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把她肚子剖了，死胎掏出来引丧尸！”
末世首领未婚夫搂着我的绿茶闺蜜，
当众对我下达。闺蜜娇笑：
“姐姐，谁让你是个没异能的废物呢？白占着首领夫人的位置浪费粮食。”
全基地都在唾骂我这个人类毒瘤，我跳进万千尸。
就在我心如死灰时，肚子里突然炸开一声暴躁音：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妈？老子堂堂九阶丧尸皇，今天必把你们这群渣滓的脑浆摇匀！”
下一秒，万千狂暴丧尸齐刷刷朝我跪地磕头。
看着城墙上吓尿的狗男女，我笑了：“儿砸，吃席了。”
1
我还没说第二句话，顾霆做出反应。
“土系封墙！雷系电网！把她拦住！”
六道异能光芒轰在我脚下，厚重土墙拔地而起，隔开我和城外丧尸，电网交织成牢笼。
丧尸们还跪着，但瞳孔涣散，接着接连站起，拖着腐烂身体朝远处散去。
肚子里传出急切的声音。
“妈，别动。我暴露太早了，他们会更忌惮你。给我三天——三天后我能彻底压制方圆十里所有丧尸。现在先忍。”
我咬紧牙关。
城墙上的顾霆稳住局面，脸色发白，声音恢复沉稳。
“她被感染了。”
人群先是安静，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
“怪不得丧尸朝她跪！她本就不是人了！”
“她肚子里怀的是丧尸！”
“了她！”
顾霆懂得用恐惧控制人群。
两个雷系异能者押住我的双臂，他们手上的电流灼得我皮肤发麻。
我盯着顾霆。
他低头握着林雅的手，动作轻柔。
“手环给我。”
他头也不抬。
我手腕上的权限手环被暴力撬开。
那是我父亲生前亲手交代的遗物，银白色金属表面留着他的指纹，我一直留存至今。
手环断裂。
顾霆拿过手环，转手扣在林雅腕上。
林雅低头垂眼，睫毛颤动，面露难色：“霆哥......这是姐姐的东西......我戴不太好吧......”
“你戴。”顾霆抬手摸她的头发，“这个基地需要一个真正能守护大家的人。不是一个半人半尸的怪物。”
掌声响起。
一个人拍手，两个人跟随，整个广场的人都在鼓掌。
这基地的供电线路是我接的，水源净化系统是我通宵三十七天焊出来的。
粮食分配方案是我饿着肚子算的，城墙防御炮塔的图纸每条线都是我画的。
现在他们却在为抢走这一切的人鼓掌。
“关进隔离间。三天之内交出芯片，否则——按感染者处理。”
顾霆转过身。
2
我被拖走时，林雅追上几步凑到我耳边。
她压低声音：“姐姐，别怪我哦。末世嘛，适者生存。你爸爸要是还活着......应该也会理解的。”
她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得意。
铁门关闭。
隔离间只有三面水泥墙和一面防爆玻璃，地上一张发霉的硬纸板。
墙坐下，手掌覆在肚子上。
闭上眼，四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丧尸爆发那年，我爸带着仅剩的三百人建了这个基地。
顾霆是他从废墟捡回来的，当时浑身是伤跪在暴雨里求收留。
我爸收留他并当亲儿子养，教他用异能、带队伍、管事务。
后来我爸染上怪病，一个月时间从身强体壮变成卧床不起。
临终那晚，他攥着我的手，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塞进我掌心。
“丫头......这东西是人类最后的退路......伊甸园的坐标......没有丧尸、没有辐射的地方......只有咱们的血能激活它......”
他用尽最后力气交代遗言。
“谁都别信......尤其是——”
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当时我不懂那句话的含义。
现在我明白了，父亲最后一次看走眼，搭上了性命。
还有林雅。
我们在废墟认识，她饿得皮包骨头蜷在尸体旁哭泣。
我把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分给她，背着她走三十公里回基地。
她当时扯着我的衣角说：“姐姐，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一辈子都不忘。”
她确实记得清楚，抢走我的位置、伴侣，拿我的命换她的前程。
半夜，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丫头。”
是李叔，我爸的老兵，建基地时的元老。
我从门缝看到他的脸，左眼乌青，嘴角有涸的血迹。
“李叔，你的脸——”
“不碍事。”他蹲下身，从裤管掏出两个杂粮馒头塞进门缝，“丫头，顾霆这三天一直在审老弟兄们，着交芯片线索。不说就打。”
我用力攥紧馒头。
“还有。”他压低声音，“我翻了你爸的医疗记录。他当时的症状，不像正常病变。倒像是——慢性中毒。”
我手部发抖。
“还没找到实证。但丫头，你得防着姓顾的。你爸活着的时候他乖得跟条狗似的，你爸一走......你也看见了。”
李叔离开后，我掰开馒头小口咀嚼。
肚子里安静许久。
“儿子？”
没有回应。
“你还好吗？”
依旧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睡着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出。
“妈......别慌......你儿子堂堂九阶丧尸皇......就是那一嗓子喊猛了......得攒三天劲......”
“那你少说话，养着。”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最后一句。
“三天后......你抱着我走出那扇门......剩下的......交给我。”
我摸着肚子，在冰冷的隔离间里扬起嘴角。
第二天傍晚，他又醒了。
声音清亮许多。
“妈，我在你身体里扫了一遍你的基因。你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吗？”
“什么？”
“远古免疫血脉。你血液里有一种特殊蛋白，能跟所有变异生物的脑信号共鸣。不管是丧尸、变异兽还是感染种，碰到你的血，都会本能地把你当成——王。”
“妈，你不是废物。你是这个末世里最值钱的人。”
这些年顾霆骂我拖累，林雅叫我废物，基地上下都觉得老首领女儿身份白吃白喝。
我之前也相信了这番话。
“妈，咬破手指，把血滴到地上。”
我咬破手指将血滴落。
血珠渗进水泥缝隙，脚底传来震动。
“排水管里有一只沉睡的变异幼崽。”他语气兴奋，“是个好东西。具体有多好，明天你就知道。”
当天深夜，隔离间角落的排污口被拱开。
一只肮脏的小动物爬进来，浑身脓疮，毛发脱落大半，瘦骨嶙峋。
它趴到我脚边，用湿润的鼻子拱我的手。
我伸手摸它的头。
肚子里传出满意的声音。
“就是它。妈，别嫌丑。明天你会谢我的。”
3
天没亮，铁门被砸开。
三个异能者冲进来，撬出我藏在墙砖缝里的保险盒。
盒子空了。
我攒了两年留着生孩子保命用的十颗五阶治愈晶核，一颗不剩。
半小时后，林雅走进来。
她手腕上除了我的权限手环，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极光能量发生器。
这是末世顶级个人护盾，能抵挡六阶丧尸攻击。
市价刚好十颗五阶治愈晶核。
“姐姐你看~”她把手腕凑到防爆玻璃前晃动，“霆哥送的，怕我出任务受伤。他对我真的好好哦~”
我盯着那台发生器。
数量刚好吻合。
“姐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好吓人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交出芯片保命呀。今天可是最后期限哦~”
她转身欲走。
“林雅。”
她停步回头。
“你手上那个发生器，是用我存了两年的救命晶核买的。那十颗晶核是我留着生孩子保命的。你的意思是——拿我和我孩子的命，给你自己买一件首饰？”
她收起笑容，接着眨眼露出无辜表情：“姐姐你在说什么呀？那是霆哥自己的钱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又不是未婚夫妻了呀~”
肚子里传出冷哼。
“这破玩意儿，三阶丧尸一巴掌就能拍碎。她还当宝贝。”
我闭口不言，把那只病弱的小狗往怀里搂紧。
第三天。
我被带到基地中央广场。
阳光刺眼。
广场上挤满两千多名幸存者，众人都在注视我。
顾霆站在指挥台上，林雅靠在他身旁。
李叔被绑在台侧铁柱上，脸上增加新伤。
“周晚棠。”
顾霆直呼我全名。
“最后一次。交出芯片，给你一间房，保你活到自然死亡。”
他说“肚子里那个东西”时，满脸嫌恶。
那是他的亲生骨肉。
林雅接话：“霆哥已经很仁慈了。换别的基地，感染者早烧了。姐姐别犟了，别为难大家。”
人群中有人高喊：“就是！一个芯片换一条命，够划算了！”
“交出来大家一起去伊甸园啊！一个人藏着算什么意思？”
“自私的东西！”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十分可笑。
我设计的供电线路让他们夜间有光，我焊的净水系统让他们有水喝，我算的粮食方案让他们免于饿死。
现在他们指责我自私。
“好。”
我一开口，广场安静下来。
“我不交芯片。但我给你一个机会。”
顾霆皱起眉头。
“让我出城。如果我能活着带回一颗七阶变异核——你签的血契生效。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爸建的基地。”
众人沉默一秒，随后大声嘲笑。
“出城？她？”
“没异能的孕妇出城？”
“七阶变异核？精锐小队都不敢碰七阶丧尸，她一个人去？”
“这是去送死吧？”
顾霆低头看我，嘴角上扬。
“行。出城之后，城门焊死。你能不能活着回来，看自己造化。”
“签基因血契。”我直视他，“你赢了，我死外面，芯片随我一起烂。你输了，当着全基地的面跪下交出徽章，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他眼神变动，显得十分自信，认定一个没有异能的孕妇出了城门难以存活。
“签。”
他咬破拇指，在基因识别仪上按下血印，血契生效。
林雅走到广播台前拿起麦克风：
“全基地的朋友们~周晚棠自愿出城迎战丧尸啦~大家送她最后一程吧~姐姐，来世记得投个好胎哦~”
人群举手欢呼。
我弯腰抱起脚边长满脓疮的小狗。
林雅发笑：“姐姐你不会指望这条土狗替你打丧尸吧？它连老鼠都咬不过吧？”
城墙上的人跟着发笑。
李叔在铁柱上挣扎扭动：“丫头！你疯了！回来！”
我对他扯出笑容。
“李叔，我爸托梦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别怕。”
我转身抱狗走向城门。
身后传来林雅的笑声和两千多人的起哄声。
城门在我身后合拢。
金属焊接声持续三十秒，退路截断。
我站在城外废墟上。
面前是望不到头的丧尸群，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地面震颤，空气充斥腥臭。
城墙上的顾霆俯视我。
“看见了吗？”他扭头对身边人说，“这就是废物的下场。”
林雅举着手机录像，面带兴奋。
怀里的小狗抖动不停。
最近的丧尸不到五米，它歪着脖子，浑浊眼珠锁定我，张嘴露出发黑牙齿。
丧尸近到两米内。
它伸出手，腐烂指甲靠近我的脸。
城墙上爆发出尖叫与欢呼。
怀里的小狗停止抖动。
它的眼睛从浑浊的灰黄变成赤红。
肚子里沉睡三天的声音完全苏醒。
声音清晰洪亮，周围丧尸动作停滞。
“妈。”
“把它放下来。”
第二章
5
我松开手，小狗落在地面的瞬间，脊背皮肉撕裂。
骨骼碎裂重组。脓疮破裂，焦黑硬壳下露出黑色鳞甲。
瘦弱的四肢膨胀拉长，肉垫中弹出长达半尺的利爪。
三秒钟内，它的体型从小狗暴涨至装甲车大小。
双眼赤红，三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尾尖燃着暗红火焰。
它张嘴露出两排交错排列的骨刃。
城墙上的笑声瞬间停止。
距我不到两米的丧尸僵在原地，浑浊眼珠转动。
它的膝盖骨砸在地面上。紧接着后方的丧尸接连跪地。
成千上万的丧尸全部跪伏在地，额头贴着柏油路面。
四周安静下来，城墙上有人咽下口水。
肚子里的声音传出。
“妈，告诉城墙上那个姓顾的——这还只是方圆十里的。要是把我惹急了，我能叫来方圆千里。”
我没传话，也不需要。
顾霆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握着栏杆的手指关节发青。
林雅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后退两步撞到士兵，双腿发软。
城墙上两千多人无人说话。
我低头看脚边跪着的丧尸，又抬头看城墙上站着的人。
丧尸比人懂规矩。
“妈。”肚子里的声音传出，“看到城墙左侧第三个炮塔没？底下蹲着一只七阶力量型丧尸，是我的崽。让黑崽子叫它过来。”
犬甩动三条尾巴，朝城墙方向低吼。
地面震动，炮塔下的水泥地面裂开。
一只卡车大小的丧尸从地底钻出。
它浑身覆盖白色骨甲，肩膀长着两弯曲骨刺。
这是精锐小队都不敢碰的七阶丧尸。
它跪在我面前，用额头骨甲碰我的手背。
6
城墙上有人转身往后跑。
“站住！都给我站住！”顾霆大喊，雷系异能在他掌心闪烁，“她......她在虚张声势！那些丧尸不可能真的听她的！”
肚子里的声音传出。
“妈，他说我虚张声势。”
“嗯。”
“那让七阶的给他表演一个。”
我拍了拍七阶丧尸的骨甲。
它站起身，仰头看向顾霆手里的雷暴长枪。
那是基地最强的单兵装备。
七阶丧尸跃上十二米高的城墙，骨甲擦出火星。
顾霆挥出雷暴长枪，紫色闪电劈在丧尸骨甲上。
闪电散成电花消散在空气中，毫无作用。
七阶丧尸张嘴咬断雷暴长枪，碎片掉在城墙上。
顾霆跌坐在地，双眼大睁。
七阶丧尸叼着半截断枪跳回我身边，把断枪吐在我脚下。
它摇晃两下尾巴。城墙上的人群惊呼出声。
“它......它真的听她的话？！”
“天哪......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
“七阶！那是七阶丧尸！它像狗一样给她叼东西！”
李叔被绑在铁柱上，满脸是血，咧嘴流泪。
“老首领......你看到了吗......你闺女......”
我弯腰捡起断枪里的七阶变异核，仰头看向城墙。
“顾霆。”
他张着嘴没有回答。
“七阶变异核。”我举起散发蓝光的晶体，“要不要我再拿几颗？”
7
众人沉默，我扯出笑容。
“血契生效。带着你的人，从我爸建的基地里——滚出去。”
林雅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扑到顾霆身边摇晃他的胳膊，“霆哥你说话啊！她肯定用了什么邪术！她作弊了！丧尸怎么可能听人的话？她肯定是作弊了！”
顾霆粗暴地甩开她的手。
“闭嘴。”
林雅愣在原地。他甩开手的动作和当初甩开我时相同。
肚子里的声音传出：“渣男的剧本就这一套，连动作都不换的。”
顾霆站起身，强压发抖的声音开口。
“周晚棠。你以为靠几只丧尸就能夺走基地？这是人类的基地。你用丧尸来威胁人类——你跟丧尸有什么区别？”
他转向人群张开双臂。
“大家看看！她养丧尸当宠物！她用怪物来威胁我们！她还是人吗？这种人，配做我们的首领吗？”
人群动，互相交头接耳，握紧武器。
他几句话就煽动了众人的情绪。
“我提议——”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公平决斗。人对人。不用丧尸，不用异能兽。她和我，一对一。谁赢了，谁是首领。”
他盯着我，目光转动。
一个没有异能的孕妇对上六阶雷系异能者，毫无悬念。
“好。”我答应下来。
城墙上下安静无声，顾霆眯起眼睛。
“妈，你放心。”肚子里的声音传出，“我说过，你的血脉是远古免疫体。你对所有变异能量免疫。他的雷系异能——打在你身上，就是挠痒痒。”
我答应决斗并非冲动。
这三天在隔离间里，我儿子教了我东西。
“你的身体因为空灵，反而没有任何能量属性的限制。别人的异能是单一频段的信号，你的身体是全频段接收器。你不只是免疫，你能吸收。”
第二个夜晚，他让我把手贴在残留土系能量的墙上。
“感受它。让它流进来。”
我试了一整夜，黎明时掌心震动，墙面出现裂纹。
“妈，你是这个末世里最被低估的人。现在，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废物是谁。”
8
城门打开，我走进广场，众人退到两侧。
犬蹲在城门口，七阶丧尸趴在城墙外下巴搁在爪子上。
广场中央只有我和顾霆。
他换了一柄合金长刀，六阶雷系异能在刀刃上缠绕闪烁。
“最后一次机会。”他举起刀，“跪下，交出芯片，我饶你一命。”
四年前他跪在雨中求收留，现在却居高临下命令我下跪。
“动手吧。”我看着他开口。
他挥刀冲来，六阶雷系异能全力爆发速度极快。
合金刀裹着雷电劈下，空气散发焦糊味。
我没有躲避，刀锋砍在我抬起的小臂上。
紫色雷电接触我皮肤的瞬间直接消散。
合金刀刃停在我的小臂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顾霆面部肌肉抽搐，双眼大睁满脸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他后退一步，手持发抖的刀刃再次劈下。
我侧身避开刀锋，右手握住他的手腕。
他的异能从手腕涌入我的皮肤，带来温热与微痛。
我攥紧拳头，将吸收的雷系能量顺着拳头打回去。
一拳砸在他的口。
他自己的雷电从我拳面炸开，轰进他的身体。骨骼断裂。
顾霆倒飞出去砸在指挥台上，吐出一大口血。
他眼睛瞪圆，口烧出焦黑的破洞。
他趴在地上浑身痉挛，紫色电弧从体内乱窜反噬。
“你......你怎么会......”他声音沙哑。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知道什么叫空灵吗，顾霆？”
他眼神茫然。
“它不是废物。它是全属性免疫加全属性吸收。你往我身上劈的每一道雷，都变成了我打你的。”
我站起身俯视他。
“我爸知道。他一直在保护我，不让任何人发现。他怕的就是——有人会把我当成武器，或者当成威胁。”
“可他没防住你。”
广场上两千多人看着趴在地上的顾霆，全场无声。
李叔挣开绳索冲过来抱住我。
“丫头......”老兵流下眼泪。
我拍了拍他的背。“李叔，帮我把广播打开。”
广播扩音器开启，我的声音传遍基地。
“我是周晚棠。周正阳的女儿。这个基地每一块砖、每一电线、每一滴净化水，都有我和我父亲的血汗。”
“基因血契已经生效。从现在起，顾霆不再是这个基地的任何人。”
“还有——”我低头看向顾霆，“把你口的徽章摘下来。那是我爸的。”
他的手发抖，血契约束力迫使他执行命令。
他掰开手指，将银色徽章从口扯下。
我接过徽章，背面刻着守护众生四个字。
我忍住眼泪。林雅爬到顾霆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哭泣。
“霆哥......霆哥你不能认输......她一个人......我们还有那么多人......”
顾霆抬起手，众人以为他要反击。
9
他重重扇了林雅一巴掌。
林雅的脸偏向一侧，脸颊瞬间肿起五个指印。
“都怪你。”顾霆咬牙红眼，“要不是你说她是废物，要不是你让我把她到绝路——她怎么会觉醒？都是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林雅捂着脸流泪，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肚子里传出声音。
“狗咬狗。经典。”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疲惫。
“把他们的武器和物资全部收缴。”我对李叔说，“给他们三天的口粮和基础装备，送出基地。”
“丫头，你确定？就这么放了他？”
我点头。“我爸说过，守护众生。连敌人的命，也是命。”
李叔叹气招呼人去执行。
顾霆被防卫兵架起时忽然发笑，笑容诡异。
“周晚棠。你以为赢了？”
他扯开领口，锁骨下方露出黑色图腾。
那是蛇缠绕骷髅的扭曲图案。
这是新人类教团的标记。
他们是末世最大的邪教组织，坚信丧尸是进化方向，不惜毁灭幸存者基地。
我浑身发冷。
“你以为你爸是怎么死的？”顾霆咧开嘴，“慢性中毒。从他最信任的人手里，一勺一勺喂进去的。”
李叔猛地转头。
“他的身体一向好得跟牛一样，怎么会突然病倒？因为我在他每天喝的药汤里加了东西。连续加了三个月。”
他语气平淡。
“还有你的三叔周正山，出任务被丧尸围。那批丧尸是我引过去的。你的四叔周正河，巡逻时失踪，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到——因为我亲手把他推下了悬崖。”
我手指发抖，咬紧牙关，怒火中烧。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爸，就是为了——”
“伊甸园芯片。”他接过话，“教团需要那个坐标。不是什么避难所——那里有末世前政府留下的终极武器系统。谁掌握了它，谁就能控制整个世界。”
他抬手打出响指，基地四面围墙同时发生内部爆破。
碎石浓烟中涌入大批黑衣人，口皆有蛇骨图腾。
他们手持电磁武器，动作训练有素。
目测至少五百人，一直隐藏在基地普通人中间。
顾霆挣开防卫兵，口淌血站直身体。
“你以为我只靠自己？你以为我没有后手？”他伸手勒住李叔的脖子，合金匕首抵住颈动脉。
“芯片。交出来。否则我先他，再基地里每一个人。反正——”
他舔去嘴角的血迹，“教团只需要芯片，不需要活人。”
五百名暴徒举起武器对准广场上的幸存者。
人群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女人和孩子发出哭喊。
林雅跪在地上，脸颊红肿看着顾霆和黑衣人。
“你......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她声音发抖。
顾霆瞥了她一眼。
“你对我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光系异能的工具人。需要你笑就笑，需要你哭就哭。你还真以为我在乎你？”
林雅面色死灰跪在原地。
“师父......”她忽然喃喃叫喊。
她叫的是我爸。
我爸曾收留她教她异能，拿她当亲闺女看待。
“师父对我那么好......我......我做了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林雅！”我大喊出声。
她没有理会，举起碎玻璃抹向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涌，她双眼注视着我嘴唇微动。
我读懂了她的口型：“姐姐......对不起。”
她倒在地上，光系异能的金光从体内逸散，几秒后熄灭。
广场安静，顾霆出声打破沉默。
“一个废物而已。”他没有低头，“周晚棠，别浪费时间了。芯片，三秒钟。”
“一。”李叔脖子上的匕首压深，渗出血珠。
“二。”五百名暴徒同时将武器上膛。
“三——”
“给你。”我从口袋掏出芯片。
顾霆呼吸停滞，双眼死死盯着芯片。
李叔拼命摇头：“丫头！不能给！”
防卫队老兵们齐声高喊绝不向邪教低头。
他们举起武器对准暴徒，明知是死也无人后退。
我爸建基地是为了让众人活下去，我不能让他们死。
“接着。”我把芯片扔过去。
顾霆松开李叔攥住芯片，手指发抖。
他仰头大笑，面容扭曲。
“终极武器......是我的了......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了！”
他把芯片举到眼前大喊：“激活！”
芯片亮起红光，光线直冲天际穿透云层。
三秒后天空中出现红点，逐渐扩大成发亮的圆环。
那是近地轨道射下的锁定光环。
“什么......”顾霆停止大笑。
红色光环照在顾霆脚下，随后迅速分裂。
五百个红色光点精准落在每个口有图腾的人身上。
10
“那不是终极武器的激活器。”我说。
顾霆猛地抬头看我。
“那是终极武器的定位器。”
“我爸从来没说过伊甸园是避难所。他说的是——最后的退路。”
“人类最后的退路，不是逃跑。是清除叛徒。”
顾霆低头看脚下的红光，终于明白芯片识别的是基因。
教团成员入教时注射的基因标记物成了死亡标签。
轨道武器锁定的正是这种基因标记。
“不......不不不！”
顾霆双手乱舞想扔掉芯片。
芯片融进掌心与血液相连，他越挣扎红光越亮。
天空中巨大的光环开始聚焦。
“妈。”肚子里的声音传出，语调平缓低沉。
“让我跟他说句话。”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
无形的精神力压迫全场，意念直接灌入众人脑海。
“你——”顾霆瞪大眼睛浑身僵硬。
“你不会知道我是谁。你也不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你害了我妈。伤了我外公。了我舅舅们。毁了我家。”
“而我——”
精神力压迫地面，广场石砖接连碎裂。
“九阶丧尸皇。站在末世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活着吗？”
顾霆双膝跪地，骨头被精神力压迫断裂。
“她怀了你的孩子。”
顾霆瞳孔收缩。
“什......什么？”
“你要剖开她肚子的时候，你要的——是你自己的孩子。”
“你的亲生骨肉。你亲口下令——把他掏出来喂丧尸。”
顾霆面部抽搐，眼神中充满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把九阶丧尸皇推到了对立面。
“后悔吗？”我问他。
他嘴唇微动说不出话。
“不用回答了。”
天空中光环完成聚焦，白光从天而降。
现场没有声音和爆炸，只有刺眼的白光。
五百个红色光点同时亮起并消失。
五百名暴徒连同武器和图腾全部气化，彻底消失。
顾霆在光芒吞没时还睁眼张嘴，未发出声音便被抹除。
白光消散，广场石砖上留下五百个人形印记。
微风吹过，灰烬散尽。
我站在广场中央手抚腹部，阳光照射下来。
肚子里传出声音。
“妈......好困......”
“那就睡吧。”
“嗯......明天......明天我还得教你怎么跟七阶丧尸签契约......还有基地防御要重建......还有那个净水系统可以升级......用变异晶核做能源......效率提高三百倍......”
声音逐渐微弱。
“还有......妈......”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妈妈......”
声音彻底消失，孩子陷入沉睡。
我低头看着小腹，眼眶发热。
李叔走过来将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们看着基地的碎裂城墙与倒塌炮塔。
两千多名幸存者注视着我，接连下跪。
“首领......对不起......”
“我们错了......”
“您的父亲救了我们所有人......我们却......”
我深吸一口气。
“都起来。”我把徽章别在口。
“从今天开始，我是这个基地的首领。但我不要你们跪我。我爸说过，人类走到今天不是靠下跪——是靠站着。”
“城墙碎了可以重建。信任碎了也可以。但下不为例。”
“现在——所有人听令。”
众人直起身板。
“工程组，修复城墙，三天完工。医疗组，救治所有伤员。防卫组，重新布防，城外丧尸暂时受控，但不能大意。后勤组——”
我停顿片刻，“今晚加餐。”
人群沉默两秒，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众人流泪欢呼。
我转身走向城墙缺口，城外万千丧尸安静跪伏。
犬趴在城门口摇晃尾巴。
我摸了摸肚子，“儿砸。”
没有回应。
“等你出来了，妈带你看这个世界。”
“不是末世的世界。”
“是我们重新建起来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