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驸马想杀我?我一刀送他当太监

穿越驸马想杀我?我一刀送他当太监

作者:默者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主角沈临渊李承基小说穿越驸马想杀我?我一刀送他当太监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默者。第1章 1我是摄政长公主,驸马是个穿越者。他说他的世界人人平等,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信了,七年倾力扶持,将他捧成权倾朝野的沈相。可他竟在侯府寿宴,为花魁题诗 “海棠依旧”,当众暧/昧。当夜,我罚他赤足踏...

第1章 1

我是摄政长公主,驸马是个穿越者。

他说他的世界人人平等,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信了,七年倾力扶持,将他捧成权倾朝野的沈相。

可他竟在侯府寿宴,为花魁题诗 “海棠依旧”,当众暧/昧。

当夜,我罚他赤足踏碎瓷,一步一诗,小惩大诫。

谁料他伤口未结痂,便勾结羽翼渐丰的皇侄,在万寿宴设局伏我!

刀剑环伺,身陷绝地,我却笑出了眼泪。

“好,好......本宫等了七年,”

“终于等到这个名正言顺的上位理由!”

话音落,我轻打一响指,

三千玄甲军应声而至,刀锋所向,瞬息逆转!

1.

镇北侯镇守边境,劳苦功高,我亲临他寿宴。

步入正厅时,正见花魁海棠倚在沈临渊怀里,素手执杯,娇声劝酒。

“驸马爷,这杯‘醉春风’,您可得全饮了。”

沈临渊未觉不妥,低笑就着她的手饮尽。

“长公主到——”

歌舞骤停,百官伏地。

沈临渊从容推开海棠,她却“不慎”将酒洒在他衣襟上。

“哎呀,奴该死!”

她慌忙去擦,指尖却在他腰间流连。

我目光掠过他们,对众人微笑抬手:

“侯爷寿辰,不必多礼。”

丝竹再起,却已失了魂魄。

沈临渊走来,语气轻松:“惊鸿,政务处理完了?”

此时,素来与他不对付的御史大夫起身:

“殿下,驸马方才以海棠姑娘芳名赋词一首,当真妙极!”

纸笺呈上。

墨迹未,字字风雅。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不错,”我递还纸笺,笑意未达眼底,“驸马果然很会扣题。”

未等沈临渊开口,海棠忽然跪下。

“殿下恕罪!是奴不知分寸,求了驸马墨宝......”

沈临渊皱眉:“她出身凄苦,不懂繁文缛节。一首词而已,不必苛责。”

“哦?”我看向海棠,“教坊司女子,可与外臣同席?”

她脸色一白:“侯爷说......今不必拘礼。”

又抬头,眼神纯真如鹿:“驸马爷说过,在他家乡,男女同席再平常不过。”

“奴以为......殿下推行新政,也不拘这些虚礼。”

满堂死寂。

沈临渊轻咳:“海棠,少说两句。”

“驸马爷,奴说错了吗?”她眨着眼,“您不是说,殿下最是开明......”

我目光射向她。

沈临渊急忙打圆场,“她年纪小,不懂事,惊鸿你别往心里去。”

年纪小,不懂事。

看着他维护她的模样,我忽然想起七年前——

在朝堂上,他也是这般为我辩驳:

“殿下虽为女子,却有经纬之才,诸公何必拘泥于性别陈规?”

如今,他用同样的理由维护另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正用他教给我的“道理”,来挑衅我的权威。

“本宫还有政务。”我缓缓起身,“驸马,替本宫多陪陪侯爷。”

起身离开时,我看见沈临渊眼底一闪而过的放松。

以及海棠眼中,骤然大亮的光。

亥时三刻,沈临渊回来了。

我坐在院中石凳上,慢条斯理地烹茶。

从院门到我座前,有一条由碎瓷片铺成的路。

他脚步僵住,“惊鸿......这是何意?”

我放下茶盏:

“驸马今才惊四座,本宫忽有雅兴,请你七步成诗。”

目光落向碎瓷,“只是助兴需添彩头,请你赤足行于此道,一步一吟,诗成方可下。”

他沉默一下,笑了:

“你吃醋了?”

“我与你夫妻七年,助你推行新政,稳固朝局。今不过一首词、一杯酒,你就如此大动戈?”

“沈临渊。”

我起身走近,指尖抚过他官袍仙鹤纹绣,“知道我为何选你做驸马吗?”

他怔住。

“你说过,你所在的世界,一人一心,白首不离,才是常态。”

“本宫曾想,你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该懂得何为分寸。”

“今只是小惩大诫。”

我转身,沉声道:“本宫不是大度之人。”

“沈临渊,事不过三,珍惜本宫给你的机会。”

侍女云袖上前一步。

“驸马,请吧。”

沈临渊的鲜血在碎瓷上蜿蜒成线。

第二步,第三步,他疼得发抖,却死死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忽然想起初见他时,他曾对我说:

“在我的世界,女子不必这样辛苦谋算。”

真是天真。

他永远不会明白,正是因为他和皇侄这样的男人永远学不会真正的尊重,我才必须谋算——

2.

云袖呈上密报时,我正在批阅北境军饷的折子。

“殿下,安国公夫人去了教坊司。”

笔尖一顿。

这位婆母向来识趣。

七年前沈家濒临抄家,是我保下他们,又一手将沈临渊扶至相位。

她该知道轻重。

“驸马可知?”

云袖垂眸:“刚得了消息,让人抬着去了。”

心被刺了一下。

我放下笔,“去教坊司。”

到了教坊司,我笼罩在斗篷下,隐于暗处。

“贱籍女子,也配攀附当朝驸马?”

大庭广众下,海棠跪在沈夫人脚前,脸上指印鲜明。

沈夫人手中佛珠捻得飞快。

海棠抬头,眼中竟无惧色:“夫人,奴与驸马只是知音。”

“知音?”沈夫人冷笑,“众目睽睽之下贴怀喂酒,这叫知音?”

“驸马说过,在他家乡——”

“那是他的疯话!”佛珠重重拍在案上,“这里是讲究礼法尊卑的大梁!”

沈氏抬了抬手,婆子端上毒酒,钳住海棠的下颚。

“住手!”

沈临渊被抬进来,腿上纱布渗着血,脸色惨白如纸。

沈夫人愕然:“你伤成这样还——”

“放了她。”沈临渊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你疯了?长公主昨才罚你,今你就为她出头?你要沈家为你陪葬吗?”

沈临渊直视沈夫人:

“母亲忘了七年前,沈家是什么光景了?”

沈夫人僵住。

“今的荣光,是我挣来的。”他一字一顿,“您若她,便是我自断前程。到那时,沈家还能倚仗什么?”

沈氏手指颤抖:“你威胁我?”

“是提醒。”

他看向海棠,眼神是曾只对我的温柔。

“这人,我护定了。”

沈氏脚下踉跄,佛珠散落一地。

良久,沈夫人挥手:“带走吧。但渊儿,长公主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是啊,我不心软。

却为他破例太多次。

多到让他以为,我能容忍一切。

回到府中,还没坐下,驸马被抬着进来。

“惊鸿,我们谈谈。”

云袖从外走进来,伏在我耳边:

“驸马把人带回了府。”

沈临渊猜到云袖回禀的内容,开门见山:

“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淡淡坐下,“谈什么?谈海棠姑娘无辜?谈你们只是知己?”

“我想谈这世道不公。”他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海棠十岁被卖,只因父亲获罪。她苦学才艺只为求生,今若因一首诗丧命,公平吗?”

我笑了:“沈临渊,你何时成了圣人?”

“我不是。”他深吸气,“但你说过要改变世道。”

“若连一个无辜女子都容不下,还谈什么‘天下为公’?”

“所以你要我留她?”

“是。”他目光灼灼,“长公主府是你我的府邸,也是新政象征。若这里都容不下一个苦命女子,天下人如何看待你推行的‘男女同权’?”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好,她可以留。”

他眼中闪过惊喜。

“但,”我起身,走到他面前,“沈临渊,你在我这里的特权,到此为止。”

他怔住。

深夜,密室。

我站在布防图前。

红色标记是李承基与沈临渊的势力——,禁军右卫、巡防营半数、以及沈临渊这几年来安在六部的亲信。

蓝色是我的。

我不知他从何时变的,但我能看出,他不想再忍了。

十后,便是万寿宴。

那天,大概就是他和李承基摊牌的子。

我抚过图上红点,轻轻笑了。

“也好,本宫也等很久了。”

3.

留海棠在府,本想试探沈临渊的底线,却见识了何谓得寸进尺。

那,我在水榭与几位女官议事,海棠不请自来。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锦裙。

那是只有正室庆典才可用的颜色,金线绣着大片的海棠花。

“殿下与诸位大人辛劳,奴特意做了些家乡点心,请殿下尝尝。”

她笑语盈盈,目光扫过几位面色不豫的女官:

“驸马爷常说,在他家乡,女子都能这般自由出入厅堂,献计献策呢。”

一位年轻女官低斥:“放肆!此乃商议政事之地——”

“大人息怒,”海棠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又刺眼,“奴只是仰慕殿下新政之风,想着‘男女同权’,女子皆可为国效力。”

“奴虽出身微贱,却也读过几句诗书,难道连聆听的资格都没有么?”

她刻意咬重了“男女同权”四字。

我放下茶盏。

“云袖。”

“奴婢在。”

“带她去井边,”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让她对着井水,好好看看自己这身装扮。”

“看清楚,何为僭越。”

海棠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殿下!这是驸马爷赏的衣料,他、他说红色衬我......”

“正红,乃本宫品级所用。”

我抬眼,“他赏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

“在本朝,妾侍私用正红,是杖三十、徒三年的罪过?还是说......”

“他允诺了你,很快便能名正言顺地穿上它?”

她脸色惨白,被拖了出去。

当晚,沈临渊闯入书房。

“你非要如此折辱她吗?她不过是个心怀憧憬的小姑娘,”

“模仿你,仰慕你,有什么错?”

“模仿我?仰慕我?”我几乎要笑出来。

“沈临渊,”

“她憧憬的是你给的特权,用的是你教的道理,挖的是我新政的墙角。”

“你看不清吗?”

他眼中透出冰冷的失望:

“李惊鸿,你看看你自己!”

“你现在做的,和当年那些用礼法压你、骂你牝鸡司晨的老顽固,有什么区别?”

他近一步,字字如刀:

“你说要打破这世道,我信了,把一切都给了你!”

“可现在呢?你坐在权力之巅,却用你最恨的‘尊卑’去压迫更弱的女子!”

“你铲除旧枷锁,只为给自己打造新的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为我描绘过星辰大海的男人。

心口那块地方,原来早已麻木。

“说完了?”我缓缓开口,“沈临渊,你的理论,永远这么高尚。”

“高尚到可以无视她对我权威的试探,合理化你对她的一切偏袒。”

我走到他面前,“但你别忘了,你的高尚,是踩在我的权柄上才能宣之于口。”

“你的平等,是靠我给你的特权才能施舍。”

他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

良久,他妥协:“我会让她搬出去。”

“不止。”

“什么?”

“你,也搬出去。”我淡淡道,“西苑下人房空着,”

“沈相既觉府中规矩森严,便去那里静静心。”

“想清楚,你究竟是谁的驸马,该站在何处。”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惊鸿,就为这一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我理了理他微乱的衣襟,“从你为她求情那一刻起,你在我这里,就和旁人再无不同了。”

他搬去了西苑。

接下来几,他竟真的安分起来。

偶尔遇见,还会如昔般温声询问我可曾用膳,仿佛那场对峙从未发生。

真是......擅于伪装。

直到我的暗卫将密报呈上。

“昨夜子时,驸马爷秘密出府,去了城南别院,见了海棠姑娘。”

“停留一个时辰。”

暗卫顿了顿,“属下听到......驸马爷安抚她,说——”

“再忍耐几,万寿宴后,待那疯子沦为阶下囚,我必风风光光,迎你入门。”

疯子。

指尖微微一颤。

原来在他心里,我七年的倾力相付,予他的滔天权柄,因他而生的所有期待与挣扎,最终只换来这两个字。

也好。

我将密报凑近烛火,看火舌吞噬最后一丝温存。

“云袖。”

“奴婢在。”

“传令玄甲军,”我看着跳跃的火焰,轻轻笑了起来,“万寿宴当的部署,按第二套方案执行。”

“是。”

烛光映着我眼底冰冷的亮色。

沈临渊,李承基。

你们以为联手便能颠覆乾坤?

却不知,从你们心生妄念的那起——

每一步,都在我铺好的黄泉路上。

4.

万寿宴当夜,宫灯煌煌。

十三岁的皇帝李承基坐在龙椅上,冕旒下的眼睛亮得反常。

酒过三巡,他忽然倾身,声音清亮:

“姑母,侄儿近读《史记》,有一事不明。”

席间渐静。

“吕后临朝称制,虽手段雷霆,终是保了汉室江山。后人多诟病她专权跋扈,却忘了——”

“若无她,哪来的文景之治?”

他眨了眨眼,像个纯粹求知的少年:

“姑母觉得,史家对吕后,是否苛责太过?”

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

百官屏息。

我慢慢放下鎏金酒盏。

“基儿想听真话?”

“请姑母赐教。”

“吕后之错,”我缓缓抬眼,直视他那双藏不住野心的眼睛,“不在专权。”

“而在她心软。”

“若她当年狠得下心,屠尽刘邦诸子,自己登基为帝——”我微微一笑,“史书,便该由她来写。”

李承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但下一秒,那僵硬化为了某种近乎狂喜的狠厉。

他等到了,等到了这句“大逆不道”。

“姑母!”他猛地起身,少年嗓音骤沉,“此言何意?!”

“哐当!”

殿门轰然洞开,禁军持刀涌入,银甲寒光瞬间淹没了笙歌暖色。

刀锋转瞬间,已架在我颈侧。

沈临渊从席间起身。

他走到李承基身侧,与我隔着一殿刀光。

“殿下,”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议政,“您累了。”

我笑了。

真的笑了。

“沈相终于不装了?”

他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诏书,缓缓展开:

“长公主李惊鸿,专权跋扈,牝鸡司晨,更于万寿宴上口出悖逆之言......”

“即起,褫夺摄政之权,禁于公主府。”

他念完,抬头:

“惊鸿,签了吧。你我夫妻七年,我不想见血。”

我环视四周。

禁军副统领、户部侍郎、巡防营指挥使......

这些“投靠”他们的面孔,我都认得。

“戏演得不错。”我轻轻鼓掌,

“沈相,这七年来,你暗中结交的每一股势力,拉拢的每一位将领——”

“哪一件,不是本宫点头允准的?”

沈临渊脸色骤变。

李承基厉声道:“死到临头,还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我缓步向前,刀锋随我移动,却无人真敢压下。

“你以为禁军右卫为何轻易倒戈?”

“巡防营半数人马为何听你调遣?”

“就连你安在六部的那些‘亲信’,递上来的每封密报,都先经了本宫的眼。”

沈临渊的手开始发抖。

第2章 2

“你总说我在权力中迷失,”我停在他面前,声音轻如耳语,“却不知,这权力游戏最讽刺的一课,是你教的。”

“真正的控制,不是阻止背叛,而是——允许背叛。”

沈临渊终于明白了什么,踉跄后退:“你......你早就......”

“早就等着你们凑齐这张反网。”我替他说完,“否则,怎能让你们自以为胜券在握,在今夜......把所有人、所有野心,都摊到明面上?”

我抬手,轻打一个响指。

“啪。”

殿外铁甲轰鸣!玄甲军如黑涌进,瞬间控住全场。

原本“倒戈”的禁军齐刷刷转身,刀锋直指李承基与沈临渊!

“不可能......”少年皇帝跌坐在地,“他们明明发誓效忠......”

“他们效忠的,从来只有本宫。”我俯视着他,“本宫允许你们演的戏,你们才演得成。”

最后,我看向沈临渊。

他站在那里,官袍下的身躯微微发抖,像终于看懂了棋盘的全貌。

“现在懂了?”我轻声问,“你那些‘势力’,从来不是翻盘的筹码。”

“而是本宫,请君入瓮的请柬。”

殿外月色冷冽,映着三千玄甲凛凛寒光。

5.

禅位大典定在三月后。

这三个月,足够我将朝堂彻底清洗一遍。

李承基被软禁在曾经的东宫,我允许他保留“静王”封号,赐丹书铁券,保他一生衣食无忧。

到底是皇家血脉。

签下禅位诏书那,他问了我最后一个问题:

“姑母,若我不曾动手,您会我吗?”

我正批阅奏折,头也未抬: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姓李。”我放下笔,“本宫要改的是这世道的规矩,不是李家的血脉。”

他沉默良久,终是深深一拜:

“侄儿......明白了。”

他退下时,背影已有了几分成年人的萧索。

十三岁。

我十三岁时,已开始辅政,在朝堂上与老臣争辩至深夜。

他曾是我最看好的继承人,聪明,好学,有仁心。

可惜,仁心在权力面前,往往最先溃败。

沈临渊在诏狱待了七。

第七,我亲自去见他。

狱中阴暗湿,他坐在草席上,官袍早已褴褛,却仍挺直背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曾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睛,如今只剩灰败。

“惊鸿......”

“陛下。”我纠正他。

他喉结滚动:“陛下......臣,知罪。”

“知什么罪?”我在狱卒搬来的椅上坐下,“是勾结亲王谋逆之罪,还是背弃夫妻誓言之罪?”

他垂下眼。

“都有。”

“沈临渊,”我静静看着他,“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他摇头。

“不是你背叛我。”我缓缓道,“而是你背叛了那个曾让我心动的理想。”

“你说过,一人一心,白首不离。”

“你说过,男女平等,天下为公。”

“你说过,要帮我打造一个女子不必如我这般辛苦谋算的世道。”

我起身,走到牢门前。

“可你呢?”

“你用了七年时间,把我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用权力压人,用尊卑定规。”

“然后,你再用我变成的样子,来证明你的背叛是合理的。”

他猛地抬头:

“不!不是这样!我只是......只是累了!”

“累了?”我笑了,“沈临渊,你累什么?”

“累的是我!”

“是我在朝堂上与老臣周旋!是我在边境调兵遣将!是我在深宫批阅奏折到天明!”

“而你——”我盯着他,“你只需提出那些‘先进’的想法,剩下的脏活累活,全由我来做。”

“然后你累了?”

“你累到需要一个年轻貌美、对你满眼崇拜的女子,来证明你还是那个‘高人一等’的穿越者?”

他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海棠她......她只是......”

“她只是你的镜子。”我替他说完,“照出你在这个世界依然‘特殊’的镜子。”

“在我面前,你是驸马,是臣子,是靠我才有今天的沈临渊。”

“在她面前,你是救世主,是来自‘先进世界’的神明,是她全部的指望。”

我转身。

“沈临渊,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她。”

“你爱的是被人仰望的感觉。”

“而这个世界能给你这种感觉的,原本只有我。”

“现在多了一个她,你就觉得,可以不要我了。”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低吼:

“那你呢?!楚惊鸿!”

“你爱的又是什么?!”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爱的是那个理想。”

“爱的是你口中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可惜,”我轻轻说,“你只是一个贩卖理想的骗子。”

“而我,才是那个真正去建造它的人。”

离开诏狱前,我留下一句话:

“三后,净身房。”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用你现代人的知识,换一条活路。”

“否则,按律当斩。”

6.

三后。

沈临渊选择活着。

他献上了一本手稿,密密麻麻,写了七年。

冶铁法的改进方案。

海船设计的草图。

一种叫“水泥”的建筑材料配方。

防治天花的“种痘”之法。

甚至,还有简易的纺纱机图纸,旁注:可大幅提高织布效率,让更多女子从家织中解放。

我翻看着,指尖微微发抖。

“这些,”我抬眸,“你本来打算,扳倒我之后,用来站稳朝堂的?”

他跪在殿中,已换了囚服,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清明。

“是。”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我发现,这些技术在你手里,才能真正改变这个世界。”

“在我手里,只会变成笼络权贵、巩固特权的工具。”

我合上手稿。

“沈临渊,你终于说了句实话。”

他深深叩首: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宽恕。只求陛下......留我一命,让我亲眼看着那个理想,一点点变成现实。”

我沉默良久。

“准。”

“但——”

他抬头。

“你既献出这些,便不再是沈相,也不再是驸马。”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

“从今起,你是内侍省的一名文书太监。”

“这些图纸的落实,由你监工。”

“做得好,许你善终。做不好......”

我没说完。

但他懂了。

他再次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罪臣......谢陛下隆恩。”

那午后,净身房的血迹被清洗净。

沈临渊,现在该叫他沈内侍了,被人搀扶着住进了内侍省最偏僻的厢房。

云袖问我:

“陛下,为何留他?”

我站在窗前,看庭院里海棠开得正盛。

“因为他脑中的东西,还有用。”

“而且,”我轻笑,“我要他活着,亲眼看着我如何用他留下的知识,打造他永远无法企及的盛世。”

“要他每都在悔恨中醒来——”

“悔恨自己曾经离那个理想那么近,却亲手毁了它。”

海棠的处理,简单得多。

教坊司被裁撤那,所有官妓恢复良籍。

愿意归家的,发放路费。

无家可归的,可入新设的“女工坊”学习技艺,后自谋生计。

唯有海棠,被送到了京郊皇庄做苦役。

“为什么?”她跪在殿前,眼中满是不甘,“陛下不是要推行新政吗?不是要‘天下为公’吗?为何独独罚我?!”

我放下奏折。

“因为你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平等’的真正含义。”我看着她,“你以为平等是什么?是你可以穿着正红,与本宫平起平坐?”

“是你可以用本宫推行的理念,来满足私欲?”

她咬唇:

“驸马爷说过......”

“沈临渊说的很多话,”我打断她,“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告诉你男女同席是常态,却没告诉你,在他的世界,足他人婚姻的女子,同样为人不齿。”

“他告诉你人人平等,却没告诉你,平等的前提是尊重他人边界。”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

“海棠,你恨这世道对女子不公,这没有错。”

“但你报复的方式,是成为另一个压迫者。用你得到的特权,去挑衅比你更高的女子。”

“这和那些压迫你的男人,有何区别?”

她怔住。

“本宫罚你,不是罚你出身微贱,不是罚你仰慕沈临渊。”

“是罚你,用‘平等’当武器,行不义之事。”

她终于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去吧。”我转身,“皇庄三年苦役,好好想清楚。”

“想清楚了,你依然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本宫裁撤教坊司,不是为了惩罚谁。”

“是为了让天下女子,真正有机会,站着活。”

7.

登基大典那,天朗气清。

我穿着玄黑冕服,一步步走上天坛。

礼官高唱:

“告祭天地——”

“告祭宗庙——”

“告祭万民——”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我站在最高处,俯瞰这万里河山。

七年前,我还是个需要靠驸马“奇思妙想”才能在朝堂立足的长公主。

七年后,我已是这江山的主人。

沈临渊站在内侍队列的末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我知道他在看。

看这他用七年辅佐、又用背叛推动的女子,最终站在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礼成。

我回到御书房,第一道旨意是:

“即起,设‘女科举’,许女子入仕。”

“即起,废‘七出之条’,立《婚姻律》,明定夫妻同权。”

“即起,禁民间溺女婴,违者重罚。”

一道道新政颁布下去。

朝堂有反对之声,但已掀不起风浪。

玄甲军在侧,民心在握。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我不再需要谁的“先进理念”来佐证我的正确。

我就是正确。

半年后。

水泥官道从京城向外辐射,商旅称便。

改良纺纱机在江南推广,女子入工坊者增。

海船厂的第一艘新船下水,可远航至南洋。

沈临渊拖着病体,在工部与内侍省之间奔波。

他瘦了很多,背也佝偻了,唯有眼睛,在看见图纸变成实物时,会闪过一丝光亮。

那,他来呈报海船试航结果。

说完正事,他忽然问:

“陛下......可曾后悔过?”

我批阅奏折的笔未停: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

我抬眼。

他站在殿下,宦官服饰洗得发白,面容苍老得不像三十岁的人。

“不后悔。”我说。

他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因为你的出现,”我继续道,“让我知道了理想可以有多美。”

“也让我明白了——”

“能实现理想的,从来不是空谈理想的人。”

“而是有勇气手握权力,并承担权力之重的人。”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臣......明白了。”

他躬身退下,背影消失在殿外长廊。

云袖轻声道:

“陛下,其实可以让他轻松些的。”

我摇头。

“他不配轻松。”

“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看着这盛世如何一砖一瓦建成——”

“却永远无法以建造者自居。”

“这是他背叛的代价。”

8.

又三年。

新政初见成效。

女子学堂在各地设立,第一批女进士已入翰林院。

《婚姻律》推行,和离的女子不再无处可去。

边境安定,国库充盈。

万国来朝时,有使臣问:

“女皇陛下,何以在短短十年间,让大梁焕然一新?”

我答:

“因为朕知道,这世上一半的力量,曾被埋没太久。”

“释放她们,便是释放一国的潜力。”

宴席上,我看见沈临渊在角落侍立。

他低着头,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是在哭吗?

或许吧。

哭他亲手推开的一切。

哭他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哭他曾是离理想最近的人,却成了理想路上第一块被踢开的石子。

酒过三巡,我离席醒酒。

走在宫中长廊,忽见一树海棠,在月光下开得正好。

“海棠依旧......”

我轻声念出那句诗。

云袖问:

“陛下,要折一枝吗?”

我摇头。

“不必。”

“开在枝头,才是海棠。”

“折下来,不过几便败了。”

就像某些人,某些事。

曾经惊艳,终究不属于这天地。

我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宫殿。

那里,还有万千奏折待批,还有整个天下要治。

而我的路,还很长。

长到足够——

让这世间的海棠,都开在属于自己的枝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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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穿越驸马想杀我?我一刀送他当太监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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