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世三年，我亲眼看见妻子和基地二把手陆晨玩露天play。
看着门帘里缠绵的身体，我嗤笑一声将手中汤药扔他们脸上。
待妻子发现冒犯她的是我，便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指着我鼻子骂。
“林默，你不过是我白家的一条狗。”
“还真把自己当我的丈夫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什么东西！”
陆晨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区区一个赘婿而已，如果不是白家收留你，早就饿死街头。”
我看着已经出轨一百次的妻子，笑了笑道：
“那我不当白家的赘婿了，你和这个基地一块等死吧！”
1
“滚出去，谁允许你擅自闯进来的。”
白薇眉峰微蹙，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
我的妻子红枫基地指挥，全基地唯一S级火系异能者。
此刻正在耐心安抚着趴在她身上的助理陆晨。
因为我的打断，陆晨慢条斯理从白薇身上起来。
当着我的面，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领口。
挑衅快溢出来了。
“姐夫，你不好好给白指挥洗衣做饭，跑前线来啥。”
“别误会，我也只是和白指挥探讨生命的奥意。”
“毕竟基地不需要废物的血脉。”
三年前末世降临，弱肉强食成了唯一规则。
白薇凭借S级火系异能，成了基地人人敬畏的女王。
而我，只觉醒了C级安抚系异能。
除了做缓解异能疲惫的温水，连最低级的丧尸都不死。
全基地都知道，我林默是白薇养的废物赘婿，吃软饭的吉祥物。
可他们不知道，红枫基地能在尸里安稳三年。
靠着我对她的执念，死死压着体内的尸皇之力。
收敛所有锋芒，甘愿做她身边人人可欺的废物。
我以为，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我。
白薇总会记得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
可现在，门口的指指点点让我意识到我们之间早已错过。
“笑死，废物赘婿撞破好事了，看他那傻样。”
“有什么办法？他一个连丧尸都不死的废物，白指挥官能看得上他？”
“陆晨可是A级风系异能者，跟白指挥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看着白薇冷漠的脸，我的心还是像被生生撕开。
“白薇，我们十年的情分，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白薇嗤笑一声。
“我养了你三年，要不是凭借咱们之间的情分，你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知足吧。虽然老婆不是你的，但是赘婿名头是的啊！”
陆晨走到我身边，拍语气里全是恶意的戏谑。
“姐夫，话不能这么说。白指挥官每天在外厮，回来总得有人伺候不是？”
“不过嘛，有些事，你不行，总得有行的人来。”
周围哄堂大笑，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我。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陆晨看着我隐忍的样子好似仍不过瘾。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扔在我脸上。
“姐夫应该不想孩子也不是自己的吧！”
“麻烦姐夫买几盒新的套回来。”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基地女王的废物丈夫，被当众戴了绿帽，还要去给奸夫买套。
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纸币。
所有人都以为我怂了。
可我只是抬眼，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白薇，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后悔的。”
2
一路上的窃窃私语，让我知道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看，就是那个废物赘婿，被老婆当众戴了绿帽，居然还忍了。”
“不忍能怎么办？他一个C级废物，离了白薇，连口饭都吃不上。”
“换我我也忍啊，不就是戴个绿帽吗？背靠大树好乘凉。”
一个平时靠我做的安抚水缓解异能疲惫的异能者。
故意拦在我面前，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
“林默，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白指挥官对你够意思了，养了你三年，你还敢给她甩脸子？”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冷冷地问：
“我给你们做了三年的安抚水。”
“每次你们异能透支，都是靠我的水快速恢复。”
“不然你们早就死在猎丧尸的路上了。”
“这些，你们都忘了？”
那异能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你那破水？加点破异能就敢邀功了？”
“要不是看在白指挥官的面子上，谁稀罕喝你的破东西？”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就是！一个C级废物的异能，能有什么用？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看着这群人，只觉得无比可笑。
三年来，他们靠着我一次次死里逃生。
可现在，转头就为了讨好白薇，把我的付出当做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尸皇之力。
只要我愿意，现在就能让这群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我还是想保留最后的人性。
我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末世来临，父母为了保护我，死在了丧尸嘴里。
只有小黑，一直陪着我。
我刚走到家门口。
就看到陆晨带着两个异能者，堵在了门口。
他手里牵着铁链，铁链另一头，拴着不停呜咽的小黑。
小黑看到我，疯狂挣扎起来。
冲着我汪汪大叫，眼里满是委屈。
我脸色一沉：“陆晨，你想什么？”
陆晨嗤笑一声，拽了拽手里的铁链。
小黑被勒得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刚刚想了想，这些小畜生最不老实了，万一跑了伤了也是基地的损失。”
“所以从现在开始，统一送到我那边，让老王头照管。”
我攥紧了拳头：“小黑是我的狗，跟基地没关系，我凭什么不能带走？”
陆晨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在这红枫基地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基地共有财产。”
“包括这条狗。”
我猛地抬头，看向陆晨身后。
白薇就站在那里，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
她默认了。
她明明知道，小黑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是我的命。
“林默，你不要无理取闹，这么安排也是怕乱起来伤害到小黑。”
“陆晨是自己人，小黑在他那里肯定还是一如既往油光水滑的。”
我看着白薇，看着周围这群麻木又恶毒的人。
我没有反驳，而是转身去后勤找老王头。
既然他们那么想死，我也不必在压制自己了。
3
我刚走到后勤处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一个后勤人员边走边跟旁边的人说笑：
“今天中午有口福了，灌血肠，新鲜的猪血，管够！”
可那一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一把揪住那个端着盆的工作人员。
“这血！哪来的？！”
那工作人员看是我，毫不掩饰面上鄙夷的神色。
“神经病啊！猪血，当然是猪来的呗！”
说完不耐烦的甩开我的手，就准备离开。
我却更加用力的抓紧，继续问道：
“老王头呢，怎么不在后勤部。”
“被白指挥叫走了呗，赶紧让路，耽误大家吃午饭，有你好受的。”
可我本听不进去他的话，满脑子都是小黑临死前的样子。
我红着眼睛，疯了一样朝着指挥室的方向冲了回去。
却看到白薇和陆晨正坐在那里，跟几个基地高层说笑。
桌上摆着酒肉，好不惬意。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浑身都在抖，
“小黑呢？你们是不是了它？！”
白薇看着我失控的样子，非但没有半分愧疚。
她慢悠悠地说：
“没错，小黑就是我让人了，血都放了，肉已经下锅了，怎么，你想尝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我最后一点理智。
“白薇！我你妈！”
我嘶吼一声，朝着白薇扑了过去。
可我刚动。
旁边两个B级异能者就瞬间冲了上来。
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我，把我狠狠摁在地上。
陆晨走过来，一脚狠狠踩在我的脸上，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得意。
“林默，为了一条狗，就跟白指挥官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死死地盯着白薇，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悲愤。
“白薇，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你怎么敢？”
白薇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冰冷的厌恶。
“林默，为了一条破狗跟我大吼大叫，你真让我恶心。”
她对着旁边的护卫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残忍。
“去，去把那条狗当他面宰了。”
护卫应声而去。
我瞬间疯了，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白薇！你敢！你要是敢动小黑一下，我让你整个基地给它陪葬！白薇！”
可我的挣扎，在两个B级异能者的手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都在笑。
笑我这个废物，居然还敢威胁基地女王。
很快，护卫牵着小黑走了进来。
小黑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我，瞬间疯狂地挣扎起来。
汪汪地大叫着，想要冲过来。
却被护卫死死拽着铁链，勒得不停咳嗽，眼里满是泪水。
“小黑！”我看着它，心都碎了。
我撕心裂肺地嘶吼着，却没有一个人理我。
匕首落下。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指挥室。
小黑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再也没有了声息。
那一刻，我体内的尸皇封印裂开了一道缝隙。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戾气，从裂缝里疯狂涌出，席卷了我的全身。
4
老王头疯了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推开了按住我的护卫。
他是看着我和白薇长大的邻居。
我16岁父母去世，是他和白薇的父母，凑钱供我读完了书。
末世降临那天。
我为了保护白薇的父母被丧尸王咬伤，最终没能护住他们。
却在濒死之际，觉醒了丧尸皇族血脉。
这件事，全世界只有老王头一个人知道。
也是他，一直劝我，让我跟白薇坦白。
可我总怕吓到白薇，怕失去她，一直瞒着。
老王头死死地盯着白薇，浑身都在抖。
“白薇！你糊涂啊！！！”
白薇皱了皱眉，满脸不耐：
“王叔，这里没你的事，回你的后勤处去。”
老王头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周围的所有人。
“你们这群白眼狼！你们能安安稳稳过三年，全靠着林默。”
这句话一出，全场哄然大笑。
“笑死我了，他一个连丧尸都不死的废物，能保我们？王叔怕不是老糊涂了吧？”
陆晨一把推开老王头。
“老王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跟着这个废物一起疯？”
“他能保基地？他连自己的狗都保不住！”
老王头站稳身体，看着陆晨，又看着白薇。
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末世第一天，林默为了保护白指挥爸妈，被丧尸王咬了！”
“至此他就成了丧尸皇族！是能号令天下所有丧尸的尸皇！”
“白薇，他为了你，压制着自己的尸性，守在你身边！”
老王头指着地上小黑的尸体，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这条狗，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念想，是他维持人性的最后一稻草！”
“现在狗死了，他心里的尸皇醒了，尸马上就会来！你们所有人，都要给这条狗陪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被他们嘲笑了三年的废物赘婿，居然是尸皇？
可这份寂静，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就被白薇冰冷的声音打破了。
“够了！”
白薇看着老王头，眼底满是怒火和厌恶。
“王叔，我敬你是长辈，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我看你是跟林默待久了，脑子也不正常了！”
陆晨立刻附和道：
“就是！白指挥官说得对！这老东西就是跟废物一起疯了！”
“编出这种瞎话来吓唬人？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周围的人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就是！怎么可能？他要是尸皇，能忍三年？”
“肯定是编的，想吓唬我们，给这个废物找场子！”
白薇看着老王头，眼神越来越冷。
对着护卫抬了抬下巴。
“把他俩押到采石场活。”
“要是还妖言惑众，就扔出基地。”
眼底的最后一点光，在她的发号施令中彻底熄灭。
我缓缓低下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磕头求饶了。
下一秒，无边无际的尸皇威压，以我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红枫基地。
朝着方圆千里，疯狂扩散而去！
就在这时。
基地最高处的警报，突然凄厉地炸响！
“警报！警报！！”
“西方发现大规模尸！数量超过千万！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基地袭来！！！”
“城墙即将失守！！！”
整个指挥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老王头说的，是真的。
第二章
5
警报声像是催命符，在整个红枫基地疯狂回荡。
指挥室里的所有人。
脸上的嘲讽和得意，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白薇的脸，瞬间惨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尸？三年来，从来没有过......”
陆晨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一把抓住白薇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
“白薇......不，白指挥官！怎么办？千万级的尸！我们本挡不住啊！”
刚才还在哄笑的众人，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慌作一团。
“尸！真的是尸！老王头说的是真的！”
“林默......林默真的是尸皇！是我们把他急了！”
“完了！我们全完了！”
白薇猛地回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我。
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老王头说的，全都是真的。
这三年，基地能安稳存在，不是因为她的S级火系异能。
是因为我。
是我，夜夜压制着方圆千里的尸，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
而她，却亲手把这把保护伞，撕得粉碎。
“放开他！快放开他！”白薇疯了一样嘶吼着，让护卫放开我。
可已经晚了。
外面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丧尸的咆哮声，城墙倒塌的轰鸣声，还有人类的惨叫声。
交织在一起，成了人间。
“城墙破了！丧尸冲进来了！！！”
“快！异能者都去前线！挡住它们！！！”
白薇咬了咬牙，一把抓过墙上的异能枪，转身就朝着外面冲去。
“陆晨！跟我走！挡住尸！”
陆晨脸色惨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白薇身后冲了出去。
整个基地，瞬间陷入了惨烈的厮。
我被护卫松开，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老王头被打断了腿，靠在墙上，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小默......”
我走过去，蹲下身，手掌轻轻覆盖在他的断腿上。
丧尸皇族的治愈之力瞬间涌出。
他断裂的腿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王叔，让你受委屈了。”我轻声说。
老王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是他们糊涂，是白薇那丫头，瞎了眼。”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火光冲天。
白薇的火系异能疯狂燃烧，烧死了一片又一片的丧尸。
可丧尸太多了。
了一批，又来一批，无穷无尽，像是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S级的异能，也有耗尽的时候。
白薇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她的指挥官外套。
陆晨更是不堪。
风系异能只能勉强自保，好几次都差点被丧尸扑倒。
全靠着白薇护着。
为了活命，白薇甚至下令，让普通平民冲在前面。
用他们的身体，拖延丧尸的脚步，给异能者争取喘息的时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人间，不过如此。
这场厮，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血色的残阳染红了半边天。
基地里，已经遍地都是尸体，断壁残垣，血流成河。
活着的异能者，不到十分之一。
一个个都异能耗尽，瘫倒在地，眼里满是绝望。
白薇也撑不住了，半跪在地上。
手里的火焰摇摇欲坠。
看着源源不断涌过来的丧尸，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死寂。
她知道，她挡不住了。
红枫基地，完了。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正在疯狂扑的丧尸，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齐刷刷地停下了攻击，缓缓地转过身子。
朝着我所在的指挥室的方向，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紧接着，外面的千万丧尸，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朝着西方，朝着我的方向，齐齐跪拜！
亿万丧尸同时跪拜，砸得地面尘土飞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瘫倒在地的异能者，半跪在地上的白薇，躲在角落里的幸存者。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
漫天尘土中，我抱着老王头，缓缓地从指挥室里走了出来。
在我身后，跟着一个身高三米，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丧尸王。
它就是末世第一天，咬中我的那只丧尸王。
也是如今，亿万丧尸的首领。
此刻，它恭恭敬敬地跟在我身后，像个最忠诚的护卫。
我一步步走到白薇面前，停下脚步。
夕阳落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白薇抬起头，看着我。
看着身后跪拜的亿万丧尸。
看着恭恭敬敬站在我身后的丧尸王。
终于彻底明白了。
她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废物赘婿。
而是能给她全世界，能护她一生安稳的尸皇。
她后悔了。
铺天盖地的后悔，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6
我站在亿万丧尸之前，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白薇，眼神冰冷。
周围的幸存者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连滚带爬地朝着我涌过来，隔着老远就跪了下来。
对着我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声音里满是哭腔和求饶。
“尸皇大人！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不该嘲笑您，不该看不起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都是白薇和陆晨的错！都是他们您的！跟我们没关系啊！求您收回尸，放过我们吧！”
刚才还在嘲讽我、鄙夷我的人。
此刻一个个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对着我摇尾乞怜。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无比可笑。
刚才小黑被的时候，他们在笑。
老王头被打断腿的时候，他们在起哄。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白薇看着我，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说什么。
可她身边的陆晨，却突然抢先一步，猛地推开了她。
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对着我疯狂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姐夫！不！尸皇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都是白薇勾引我的！是她主动的！我一时糊涂，才做了对不起您的事！”
“还有狗，扔老王头出基地，全都是白薇的主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她我的！我不敢不听啊！”
陆晨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白薇身上。
甚至还故意往前爬了两步，想要抱住我的腿。
他身后的白薇，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倾心相待的情人，在生死关头，居然会毫不犹豫地出卖她。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身上。
“陆晨！你放屁！”
白薇猛地站起身，指着陆晨，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是你天天在我耳边挑拨离间，说林默的坏话！”
“狗，扔老王头，也全都是你的主意！你现在居然敢反咬一口？！”
“白指挥官，话可不能乱说！”陆晨立刻反驳，脸上满是恶毒，“要不是你早就看林默不顺眼，我能说动你吗？”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嫌贫爱富，慕强凌弱，看不起林默，才会做出这种事！”
“现在出事了，你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没门！”
“你！”
白薇彻底怒了，手里瞬间燃起一团火焰，朝着陆晨狠狠砸了过去。
陆晨立刻催动风系异能躲开。
同时反手一道风刃，朝着白薇砍了过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刚才还浓情蜜意的奸夫，此刻为了活命，彻底撕破了脸。
狗咬狗，打得不可开交。
周围的幸存者们，也瞬间乱成了一团。
有人互相指责，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
有人为了争抢一点活命的物资，大打出手。
刚才还看似固若金汤的红枫基地，此刻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丑态百出。
我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老王头靠在我身后，叹了口气，对着我说：
“小默，你看，这就是人性。”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直到白薇和陆晨都挂了彩，双双瘫倒在地，再也打不动了。
我才缓缓开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带着尸皇独有的威压，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闹够了？”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白薇，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废物，配不上你吗？”
“你不是觉得，你的S级火系异能，能护着这个基地，护着你想护的人吗？”
“现在呢？没有我，你连三个小时都撑不住。”
白薇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声音里满是悔恨和哀求。
“林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好好跟你过子，好不好？”
我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重新开始？”
“白薇，你当众给我戴绿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你当着我的面，了小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你下令打断老王头的腿，要把我们扔出去喂丧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我每说一句，白薇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已经惨白如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晨。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陆晨，你不是很得意吗？”
“不是觉得，你比我强，比我更配得上白薇吗？”
陆晨浑身一抖，对着我疯狂磕头，哭着求饶：
“尸皇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我抬脚，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口。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小黑死的时候，你给过它机会吗？”
“老王头被打断腿的时候，你给过他机会吗？”
话音落下，我对着身后的丧尸群，抬了抬下巴。
“他赏给你们了。”
瞬间，几只速度型丧尸猛地冲了过来。
拖着惨叫连连的陆晨，扔进了丧尸群里。
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彻底消失了。
周围的幸存者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白薇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
她知道，陆晨的下场，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7
陆晨的惨叫声消失之后。
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我不快，落得和陆晨一样的下场。
只有白薇，瘫在地上，看着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眼里满是悔恨和恐惧。
她看着我，一点点朝着我爬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裤脚。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她的动作僵在原地，抬起头，看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林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跟陆晨鬼混，不该了小黑，不该那么对王叔。”
“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我们十年的情分，从青梅竹马到末世相守，你忘了吗？”
“小时候你被人欺负，都是我站出来护着你。”
“末世刚来的时候，我们在废墟里，只有一口水，你都先给我喝。”
“你说过，你会一辈子护着我的，你忘了吗？”
她试图用我们十年的情分，绑架我，让我心软。
周围的幸存者们，也纷纷帮腔，小心翼翼地开口。
“尸皇大人，白指挥官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是啊，十年的情分，不容易啊。”
“看在你们青梅竹马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吧。”
老王头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我看着白薇，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脑海里，闪过了我们这十年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我父母去世，被院子里的孩子欺负。
是她拿着砖头，把那些孩子打跑，叉着腰跟我说：“林默，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高中的时候，我发烧住院。
她逃课守了我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
末世降临的那天，城市沦陷，到处都是丧尸。
她抱着我哭，说：“林默，我们要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那时候的白薇，是真的爱我。
可现在，她也真的，亲手把我推入了。
我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白薇，我没忘。”
“我没忘小时候你护着我，没忘废墟里你把最后一口水给我。”
“没忘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
白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以为我心软了，想要原谅她了。
可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坠入了冰窖。
“所以，末世第一天，我为了保护你的父母，被丧尸王咬中，觉醒了丧尸皇族的血脉。”
“所以，这三年，我夜夜压制着方圆千里的尸，让你能安安稳稳地发展基地，成为人人敬畏的基地女王。”
“所以，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甘愿做个人人可欺的废物，守在你身边，只为了不让你害怕，不让你知道，你爱的人，成了人人惧怕的怪物。”
“我为了你，硬生生压制了三年的尸性。”
“放弃了号令亿万丧尸的权力，只想跟你好好过子。”
“可你呢？”
我的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嫌我是废物，嫌我配不上你，跟我的助理苟合，当众给我戴绿帽，碾碎了我所有的尊严。”
“你了小黑，那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是我维持人性的最后一稻草。”
“你下令打断老王头的腿，要把我们扔出去喂丧尸，连唯一看着我们长大的长辈，你都不放过。”
“白薇，不是我先放弃你的。”
“是你，亲手把我推开，把我对你所有的爱和期待，一点点磨没了。”
我蹲下身，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我答应过，要一辈子护着你。”
“我做到了。”
“这三年，我护着你，护着你的基地，护着你想护的所有人。”
“从今天起，我对你的承诺，作废了。”
“十年情分，一刀两断。”
“你的死活，跟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白薇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眼泪不停地流，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王头看着这一幕，终究还是不忍心，拉了拉我的胳膊，轻声说：
“小默，要不......就饶了她吧，还有这些幸存者，他们也是无辜的。”
我转头，看着老王头，摇了摇头。
“王叔，他们不是无辜的。”
“我被嘲讽了三年，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小黑被的时候，他们在起哄，在笑。”
“你被打断腿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拦着。”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们今天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我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白薇。
对着身后的丧尸王，抬了抬下巴。
“剩下的，交给你了。”
丧尸王恭敬地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我抱着老王头，转身，朝着基地外面走去。
身后，传来了白薇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幸存者们绝望的惨叫。
可我没有回头。
一步都没有。
8
我带着老王头，离开了红枫基地。
身后的惨叫和哭喊，渐渐被风吹散，消失在了耳边。
亿万丧尸，跟在我的身后，浩浩荡荡。
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安静得可怕。
它们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末世怪物。
可在我面前，却像最温顺的宠物。
老王头靠在我怀里，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红枫基地，叹了口气。
“小默，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我转头，看向远方的落，摇了摇头。
“不后悔。”
“我给过她机会的，给过他们所有人机会的。”
“是他们自己，不要。”
从撞破，到当众狗，再到打断老王头的腿。
我给过白薇无数次回头的机会。
可她一次都没有珍惜。
她亲手把那个愿意为她收敛锋芒、压制尸性、甘愿做个废物的林默，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号令亿万丧尸的尸皇。
之后的子，我带着老王头，和我的尸，在末世里游荡。
我没有主动去攻击任何一个人类基地，也没有滥无辜。
我只是守着我的底线，谁要是敢惹我，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有不长眼的异能者小队，看到我身边跟着丧尸，想要猎我领赏。
结果被我的尸撕成了碎片。
也有听说了我的事迹，特意赶来投奔我的幸存者。
我没有收留，只是给了他们足够的食物和水，让他们离开。
我已经不想再跟人类，有任何牵扯了。
红枫基地的事，渐渐在末世里传开了。
到处都在流传，末世里出了一个尸皇，能号令亿万丧尸。
红枫基地的S级火系女王，因为背叛了他，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我也偶尔会听到关于白薇的消息。
有人说，红枫基地破了之后，她没死，但是异能废了，成了一个普通人。
在废墟里流浪，被以前她看不起的幸存者欺负，过得猪狗不如。
也有人说，她疯了，每天都在废墟里，拿着小黑的项圈，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说她错了。
还有人说，她最后被几只普通丧尸围住，活活咬死了。
临死前，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不爱了，也不恨了。
她的死活，跟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老王头偶尔会劝我，再找个伴，好好过子。
可我只是摇了摇头，笑着拒绝了。
人心这东西，我试过了，太凉了。
我宁愿跟一群不会背叛我的丧尸待在一起，也不想再去碰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了。
末世的风，总是带着血腥味。
我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看着脚下浩浩荡荡、齐齐跪拜的亿万丧尸。
看着远方血色的落。
脑海里，又想起了红枫基地里，那些嘲讽的嘴脸，白薇冷漠的眼神，小黑临死前的悲鸣。
我终于明白。
人这一辈子，最不能做的，就是把那个愿意为你收敛锋芒、愿意为你变成人、愿意为你对抗全世界的人，成真正的怪物。
因为怪物一旦醒来，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从此，末世少了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赘婿。
多了一个号令亿万丧尸的，无冕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