凿无疑的证据,柳知晚的信念第一次发生了动摇。
但长久以来的嫉妒和不甘,让她无法接受现实。
她将调查报告撕得粉碎,歇斯底里地大吼。
“假的!这些全都是假的!这个侦探肯定被他们家收买了!”
“我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们的谎言!”
11
学校迎来了建校五十周年的盛大庆典。
校方邀请了所有对学校有过杰出贡献的捐赠者和校友。
作为主要捐赠者家族的代表,我被安排在了主席台的贵宾席。
柳知晚和她的父母,则坐在台下普通的观众席里。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直射向我。
庆典开始,校长上台致辞,回顾学校五十年的发展历程。
“我们学校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社会各界人士的支持,尤其要感谢一些慷慨无私的捐赠者。”
校长身后的巨大显示屏上,开始播放捐赠者名单。
当介绍到学校的主教学楼群时,校长特别提高了音量。
“这五栋教学楼,以及我们的图书馆,全部由陆承安教授及陆氏家族捐赠建成!”
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陆家历年来的捐赠记录,总金额触目惊心。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当介绍到我们最新建成的顶级医学实验楼时,校长再次说道。
“这栋实验楼,同样来自于陆家的慷慨捐赠。”
“今天,我们也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陆承安教授亲临现场,下面,有请陆教授为我们讲几句!”
我父亲在全场师生的起立鼓掌中,走上了讲台。
柳知晚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天壤之别的待遇。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
“她是骗子!陆初夏是个骗子!”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家本没那么了不起!”
她试图冲上主席台,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她指着我,把过去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我。
“她!小组报告抄袭我的创意!”
“还在医学竞赛里买通评委!她妈的慈善基金会就是个洗钱的空壳!”
“他们家的捐款肯定是假的,都是骗取名声的手段!”
她把自己臆想的所有罪名,像垃圾一样全部倒了出来。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冒牌货!”
12
校长皱起了眉头,但依旧保持着风度。
他拿起话筒,平静地说道。
“柳同学,请冷静。关于陆初夏同学的成绩,每一次考试都是全程监控,无可指摘。”
“关于捐赠,学校的每一笔款项都有正规的法律文件和银行记录作为凭证。”
“为了消除大家的疑虑,我们现在就可以将部分证明文件展示出来。”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带有官方印章的捐赠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证明,以及数额巨大的银行转账凭证。
铁证如山。
柳知晚的父亲柳先生再也坐不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想把柳知晚拉下来。
“知晚!别闹了!快跟我回家!”
柳知晚一把甩开他的手,状若疯狂。
“我不!爸!你也被他们骗了!他们家就是个空壳子!”
柳先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对着话筒,向全场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是我教女无方,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转过身,对着柳知晚,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陆教授是什么人?”
“他是救了你爷爷命的恩人!我们家每年请他来检查,那是我们的荣幸!”
“你竟然敢在这里污蔑他!”
柳知晚彻底愣住了。
她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他只是个家庭医生......”
柳先生痛心疾首:“家庭医生?”
“全世界多少顶级的富豪排着队都请不到陆教授看病!”
“你真是被我们宠坏了,无知又狂妄!”
柳知晚彻底崩溃了。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她被保安强行请出了会场。
她的父母满脸羞愧,跟在后面狼狈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我始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说一句话。
庆典在短暂的动后继续进行。
我父亲的演讲温和而有力,赢得了满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