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老公忌日,我发言:他该死

英雄老公忌日,我发言:他该死

作者:洛冰·初九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短篇小说英雄老公忌日,我发言:他该死的作者是洛冰·初九,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张翔罗茜。第一章1纪念会现场的灯光,烤得我皮肤发烫。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台下上千人的表情凝固了。主持人手里的稿子散落一地,摄像大哥忘了切镜头。把我的脸和台下死一般的寂静。同步直播给了全网几千万观众。“疯了!这个...

第一章

1

纪念会现场的灯光,烤得我皮肤发烫。

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台下上千人的表情凝固了。

主持人手里的稿子散落一地,摄像大哥忘了切镜头。

把我的脸和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同步直播给了全网几千万观众。

“疯了!这个女人疯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彻底炸了。

“罗茜!你这个毒妇!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婆婆王翠萍疯了一样。

冲破保安的阻拦,扑上台来。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辣的疼,伴随着耳鸣。

“张翔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救一整飞机的人才死的!”

“他是英雄!你竟然敢在这里诅咒他!”

她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用力往地上拽。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甩掉张翔这个死鬼的拖累?”

我的额头磕在坚硬的舞台边缘,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台下的闪光灯更密集了。

咔嚓咔嚓,像要将我生吞活剥。

“打死这个白眼狼!”

“忘恩负义的东西!”

烂菜叶和矿泉水瓶雨点般砸向我。

保安冲上来,名义上是拉架。

实际上是将我死死按在地上,方便王翠萍发泄她的怒火。

我的公公,张建国,慢慢地走上台。

他是我老公张翔的父亲,一个体面的大学教授。

他拿过话筒,对着全网的镜头,痛心疾首。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们张家。”

“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张翔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

他一句话,就给我定了罪。

“从今天起,你罗茜,不再是我张家的儿媳!”

“我们张家,没有你这种人!”

王翠萍扯下我脖子上那枚张翔送我的婚戒,狠狠扔在地上。

“滚!带着你的黑心肠,滚出我们家!”

在全城人的注视下,我像垃圾一样。

被他们丢出了纪念会堂。

身上沾满了秽物,额头的血和脸上的泪混在一起。

我踉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条路,我走了三年。

路的尽头,是张翔用“生命”给我换来的江景大平层。

开门进去,王翠萍和张建国已经先我一步到了。

我的衣物,用品,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都被打包扔在了门口。

“罗茜,我们已经通知了律师。”

“明天过来和你谈财产分割。”

张建国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

“张翔留下的所有东西,房子,车子。”

“存款,基金,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王翠萍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种毒妇,不配碰张翔用命换来的钱!”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丑陋的、贪婪的嘴脸。

“还有八天。”

我在心里默念。

张翔,还差八天,就是你真正的忌。

2

第二天,张家的律师团队就把我堵在了门口。

一份厚厚的《财产放弃协议》拍在我面前。

为首的金牌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

“罗茜女士,考虑到您对张翔先生造成的名誉损害。”

“以及对张家造成的精神伤害。”

“张先生和张太太决定,收回赠予您的一切财产。”

“这套房子,登记在张翔先生名下,属于他的婚前财产。”

“至于你们婚后共同账户里的三百万。”

“那是航空公司给张翔先生的抚恤金,同样与你无关。”

“只要您签了这份协议,我们保证,不会再追究您的其他责任。”

不签,就等着吃官司。

我拿起笔,看都没看。

直接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罗茜。

律师们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王翠萍一把抢过协议。

检查无误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算你识相!拿着你的破烂,赶紧滚!”

我拉着昨天被扔出来的行李箱。

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银行卡已经被冻结,手机里只剩下不到一百块钱。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思思,我那娇生惯养的小姑子发来的微信。

一张我和律师签协议的照片。

配文是,“净身出户,大快人心!”

下面,是昔那些对我嘘寒问暖。

奉承讨好的“朋友”们的点赞和评论。

“思思威武!早该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了!”

“就是,占着英雄遗孀的名头,不知道在外面怎么快活呢。”

“听说她在纪念会上咒张英雄,太恶毒了!”

一条条,一把把尖刀,扎在我心上。

我面无表情地滑着手机。

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的“闺蜜”,丁文。

“茜茜,你在哪?我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

三年前,张翔出事后。

她是唯一一个陪在我身边的人。

我告诉了她我的位置。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我面前。

丁文从车上下来。

她一把抱住我,眼圈红红的。

“茜茜,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种话?”

她拉着我,上下打量,满眼心疼。

“你看看你,都受伤了,走,先跟我回家。”

我被她带上了车。

车子却没有开往她家的方向。

而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门口停下。

“茜茜,你等我一下。”

“我跟思思约好了在这里做SPA,我跟她说一声就走。”

丁文对我眨眨眼,“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骂她!”

她下了车,走向不远处的咖啡厅。

张思思正坐在那里。

看到丁文,她立刻露出了笑容。

我坐在车里,隔着玻璃。

能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口型。

张思思:“文文姐,你可算来了,那个疯女人呢?”

丁文指了指车,一脸嫌弃。

“在车里呢,脏死了,真晦气,不过总算把她骗来了。”

张思思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她。

“这是我妈给你的,谢你帮忙把她弄出来。”

丁文接过信封,掂了掂,满意地笑了。

“小事一桩,不过你可得抓紧了。“

“我听说她好像在谋划什么,别让她翻盘了。”

张思思不屑地撇嘴。

“翻盘?她现在身无分文。”

“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拿什么翻盘?”

丁文笑得很傻。

“也是。”

我静静地看着她们,然后拿出手机。

对着这一幕,按下了录像键。

张翔,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一个比一个精彩。

别急。

快了。

还差七天。

3

我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待了一晚。

第二天,我用身上仅剩的钱。

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地下室。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墙壁上渗着水。

我需要一份工作。

一份能让我撑到“那天”的工作。

但我的名字,罗茜,现在是全城的禁忌。

“英雄的恶毒遗孀”,这是网络给我贴上的标签。

我投了十几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最后,在一家大型商场。

我找到了一份保洁员的工作。

不需要身份信息,当天就能上岗,结工资。

我换上蓝色的保洁服,戴上口罩和帽子。

拿起拖把,开始清洗卫生间。

刺鼻的消毒水味,熏得我眼泪直流。

来来往往的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英雄遗孀吗?”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到了张思思和她的一群富家小姐妹。

她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啧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昨天还是住着江景大平层的张太太,今天就来刷厕所了?”

她身边的女孩们哄堂大笑。

“思思,这就是你那个疯子嫂子?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穿上这身衣服,跟地底下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张思思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对准了我。

“各位宝宝们,看看我发现了谁?”

“全城寻找的白眼狼罗茜,原来在这里体验生活呢!”

直播间的人气飞速上涨。

弹幕里全是辱骂和嘲讽。

“活该!这种女人就该待在厕所里!”

“思思得漂亮!让她也尝尝被人围观的滋味!”

“把她口罩摘了!我要看她那张死了老公还笑得出来的脸!”

张思思得意地看着我。

仿佛在炫耀她的战利品。

“罗茜,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在纪念会上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她一步步近。

“我哥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

“你这种女人,就该烂在阴沟里!”

她突然端起旁边一个装满了脏水的桶。

冰冷腥臭的液体,从我的头顶淋下,浇透了我的全身。

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4

张思思把手机镜头怼到我的脸上,恶狠狠地说。

“给我哭!给我忏悔!给我跪下,向我哥道歉!”

我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

透过湿透的刘海。

我看着镜头里张思思那张扭曲的脸。

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只是在心里,又数了一遍。

“还差五天。”

那段视频在网上疯传。

【英雄遗孀沦为疯癫保洁员】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

我被商场辞退了。

经理甚至没敢把当天的工资结给我。

我拖着湿透的身体,回到了那个发霉的地下室。

又冷又饿,我发起了高烧。

躺在冰冷的床上,我烧得迷迷糊糊。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张翔的脸。

他穿着帅气的机长制服,对我温柔地笑。

他说:“茜茜,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环游世界。”

他说:“茜茜,我爱你,胜过爱我的生命。”

那个说着爱我胜过生命的男人,亲手把我推下了。

他用一场精心策划的“牺牲”。

换来了他的金蝉脱壳,和我的万劫不复。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海外号码。

“你还好吗?”

我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终,我回了那条准备了三年的短信。

“我不好,因为,我亲手为你准备的牢房,已经建好了。”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是张家的金牌律师。

“罗茜女士,我正式通知你,张先生和张太太已经向法院提讼。”

“以诽谤罪和侵占财产罪你,诉讼标的,五千万。”

“法院传票很快会寄到,如果你拿不出钱,后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他们是真的,想要我死。

我挂掉电话,咳得撕心裂肺。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时。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国际新闻推送。

【突发!盘踞金三角多年的最大犯罪集团“枭”】

【组织于今被跨国警方联合剿灭!首脑“K”落网!】

新闻画面里,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

被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押上车。

尽管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

那个走路的姿态,我化成灰都认得。

我的“英雄”丈夫。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三年的布局,成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下一条信息。

电视里,新闻发布会正在进行。

一个高级警官面对着全世界的媒体,沉声宣布。

“此次行动能够圆满成功。”

“我们必须感谢一位潜伏在‘枭’组织内部长达三年的卧底。”

“正是她,提供了最核心的情报。”

“才让我们得以将这个毒瘤彻底铲除。”

一个记者急切地问。

“请问这位卧底是谁?是男是女?”【付费点】

第二章

5

警官沉默了片刻,对着镜头,说出了一个代号。

“她的代号,是‘凤凰’。”

我的手机,在此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不是短信,也不是电话。

而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图标为浴火凤凰的加密APP,自动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上面只有一行字。

【‘K’已抓获,‘牢房’已启动。凤凰,欢迎归队。】

那一行【凤凰,欢迎归队】的字。

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是唯一的光源。

我的身体滚烫,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颤抖着,在那个凤凰图标的APP上,敲下了一行字。

【坐标已发送,伤势:高烧,轻微外伤。】

几乎是立刻,对话框更新了。

【收到。一组已出动,预计抵达时间,15分钟、坚持住。】

我放下手机,用尽最后的力气。

靠着湿的墙壁坐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楼上房东拖沓的脚步。

而是急促、有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砰!”

地下室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光涌了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后,是两名提着医疗箱的急救人员。

“罗茜同志!”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沉稳有力。

“我是国安部九局局长李振邦,你安全了。”

我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

我直直地倒了下去,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再次醒来,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是纯白色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净又温暖。

我的手臂上挂着点滴,额头上的伤口被妥善处理过,烧也退了。

李局长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见我醒来,递过来一杯温水。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

“关于张家你诽谤和侵占财产的案子,你不必担心。“

”我们的法务部已经接手,并正式向法院提出反诉,罪名是恶意诉讼。“

”都已被定性为犯罪所得,予以冻结。他们一分钱都拿不走。”

他迟钝了下,递给我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个平板电脑。

“这里面,是你这三年来冒着生命危险收集的所有原始证据。“

“以及我们这边掌握的其他证据链。”

“我们已经做好了技术处理,绝对无法追踪来源。”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敬佩。

“‘枭’组织盘错节,张翔狡兔三窟。”

“没有你,就没有这次的全面胜利。”

“所以,下一步该如何反击,如何为你自己正名,节奏由你来掌控。”

我接过平板,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的内容,是我用三年的血泪换来的。

我的手指滑动,找到了那个我亲手录下的视频。

丁文接过张思思的信封,那张得意的笑脸,清晰无比。

我没有选择通过官方渠道发布。

我用李局长给我的新手机,注册了一个全新的社交账号。

名字叫“一个讲故事的人”。

我将视频上传,没有配上任何激烈的文字,只在标题写了六个字。

【友谊的价码。】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张翔,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这场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一夜之间,视频发酵了。

丁文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在本地的富二代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和张思思递过去的厚厚信封。

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不是那个天天在网上晒包的名媛丁文吗?】

【那个信封看着至少有十万吧?买她什么?】

【视频里她指着车说“脏死了,真晦气”,车里是谁?】

舆论的火,瞬间烧到了丁文的身上。

她的社交账号被愤怒的网友攻陷,最新的那条动态下面。

几小时就多出了上万条质问的评论。

6

丁文快疯了。

她一边疯狂地删除评论,一边打电话给张思思。

“张思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个视频怎么会泄露出去!你想害死我吗?”

张思思也慌了神,在电话那头大叫。

“我怎么知道!肯定是罗茜那个贱人的!“

“文文姐,你快想办法啊!我妈说,绝对不能把我们家牵扯进去!”

“我想办法?现在火都烧到我眉毛了!”

丁文吼着说,“你赶紧让你爸妈再给我打笔钱。“

“我去联系公关公司,把热度压下去!”

她们的通话,通过技术手段。

被清晰地转录成文字,发送到了我的平板上。

愚蠢的人,在危机面前,第一反应永远是内讧和推卸责任。

张思思挂了电话。

立刻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篇长文,把自己撇得净净。

【关于网上流传的视频,我必须澄清!是丁文主动联系我。】

【说她能把罗茜骗出来,以此向我们家索要报酬!我当时年纪小,思想单纯。】

【一心只想为我死去的哥哥讨回公道,才被她蒙骗!我们张家也是受害者!】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心机女利用的、为兄报仇的单纯妹妹。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有效。

风向立刻变了,无数人涌入评论区安慰她。

“思思不哭,我们都懂你!”

“那个丁文太坏了,为了钱什么都得出!”

“我就说张家怎么会做这种事,原来是被小人利用了!”

我打开我的新账号“一个讲故事的人”,上传了第二份东西。

不是视频,是一段音频。

正是丁文和张思思合谋算计我时。

我藏在保时捷座椅下的微型录音器录下的内容。

【张思思;“文文姐,你可算来了,那个疯女人呢?”】

【丁文;“在车里呢,脏死了,真晦气。不过总算把她骗来了。”】

【张思思;“这是我妈给你的,谢你帮忙把她弄出来。”】

音频清晰无比,两个人的声音都极有辨识度。

我依旧没有多加一个字的评论,只在标题上写着。

【单纯的妹妹。】

如果说第一个视频是点燃了引线。

那这段音频,就是直接引炸药。

“打脸来得太快!”

“笑死,前脚说自己被蒙骗,后脚就被录音锤死!”

“这家人,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

网络上对张家的风评,第一次出现了大规模的动摇。

一直躲在幕后的张建国,终于坐不住了。

他以大学教授的身份,接受了一家主流媒体的专访。

镜头前,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边眼镜,满脸痛心。

“家门不幸!我承认,我的女儿思思,被我们宠坏了。“

“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我作为父亲,向公众道歉。”

他先是道歉,姿态放得很低。

“但是,这一切的起因,是罗茜在我儿子三周年祭上。”

“公然诅咒我死去的儿子!任何一个爱孩子的父母,都无法忍受的伤痛!”

“我女儿的过激行为,完全是出于对兄长的维护和对罗茜的愤怒!”

他巧妙地将一切,又归咎于我的那句“他该死”。

“我们已经决定,将对罗茜女士的诉讼标的,从五千万,提升到一个亿!”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的是一个公道!要的是对我英雄儿子的一个交代!”

张建国看着镜头,话说得义正言辞。

专访视频的最后,一行大字打在屏幕上。

【英雄的家人,不该被如此伤害】

舆论再次被引导,许多人开始觉得。

张家虽然有错,但终究是情有可原。

我看着电视里张建国那张伪善的脸。

李局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我身后。

“媒体那边已经在向我们施压了,询问关于‘枭’组织卧底‘凤凰’的更多信息。“

“上面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在明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

他递给我一套平整的制服。

“罗茜同志,准备一下。”

“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真相了。”

7

第二天上午十点,国安部新闻发布会,全球直播。

会场内座无虚席,长枪短炮对准了发布台。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代号“凤凰”的神秘卧底,究竟是谁。

李局长作为主发布人,走上台。

他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本次发布会的主题。”

“是关于‘枭’特大跨国犯罪集团覆灭案的细节通报。”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是经过处理的行动录像,特警从天而降.

攻入金三角的秘密基地,枪声和爆炸声交织。

最后,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被死死按在地上。

“代号‘K’的集团首脑,张翔,已于前落网。”

现场一片哗然。

虽然已有风声,但由官方正式公布,冲击力依旧巨大。

“此次行动的成功,离不开一位英雄。”

李局长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一位潜伏在敌人心脏长达1095天的卧底。她的代号,‘凤凰’。”

“三年来,为了获取敌人的信任,她切断了与组织的一切直接联系。

“为了保护任务的绝对机密,她承受了来自整个社会的误解、羞辱与攻击。”

“她用自己的人生,为我们铺就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今天,我们在这里,就是要还她一个清白,还她应得的荣誉。”

李局长的声音顿了顿,他转向大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眉目清秀,眼神坚毅,穿着一身警服。

那张脸,是过去半个月里,被全网唾骂、攻击、诅咒的脸。

“她的名字,叫罗茜。”

整个新闻发布会现场,彻底炸了。

所有的记者都疯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一切。

那个被全城唾骂的“疯癫毒妇”、“白眼狼遗孀”。

竟然是潜伏三年的国家英雄?

这个反转,比任何电影剧本都要离奇和震撼。

同一时间,张家别墅里。

张建国、王翠萍、张思思三人,正守在电视机前。

当我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当“国家英雄罗茜”这几个字从主持人口中说出时。

三人的表情,仿佛瞬间被抽了所有血色,化为死灰。

“不、不可能。”张思思自言自语,浑身发抖。

“假的!都是假的!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是警察!她是疯子!”

电视屏幕被砸得粉碎,但李局长那掷地有声的话语。

依旧从破碎的音响里传出。

“罗茜同志是英雄,而你们曾经顶礼膜拜的所谓‘英雄机长’张翔。”

“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背叛了国家和人民的罪犯!”

“三年前的空难,是他为了金蝉脱壳,一手策划的惊天骗局!”

“他牺牲了同机的副驾和一名乘务员,用他们的死,换来了自己的新生!”

“他不是英雄,他是屠夫!”

8

张建国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的体面,他的一切。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粉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加密号码,但我认得。

是我还在警校时,带我的老师,也是我最初的引路人,老陈。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哽咽。

“茜茜回家了。”

“欢迎回家。”

前一秒还在辱骂我的言论,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道歉和赞美所淹没。

【英雄罗茜,我们欠你一个道歉】

【机长张翔】

【最心疼的反转】

一个个词条,以史无前例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那些曾经骂我骂得最凶的人,此刻在我的社交账号下,留下了最卑微的忏悔。

而张家的别墅,已经被愤怒的民众和闻风而动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骗子!滚出来!”

“还英雄家人!我呸!蛇鼠一窝!”

烂菜叶、臭鸡蛋,比当初砸向我的。

多上百倍千倍,砸向了那栋曾经象征着荣耀的别墅。

张家的人,成了过街老鼠。

我没有去理会外界的风暴。

李局长给了我一份文件,是关于张家的资产清查报告。

“张翔这几年通过‘枭’组织洗白的资金。”

“大部分都以‘抚恤金’、‘收益’、‘海外馈赠’的名义。”

“转入了张建国和王翠萍的账户。他们不仅知情,而且深度参与其中。”

我看着报告上那一串串天文数字。

发布了那条名为“一个讲故事的人”的账号的最后一条动态。

我没有写一个字,只是上传了几张截图。

第一张,是张翔“牺牲”后第二天,王翠萍在奢侈品店消费一百三十万的账单。

第二张,是张建国以个人名义,全款在海南买下一套海景别墅的合同。

第三张,是张思思在网络上炫耀她新买的限量款跑车。

配文是;“哥哥的爱,换了种方式陪着我。”

而这些消费的时间,正是全城为张翔降半旗致哀的三天里。

最后的证据,是我偷录的。

王翠萍和张建国在家里商量如何将“抚恤金”转移到海外账户的录音。

这条动态,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公众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张思思所在的大学,第一时间发布公告。

以“品行不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由,将其开除学籍。

所有与她过的品牌方,纷纷发布解约声明。

并向法院提讼,要求天价赔偿。

张建国所在的大学,也成立了专项调查组,宣布暂停其一切教职工作。

很快,他利用学术洗钱、论文剽窃等丑闻,被一一挖了出来。

王翠萍在纪念会上掌掴我的视频,被重新翻出。

市公安局以故意伤害罪,正式立案侦查。

他们的世界,天翻地覆。

9

但这,还不够。

一周后,我换上一身便装,在两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离开了安全屋。

我们的车,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的门口。

我径直走到VIP病房区,推开了其中一间的门。

丁文正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

所谓的“精神崩溃”,不过是她逃避现实的手段。

看到我进来,她瞳孔一缩,挣扎着想坐起来。

“茜茜、茜茜你听我解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都是张家我的!我一分钱都不要了,我全都还给你,求你放过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她颤抖着手拿起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单,详细记录了她从张家收到的每一笔钱。

以及每一笔钱的最终来源——全部指向“枭”组织控制的海外空壳公司。

“这不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国家公诉。你参与洗钱,涉案金额巨大。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要么,作为污点证人,交代所有你知道的,争取宽大处理。”

“要么,作为同案犯,和他们一起,把牢底坐穿。”

“你的选择,是什么?”

话音落下,丁文手中的文件飘落在地。

她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对张家的公开审理,在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并全程直播。

我作为本案最重要的证人,出席了庭审。

当我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走进法庭时。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我行注目礼。

我走过被告席。

张建国、王翠萍、张思思,三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灰色的囚服。

短短半个月,他们仿佛老了二十岁。

张建国头发全白,王翠萍眼神呆滞,张思思则从头到尾都在发抖。

他们看到我,如同见到厉鬼。

张家的辩护律师,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将张建国和王翠萍描绘成被儿子欺骗、被儿媳蒙蔽的无知老人。

“我的当事人,他们只是爱子心切!”

“他们本不知道那些钱的来源!他们也是受害者!”

我的律师,国安部最顶尖的法务专家吴律师,站了起来。

“反对。被告非但不是无知,反而是深度参与者。”

她向法官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一段音频。

“这是两年前,‘凤凰’同志在张家安装的窃听设备,录下的一段通话。”

法庭上,响起了张翔和张建国的声音。

【张翔:“爸,有一批货到了,钱需要过一道手。】

【我会通过‘’的名义,打到你的课题经费里,你处理一下。”】

【张建国:“安全吗?最近风声有点紧。】

【罗茜那个女人最近太安静了,我总觉得不踏实。”】

【张翔:“放心,她早就被我玩废了,一个在悲痛里的寡妇而已。】

【能有什么威胁?我们家‘英雄家属’的身份,是最好的保护伞。”】

录音结束,全场安静。

张建国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汗水浸湿了他的衣领。

王翠萍突然开始撒泼,尖叫着说录音是伪造的,是合成的。

法警立刻上前,控制住她。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法官大人,”吴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请求提交最后一份证据。这份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王翠萍、张建国二人。

不仅是的同谋,更是蓄意谋的共犯!”

整个法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吴律师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三年前,在张翔策划假死空难的当天。”

“我的当事人罗茜同志,已经怀有六周的身孕。”

消息一出,法庭内外,所有关注着这场审判的人,都震惊了。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汇集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愤怒,有不可思议。

我没有理会,我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王翠萍和张建国。

一段压抑着电流声的通话录音,响彻法庭。

是王翠萍的声音,阴冷又恶毒。

“王医生吗?下午会有一个叫罗茜的过去。”

“事情办得净点,做成悲伤过度导致流产的样子。

“我儿子说了,钱不是问题,封口费少不了你的。”

录音的最后,是那个男人冰冷无情的一句话。

“妈,辛苦你了。”

10

她疯了一样挣脱法警的束缚,朝我扑了过来。

“是你!是你这个!你当初就该跟那个孽种一起去死!”

她的嘶吼,成为了她罪行的最终供词。

法警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法庭之上,只剩下她野兽般的咆哮,和张建国彻底崩溃的哭声。

审判结束了。

张家的结局,尘埃落定。

最后的审判,定在一个星期后。

那天,恰好是当初我在心里默念的,张翔真正的“忌”。

我没有去现场。

我来到了位于京郊的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特殊监狱。

这里关押的,都是最高级别的重刑犯。

在密不透风的探视间里,我隔着一层防弹玻璃,见到了张翔。

他穿着一身橙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

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英雄机长”,如今只剩下颓废。

他看到我,反倒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半分温度。

“罗茜。”他开口,声音嘶哑,“不,我该叫你‘凤凰’。”

“演得真好,我竟然养了一只凤凰在身边,养了整整五年。”

“你不是养,是囚禁。”我平静地说。

他低声笑了起来。“那些短信,我发给你的那些短信,‘你还好吗?’。”

“我就是想看看,我一手摧毁的女人,过着怎样卑贱如狗的生活。”

“我看着你在网上被人唾骂,看着你被我妈赶出家门。

“看着你沦落到去刷厕所。那种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我知道。”我看着他,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每一次自鸣得意的窥探,都在为你的罪行增添新的证据。”

“你每发一条短信,都在向我们暴露你的位置。”

“都在帮助我们描绘出你整个犯罪网络的轮廓。”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以为你是掌控一切的上帝,高高在上地欣赏你的作品。”

“你却不知道,你的作品,正在为你一砖一瓦地,搭建这座牢房。”

“不可能”他自言自语。

“我的钱,我的后路。”

“你的钱,都被冻结,即将用来赔偿你的罪行所造成的损失。”

“你的那些所谓忠心耿耿的下属,为了减刑。”

“已经把你的底裤都交代得一二净。”

“你的家人,你的父母,马上就要去另一个监狱,和你当狱友了。”

我向前倾了倾身体,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哦,对了,今天早上,你立在市中心广场的那座可笑的雕像。”

“已经被拆除了,听说,在它原来的位置上,会建一座纪念碑.”

“用来悼念所有被‘枭’组织残害的亡魂。”

“你的名字,会被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你为我准备的,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了。”

他崩溃了,发狂地扑向玻璃,用戴着镣铐的拳头狠狠砸着。

“你这个贱人!我当初就该了你!我应该亲手了你!”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你错了,张翔。”我最后留给他的,是一个冰冷的背影。

“三年前,那个天真、愚蠢、深爱着你的罗茜,已经被你亲手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探视间。

11

一年后。

南城的市中心广场,阳光明媚。

曾经矗立着张翔雕像的地方,如今是一面巨大的黑色大理石纪念墙。

墙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镌刻着一个个冰冷的名字。

那些都是“枭”组织罪行下的牺牲者。

有缉毒警察,有无辜平民,有被毁掉的家庭。

他们的名字,终于被铭记。

而罪犯们,也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张翔,因犯组织、领导恐怖组织罪、故意人罪、洗钱罪等数十项罪名。

被判处,终身监禁。三个月前,死于监狱内部的犯人火并。

消息传来时,我只是平静地删掉了李局长发来的短信。

张建国与王翠萍,作为重要共犯,分别被判处二十五年和二十年。

据说王翠萍入狱后就疯了,整天在牢房里重复着一句话。“我儿子是英雄”

张思思,因诽谤、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获刑三年。

巨额的民事赔偿,让她在出狱后也将一无所有。

丁文,因充当污点证人,获得减刑,但她的人生,也已彻底毁了。

我站在纪念墙前,看着墙上那些名字。

我拒绝了组织内部的一切表彰和晋升,递交了辞职报告。

三年的卧底生涯,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我不想再活在谎言和危险里。

我用追回的,真正属于我的那部分合法资产,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专门用于抚恤因公牺牲的卧底探员家属。

以及为有组织犯罪的受害者提供法律和心理援助。

这是我的下半生,我想做的事。

“妈妈!快看!鸽子!”

不远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开心地追逐着广场上的白鸽。

我看着她纯真的笑脸,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三年前,我失去了一个孩子。

我曾以为,我的人生,会永远停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

但现在,我站在这里,沐浴着阳光,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我不能让过去定义我的未来。

我收回目光,转身汇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我不再是英雄的遗孀,也不再是代号“凤凰”的卧底。

我只是罗茜。

一个从里爬出来,准备重新开始人生的,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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