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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公司加班，我妈火急火燎给我打来电话。
“小宁！你爸病危了，赶紧到医院来！”
我爸心脏常年不好，听到这话我顾不得别的，立即赶往医院。
结果车在半路撞上护栏，我当场陷入昏迷。
恢复意识时，我妈正在病床旁悠闲地嗑瓜子。
“妈，爸怎么样了？！”
没想到我妈反而笑出声，慢悠悠道：
“哎呀今天是愚人节，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没想到你这傻丫头还真信了！”
“你爸好着呢，现在正和朋友在外头喝酒。”
“倒是你，不但没有半点娱乐精神，车也不好好开，搞得我麻将打一半还要被叫来医院......”
她没好气地睨了我一眼，朝着我的头狠狠打了几下。
“又没多大事！我回去打麻将了，没事别烦我！”
脑震荡刚恢复又遭这一打，我当即吐得天旋地转。
在医院躺了几天，家里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我妈甚至还在朋友圈发我受伤的照片，嘲笑我开不起玩笑。
没等我出院，又有一个噩耗降临。
“妈！赶紧上医院来复查！你的体检报告显示感染了......”
“感染什么感染！居然敢跟我开这种愚人节玩笑，没事别瞎咒我！”
我愣了愣，捏紧我妈的体检报告，突然笑了。
“妈，愚人节早就过去了，今天是清明节。”
没等我妈作出反应，我直接撂了电话。
反正得艾滋的是她又不是我。
这次我不用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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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挂断电话，一旁的李主任紧蹙着眉看向我。
“林女士怎么说？什么时候能来复查？”
“目前初筛结果是阳性，但她病历单上的急性期症状明显，基本可以断定感染了HIV病毒。”
“再不到医院进行复查，对她和身边的人都不好。”
李主任又尝试着重新拨号，可没有一个电话是接通的。
想也知道她又在打麻将，大概只觉得我刚才说的都是些玩笑话，压没放心上。
“这个病虽然不能治愈，但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多活几年不是问题。”
主任无奈地朝我叹了口气。
“小姑娘摊上这样的妈也不容易，当初你但凡晚一点送医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结果她不仅不着急，居然来问我们能不能随便给你包扎几下就出院。”
“现在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也不当回事，我们真是想救都救不了！”
在医院这几天，我几乎成为了整个住院部医生护士的饭后谈资。
当初我妈一通电话让我赶到医院，我急火攻心，直接在高速撞上护栏，出了车祸。
据护士所说，我被送到医院时浑身是血，神志不清之余还在反复念叨我爸的病情。
一度让准备抢救的医生误以为出事的是我爸而不是我。
等到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妈这才不情不愿地出现。
就连缴费都是从我带血的包里翻出银行卡，本不舍得为我花一分钱。
我苏醒之后，我妈更是对我一脸嫌弃。
甚至把我头上缠满绷带的模样拍了下来，发到朋友圈肆意嘲笑。
【某个没有娱乐精神的蠢蛋，为自己开不起玩笑付出代价咯！[偷笑][偷笑]】
亲戚朋友纷纷在评论区跟着笑话我，说我玩不起，笑我受伤的样子又狰狞又滑稽。
还有人把我妈偷拍的那些照片做成恶搞表情包，来私聊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至于我爸。
他更是不断给我弹来电话，指责我车祸住院影响上班挣钱。
所有人都觉得我在愚人节因为一句玩笑话出车祸是自食其果。
可我当时满心都是我爸的病情，本不敢把我妈忽悠我的那句话和愚人节联想起来。
万一我爸真的病危了呢。
万一真的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呢。
一想到自己当初着急忙慌的样子，我就觉得无比可笑。
李主任还在一旁焦头烂额地联系我妈，我摇了摇头，平静道：
“我现在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没法直接出院把报告当面拿给她。”
“直接把体检单寄回去吧，我妈看到单子自己会来复查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已经不在意我妈的病情如何了。
我对艾滋病并没有偏见，可我妈会染上这个病，并非无辜。
她和我爸因为感情不和常年分房睡，而我妈又耐不住寂寞，经常带着打麻将认识的男人回家。
每次带回来的人都不一样，但全是些不三不四的社会闲散人员。
一来二去接触的人又多又杂，再加上不做措施，感染上病毒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我也苦口婆心提醒过她，但我妈只嫌我吵，觉得我妨碍到她的潇洒生活。
既然如此，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本以为我妈收到体检报告后会乖乖到医院来复查。
没想到她远比我想的还要疯癫。
2
第二天护士来查房时，一声熟悉的吼叫传了进来。
“顾宁给我滚出来看看你的好事！”
我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起身，我妈就冲到病床旁对着我狠狠扇了几个巴掌。
一旁的护士被吓得不敢说话，整层楼的医患都被这动静吸引来围观。
我妈一见人多起来，气势汹汹地把体检报告扔在我身上，喘着粗气吼道：
“好你个死丫头，居然敢伪造我的体检报告让我出丑！愚人节开这种玩笑我只觉得你恶心！”
“还什么抗体检测阳性，写得还挺专业，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唬住？”
她嗤了一声，对着众人张口就道：
“我的亲闺女顾宁自己在外面乱搞，居然把得了艾滋的体检报告和我的偷偷调换！”
“大家评评理，这样的女儿不是是什么？！”
真正得知我妈生病的除了我，就只有昨天把体检报告拿给我的李主任。
而今天他刚好轮班休息，在场的便无人知晓真实情况。
一听我妈这么说，所有人全都鄙夷地看向我，纷纷议论开。
“这不是前几天出车祸送来抢救的顾宁吗？居然是个心思这么龌龊的人！”
“当时我还疑惑她妈妈怎么不爱搭理她，说真的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倒霉闺女我连认都不乐意认！”
陌生人对我评价尚且如此糟糕，围观的群众中更是站出了我在公司的同事。
他们见到我妈信誓旦旦的模样，全都义愤填膺地拿出手机肆无忌惮地录起了视频。
“曝光财务部的顾宁！私生活混乱还故意设计陷害亲妈！”
“她携带艾滋病毒，所有人记得远离她的工位！”
“建议重新算算公账，这样的人留在财务部我都嫌被她经手的钱脏！”
他们把录制的视频发到公司内网，一时间我的手机被老板同事轮番轰炸。
领导要我做出合理回应，否则就卷铺盖走人。
周围的讨伐声还在不断壮大，我捏了捏眉心，强着自己冷静下来。
可没等我说话，我妈这个始作俑者就装出受害者的模样，抹着泪不断哭诉。
“我亲手养大的闺女居然背着我去外面这种龌龊事，要是早点知道的话还能及时制止......”
“艾滋可不好治，但我就算掏空积蓄也会努力让她活下去的......”
她说这些话时眼神斜斜地瞥了我一眼，一丝狡黠和得意不动声色地划过。
表面上每句话都是在诉说自己的悲痛，实际上是在引导其他人来近一步指责我。
很快就有围观群众安慰她道：
“阿姨您别自责！这又不是您的错！”
“就是就是，明明就是顾宁自己不要脸，染了病就自己承担后果呗，她不值得您出任何一分钱！”
就连每天为我换药的护士，此刻也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神色复杂。
我缓了缓神，眼神冰冷地看向仍在撒泼的我妈。
“到底是谁染病不是我说了算，更不是你说了算。”
“打个电话给检验科的李主任，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一听我提起李主任，围观人群顿时安静不少。
毕竟李主任不仅是业内的权威专家，更是这所三甲医院下一任院长的预备人选。
舆论风向一下转变，所有人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人家专家的话肯定权威，我还是先保持中立不瞎站队。”
“支持，家人们别被顾宁她妈当雇佣兵使唤了，吃瓜也要保持清醒！”
而我妈双手抱臂瞪着我，显然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大概还觉得那份报告只是一个愚人节恶作剧。
我嗤笑一声，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给李主任拨去电话。
本以为这场闹剧可以到此为止。
可忙音足足响了一分钟，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3
听到机械女声提醒电话无法接通时，我妈猖狂地鼓起了掌，嫌恶地啐了我一口。
“还想着搬救兵拖延时间呢？你上哪儿能有人家李主任的联系方式，我看你就是在胡乱拨号忽悠我们！”
我急得满头冷汗，正想重新再打一通电话时。
我妈动作利落地上前一把将我的手机拍翻在地，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人家李主任理万机，本没功夫陪你出来招摇撞骗！”
“顾宁，我也不求别的，你要是当场给我下跪道个歉，再磕几个头，我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否则我就把你的这些腌臜事告诉你们公司的所有人，让领导直接开除你这个作风不良的不孝女！”
我抓起被她扔在床上的那份体检报告，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笑。
“说我作风不良？你有证据证明吗？”
“体检单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甚至下面还盖着医院的章。”
“妈，想污蔑我空凭一张嘴可没意思，你倒是说说，我都了什么腌臜事？”
刚刚还因为我没打通李主任电话，重新将炮火转向我的人群。
在看到体检单上的姓名和医院公章后，全都反过来对我妈指指点点。
“哎哟这体检报告都写得清清楚楚了，这老太婆居然还敢污蔑自己女儿啊？”
“要我说，乱搞的另有其人......”
可我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出口，一道呵吼再次让局势逆转。
“谁说没有证据？！”
男人动作粗鲁地拨开人群，拿出一个透明的手提袋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些东西，全都是在我女儿，也就是顾宁的房间找到的！”
“她和我们住在一起，居然还敢带着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过夜！”
看清我爸手里的东西后，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人群也跟着动起来，惊呼出声：
“穿过的蕾丝内衣和用过的安全套......我天，和爸妈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敢把这些东西放在家里，顾宁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估计那份体检报告也是顾宁故意伪造来污蔑她妈妈的！”
看着我爸得意轻蔑的笑，他那点龌龊的小心思我瞬间了然。
自从前几年失败后，我爸就开始迷上了赌球。
为此几次三番向我借钱，我不给他转账就想尽办法刁难我。
要么是把我停在地库的车给划得面目全非，要么就是到我公司去闹事。
而现在，他又不知道上哪找了这些我压没见过的东西，拿来栽赃陷害我。
我妈虽然和他常年感情不和，这时候却也自觉地和他站在同一阵营，一唱一和起来。
“这些东西你有脸用我都没脸看！顾宁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站在我周围的人群一看到这些所谓的证据，全都慌忙躲开。
“我刚才离她那么近会不会已经感染上病毒了？”
“我去，我一会儿得去检查一下身体，别看个热闹给染上病了！”
还有人朝我身上扔来香蕉皮和没吃完的盒饭，薄薄的病号服上顿时布满油渍，在外的皮肤也脏污不堪。
重重地调整几次呼吸后，我清了清嗓子正声道：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相信，那我们现在就去检验科做个血检。”
“真正得病的到底是谁，立马就能见分晓了。”
听到这话，刚准备散去的人群瞬间又折返回来。
我妈仍旧一脸不以为然，扬声嗤笑道：
“测就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还能担心抽个血不成？”
“顾宁，敢做就要敢当，一会儿看到结果你可别哭出来！”
我面无表情，直直走向检验科。
情况紧急，我让医生开了加急检测，不到半小时结果就出来了。
所有人通通围了上来，看到报告单的那一刻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单子上的结果。
我妈则是一脸的得意洋洋，举起报告单大声念了出来。
“我林冬梅，抗体检测结果阴性。”
“顾宁，检测结果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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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里，有人吹着口哨，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检测结果狂拍不止。
甚至还有好事者开了直播间，吸引来无数观众。
一时间，【艾滋不孝女陷害亲妈】的词条登上热搜榜榜一，我的照片也随着检测报告单全网乱飞。
手机里不断弹进恶意辱骂我的扰短信，全都说我下三滥，骂我不要脸。
这场闹剧导致我严重影响到公司形象，领导也立刻发来信息通知我被开除了。
事态比我想的还要糟糕，我满手是汗的捏着那份报告单，反复查看了好几遍。
结果显示还是阳性。
周围对我的骂声越来越大，就在我想提出重新做一遍检测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混乱的局面。
“不需要重新检测。”
“我可以为顾小姐担保，她没有得艾滋病。”
“真正检测结果为阳性的，是她的母亲，林冬梅女士。”
在场众人全都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面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
“我天，真是李主任本人！”
“我想起了......他今天好像轮休，应该是得知这件事后赶过来的。”
李主任语气威严，拿出两份报告。
“这是顾小姐当初带着父母来医院做全身体检的报告单，报告由我接管，上面还有我的签字和医院公章。”
“报告上明确写着顾小姐身体体征健康，而林冬梅女士的初筛结果为阳性。”
他顿了顿，眼神严肃地看向我妈。
“担心初筛结果不够权威，所以我最近几天又把您的样本送去疾控中心做了近一步检验。”
李主任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妈的笑意顿时凝固在脸上，错愕的瞪大双眼。
“最终结果一目了然，林女士，您确实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请不要继续无端污蔑顾宁小姐，这种玩笑并不有趣，反而违背了伦理道德。”
刚刚还围在我妈身旁替她说话的看客，听到这话立马翻着白眼躲开，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埋怨道：
“搞半天原来是这个老太婆在自导自演！”
“自己女儿明明身体健康，居然还去陷害人家得了传染病......真是见不得闺女好。”
“也难说，毕竟得艾滋的一般都有报复社会的心理，咱还是理她越远越好......”
我妈浑身都在发抖，顺了顺呼吸后夺过疾控中心的检验单，用力撕得粉碎。
“顾宁，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来扮演医生就能把我骗了？”
“刚才的血检结果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得病的是你不是我！”
我爸也从没见过李主任，以为面前的男人不过是我找的演员，此时又硬气了起来。
“我都在你房间找到你乱搞的证据了，居然还敢嘴硬？！”
他猛地一推李主任，咄咄人：
“我们自己的家事不用你个外人来瞎掺和！”
“我不管你是谁，赶紧给老子滚开！”
一旁的护士看到我爸开始动手，正要出去叫来安保。
李主任却轻轻摇了摇头，甩开我爸扳住他的手，平静地看向我妈：
“既然您刚才提到了血检。”
“那不如我们就到检验科看看。”
“谁动了手脚，一查便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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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负责给我们做血检的是个姓赵的女医生。
一见到自己的领导过来检查情况，立马汇报道：
“李主任，林女士和顾小姐血检的全程我都紧盯着，绝对没有任何差池。”
“林女士的检验结果确实是阴性，而顾小姐则是阳性。”
“身为医生我向来公正，并且我与她们都是第一次见面，没有趁机动手脚的必要。”
李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医生一眼，正要说话时。
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盯着赵医生带着口罩的那张脸，语速飞快道：
“赵医生，这恐怕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上周六中午，你跟着赵伟到我家来吃饭。”
“虽然今天你戴着口罩，但额头上的胎记我倒是记得格外清楚。”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我爸震怒的吼叫。
“赵伟？”
“林冬梅，你告诉我赵伟是谁！是不是你偷偷养的那个野男人？！”
我妈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腿都软了，还想强装镇定狡辩时。
李主任从容地开口了。
“赵伟之前是我们医院药房的医师，因为贩卖假药被开除之后遭到行业封，现在属于无业游民的状态。”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赵医生，冷笑道：
“赵梅，没记错的话，赵伟是你的亲叔叔吧。”
“你作为他的侄女，非但没有把他犯下的错当作警钟来警醒自己，反而心存侥幸地做出这种违背医德的事！”
“在检验报告里动手脚这是作伪证，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李主任说完后，立马有信息科的负责人带着U盘走了过来。
“李主任，检验科今天的监控被人恶意破坏过一段，刚好是顾小姐她们做血检的时间。”
“现在我们技术人员已经把监控内容恢复妥善，请您过目。”
一打开U盘里的监控录像，赵梅彻底百口莫辩。
画面中清晰地拍到她把我的血液样本和我妈的做了交换。
看到这，我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失焦地看向赵梅。
“我只是让你把顾宁的血检结果写成阳性，本不需要把我们的样本做交换......”
“我本没有得病......你用我的样本得到顾宁的那份检验报告不可能会是阳性！”
事情发展到这，赵梅也没再维持所谓的体面了。
她一把推开我妈，恶狠狠地叫道：
“你问我为什么还要特地把你们的样本做交换？”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这个脏老太婆得了艾滋啊！”
赵梅面目狰狞，卸下刚才伪装出的医者仁心的面貌。
“你勾引我叔叔，让他为你花了那么多钱，连我向他借钱他都不肯给我，说通通要花在你身上！”
“你还让我配合你伪造报告，说事后会给我一大笔钱，钱呢？！我问你钱呢？！”
围观群众瞬间惊得下巴都掉了。
当下的场面正在网上实时直播着，众多网友看到这个反转，纷纷将炮火转移到我妈和赵梅身上。
有关我的负面词条也被迅速撤下，全都换成了对我妈和赵梅的攻击。
而我妈现在本顾不上其他，她死死抓住赵梅，不死心地问道：
“你在和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你们年轻人就是爱开愚人节玩笑！”
“我怎么可能得病呢？我不可能得艾滋......”
看着我妈癫狂的模样，我轻轻叹了口气。
“妈，事情的真相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愚人节已经过去了，今天是清明节假期。”
“没有人会在清明节开这种事关身体健康的玩笑。”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自欺欺人罢了。”
6
李主任办事效率高，立即联系了警察来把做假证的赵梅带走了。
而我妈作为幕后主谋，自然也逃不了关系。
她正要被警察带离时，我爸突然冲了上去，扬起手对着她用力扇了好几个巴掌。
“林冬梅你这个贱货！不仅背着我瞎搞，居然还染上这种病！”
我爸提起一开始拿来医院的手提袋，狠狠扔在她头上。
蕾丝内衣和安全套落在她身上，顿时狼狈不堪。
“这些东西本不是我在顾宁的房间找的，全都是从你房间抽屉里发现的！”
“我以为你是买着想和我用，没想到你早就和那些野男人用过几百回了！”
我爸还想挥起拳头接着打她，被警察严厉拦下。
“顾先生，您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通过查验您的资金流水，发现您存在赌球的违法行为，请随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这下引导闹剧的三人通通被带走，场面顿时清净不少。
我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
这场荒谬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李主任轻轻地笑了笑，朝着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小姑娘，你很坚强勇敢，没有因为被人恶意诋毁就乱了心神。”
“你在我们医院就医期间被无端卷入这场闹剧，作为补偿我们会把你的病房更换到单人间，影响了你的就医体验还请谅解。”
当初住院时，我妈嫌我治病浪费钱，再加上我想省钱给我爸还赌债。
即使伤势严重，需要清净的疗养环境，我却还是硬着头皮选择了更便宜的多人间病房。
现在想想，当初做出如此抉择的自己实在是愚笨至极。
凭什么为了一个缺德妈和一个赌狗爸，要这样白白让自己受委屈？
况且我会出车祸受伤，说到底也是源自于我妈的那句玩笑话。
什么愚人节玩笑，纯粹就是把我当本人在耍。
我向李主任轻声道谢后，一旁围观的群众纷纷向我走了过来，一脸不好意思地朝我道歉。
“我们刚才就是......没认清情况，被你爸妈的话带着跑了......”
“有这样的爸妈也挺糟心的，顾小姐你一定要为了自己好好生活啊。”
“实在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们......”
我淡淡地看着变脸飞快的众人，没有应话。
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每一个都是潜在的帮凶，本不值得我去原谅。
至于我的公司领导。
现在应该说是前领导了。
在得知事情真相后，不仅给我发来信息郑重道歉，还亲自来到医院请求我康复之后重新回去工作。
“顾宁，你在财务部的工作表现大家有目共睹，都知道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优秀员工。”
“我们当时抵不住网络舆论，为了维护公司形象，这才不得已发布公告把你开除......”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不仅给你加薪，还让你晋升到主管的位置。”
实话说，前领导开出的条件真的极具诱惑力。
升职加薪，是我参与工作后一直以来的目标。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
“当初我受尽诋毁的时候，公司员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这些舆论发布到公司内网，恶意抹黑我。”
“和这样的人共事，我认为工作并不会顺利愉快。”
况且在我被辞退后。
很快就有另一家集团向我抛来橄榄枝。
对方诚意满满，表示了解我在行业里的工作表现，认为我不会是网上所说的那般恶劣之人。
我进入了新的公司，开始了新的工作生活。
原以为新的篇章已经开启。
没想到生活又给我扔来一个烦。
7
我妈由于贿赂医生加诽谤他人，本应判处三年的。
可因为她的艾滋病已经到了晚期，具有严重的感染性。
最后获批了保外就医。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出院的第一时间就回到家里把东西全都收拾走，准备自己到外面租的房子住。
可就在我要离开时。
我妈突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蓬头垢面，整个人面色蜡黄，却眼神阴狠地拿着一针管就要朝我脖子上扎去！
“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这个贱蹄子也别想多活！”
“这针管里装的都是我的血，一扎下去你也会被感染，顾宁你就给我去死吧！”
艾滋病晚期的病人往往有报复社会的畸形心态，眼见着针管就要落在我的脖子上。
我爸却从门外大步迈了进来，拿着一把泛冷光的小刀，直直朝我妈腹部刺去。
“老子可算出狱了，在派出所蹲的这几天我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让你去死！”
“林冬梅，你当初敢背叛我去跟野男人瞎搞，就要考虑到这个后果！”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妈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而我爸则疯疯癫癫地朝我走来，拎着沾血的刀，想继续朝我要钱去赌球。
赌博果然只有0次和无数次，就算被拘留过后，也很难改变本性。
但他没来得及近一步威胁我，警察很快就赶到了。
他们刚才争执的声音太大，邻居发现情况不对后立马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爸当场被警察带走。
而我妈。
在送医中途就因为失血过多，来不及救治就断了气。
我看着家里地板上还没清理的血迹，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得一阵后怕。
就差一点，我妈那带血的针管就要进我的脖子里。
而我爸也差点失去耐心，将那把刀刺到我身上。
一切发生得太过荒谬，可这正是残酷的现实。
我妈不治而亡后，我爸当庭被宣判了。
后面的事，我就没再有心思去知晓了。
家庭给我带来的苦痛实在太多太沉重，以至于继续呆在这个城市，也会让我感到痛苦。
我向新公司申请了外派的名额，到了一个新城市去生活工作。
在那里，我遇到了新的同事和新的伙伴。
再也没有人会在愚人节当天拿人命关天的事和我开玩笑。
也不会有人打着亲情的名义，永无止境地向我索取钱财。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我会更加坚韧，健康地奔向全新的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