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大扳手给邻居送买房的差价,他却不要了

我拿着大扳手给邻居送买房的差价,他却不要了

作者:椰子怕冻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强推热门故事小说我拿着大扳手给邻居送买房的差价,他却不要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李富贵,作者是椰子怕冻。第一章我趁着楼市低谷,以低于市场价30万的价格买了套房。刚把行李搬进去,对门邻居气势汹汹登门。“同样的户型,你比我们少花30万,这差价你必须赔给我们!”我愣了一下。他以为我怕了,声音更大:“你敢低价抄...

第一章

我趁着楼市低谷,以低于市场价30万的价格买了套房。

刚把行李搬进去,对门邻居气势汹汹登门。

“同样的户型,你比我们少花30万,这差价你必须赔给我们!”

我愣了一下。

他以为我怕了,声音更大:

“你敢低价抄底,就要做好给我们补差价的准备,不然你别想住的安稳?”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气笑了。

我刚从精神病院出院,

威胁我?

你才是不想住的安稳了!

1

我看着门口穿着汗衫的大叔进门就要我补30万的差价。

刚买房的愉快心情被他破坏的一二净。

“叔叔,房价涨跌是市场行为,”我尽量声音平稳,“原房东急售,我刚好赶上,这跟你家没关系吧。”

他往前了一步,吼道:“怎么没关系?同样的房子,凭啥你比我便宜三十万?”

心里烦躁,我想起出院时医生的话,遇到冲突,先深呼吸,再讲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

耐着性子解释:“你买房的时候,房价正在高点,那是市场决定的。我现在买,是市场降了,跟我没有关系。如果照你的话说,那么如果明年房价再涨五十万,你是不是也要补我差价?”

他叉起腰:“你少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一条楼道住着,你占这么大便宜,心里过得去?”

“我家儿子马上结婚,正等着用钱,你便宜买的就得补这差价!你要是不识相,以后子可不好过。”

我气笑了,没等我开口。

他直奔我行李而去,上手就要翻我包。

嘴里嘟囔着:“钱呢?把钱交出来?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心头火气,这邻居怎么如此蛮不讲理。

正要掏出手机按110.

邻居大叔见我要报警,赶紧转身往自己家走。

边走还他扔下一句狠话:“不给这30万,咱们就走着瞧!”

我冷笑一声没理会,直接关了门。

下午,我去楼下小卖部买用品。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忙问:

“新搬来的?六楼那个?”

我点头。

她往外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

“601李富贵刚在小区群里说你买房子是做不正经生意用的!”

我僵住原地。

“什么?”

她叹了口气:“你那房子买便宜了,他们家咽不下这口气。”

她把聊天记录给我看。

群里都是污言秽语。

李富贵:【@所有人咱们小区6楼新搬来那个女的,大家猜猜是什么的?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人什么路数一眼就能看穿。正经小伙谁一个人住这么贵的房子?懂的都懂。】

【李哥这么一说,确实啊,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多钱?】

【现在外面那种不正经的来钱快。】

【可别脏了咱们小区的风气。】

【听说长得还行?那更对上了。】

【谁有联系方式,嘿嘿,我就好奇,不什么。】

老板娘继续道:“你家之前那户,就是被他们折腾走的,报警都没用,人家就是天天恶心你。”

我让老板娘拉我进群,她把东西递给我:

“小伙子,我多嘴一句,你一个人住,能忍就忍,不能忍就赶紧走。”

我压着火气接过东西,说了声谢谢。

心里却没多少害怕。

我刚花了全部积蓄买的房。

让我走?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精神病走人的。

2

我回到家时,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一只死老鼠。

袋子里有张纸条:

“这是第一次,下次就是活的。”

我嗤笑一声,把袋子系紧,反手丢回了李富贵门口。

这老鼠以前我弄死的也不少。

晚上十一点,我刚睡着,被一阵电钻声吵醒。

声音来自对面601.

电钻声停了,换成锤子砸墙的声音,咚咚咚,震得我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在颤。

出院时医生几番叮嘱我,一定要保持良好的睡眠。

现在没睡好,头疼的厉害,我压着火气打开了门。

对门灯火通明,李富贵正往墙上钉钉子。

李富贵老婆站在客厅中间嗑着瓜子指挥。

我敲了敲他家门框。

李富贵扭头看见我,眼睛一亮,像等我很久了。

“叔叔,现在十二点了,”我皱眉道,“能不能明天再装修,吵的整栋楼都睡不着。”

他笑了,回头冲他老婆喊:“老婆,人家说咱们吵着整栋楼了。”

李富贵转回头:

“小伙子,我也不是为难你,这三十万你不给,我儿子又要结婚,那我们只能自己动手省钱,就当是从你这儿没要到的那部分里补回来的,嫌吵你也给我受着!”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或者你把钱给了,我们立马停工,请最好的装修队,安安静静给你装完。怎么样?”

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我笑了。

他不会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小年轻吧?

我拿出手机:“那我报警。”

李富贵嚣张道:“我等着你叫警察来!”

警察一来,李富贵捂着心脏,脸色煞白的躺在楼道里。

他手指着我,大口喘气:

“就他!大晚上砸我们家门!咣咣咣砸了好几分钟!我开门一看,他跟疯了一样瞪着我,我心脏不好,突突跳!”

他老婆从屋里冲出来,凶神恶煞的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老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警察去拦,可是已经晚了。

肚子传来剧痛,疼的我弯下了腰。

眼前一阵阵发黑。

警察刚要教育他老婆。

李富贵立马拉住警察,哭诉道:

“警察同志,你们要给做主啊!我一个心脏病病人,经不起这么吓啊!”

警察看向我。

我气的浑身发抖。

心脏急速跳动。

要发病了。

我惊了一下,连忙深吸一口气。

“警察同志,”我咬牙解释,“我有暴怒症。”

“三甲医院确诊的,病历在家,随时可以调,医生叮嘱,晚上睡不好容易诱发。”

“我来敲门,是因为他们家在装修,”我指着手机上的时间,“从十一点装到现在,电钻、锤子、挪家具,整栋楼都能听见。我被吵得睡不着,才出来沟通。”

李富贵的老婆噌地站起来:

“放屁!”

“我家今晚压就没装修!我们早睡了!是你先来砸门,把我老公吓出心脏病,我们才起来开灯的!”

躺在地上的李富贵适时地呻吟了一声:

“哎哟!我心脏。”

“警察同志,他们是在碰瓷!”我据理力争。

警察看他们又看看我,走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3

“里面确实不像在装修,”他说,“你说的电钻声,确定是从他们家传出来的?”

“是。”我笃定道。

“可是他们家没开电钻,”警察说,“工具都收着呢。”

我心下一沉,忽然反应过来。

在警察来之前的这二十分钟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把工具收起来。

李富贵的老婆看着我,脸上带着“你奈我何”的笑。

警察叹了口气:

“小伙子,我理解你心情,但这种事,调解为主,以和为贵。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太僵对谁都不好。”

警察用力拍拍我肩膀:

“行了,今晚就这样吧,各退一步,都回去休息。”

警察走了。

李富贵从地上爬起来,得意的看着我。

“年轻人,怎么样?警察走了,你还有什么招?”

我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内心翻腾的怒火。

他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

“我跟你说,这小区我住了八年,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你这种小伙子,我一抓一大把。”

“还P图装病,真是笑死个人!”

他笑出声来,从他家里边丢过来一件快递:

“这是你的吧,不用谢,我帮你拿上来了。”

这是我买的新衣服,包装被拆开了,里面却被人剪的乱七八糟只剩一堆布料。

李富贵拍拍手,踩着我新衣服大笑道:“我跟快递员打好招呼了,以后你家的快递,都会先送到我家。”

“以后有什么丢了坏了的,也别怪我,谁让你低价买房,我们吃亏了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人,我死死瞪着李富贵。

他不满大骂道:“你想什么?警察可还没出小区!”

“没什么,”我咬着后槽牙,沉声说,“就是提醒你一件事。”

“医生说,我这种病,尽量别受,受了,容易发病。”

他嗤地笑出声:

“发病?你发病能怎么着?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一巴掌能扇飞你!”

我轻声说:

“那你可以试试。”

“发病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神精病!”他砰的关上了门。

是的,我神经确实有病,不然也不会在发病的时候把壮汉打进重症监护室了。

在精神病院的两年里,连医生都不敢跟我大呼小叫。

出院了,却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我压着火气回屋,去洗了把脸平复心情。

想起今天的药还没吃。

刚走进客厅。

“啪。”

眼前一黑。

整个屋子的灯都灭了。

我以为停电。

摸搜着去找客厅的手机,突然膝盖传来巨疼。

撞到桌角了,我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走到窗户边。

外面,601的阳台上,有两个人影。

李富贵和他老婆。

他们站在那儿,正往我这边看。

我看见李富贵笑起来,冲我挥挥手。

他手里拿着钳子,他们把我家的电闸拉了。

我气的全身血液冲上头顶,心跳加快。

还来?

我真要忍不住了!

我赶紧回屋找到药,咽下去。

在床上躺下,我闭上眼睛。

药效开始上来了,心跳慢慢平复,四肢开始发沉。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不站在讲道理的人这边。

医生让我避免冲突。

我今晚已经尽力了。

明天呢?

这次该轮到他们慌了。

因为药已经没了。

4

第二天我是被电钻声吵醒的。

我摸过手机看时间,早上六点。

躺了三秒,电钻声没停,反而更响了。

我坐起来,心里止不住的烦躁。

我去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人脸色难看的吓人。

心跳开始加快,我得赶紧去买药。

打开门,一堆垃圾堵在门口。

泔水已经顺着门缝流到了玄关地垫上,发出难闻的气味。

601的门关着,从里面传来轻笑声,我知道有人在猫眼后面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没说话,侧身从垃圾堆旁边挤过去,买药比较重要。

附近最近的药店没有我常吃的药。

回来到门口时,我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却不进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锁孔。

孔里塞满了东西牙签,被人掰断了一截一截,塞得严严实实。

我蹲下来,用手指抠了两下,抠不出来。

又是李富贵他们的!

我气的不行。

站起来,深呼吸。

压着火气我拨打电话,找开锁师傅上门。

开锁师傅弄了半个小时才把锁芯拆下来,换了个新的。

“谁这么缺德,”他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嘀咕,“牙签塞锁孔,这得多大仇。”

我付了钱,打开门进屋,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家里桌面上的东西全被扫到了地上,厨房更是惨不忍睹。

调料瓶里的油盐酱醋,全被倒在了地上。

我冲进主卧,地上有个木盒子碎成几块,中间是白色的粉末,被人用脚踢得到处是。

我妈走的时候,殡仪馆给的骨灰盒,我妈说让我留着,想他的时候就看看。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粉末。

脑子嗡的一声响,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快的不正常的心跳。

太阳突突的跳。

我走过去,蹲下来。

伸出手,又缩回来。

我不敢碰。

那是我妈。

我把她放在床头柜上,每天睡前看一眼。

有时候跟她说说话。

“妈,我今天找到工作了。”

“妈,我买房了,便宜三十万呢。”

她要是活着,肯定高兴。

这让我觉得妈妈还一直陪在我身边。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痛的无法呼吸。

李富贵!

浑身气血冲上头顶,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是你们我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毁了我最珍贵的东西,那就要付出代价。

我走到客厅,打开工具箱,翻出大扳手。

在手里掂了掂,挺沉。

我拿着扳手,走到601门口,敲响了门。

“你好,我来还钱了!”

第二章

5

门内传来李富贵兴奋的声音:

“哈哈!这小子撑不住了!”

他笑容满面的开门:

“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

李富贵看见我手里的大扳手。

笑容僵在脸上。

“你这是嘛?”

我没说话,盯着他看。

他往后退了一步,蛮横道:

“怎么?还想动粗?你往这砸试试?砸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还敢跟我耍横!”

我举起扳手。

“咣!”

一声巨响,砸在门板上。

防盗门凹进去一块,整层楼都在震。

李富贵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跳。

很快他指着我的鼻子,笑得更大声了:

“砸!接着砸!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告诉你,你等着坐牢吧你!”

我掂了掂手里的扳手。

没说话。

朝他走过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

笑容开始发僵。

“你......你想什么?”

我继续走。

他继续退,退到客厅中央,腿碰到茶几,差点摔倒。

“你疯了?!”

我停下来,看着他。

“是啊,”我说,“这不是被你疯的吗?”

他转身就往卧室跑,冲进去,砰的一声摔上门,反锁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

拧了拧把手,拧不动。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扳手。

举起来,用力砸在锁上。

我一脚踹开门,走进去。

卧室里空荡荡的,没人。

我慢慢找着,窗帘后面,床底下都没有。

我站在屋子中间,扫视四周。

我听见了衣柜里,有什么东西在抖。

很轻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着那个老式的大衣柜。

走到衣柜前面,停下来。

没急着开门。

我弯下腰,把脸凑到那道门缝前面,往里面看。

黑暗里,有一双瞪大的眼睛,正往外看。

四目相对。

我咧嘴笑了一下。

“找到你了。”

衣柜里爆发出一声尖叫。

我举起扳手一把将衣柜门砸烂。

客厅传来响动。

李富贵老婆王婷喊道:“老公?门怎么开着?”

衣柜门“砰”地被人从里面推开,李富贵连滚带爬地冲出去,直奔客厅:

“老婆!老婆救命!那个疯子闯进来了!”

我跟在后面,慢慢走出去。

客厅里,他老婆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菜。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菜往地上一扔。

李富贵站在她旁边,脸上又有了神气:

“我老婆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你死定了!”

他老婆往前站了一步,上下打量我,冷笑一声: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李富贵在她身后叫嚣:

“老婆,我们一起上,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看着他们俩。

王婷往前了一步。

我掂了掂手里的扳手。

笑了。

“行,你们想要什么颜色?”

李富贵大声喊:“红色!要你见血的那种红色!”

我点点头。

“我也最喜欢红色了!”

6

李富贵冲上来了。

五大三粗的男人,挥着拳头朝我脸砸过来。

我往旁边一闪。

扳手抡起来,砸在他膝盖侧面。

他嚎叫着倒下去,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王婷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他老公已经躺在地上了。

我绕过地上打滚的李富贵,朝王婷走过去。

她往后退。

退到墙边,退不动了。

腿一软,顺着墙滑下去,瘫在地上。

仰着头看着我,脸上全是眼泪,声音抖得不成句子:

“对不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我蹲下来,扳手在手里轻轻晃着。

“不敢了?”我疑惑道。

她拼命点头,眼泪糊了一脸。

我笑着踢了一脚李富贵。

“你们撒我妈骨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

他的脸瞬间白了。

我爸车祸去世的时候,我六岁。

半夜接到电话,我妈抱着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一直摸我的头。

从那以后,她就一个人。

早上五点起床给我做早饭,送我去上学,然后去厂里上班。

下午六点下班,接我放学,回家做饭,陪我写作业。

我睡了,她还要洗衣服、收拾屋子。

我上初中的时候,厂里裁员,她下岗了。

她没告诉我,每天还是五点起床,做好早饭,送我出门,然后出去找工作。

我放学回家,她永远在家,永远有热饭。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个月她打三份工,早上去早餐摊帮忙,白天去超市做理货员,晚上去饭店洗碗。

我问她累不累。

她说:“累啥?你好好学习,妈就不累。”

我考上大学那年,她请了三天假,送我去学校。

帮我铺床、买用品、跟室友家长聊天,笑得特别开心。

回去的时候,在火车站,她抱着我,说:“浩儿,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你。”

我用力抱着她:“妈,等我毕业挣钱了,你就别活了,我养你。”

她笑:“行,妈等着。”

她没等到。

我妈走的那天,病房里拉着帘子。

她躺在病床上,还念叨:“浩儿别请假,工作重要。”

“浩儿别乱花钱,留着买房。”

她握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妈没本事,没给你攒下彩礼。但你记住,妈在那边也看着你,你得好好过。”

我答应她了,可我没做到。

她走后,我开始不对劲。

一点小事就能炸,摔东西,吼人,。

去医院,医生说是应激障碍伴间歇性暴怒,开了药,让我定期复查。

他说:“你这个病,需要情感支撑。有家人陪着会好很多。”

我回:“我没有家人了。”

他说:“那就找个寄托。什么东西,什么人,让你觉得还有家在,还有在。那样你才能好起来。”

我回家,看着床头柜上那个木盒子。

我妈在里面。

她还在。

每天睡前跟她说说话,子就能过下去。

药也按时吃,病也慢慢稳下来。

我买房的时候,第一个告诉的就是她。

“妈,咱们有家了。”

她现在在地上。

碎成一小堆木片,和一地白色的粉末。

我蹲在李富贵面前。

他还在哭,还在求饶。

我看着他恐惧到扭曲的脸。

“叔叔,”我轻声说,“我妈走的时候,跟我说,她这辈子最怕给人添麻烦。”

他愣住了,不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个。

我继续说:

“所以你不用怕。”

“你麻烦不到她了。”

他张大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我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扳手在手里掂了掂。

“红色,”我笑道,“你不是要红色吗?”

我举起扳手砸在他大腿上。

他惨叫起来。

我再次举起扳手,李富贵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尖叫得嗓子都破了。

“住手!”警察冲进来。

7

我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攥住,一股大力把我往后拽,扳手脱手掉在地上。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被人按在墙上。

“别动!警察!”

我侧过头,看见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我一动不动,任由他按着。

脑子里的嗡鸣声慢慢退去。

李富贵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他要我!他要我啊!”

他指着墙角的王婷:“你们看看我老婆,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另一个警察走过去查看她的伤势。

李富贵又指着我,声音尖厉:

“把他抓起来!私闯民宅,还要人!你们亲眼看见的!”

警察按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有病。”

警察愣了一下。

“暴怒症,”我解释,“发病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李富贵在旁边跳脚:“放屁!他装的!他刚才还跟我好好说话,突然就发疯!他就是故意的!”

我没理他。

看着警察,一字一句地说:

“我家里有药瓶,有病历,你们可以查。”

我被带到了警局调查。

我坐在询问室里,对面是一个警察,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姓名。”

“宁浩。”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文案策划。”

他问了基本情况,然后抬头看我:

“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

从买房子开始,到李富贵上门要差价,到死老鼠,牙签塞锁孔,半夜装修,拉电闸,再到今天回家发现骨灰盒被砸碎。

我说得很慢,很平静。

说到骨灰盒的时候,嗓子哽咽了一下。

警察的笔停了停,看了我一眼。

“你妈妈的骨灰,被他们砸了?”

“对。”

“有证据吗?”

“我家里有现场,碎片还在,他们进屋翻过,有脚印。”

他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你说的暴怒症,有医院证明吗?”

“有,三甲医院诊断的,病历在家,药瓶也都还在,我一直在治疗。”

他放下笔,起身出去。

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我的包,是警察从我家带过来的。

“你找一下病历。”

我翻出档案袋,里面是厚厚的检查报告、诊断证明、处方单。

他接过去,一页一页翻。

“间歇性暴怒障碍,应激障碍,建议定期复查......”他念了几句,抬头看我,“发病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行为?”

“对。医生让我尽量避免冲突,睡不好容易诱发。”

“今天发作了?”

我想了想。

“应该是,看见我妈骨灰被砸碎的时候,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后来的事,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楚。”

他点点头,没再问。

8

我在警局待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来了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白大褂,男的提着一个箱子。

“宁浩是吧?我们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来做一下评估。”

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

小时候的事,我妈的事,发病的经过,吃药的情况。

我一一回答。

最后,那个女医生说:“我们需要看一下你发病时的状态,你能不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碎片,白色的粉末,我跪在地上,不敢碰。

手开始发抖,心跳加快,呼吸变急。

我睁开眼,看着他们:“就是这样,心跳快得难受,脑子里嗡嗡响,然后就不太清醒了。等清醒过来,已经在警察手里了。”

女医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跟男医生低声交谈了几句。

然后站起来,对旁边的警察说:“初步评估,符合暴怒症的临床表现,当时应该处于发病状态,控制能力明显下降。”

警察点点头,告诉我可以回家了。

警局门口,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一切都很正常。

我掏出手机,开机。

几十条未读消息,有物业的,有陌生号码的,还有一条是李富贵发的:

“小畜生,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去!我的医药费30万,一分不能少!等着法院传票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

在心里冷笑,这人怎么还不长记性?

到家之后,我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装进一个新的小盒子。

一边装,一边想我妈的话。

“浩儿,妈这辈子最怕给人添麻烦。”

“死了也不想拖累你。”

妈,你不是拖累。

你是我的。

被挖了,树会倒。

但倒之前,得先让挖的人付出代价。

我把盒子盖好,放在床头。

我被拉进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601维权后援团”。

群里四十七个人,大部分是小区业主。

李富贵是群主。

他一上来就@所有人:

【那个人犯进群了!大家欢迎!】

然后是刷屏一样的表情包,吐口水的、竖中指的、扔臭鸡蛋的。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我站在警局门口,低着头,配文是“精神病人犯释放现场”。

有人发了一段视频:我被警察带出楼道的那段,配文是“看他那个样子,装疯卖傻,真恶心”。

李富贵在里面上蹿下跳:

【他把我腿打断了!医药费30万!一分没给!】

【他还有脸回来住?换我早找绳子上吊了!】

【大家记住这张脸!以后见了躲远点!精神病人不用偿命的!】

眼不见为净,我把手机静音,扣在桌上。

下午法院的传票到了。

李富贵把我告了,要求我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房屋修缮费,共计三十三万元。

快递员递过来的时候,601的门开着,李富贵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

“小畜生,”他得意说,“法院见。”

9

开庭前一天,法院打电话来,问愿不愿意调解。

我说愿意。

调解室里,李富贵一家三口都在。

他拄着拐杖,腿上打着石膏。

李富贵的儿子染着黄毛,叼着烟坐在旁边,一直用眼睛剜我。

调解员是个中年女人,很和气的样子:

“宁先生,李先生这边提出的赔偿金额是三十三万,您看能不能接受?”

我说:“不能。”

李富贵“啪”地一拍桌子:

“不能?你打伤我,砸坏我家门,凭什么不能?”

他儿子帮腔:“爸,别跟他废话,直接判,让他赔死!”

我说:“我承认我砸了门,也承认我打伤了人。但是,”

我看向调解员:

“是他们先闯入我家,砸碎我妈的骨灰盒,刑事上这叫故意毁坏财物、非法侵入住宅。我追究起来,他们也跑不了。”

李富贵脸色变了。

“你......你放屁!谁闯你家了?谁砸你骨灰盒了?你有证据吗?”

我说:“我家有脚印,男人的鞋印,42码。你的鞋,我拍过照。”

李富贵的脸白了。

调解员看了看两边,叹了口气:

“这样吧,双方都回去冷静一下,明天开庭,法官会判。”

回去后我把手机里的视频全部导出来,剪辑,配上字幕。

凌晨十二点,李富贵家装修的声音。

他塞牙签进我锁孔的画面。

还有他儿子在往我家门口丢垃圾,挂死老鼠的视频。

最后加上一张图:我妈的骨灰盒碎片,旁边放着诊断证明。

配文:

“601住户李富贵一家,因我买房便宜三十万,长期扰霸凌。砸碎我亡母骨灰盒,要勒索我三十三万。”

我把视频发到了小区业主群、本地论坛、微博、抖音。

半小时后,视频,评论区炸了:

【看完血压直接拉满。三十万差价让邻居补?这逻辑跟“你工资比我高你得请客”有什么区别?】

【重点不是差价!重点是骨灰盒!谁动我妈骨灰我跟谁拼命,扳手算什么,我扛煤气罐去!】

【划重点: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这三条加起来够他们喝一壶的。小哥哥保留好证据,告回去!】

业主群里风向开始变了,有人开始发:

“那个视频你们看了吗?”

“看了,601这回踢到铁板了。”

“601那家人我知道,之前就赶走过一户。”

“李富贵他儿子也是出了名的混混。”

“活该,我早就说他家太过分。”

李富贵在群里跳脚:

“你们别信那个疯子!他有病!精神病说的话能信吗?”

没人回他。

开庭当天,法院审理赔偿案,认定李富贵存在夸大伤情、骗取赔偿的行为,重新裁定赔偿金额。

最后判决,要求我赔偿他们三千元门锁的钱,以及2万元医药费。

但他们毁坏我妈骨灰,非法入侵住宅,情节严重,他们要赔偿我3万元。

他们一家听到判决结果,脸都气绿了。

李富贵的三十三万成了笑话,在小区里他成了过街老鼠。

那天我去楼下小卖部买水,老板娘一把拉住我,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601那个李富贵老婆,昨天在菜市场让人指着鼻子骂,灰溜溜跑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他儿子也因为罚款的事,天天在家摔东西,他现在出门都有人笑话。”

我点点头,拿着水往外走。

老板娘在后面喊:“小伙子,你可得小心点,这种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得出来。”

我感激地看向她:“好的,我会注意。”

晚上,我收到短信:

“小畜生,你别得意,我李富贵活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亏。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那天。”

我没在意,但没想到李富贵动作那么快。

10

自从骨灰盒被砸之后,我就在家里装了三个针孔摄像头,一个对着门口,一个对着客厅,一个对着厨房,藏得隐蔽。

手机连着实时监控。

下午两点多,我正在公司上班,手机突然震了。

监控APP弹出提示:客厅有人移动。

我点开一看,心猛地一缩。

画面里,李富贵正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家客厅里。

他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

我放大画面,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走到餐桌前,打开我的水壶,他把瓶子里的液体倒进去,晃了晃,又盖上盖子。

然后快速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110.

“我要报警,有人入室投毒。”

我请假赶回家的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两个警察,还有警察在拍照。

我掏出手机,把监控视频调出来给他们看。

带队的警官看完视频,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两点,那时我在公司,手机收到的报警提示。”

他点点头,对技术员说:“提取水杯里的残留物,送检。另外,查一下那个小瓶子是什么。”

然后他看向我:“你家里有监控的事,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偷偷装的。”

他叹了口气:“幸亏你装了,要不然......”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李富贵立即被抓,一开始他还嘴硬,说只是去我家看看,没什么。

警察把视频甩在他面前,他脸瞬间白了。

最后他交代了,是王婷的主意。

“她说那个畜生害得我们家抬不起头,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我说下毒会不会太重了,她说毒不死人,就是让他难受几天,给他个教训。

“那瓶子里是老鼠药,兑了水的,一点点,死不了人......”

警察问:“老鼠药哪来的?”

他说:“王婷买的,她让我去下。”

王婷被抓的时候,正在家里跟儿子吵架。

警察冲进去,她还想撒泼,一看见手铐,腿就软了。

“我没让他下毒!我就是说说气话!是他自己的!”

她儿子在旁边冷笑:“妈,你别装了,那老鼠药还是我帮你买的呢。”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全都被抓入狱。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一个月后,我搬了家。

不是怕什么,是那个小区我不想再待了。

我把妈妈的照片挂在墙上,旁边放着那个装骨灰碎片的小盒子。

“你走的时候说,你说在那边看着我,让我好好过。”

“我会好好过的。”

“妈,你放心吧。”

风从窗户吹进来,很轻。

像她的手,在摸我的头。

未来的一切都将是灿烂美好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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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我拿着大扳手给邻居送买房的差价,他却不要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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