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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楼处签全款购房合同前一分钟，贺州拿着我的银行卡消失了。
我在大厅等了三个小时，打了几十个电话无人接听，直到刷到王娇娇的朋友圈：
【感谢好哥们送的保时捷！谁说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
配图是贺州举着车钥匙，另一只手宠溺地摸着王娇娇的头。
一百二十七万。
我的卡。
我的嫁妆。
上个月我拉他去看大平层，他站在样板间门口不肯进。
“买这么大房子什么？显摆你有钱？虚荣。“
嫌我虚荣的人，拿我的钱给别的女人买了辆保时捷，还摸人家的头。
贺州的电话打来了。
“你别闹！娇娇相亲被人看不起，拿你的卡给她撑个场面怎么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大不了先租房结婚，你别这么小气。“
我看着手里那份“放弃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
签了，等于放弃苏氏集团几十亿资产权益。
他不知道。
撕了。
碎片从指缝往下掉。
那张卡绑的是我爸的账户。
一百二十七万买车，等于向苏氏金融高息借了一百二十七万。
他也不知道。
一百二十七万看清一个凤凰男，不贵。
何况这钱，本来就不是我的。
我打开王娇娇那条朋友圈，点了赞。
留言：提车快乐。
第1章**
转身打车回家。
推开门，屋里比菜市场还热闹。
客厅堆满了行李箱和编织袋，地上还有几个蛇皮袋，拉链没拉严,露出花棉被的角。
贺母坐在沙发正中间看电视，遥控器攥在手里，声音开得震天响。
次卧门半开着，贺州弟弟趴在我床上打游戏，用的我的枕头。
我的东西全从主卧清了出来。
化妆品摞在鞋柜上，瓶盖歪着没盖好。
衣服塞在两个黑色塑料袋里，靠着阳台的门码着。
“来了啊？“
贺母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起身。
“赶紧去买菜，一家子等着吃饭呢。浩子说你做的红烧肉不错，排骨多买两斤。“
贺州靠在厨房门框上刷手机。
头都没抬。
我看着他。
他连看我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你卡上的钱——“
“那事儿翻篇了。“
他划着屏幕。
“你别揪着不放了，我妈大老远过来，你好歹给个面子。“
门铃响了。
王娇娇笑着进来，手里提着蛋糕盒子，保时捷钥匙挂在食指上晃来晃去。
“嫂子！我来暖房啦！“
她蹬掉高跟鞋，踩着我的拖鞋往里走，扫了一圈客厅，自己找了个位子——贺州旁边——坐下来。
然后挽上他的胳膊。
贺州没躲。
“嫂子做饭最好吃了，浩哥总跟我夸你。“
她歪着头看我，眼睛弯弯的。
“我这个人就是嘴馋，嫂子别嫌我烦哈。“
贺母在旁边接了一句。
“娇娇多懂事。哪像有些人，家里来了客人，连杯水都不知道倒。“
“阿姨您别说了，嫂子可能今天心情不好嘛。“
王娇娇拍了拍贺母的手，转头看我，笑得更甜。
“嫂子别生气啊，我跟浩哥真的只是兄弟。我要想抢，早抢了，还能等到现在？“
保时捷钥匙被她随手丢在茶几上，跟遥控器摆一排。
贺州搂着她肩膀，冲我皱了皱眉。
“行了行了。先住着呗，房子的事以后再说。嫁妆那笔钱先给我妈存着。“
他顿了一下，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娇娇帮我找了个人，就差启动资金。你那张卡里还有多少？“
我的卡。
一百二十七万刚刷走，他问我还有多少。
我环视四周。
贺母占了主卧。
弟弟占了次卧。
王娇娇翘着腿坐在客厅正中间。
我付押金的沙发。
我交房租的客厅。
我出钱装的灯。
“这套房子。“
我开口了。
全屋的声音停了。
连电视里的广告都像卡了一下。
“从押金到房租，每一分钱,都是我付的。“
我看着贺母，看着贺州，最后看着王娇娇。
“你们全部，现在，给我搬出去。“
安静了三秒。
王娇娇手里的蛋糕盒子掉在地上。
油从缝隙挤出来，糊了半块地砖。
贺州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茶几上的水杯。
水泼了王娇娇一裙子。
“姓苏的你别不识好歹！我爸妈大老远从老家过来，你让他们住大街上？！“
贺母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
“这家没法待了！浩子啊你怎么瞎了眼找了这么个女人！“
“浩子供出来多不容易你知道吗？砸锅卖铁供出来的大学生！他看上你这种城里女孩是你的福气！“
王娇娇缩在沙发角，咬着下嘴唇，声音又轻又委屈。
“嫂子......你别这样......浩哥他也不容易......“
不容易。
用我的钱给她买车叫不容易。
全家搬进我的房子叫不容易。
我走到阳台，从黑色塑料袋底下拽出我的行李箱。
拉上拉链。
拎起来。
走到门口。
贺州在身后吼了一句。
“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一秒。
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
我拨了一个电话。
信号接通的那一刻，我只说了一句。
“转租手续今天办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