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周年纪念上,60岁保洁抱着一个男婴突然闯入。
“顾太太结婚五年一个蛋都没下,而我就用套里液液就剩下太子。”
当天没顾铭泽一句话没说,但回家就让我净身出户。
走投无路之下着打零工生活,却在一天晚上被几个工人扒光丢进河里。
“报仇找姓林的!别找我们!”
再睁眼,我回到了结婚纪念前,看着垃圾桶里刚刚用过的保险套。
我勾了勾唇角。
这一次,我不仅不会阻拦,还会助她一臂之力。
——
01
保洁林玉芬探头探脑地站在卧室门口。
看见我一身倦怠地盯着垃圾桶,小声咒骂了一句,
“货一个!大白天就缠着男人上床!”
“还不给男人生孩子,活该你马上要坐不稳女主人的位置!”
我低垂着眉眼,冷笑一声。
确实是我跟顾铭泽说不希望太早要孩子。
所以每次房事他都戴着套。
但不是我不能生,而是顾铭泽患有弱精症。
我是男科主任。
这些是我所长。
但顾铭泽自尊心极强,又大男子主义,如果知道自己患有弱精症,还不知道要怎样摔摔打打恼羞成怒呢。
我小心翼翼呵护他的自尊,却得到了上辈子那样的结果。
“砰——”
林玉芬连招呼都不打就冲了进来。
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炽热的阳光猛然照射到了我的眼睛,刺得我只能捂着眼。
“夫人啊!就算先生有钱,你也不能总是任性赖床啊!这跟村里的母猪有什么区别啊!”
“哦对,您下不了崽!”
林玉芬想趁着我捂眼偷拿走垃圾桶里用过的保险套。
却不知道我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
一脚踹翻了垃圾桶。
“啊!你什么!”
其他在底层的垃圾瞬间没过了保险套。
上面瞬间沾满了头发指甲和擤过鼻涕的卫生纸。
“你!你!”
林玉芬指着我气得脸都发绿了,满脸的褶子都在微微颤动。
“这是怎么了?”
顾铭泽上身黑色衬衣,下身笔挺的西装裤,皱着眉扯动着领带走了进来。
林玉芬见他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拍着腿开始痛哭。
“先生啊!夫人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如果不是我躲得快,一把老骨头就被她踹碎了!我都60了啊!黄土都没过脖子了!”
我没说话。
只是在思索。
是啊,60岁的女人怀上了弱精症男人的孩子。
这正常吗?
“孟锦溪,你又在耍什么小脾气?林婶儿平里任劳任怨,你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吗?我们只是雇佣关系,不是什么封建奴隶主和奴隶的关系!快给她赔礼道歉!”
顾铭泽也不想听我的解释,直接站在了林玉芬一边。
我看着林玉芬的老脸,胃中一阵翻涌。
难不成顾铭泽有恋老癖?
之前我发现这个林玉芬手脚有些不净,于是跟顾铭泽商量将人辞退。
但顾铭泽坚决不同意,反应异常激烈,
“她一个人出来讨生活不容易,你有那么多首饰,给她一点又能怎么样!你这样不是要把她死吗!”
可是,当时丢失的是我和顾铭泽的结婚戒指。
我半天没有出声。
顾铭泽的面色有些不好看。
“孟锦溪,我早就说过不要你去医院工作了!现在你又把工作里的情绪带回了家,还无辜欺负林婶儿!我去跟你医院的领导说一下,以后你不用去上班了!”
我知道。
顾铭泽这是在我低头。
这一招,他用过无数次。
以往我都要跟他争辩吵闹,但这一次不会。
我笑着收拾好了地上的垃圾,递给了林玉芬,
“林阿姨,对不起,是我睡糊涂了。辛苦你倒一下垃圾了。”
我递得迫不及待。
林玉芬接得跃跃欲试。
——
02
顾铭泽面色缓和了许多。
“对了,孟锦溪,你今天怎么不提醒我吃药了?那些复合维生素。”
那其实是治疗弱精症的药。
我骗他是复合维生素。
但目前已经没有继续吃的必要了。
“要我说,你真的别去上班了。在家照顾好我就行,这么一点吃药的小事你都能忘,还能做好医生的工作吗?开错药可都是大事。我这是关心你!”
因为一些误会,顾铭泽一直以为我在医院药房工作。
我曾经尝试跟他说我在男科工作。
但他立刻恼羞成怒,说在那里工作的女人都不净,摸男人的子孙,很恶心。
什么男科,说白了跟妓院似的。
男科女大夫就是拿着营业执照的妓女。
除了他的前女友,这件事是家里唯二的雷点。
我只能压下满心的委屈,说自己现在转到了药房工作。
顾铭泽侃侃而谈。
继续抱怨着我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我有好几家律师所,你还怕我养不活你?你啊......”
“好,我辞职。”
顾铭泽顿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我,眼中的疑惑大于震惊。
刚想问些什么,裤子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他紧张地掏出,遮遮掩掩不让我看。
“律所有些事,我先走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后多看看穿搭香水什么的,以前你身上每天都是那消毒水的味道,经常恶心得我吃不下饭。”
“等以后有了孩子,你也可以好好照顾了。”
他着急地走开了。
我却在他的遮掩下看见了他嘴角勾起的笑,和看见手机消息时双眼的星光熠熠。
“等等。”
但我伸手拉住的不是顾铭泽,而是想趁机离开的林玉芬。
“林阿姨,真的很对不起,我刚刚是睡迷糊了。”
林玉芬拎着垃圾袋子,看了半天戏,这会儿心急着想走了。
“啊,我知道夫人。快放开我,我要活去了!”
“林阿姨......其实我是委屈才踹翻了垃圾桶......”
我抽噎着,力道却没减弱半分,直接把林玉芬拉到了床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要孩子吗?”
“为什么啊夫人,我还要活呢,你快放开我。”
林玉芬敷衍着我,死命地想挣脱开我的手,却累得满头大汗。
她痛得哀叫,我的力道不减反重。
“林阿姨啊,我不是不想要孩子,是要不上!顾铭泽他有病。”
林玉芬疼得龇牙咧嘴,双眼发红,却在听到顾铭泽的情况时提起了耳朵。
“他这种病,必须同时跟更多女人上床,才能增加生孩子的几率,多一个女人就多一份希望。”
“我真恨不得自己多几个肚子啊!我有时候都会想,如果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移植到我的肚子里都行啊!”
“可他对我这么好,对怀了他孩子的女人也一定不会差,甚至私生子都有他财产的继承权啊。我不甘心啊......”
我哭着哭着松开了手。
林玉芬若有所思地呆了一会儿,眼中迸发出一丝贪婪与奢望。
起身拿着垃圾袋就跑,
“夫人别伤心,先生一定会有孩子的!我先去活了啊!”
她的声音里透着颤抖的蠢蠢欲动。
好像自己下一秒就能拿到天上掉下来的钱。
我擦掉莫须有的眼泪,穿上了衣服。
跟着林玉芬离开了别墅。
——
03
路上,我找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
顺便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刚毕业的时候我的导师就劝我留校任教。
专业且资深的男科医生是非常稀缺的。
我扑身临床却也只是沧海一粟。
导师希望我可以教导出更多的专业人才,学校的专科附院可以为我提供一切我所需要的资源。
但当时我已经跟顾铭泽恋爱了。
他的基在南市。
于是我义无反顾地跟他回到了南市扎。
导师放心不下我,也怕埋没我这个人才,于是找了自己的老同学,把我安排进了现在的医院。
还叮嘱对方一定要照顾好我。
就在我失神望向车窗外的时候,林玉芬左拐右拐拐进了一个小巷。
我招呼司机停了车。
下车跟上了去。
林玉芬停下了自行车,左看右看,擦了一把满头的汗,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垃圾袋。
敲开了一道平房的房门。
“巧巧!是我!”
不一会儿,一张半缠着纱布的脸探了出来。
我惊得差点没站住。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是顾铭泽的前女友。
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眼前这人的脸十分肿胀,很像是打了玻尿酸,打眼一看很像顾铭泽的前女友,但仔细看又觉得医美痕迹很重。
“别叫我巧巧!我不是林巧巧了!我现在是维多利亚!留学回来的维多利亚!再忘记你这辈子都别想成为有钱人的丈母娘!穷酸的老东西!”
林巧巧翻着白眼,宽大的双眼皮和高高隆起的卧蚕显得有些非人。
“怎么样?偷到了吗?”
林玉芬被骂也不敢回嘴,点头哈腰地往屋里钻。
“好好,维......什么亚,你先让妈进去。”
两人进了屋。
我趴在窗户上,听两人在院子里对话。
“闺女啊,我听孟锦溪那个贱人说顾铭泽不太行啊,生孩子能力不行!”
林巧巧愣了一下。
“怎么会?我刚试过他。就是非要带套,还特别警惕地把套子冲厕所了。”
林玉芬听得直摇头,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
“闺女啊,你要是想稳准狠......那孟锦溪虽然是个狐狸精,但她说破天也还是个大夫不是?”
“她说要好几个人一起用才能提高生孩子的几率!”
林巧巧不解,但语气警惕。
“怎么,难道我还要找其他女人来?”
林玉芬在她女儿面前没有半分泼辣,低着头扭扭捏捏,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林巧巧嫌她墨迹,下次将她推开。
“不说就滚!看见你就来气!好不容易拿到了顾铭泽的精液,现在又作什么妖!”
林玉芬猛地抓住林巧巧的手,老脸通红,
“闺女啊!妈都是好心!都是为了你好!”
“咱们一起用!到时候生了孩子也是你的!你还不用遭罪,生孩子疼啊!妈心疼你啊!”
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林巧巧本来暴跳如雷。
可想了半天,可能也怕肥水流了外人田,一咬牙一跺脚,叫着她妈一起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我就听见里面传来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啊啊啊!好疼!好疼!”
两个人白着脸捂着下体跑了出来。
——
04
我捂着嘴偷笑。
他们这样,是因为我把早晨吃剩的辣酱油倒进了避孕套里。
惨叫声很快引来了邻居。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两人不敢声张,痛得在地上打滚,豆大的汗珠滑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我低头勾了勾唇,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离开了。
重新联系上老师,她很开心。
亲自介绍我回学校任教,只是要等新的学期开始。
这几个月空闲,我便一直乖乖地扮演着温顺的妻子。
连顾铭泽都有些不适应。
他嘴上说着觉得陪我太少,但眼睛却半分都离不开手机。
我知道。
有人怀孕了。
那个维多利亚林巧巧,是顾铭泽律所的实习生。
两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可能跟林玉芬来做保洁的时间差不多。
这样想来。
上辈子林玉芬抱着的孩子可能就是林巧巧生的。
只是这辈子可能多了点变数。
林玉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上次辣酱油事件以后,她就辞职了。
几个月过去了。
上辈子让我失去一切的那天又要到来了。
顾铭泽非常重视这天。
“孟锦溪,你确定一下宾客。”
忽又想到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熊猫血?以后生孩子还是要备着一些的,以防万一。”
顾铭泽不顾我的反对,拉着我去了医院抽血,连着抽了1000毫升。
我趴在座位上呕,眼前一阵阵发晕,呼吸也变得急促浅快。
一旁有位医生紧张地跑了过来,
“赶快!我那里急用!孕妇大出血!”
顾铭泽急了,砰地一下站起身,慌张地甚至一拳砸在了我的伤口处。
我痛得蜷缩起身体,眼前看不到半分光亮。
顾铭泽着急忙慌地把血袋给了那位医生,
“锦溪是医生,她知道救死扶伤的重要性!这些先给孕妇用!她是不会介意的!孩子最重要!”
我捂着脸笑了。
笑自己哪怕不爱了,却还是会因为顾铭泽的三言两语而心寒。
手机亮了。
提醒我还有24小时就要登机了。
......
结婚五周年的纪念宴会。
对顾铭泽来讲更像是一个向外界宣告他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的开幕式。
宴请宾客谈生意才是真正的目的。
这天一早,维多利亚就发消息说儿子想爸爸了。
顾铭泽略微烦躁地皱了皱眉。
知道这女人的把戏。
真是不如梦锦溪。
孟锦溪这几个月懂事体贴又顺从无比,还乖乖听话辞了职。
只是两个人一直没要孩子。
不过这也都怪她,总说什么生育损伤。
说实话,如果不是维多利亚那张脸,他的心是不可能分出去的。
以后可以考虑将这个儿子给孟锦溪抚养。
她会是个好妈妈的。
宴会当天宾客云集。
顾铭泽听着ai语音唱礼。
“华氏钱总赠帝王绿镯子一对,祝顾总与夫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想到维多利亚给自己生的儿子,顾铭泽嘴角微翘。
钱总上来寒暄,
“顾总,怎么没见到夫人啊?”
顾铭泽紧皱眉头,心里发慌。
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有看见过孟锦溪了。
“她......”
“前妻孟锦溪赠离婚协议书一份、亲子鉴定一份、记一本,祝顾总夫人老蚌生珠身体健康,祝顾总与仇人喜结连理!”
第二章
05
顾铭泽呆住了。
什么前妻?什么仇人?
周围宾客也纷纷侧目。
讶异地盯着顾铭泽。
以往这种结婚纪念都是顾铭泽宣传自己洁身自好材优济的好时候。
既能正面宣传自己和谐美满的家庭,又能趁机结交业内巨鳄。
怎么只是来了个儿子,孟锦溪就成了自己的前妻了。
顾铭泽压下震怒,连忙陪笑,
“就说这ai不行,唱个礼都能弄错。我回去以后肯定是要跪搓衣板了!”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我们人工的能力啊,尤其是法律问题,是不可以指望ai的!如果有什么有关法律的问题,欢迎大家咨询我们律师所!”
“我先不说了,要找老婆赔礼道歉去了!这西装裤子可不好下跪啊!”
顾铭泽几句调笑自嘲缓解了气氛,还顺便给自己的律所打了广告。
众人哈哈大笑,说一定捧场。
但顾铭泽转身就黑了脸。
他不知道这些是谁做的。
不过,一定不是孟锦溪。
这段时间她很乖。
他心里有个怀疑的人选。
就在这时,一个颤巍巍的身影抱着孩子冲了进来。
正是林玉芬。
“先生!孩子哭着找爸爸!您快看看孩子吧!”
顾铭泽顿时勃然变色,抬手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蠢货!”
他早知道林玉芬是维多利亚的亲妈,所以才偏向她。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两人这样作妖。
林玉芬被扇得老脸乱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平里顾铭泽对她礼待有加,要什么给什么。
尤其是孩子还是挑了个好子早产剖腹产出来的,顾铭泽满意得不得了。
“你们母子真是活腻了!不过就是给我生了个孩子!现在居然敢来搅乱我的宴会!信不信我活剥了你们的皮!”
顾铭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刚刚那一巴掌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林玉芬委屈得不行,但想到近在眼前的荣华富贵便忍下了,
“巧巧、维多利亚刚生完孩子,虚弱得很,她很想你。”
“孩子也才一个月,正是需要爸爸的时候......”
“需要个屁!他现在懂个屁!”
顾铭泽气得不行,还不能提高音量,怕有人关注到,只能压着嗓音让林玉芬滚蛋。
抬手压着人往外走。
林玉芬被推搡得身上的肉都在颤抖。
顾铭泽似乎是碰到了她的什么伤口,她整张脸都在抽搐扭曲。
“立刻给我滚!少在这里装可怜!我看着恶心!等以后再找你们算账!”
林玉芬可不想走,她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先生!先生,您还记得卢......”
ai再次唱礼播报,
“顾总之妻林玉芬携幼子到会,承蒙诸位贵客拨冗莅临,蓬荜生辉!”
聚光灯打在了拉拉扯扯的顾铭泽林玉芬两人身上。
顾总之妻林玉芬是谁,不言而喻。
——
06
顾铭泽的脸色难看得像是生吞了苍蝇。
张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辩解的词。
不管是真是假,他顾铭泽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怒气上头。
顾铭泽一脚踹在了林玉芬的肚子上。
“的老东西!是谁派你来的!想给我泼脏水?!”
林玉芬摔倒的时候还紧紧抱着孩子。
只是脸色菜得像刷了大白,另一只手捂着小腹,嘴唇抖如筛糠,好似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周围的宾客也自然地站到了顾铭泽一边。
纷纷猜测这是哪个律界劲敌耍的伎俩。
但也有质疑的声音。
“刚刚不是说什么前妻,离婚协议什么的是怎么回事啊?”
打量的眼神像一把把冷萃的刀,刮得顾铭泽生疼,整张脸都在灼烧。
几分最在乎的面子已经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但听到这种质问,他还是下意识反驳起来,
“绝对不可能!孟锦溪是不会跟我离婚的!”
“但是刚刚那个ai不是还说什么老蚌生珠吗?不会是......”
“不!这孩子是维多利亚、”
哽住以后,他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悔得不行。
林玉芬在这时开始哀嚎,毕竟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要的就是顾铭泽认下这个孩子,认下这门亲。
“先生!这孩子是我女儿给你生的!她孟锦溪算什么东西!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多年都没能给先生生下一个孩子!”
“孟锦溪主动提出离婚是自知理亏啊先生!您就该跟我的女儿在一起!”
顾铭泽快疯了。
就算他再喜欢维多利亚,也只是因为她的脸和这个孩子。
说什么孟锦溪提离婚是问心有愧,那现在她抱着孩子来,不就是明晃晃打他顾铭泽的脸吗!
“不是!不是的!”
“这孩子不是我的!我和孟锦溪还没有要小孩的计划!我本不认识这个老东西!”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电子显示大屏上甜蜜的结婚照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视频。
......
林巧巧不耐烦地端着打来的清汤寡水。
“不就生个孩子吗!你怎么这么矫情啊!”
林玉芬面色苍白,60岁的人老得像80多岁,抱着孩子露出瘪的房喂,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妈这孩子是给你生的。”
“谁让你肚子不争气啊,咱俩一块用了那沾了辣酱油的保险套,痛得要死!怎么你就没怀上呢。妈就是没那个命,年纪大了......”
林巧巧的面色极其难看,
“你神气什么!你是不是还妄想嫁给顾铭泽啊!我告诉你没门!就算我这好几个月没见过顾铭泽了,他也不会看上你这张老脸!他只会以为是我在养胎!”
“妈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各怀鬼胎地撇开脸。
顾铭泽看了看林玉芬怀里的孩子,整个人轻微抽搐着,面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惊恐。
下一秒,抱着肚子吐了个昏天地暗。
“呕!”
——
07
来参加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也有不少捂嘴嗤笑。
60岁老太婆有了律界新贵的孩子。
听那意思,精子还是偷来的。
谁能不震惊。
宿敌睡着都要笑醒了。
我站在角落,看得心情舒爽。
这样的好戏,我怎么能不到场呢,为此还特地向老师请了几天假。
不过,这林玉芬的身体也真够好的,居然真的能怀上。
林玉芬看到顾铭泽明晃晃的嫌弃,脸色也止不住地难看。
“不是的!这孩子是巧巧生的!不是我生的!”
事实胜于雄辩。
亲子鉴定摆上了大屏幕。
【确认顾铭泽是顾安的生物学父亲。】
【确认林玉芬是顾安的生物学母亲。】
顾安就是顾铭泽给那个孩子取的名字。
“顾总就是大方,害怕我们吃瓜吃得不明白,特地摆好证据,选个大子请我们来!”
“哈哈哈哈哈!”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这女的是他家保洁吧?送垃圾山是不是哈哈哈哈!”
几个早就看顾铭泽不对眼人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气得顾铭泽额角青筋暴起。
“这都是假的!p图!ai生成的!”
他说完以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目圆瞪,目眦欲裂,指尖轻颤。
“那天......你说锦溪要踢你,却不小心踢翻了垃圾桶。那天,你!你偷走了我用过的避孕套!”
林玉芬彻底说不出话了。
低着头,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瑟缩着身体。
这样的争吵早就把孩子叫醒了。
见到一圈的陌生人,吓得哇哇大哭。
顾铭泽难看的脸色更添上几笔悔意。
“我就该听孟锦溪的,早点把你辞退!你这个贱人!两个都是贱人!”
“我的律所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顾铭泽发誓!倾家荡产不算!我要你们在牢里呆一辈子!”
林巧巧终于沉不住气了,哭哭啼啼地冲了出来,对着林玉芬大骂。
“你这个死老太婆!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自作主张会给铭泽带来多少麻烦!”
接着直接下跪,举起四只手指。
“铭泽,我可以发誓!孩子是我跟你的!绝对跟我妈没有关系!她也是被坏人利用了!”
顾铭泽的面色没有半分缓解。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怎样说才算挽救了。
“你们都给我滚!”
“等等,锦溪呢!是不是你们把锦溪带走了?!”
顾铭泽抓着林巧巧的领子,眼中恨意大过了悔意。
林巧巧垂泪欲滴,连忙慌张摇头,
“不!我没有!”
“铭泽,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孟锦溪吗?今天的这一切一定都是她策划的!什么狗屁证据!都是假的!”
她的眼珠一转,语气满是引导,
“卢菲菲。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铭泽。”
顾铭泽身体一颤,眼中的悲痛大过怀念。
这是他的初恋。
无法忘了的,已经去世了的白月光。
林巧巧的话语循循善诱,
“卢菲菲其实是我的姐姐,同母异父的姐姐。她去世前曾跟我说过,有人很嫉妒她......”
“她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了她!”
“那个人就是跟你们同班的——孟锦溪!”
顾铭泽的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体。
我笑着走了出来,
“这不是巧了?”
“据我所知,你林巧巧才是那个凶手啊!”
——
08
卢菲菲。
一个非常漂亮又善良可爱的女生。
我们都是高中同班的同学。
但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那个时候,学习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恋爱这两个字,是我遥不可及的奢望,更是我不可窥探的秘密。
顾铭泽家境小康,为人张扬又仗义。
当初他的家里出了一些事情。
前段时间回学校我才知道。
他妈妈当时出轨了,出轨对象是自己的患者。
是的。
他妈妈就是个男科医生。
我听老师讲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居然笑出了声。
经历家庭变故的顾铭泽遇见了善良的卢菲菲。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到了一起。
他们也算风云人物了。
后来,不知道哪天。
卢菲菲突然意外坠楼大出血。
可她是熊猫血。
从省里调血本来不及。
她就这样死了,来不及救治。
顾铭泽颓废地看向我,双眼中情感复杂得像一潭毒药。
有怨恨,有悔意,有难以置信。
上辈子,他就是因为这个将我赶尽绝的。
我同情他的情有可原,更怨恨他不听我的解释。
我甚至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了一切,还包括生命。
现在,我也只是单纯希望他们也可以尝一遍那些痛而已。
林巧巧对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之前害死我姐姐!现在又要污蔑我和我妈!你不得好死!”
“我姐姐的鬼魂难道就没有去找过你吗?!你难道就这样问心无愧吗?!”
林玉芬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抱着孩子站到了林巧巧身边,捶腿痛哭,
“你这个狐狸精!之前害死我女儿抢走我女婿!现在又往我老婆子身上泼脏水!是想把我死啊!”
我欣赏地拍拍手。
这种演技,也难怪顾铭泽沦陷,演得太像了。
“林巧巧,你跟卢菲菲长得其实只有五分像,现在整成了八分像,真是不容易。”
林巧巧被我怼得说不出话,因为她脸上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
我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显示出一本记。
【菲菲的高中记】
顾铭泽眼睛一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是我从班主任那里拿到的。
【真不想把写记当成作业,真的好无趣。】
【希望我可以遇到好多有趣的人和事!】
【顾铭泽是我的帮扶对象,他的家庭情况让我有些心疼。老师,我该怎样帮他呢?他和我太像了。】
......
【我跟顾铭泽恋爱了。老师,我保证!一定不会耽误学习的!】
......
【我妈妈回来找我了......还带来一个小一岁的妹妹。】
【妹妹说她喜欢顾铭泽,要我把人让给她。我这是在老师这里盖过章的!我不要!】
【妹妹把我的衣服都撕碎了,她说这样我就不会跟铭泽去约会了。可我们没有约会,我们是在同一个小组学习!她下午约我去天台,我不想去......】
顾铭泽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悔恨不已。
卢菲菲,就是从天台“跳楼”的。
——
09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这都是孟锦溪编造的!”
林巧巧母女哭着疯狂解释。
顾铭泽终于回过神,眼神如恶鬼。
抓着林巧巧的头发就向地上砸去,
“贱人!给我去死!给我偿命!你给卢菲菲偿命!”
“你们当初也在!为什么不能去给菲菲鲜血呢!她流了那么多血啊!你们不是人!是畜生!”
林巧巧被砸得头破血流,直接出气多进气少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林玉芬吓得腿都软了,抱着早就哭累了睡着的顾安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砰砰砰——”地直磕头。
“不关我的事啊!这都是巧巧做的!我这当妈的也心疼啊!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也不能要巧巧去死啊!她已经知道错了!”
“先生!你看看孩子!看看顾安!他是我给你生的!男孩!健健康康可以传宗接代的男孩啊!”
不知道她的哪句话挑动了顾铭泽脆弱的神经。
顾铭泽抓起宴会厅菜品桌子上的叉子就进了她的眼睛中。
“啊啊啊!”
鲜血溅到了襁褓中的顾安脸上。
我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
他睡得很安详。
林玉芬躺在地上抽搐着叫救命,橘子皮一样的脸上扭曲得满是沟壑。
顾铭泽似乎是被我触动了,再也忍不住,抱着我的腿开始痛哭忏悔。
“锦溪!我错了!我不该出轨!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他们是恶魔!他们不得好死!只有你!只有你才最爱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拿出了那张离婚协议书,轻轻丢在了地上。
顾铭泽身体轻颤,拼命摇着头,捡了几次都没能把它捡起来。
悔恨已经不足以描述他的痛苦。
“我只剩下你了......锦溪......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我只想要你!锦溪,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我们不要这个孩子,我们生一个好不好!我不工作了我在家照顾你!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软到一边,砰砰磕头。
像是在等一个神迹。
我把孩子交给了走过来的警察。
抬脚将顾铭泽的手踢开。
“我没要孩子不是因为什么生育损伤,是因为你是严重的少精症。顾安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顾铭泽,你不行。”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打在了顾铭泽身上。
他最重要的男性尊严碎成了齑粉。
整个人好似被抽灵魂的木偶,任由警察考上了手铐。
林巧巧林玉芬母女被各判刑三年。
不久,林巧巧因为整容后遗症空鼻症太过痛苦,在狱中自。
林玉芬的年纪本就不适合生子,身体早已彻底亏空,在林巧巧之后心衰而亡。
顾铭泽因故意伤人等行为累加,判刑十年。
他最终在监狱里签署了离婚协议。
说来也可笑。
顾铭泽的亲生父亲不愿意接受顾安。
反而是那个“出轨”的母亲,接受了孩子。
或许,那出轨的罪名也是莫须有?
不过跟我没关系了。
我早已顺利在学校里入职。
新生们发现给他们讲男科知识的居然是个年轻女老师,不由地兴奋。
“老师!你做男科大夫,家里人不反对吗?”
“对啊!尤其是你老公,你不会还给你老公看男科吧?那他不会生气吗?就是你看别的男人......”
我抬抬眼镜。
“他确实不同意。所以被我送进监狱了。”
学生们哄堂大笑。
看着他们天真的模样。
我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