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这人间虚妄

踏碎这人间虚妄

作者:青山温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男女主人公叫郝知禾周明轩的热门新书踏碎这人间虚妄是由著名网文作者青山温婉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妈妈被诬陷投毒,面临牢狱之灾。身为代理律师的女友郝知禾,却当庭改口:“我是本案代理律师,当事人投毒事实清楚,不做无罪辩护!”“建议法庭依法量刑,判处当事人!”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连忙低下头,收...

第1章

妈妈被诬陷投毒,面临牢狱之灾。

身为代理律师的女友郝知禾,却当庭改口:

“我是本案代理律师,当事人投毒事实清楚,不做无罪辩护!”

“建议法庭依法量刑,判处当事人!”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连忙低下头,收拾文件走出法庭。

我连忙追了出去,拦着她:

“郝知禾!你疯了吗?我妈是被人陷害的,你居然不辩护,还让法庭判刑!”

“是不是周明轩让你这么做的?他怎么就那么贱?!”

我磕头求她,却被她冷眼旁观。

“别拿明轩撒气!”

“你不贱,十八岁就开始捐精。”

“为了凑到我出国留学的钱,你那玩意儿早废了吧?”

“江澈,谁能贱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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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将我打入。

“阿澈。”

郝知禾看着我心死如灰的模样,终究还是开口辩解。

“我不是有意要揭你的伤疤,我只是不想让你针对明轩,你方才说他的那些话,太难听了。”

她一脸认真地向我保证:

“我马上就要评律所合伙人了,圈子里的朋友非富即贵,游戏输了耍赖,以后谁还敢找我打官司?”

“我也心疼阿姨,但真的没办法。”

“我向你保证,过两天我叫李律帮忙,肯定能帮她翻案。”

过两天?翻案?

她说的轻巧,难道她不知道从申诉到再审,再到改判,最少需要六个月吗?

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还要承受牢狱之灾。

我张了张嘴,心口被她的话堵塞,像是有无数毒进五脏六腑。

疼得我吐不出半个字来。

郝知禾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周明轩幸灾乐祸地催促道:

“知禾,不就输一场官司嘛,你不会心软了吧?”

“坐几牢而已,我看江澈他妈身子骨硬朗着呢,过几年就出来养老了。”

“快点过来,派对就等你了!”

急着要去赴约,郝知禾对我的耐心也烟消云散。

她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轩在等我,先走了。”

“反正你又不是没坐过,监狱的流程你都清楚了。”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郝知禾头也不回,迅速溜了。

我麻木地走回法庭,看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母亲。

我心如刀割。

我走到她面前,好生安慰:

“妈,你放心,咱们是清白的,我会想办法为你翻案的。”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好,妈答应你。”

可刚进看守所不到一天,我就收到消息说我妈突发心梗去世了。

白布盖过妈妈毫无生气的脸。

我看着手里的死亡通知单,哭了泪水。

太平间的寒气顺着骨缝往里钻,滔天的悲恸狠狠砸下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眼前骤然发黑,直直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睁开眼。

强撑着站起身,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赶到火葬场。

当妈妈的遗体被推入火化炉,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我当场呕出一大口鲜血。

一瞬间,我什么都没有了。

强撑着身体把母亲安葬好后,回到妈妈曾经的饭店。

门上挂着暂停营业,可店内却灯火通明。

我在门外就听见了里面嘈杂的声音。

推开门,郝知禾正和她的朋友们围着桌子聊天。

店内的其他桌椅全被他们放到门外,店里被他们搞的面目全非。

郝知禾怎么敢的?!

“哎呦,禾姐牛X。”

“还真把自己的婆婆送进监狱了。”

周明轩夸张地给郝知禾竖起大拇指。

郝知禾得意地抿了一口酒:

“愿赌服输,我郝知禾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见我突然出现,郝知禾的姐妹拉着我坐下,打圆场道:

“圈子里混就讲究一个信誉,禾姐仗义,姐夫也大度!”

“姐夫,今天可是明轩的生,既然过来了,一起玩呗!”

郝知禾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我惨白的脸。

她知道我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下意识地要帮我推掉:

“他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喝…”

“好啊,一起玩。”

我冷声打断她,抓起桌子上的威士忌先为敬。

我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荒唐的玩乐,能让郝知禾把我妈的性命,都当成无关紧要的筹码。

周明轩把骰子丢在桌面,抬眼挑衅地看着我:

“江澈,简单点,玩骰子比点数,谁小谁喝酒,敢玩吗?”

旁边几个狐朋狗友立刻跟着起哄,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这酒度数可不低,姐夫要是不行,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开始吧。”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盯着周明轩。

摇盅落下,开盅一看,周明轩三个五,我三个一。

连玩五把,我把把点数都比他小。

“哈哈姐夫,你这身体不行,运气也不行啊。”

“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啊,快喝。”

周明轩明晃晃地挑衅,直接将五杯满得快溢出来的酒推到我面前。

酒液顺着食道灌下,高浓度的烈酒像毒素一样渗进血液。

不过片刻,我的腰眼开始发酸发胀,继而转为沉闷的钝痛,像有人拿棍子从里面往外捅。

我疼得冷汗直冒。

郝知禾看着我发白的嘴唇,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怕周明轩的游戏太过火,主动端起酒杯:

“他不能再喝了,我替他。”

一杯接一杯,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往下灌。

在一声声“禾姐真护夫”的起哄中,周明轩的脸黑成锅底。

终于在我第十次输掉游戏后,周明轩把酒杯砸在桌上:

“玩不起就别玩,你替他喝是几个意思?”

“真扫兴,我说过多少次,咱们的局被带外人玩!”

郝知禾醉眼朦胧,正要低声哄他。

我抢先开口:

“这次我选真心话。”

周明轩眼睛一亮,满脸的怨气化作兴奋。

恶意满满地冲我挑眉,语气鄙夷:

“那我可要好好问问了。”

“听说当年禾姐出国的钱是你卖精子赚来的?一直被女护士摸是不是特别爽?”

“你的肾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坏掉才割除的?”

我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比恨意更先席卷而来的是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

那段不见天的过去,是我的一生之痛。

也是我和郝知禾心底最深的秘密。

周明轩怎么会知道?

“啧,也难怪禾姐现在都不跟你睡。”

“那种黑市的卖精室多脏啊,激素打到身体都烂透了,正常男人都不是,哪个女人会跟他睡啊。”

周明轩的笑,着我的脑神经。

身体的反应大于思考。

等我反应过来时,手中的酒杯已经泼在周明轩的脸上。

余火未消,我一拳砸在他脸上:

“就是这种感觉。”

周明轩被我打趴,抬起头时嘴角渗血。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郝知禾最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腰上,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砰!”

“砰!”

她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狠狠砸在桌角。

血液顺着额头流过我的脸,滴在地上。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

“江澈,你发什么疯?”

“一个游戏而已,你凭什么?”

“玩不起就滚出去,再说了,明轩说错了吗?”

说着把桌上的酒泼在我脸上:“好好清醒清醒。”

酒精碰到伤口,确实让我清醒了不少。

看着满身酒气的郝知禾红着眼扶起地上的周明轩,又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酒渍。

像是为了惩罚我,她环顾四周大声宣告: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江澈到底有没有去黑市卖肾卖精子吗?”

“我告诉你们,当年我提分手,他死活不答应。。”

“我说我想出国留学没钱,他就去捐精卖肾了!”

他们瞬间沸腾起来。

“我去,捐精...真TM恶心!”

“连肾都没了,还怎么做男人。”

郝知禾的姐妹更是满脸嫌恶地往后退:

“知禾,你这遇到的什么神人?”

“这种拿脏钱身体还不行的男人,换我早就一脚踹出去了,你居然还能忍他这么多年?”

周遭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如针般扎来。

周明轩肿着个脸,笑得像个猪头:

“知禾,他这么舔啊?”

“为了赖着你,连脸面都不要了,怕不是早就心理扭曲了吧。”

一道道带着审视与恶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刺耳的话语接踵而至。

“肾没了一颗,那玩意儿也萎缩了还能砰砰砰吗?”

“肯定不能啊。早点踢走让明轩哥上位得了,咱轩哥有钱有颜有实力!”

周明轩一把搂过郝知禾:

“去去去,知禾只把我当朋友,别胡说八道。”

“再说了,当朋友才更长久。”

郝知禾依偎在他怀里,满脸娇羞。

其他人跟着哄堂大笑。

看着这张我掏心掏肺爱了十年的脸,身体受损的痛远不及如今的心痛。

十八岁那年,我们同时考上政法大学。

她父母去世留下一屁股债,吃饭都困难。

我妈下岗,我家不富裕。

为了让她能继续读书,我放弃学业。

瞒着我妈去黑市卖精子,勉强把她供完大学。

后来她说要去留学,我把我妈那两年开饭店的继续都给了她。

她说不够,我就偷偷去卖肾。

没有麻药,取肾手术穿透身体的那一刻,我疼得咬碎了牙。

因为消毒不彻底,术后引发严重的感染。

为了省钱我硬抗半个月,硬生生把身体熬垮了。

出国前一天,她差点被人侵犯,了人。

我让她走,我会替她认罪。

那天晚上,她跪在我面前,红着眼发誓:

“阿澈,等我回来。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子,如果对不起你,我不得好死。”

承诺很重,我当真了半辈子。

因为卖肾留下的后遗症,我天天靠吃止痛片度。

监狱环境不好,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她回国后找到我:

“阿澈,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律师了,我会带你回家。”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给你调理好身体,绝不让你再遭罪。”

她带我重见天光,却又亲手把我推向深渊。

那些我为了她承受的屈辱和病痛,变成她向新欢献媚的谈资。

怒火直冲脑门,我猛的站起身,一脚踹倒周明轩。

又快速朝郝知禾扇了一巴掌。

“游戏结束了。”

“全都给我滚!”

郝知禾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那群狐朋狗友里的女生瞬间尖叫,男生率先反应过来,扛着周明轩和郝知禾跑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我双腿一软,猛地呕出一大口的黑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先生,你昨晚在太平间晕倒后,做的报告出来了…”

医生的语气里满是不忍,带着几分沉重:

“别再靠止痛药硬扛了,尽快来医院办理住院吧。”

“是尿毒症晚期,已经累及多脏器,肾功能完全衰竭,最多......只剩三个月了。”

电话那头医生的叮嘱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可我耳边早已一片轰鸣,什么都听不清了。

我呆呆地盯着地上未的血迹,心底却异常平静。

三个月。

也好,早死早解脱。

郝知禾第二天过来找我。

她的脸还没完全消肿,眼神有些躲闪,试图来拉我的手:

“阿澈,对不起,昨天是我喝多了糊涂。”

“我那是酒精上头说胡话,昨晚回去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以后谁再敢编排你,我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身体不舒服了?”

“脸色这么难看,我去给你拿药。”

我麻木地闭上眼,蜷曲起冰冷的手指:

“我们分手吧。”

郝知禾愣了一下。

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又说气话,我都跟你道歉了,别蹬鼻子上脸。”

“你这破烂身子,离开我,哪个女人还愿意嫁给你?”

酸涩的喉咙像被浸透的棉花堵住。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正要开口,她的手机响了。

郝知禾瞥见屏幕上的名字,转过身去接通电话。

“明轩,怎么了?”

周明轩声音焦急:

“知禾!我被人下药了。”

“就在国际酒店,你来帮帮我好不好?”

“我把房间号发给你,你快来。”

郝知禾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

“别闹了明轩,快打车去医院。”

“药效都开始起来了,你要我怎么去医院,你要是不来,我就叫你好姐妹来了。”

郝知禾急了,想也没想立刻答应道:

“你敢!房间号发我,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匆忙抓起车钥匙:

“明轩中药了,我怕他出事。阿澈你先乖乖吃点止痛药,我去帮帮他就回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随后,我忍着后腰两侧酸胀,打车跟去了那家酒店。

推开没有锁严的房门。

我举起手机,对着床上那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录视频。

周明轩连忙拉住被子遮挡他的下半身,得意地看着我:

“江澈,你这是要录视频回去好好欣赏?”

“你别生气啊,我被人下药了,这才叫知禾来帮忙的,没别的意思。”

“知禾这么润,可惜了,你品尝不到了。”

郝知禾满脸赤红,忙乱地穿衣服,向我解释:

“阿澈,我只是好心想帮他,不然他就废了…”

“我们只做这一次,权当是帮朋友个忙,绝对没有下次了。”

“听话阿澈,把视频删了,对大家都好。你实在是想的话,我现在回去跟你......”

我气极反笑,捉奸在床,还能说是帮朋友个忙。

“我妈被诬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帮忙?”

将手机装进口袋,转身就走。

郝知禾急了,拽住我的手腕,眼神冷下来。

掏出手机,点开隐藏相册。

屏幕上,是我当年在黑诊所躺在手术台上,被取肾取精的裸体照片。

“江澈,你要是敢把今天的照片发出去,我就把这组照片发到网上去!”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有多饥渴多才想到这种办法让别人帮你爽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拨开她的手。

“随便你。”

“这些照片,如果能证明我眼瞎,发出去又怎样。”

说完不待她反应,直接走出房间。

周明轩在背后嗤笑:

“知禾,他装什么欲擒故纵?”

“就他这样,除了你还有谁会跟着他?”

郝知禾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就那个脾气,他妈现在还在看守所呢,估计是着急了才这样我把他妈捞出来。”

“等他闹够了,我再去给他妈翻案,他自然就乖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振动起来。

是她的姐妹打来的电话,语气惊慌失措:

“知禾,江澈他把你和周明轩滚床单的照片直接发网上了!”

第2章

郝知禾匆忙点开网页,果然看到几张高清无码的不雅照。

周明轩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吼出声:

“江澈这个贱人!居然真的敢发出去?知禾,我一个男人倒是不要紧......”

郝知禾气急败坏地拨打我的电话,可听筒里只有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接连打了七八个,全都被拒接。

郝知禾咬着后槽牙,眼神冷下来,捏着手机的指骨泛白。

想着既然我敢撕破脸,就别怪她不念旧情。

我妈还在看守所,全等着她这个代理律师翻案。

为了拿捏住我,郝知禾直接拨通看守所的电话。

郝知禾拿起手机,准备给看守所打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传来值班民警沉痛的声音:

“郝律师,您的婆婆因拒辩打击过大,心梗突发,早就宣告死亡了。”

“而且江澈之前在灵堂晕倒,检查发现他的尿毒症已经晚期了,最多只剩三个月。”

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郝知禾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周明轩就在旁边,把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眼底闪过狂喜。

随即装作惊讶地捂住嘴,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不是吧知禾,那个老东西都没撑住?”

“还有江澈,居然得了尿毒症,这可是绝症啊!”

“知禾,这就是命啊!他那种卖过器官的烂身体,早就该遭了。”

“赶紧跟他分手,等他死了,咱们就光明正大地办婚礼!”

周明轩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老天真是太长眼了。

还以为挤走我要费多少功夫,没想到我居然快死了。

他周大少爷上位的好子终于要来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

下一秒,郝知禾的眼神变得阴鸷可怖。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周明轩的脸上。

把他整个人扇得倒退两步,跌坐在床沿上。

郝知禾咬着牙,厌恨的目光盯着他:

“你给我闭嘴!谁准你这么咒阿澈的?”

郝知禾像魔怔了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眼底全是惶恐。

“我绝对不会离开阿澈的!”

“阿澈十八岁就跟我在一起了,他为了替我摆平官司,为了供我出国,连命都不要去黑诊所卖器官。”

“我最穷最惨的时候,是他没没夜地打工给我寄钱。”

“我在国外发高烧,是他打越洋电话整夜整夜地陪着我。”

“他连自己身体都不要了,全都是为了我啊!”

“现在阿姨被我害死了,他又得了绝症,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他?”

说着说着,郝知禾竟然当众哭出声,浑浊的眼泪砸在地上。

直到这一刻,那股迟来的锥心之痛才将她彻底淹没。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我了?

又有多久没有给我按摩缓解身体的疼痛了?

周明轩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瞪着郝知禾。

他面容扭曲,愤怒又不甘地尖叫出声:

“郝知禾!你装什么情圣?”

“你别忘了刚才你还在我身下叫的那叫一个大声!你嘛要跟一个快死的男人绑在一起?”

“而且你也没对不起他啊?”

“拒辩是你自己大冒险输了愿赌服输,卖器官是他自甘倒贴你!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破烂货?”

“闭嘴!我不准你侮辱阿澈!”

郝知禾像点燃的炸药包,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打完后,她看着自己发抖的手,猛地后退两步。

“你错了明轩,我爱他,我一直爱的都是江澈。”

“从高中到现在,我心里只有他一个。”

“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朋友,我把你当女的看,觉得跟你在一起喝酒放松不用顾忌什么。”

“但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我要去找阿澈,我要救他!”

郝知禾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店房间。

只留下周明轩一个人,衣衫不整地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在律师事务所办产分割协议时。

郝知禾发了疯似的撞开玻璃门闯进来。

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

白衬衫上还沾着昨晚的红酒渍,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看到我坐在那儿,郝知禾黯淡的眼底迸发出光亮。

直接滑跪冲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阿澈!我可算找到你了!”

“跟我去医院,我们去做透析!”

“我认识国外的医科教授,我倾家荡产也一定把你治好!”

我冷眼看着她这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模样,嫌恶地用力踹开她。

抽过桌上的湿巾用力擦了擦被她碰过的裤腿。

“郝律师,你没长耳朵吗?”

“酒店里我说得很清楚,我们完了,以后别来沾边。”

郝知禾愣愣地看着我擦拭的动作,眼底闪过痛楚。

膝盖当众砸在地上,又往前挪了两步。

“阿澈,我们十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

“我知道酒店的事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那你不也发照片报复了吗?”

“不行这样,我当着你的面把周明轩拉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他!”

郝知禾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抖得连屏幕都解锁了好几次。

当着我的面删除周明轩的所有联系方式。

她满脸讨好,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你看阿澈,我删净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参加那些局了,再也不理那些朋友了。”

“我每天下班就回家给你做饭,陪你看病,我把你妈当亲生母亲去扫墓,像以前一样给你按摩好不好?”

我随手将她的手机打落在地。

屏幕摔得粉碎,就像我们曾经的感情。

那年我卖肾大出血,差点死在出租屋里。

是她抱着我跑到医院,跪在医生面前求他们救我。

那时候的郝知禾,眼里没有那么多算计和虚荣,满心满眼只有我。

为了她的梦想,我牺牲了自己的一切。

后来她功成名就了,成了圈子里最年轻有为的律政佳人。

身边也多了个家世显赫的朋友周明轩。

刚开始只是顺路送周明轩回家。

后来是一起去酒吧放松。

再后来是夜不归宿的派对。

只要我稍微抱怨一句,她就用她需要应酬,明轩就是个合得来的朋友,你天天在家怎么思想这么狭隘来堵我的嘴。

我在一次次的争吵和她的冷暴力中,慢慢耗所有的爱意。

直到我妈被人陷害,为了个狗屁大冒险,亲手放弃我妈的辩护。

也因为大冒险,和男人开了房。

“郝知禾,别在这里自我感动了。”

“就算我没得这该死的尿毒症,我也不会跟你再有任何瓜葛。”

旁边的律师已经把刚起草好的财产分割协议递过来。

我把协议直接甩在郝知禾的脸上:

“签字,早点办完早点滚。”

郝知禾看了一眼抬头的黑字,猛地把几页纸撕得粉碎。

跪在地上,哭得连气都喘不匀:

“我知道你是在恨我,恨我放弃了阿姨的辩护。”

“是我鬼迷心窍,为了个面子害死了他们,还着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回想起卖器官的痛…”

郝知禾猛地扬起手,左右开弓。

“啪啪”地狂扇自己耳光。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没几下嘴角就淌出血来。

“我是畜生!我连人都不是!”

“阿澈,我求求你,让我用剩下的时间好好弥补你好不好?”

“让我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我不能没有你啊!”

看着她这副卑微到泥地里的样子,心里竟只觉得荒诞。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郝知禾,绝望是一点点攒够的。”

“你拿我卖器官换来的钱铺路,却转头嫌我脏。”

“你拿着我妈的命去玩大冒险,你跟别的男人滚在床上,还拿我衣服的照片威胁我。”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数得清吗?”

“在你一次次为了周明轩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的时候,我就彻底不爱你了。”

“我怎么可能跟一个了我全家的仇人死在一起?”

郝知禾呆滞地跌坐在地,双眼空洞。

她这才意识到。

那些伤害,已经深到哪怕把她的心挖出来,都填不平了。

我敲了敲桌面,律师立刻重新递上协议。

我把笔丢在她面前:

“闹上法庭大家都难看,我手里有你承认拒辩害死当事人的证据,也有你威胁我的照片,还有你出轨的证据。”

“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被律所开除,就乖乖签字。”

郝知禾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笔。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突然抬头看向律师:

“重拟一份。”

“我名下的两套公寓,所有的存款全归江澈。”

闻言,我示意律师按照郝知禾说的重新理一分。

签完字后,她卑微地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眼神里全是希冀,希望能从我脸上看到丝毫留恋。

“签好了,阿澈,这些都给你…”

“只要能让你稍微消消气,命给你都行。”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拿过文件,利落地站起身。

出了律所,我便利落地删掉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面对她的苦苦哀求挽留,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拿到郝知禾的全部身家后。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办场体面的葬礼。

葬礼当天,郝知禾远远地站在墓园外。

淋着大雨,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处理完一切后,我准备去医院办住院手续,安静地度过最后三个月。

可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住院前的全身复查,主治医生拿着报告单。

眉头紧锁地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先生,我们查了你所有的指标,你这不是尿毒症晚期。”

我愣住了。

“你之前在急诊出的报告,因为当天事故伤者太多。”

“实习生把你的血样和另一位同名同姓的重症患者搞混了。”

“你只是因为长期劳累、精神压抑导致的肾功能不全和神经性骨痛。”

“治个一两个月,好好调养,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拿着确诊单,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先是发愣。

接着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最后我捂着脸放声大笑,笑得过路的护士都频频侧目。

我没死。

老天不仅收走烂人,还把我丢掉的命还给我。

这一刻,十年来压在心头的沉痛仿佛随着眼泪一并流走。

那个为了郝知禾卑微如泥的江澈,彻底死在过去。

拿到分手费后。

我现在的身价加上郝知禾的那些房产,少说也有几千万。

妥妥的财富自由。

我卖了她在国内买的房子,买了一张飞往马尔代夫的单程机票。

以前我最大的梦想是学法律。

可为了郝知禾,我连大学都没读完。

现在的我有钱有闲,决定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在马尔代夫潜水,在瑞士滑雪,在巴黎看展。

我体验了跳伞、冲浪、学了帆船。

在国外的半年里。

我花重金调理身体,把当年卖器官留下的病彻底治好了。

我也渐渐找回了曾经自信阳光的江澈。

玩累了,我想起自己最初的梦想。

凭借这些年我自学的大量法律知识和国外的短期进修证明。

回国后,我顺利通过面试。

入职了京市一家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做法律顾问。

不用伺候渣女,生活平淡却充满劲。

可这世界上,总有一些恶心的蛆虫见不得别人好。

周明轩不知道从哪里查到我的新工作单位。

直接雇了几个社会混混,拉着大横幅堵在律所的大门口。

他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喊:

“大家快来看看!律所里叫江澈的律师,是个不不净的烂货!”

“为了钱跑去黑诊所卖精卖肾,染了一身脏病,现在还跑来律师事务所污染环境,这种人就该被开除!”

正值下班高峰,律所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同事和路人们停下脚步,指指点点,目光里带着探究。

周明轩举着大喇叭,像个骂街的泼妇,唾沫横飞。

我站在台阶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撒泼。

不慌不忙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摄像功能。

将周明轩撒泼打滚的样子全程录下来。

顺手发给郝知禾,附言:

【管好你的男人,再来烦我,我不介意送她去吃牢饭。】

没出十分钟。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的喧嚣,一辆黑色保时捷急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砰地一声被撞开,郝知禾双眼猩红地冲下来。

看到大半年未见的郝知禾,周明轩就像见到了救星。

一把扔掉手里的大喇叭,满脸委屈地迎上去,企图扎进熟悉的怀抱。

“知禾!你终于肯见我了!”

“这半年你躲着我嘛啊,连电话都不接!”

他指着台阶上的我,咬牙切齿地告状:

“我听说江澈那贱人本没得尿毒症,肯定是他装病骗了你的钱!我们一起揭穿他…”

话音未落。

郝知禾猛地揪住周明轩精心打理的头发,手背青筋暴起。

“啪!”

扬手就是十成十力道的耳光,直接把他扇翻在地。

“我!周明轩!你嘴里再骂一句阿澈的不好试试?”

她剧烈地喘息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抽搐。

哪里还有半点往斯文律师的影子,活脱脱就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她抬脚踹在周明轩的肚子上。

这一脚极重,周明轩痛呼出声,整个人在地上擦着路面滑出去半米远。

“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你天天死皮赖脸拉着我去喝酒,非要搞那些恶心的大冒险,我会放弃阿姨的辩护吗?!”

“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郝知禾目眦欲裂,嘶哑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你把老子害得一无所有,居然还有脸来这里找他的麻烦!”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贱人不可!”

她直接扑上去,骑在周明轩的身上。

拳头犹如雨点般砸下,拳拳到肉。

周明轩满脸是血,惨叫着连声求饶:

“知禾,别打了…我错了知禾…”

可郝知禾本听不进去,每一拳都奔着要他的命去。

周围的人吓得倒吸凉气,纷纷往后退去,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我冷眼看着,指尖轻触屏幕,按下录像保存键,随后拨通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警笛声呼啸而至。

警察迅速驱散围观人群,将发狂的郝知禾拉开。

周明轩像滩烂泥一样倒在血泊里,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郝知禾因为当街故意伤害,手腕上多了副手铐。

就在两名警察押着她走向警车时。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站在台阶上的我。

大半年未见,她瘦得脱了相。

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颓废。

而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驼色高定风衣,气色红润,眼神清明无波。

这强烈的反差刺痛她的眼。

“阿澈…”

她剧烈挣扎着,不顾警察的呵斥。

声音沙哑,带着卑微的哀求:

“我替你出气了,我帮你打他了。”

“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等我出来,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追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曾经爱了十年的脸,心底泛不起涟漪。

“不能。”

“郝知禾,别再恶心我了。”

“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不可能。”

丢下这句话,我脆利落地转身,走进律所的大门。

将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彻底隔绝在身后。

后来,律所里偶尔会有八卦传进我的耳朵。

周明轩那顿打挨得不轻,脑震荡加上鼻梁骨折。

但郝知禾手里捏着他之前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两家人私下达成和解。

郝知禾赔空身上仅剩的钱,在看守所蹲了十五天就被放出来。

可她当街暴打男人的视频早就传遍了。

律所为了保住名誉,将她开除。

圈子里的朋友也对她避之不及。

失去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和财富。

高高在上的郝律师成了一条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而周明轩从医院出来后,精神出了问题。

他执拗地认定是郝知禾始乱终弃,是郝知禾负了他。

开始跟踪她,扰她,不肯放过她。

直到几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一段视频在同城热搜上炸开了锅。

视频疯传的时候,我正在家里敷着面膜吃牛排。

画面里,周明轩穿着破烂西装,把郝知禾堵在跨江大桥的边缘。

他癫狂地大笑着,抱住郝知禾的腰。

“你不嫁给我,那就陪我一起死!”

风吹得呼呼作响,将他凄厉的叫声放大。

以郝知禾作为成年女性的力量,如果拼死反抗,原本是可以挣脱的。

但就在那一刻,她停止动作。

抬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夜空,眼神空洞,万念俱灰。

紧接着,她绝望地闭上眼。

两人纠缠在一起,越过护栏。

直直地从几十米高的桥面上,坠入下方湍急冰冷的江水中。

“扑通”一声巨响,连水花都被黑暗吞噬。

评论区里,有人说他们是爱恨纠葛的苦命鸳鸯。

也有人说他们是罪有应得的疯子。

我毫不在意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随手关掉新闻网页。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璀璨霓虹。

微风顺着通风口拂过我的脸颊,桌边花瓶里的白玫瑰散发着阵阵幽香。

烂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为自己、为母亲都翻了案。

属于我的崭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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